第081章 英雄救美。
铂西瓦尔不知道弹幕到底是在说什么, 说实话,就算是看见了他可能也并不太在意。
在这样的环境里面长大,铂西瓦尔早就已经习惯不去看别的虫是如何的看待他的了, 毕竟要是他时时刻刻都在意别的虫的目光的话,他早就已经被别的虫的视线给淹死了。
但是此时铂西瓦尔确实, 或多或少的有了点偶像包袱。
这个偶像包袱可能是因为铂西瓦尔喜欢上了莱桑德, 雌虫本来就是这样的, 喜欢上了谁, 就想要在谁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哪怕是铂西瓦尔也并不能免俗,他也希望在莱桑德面前展现出他最好的一面。
——更不要说,莱桑德说那样的他很美。
从来都没有虫对铂西瓦尔如此说过, 他们看着铂西瓦尔的眼神大多都是又惧怕又担忧, 生怕铂西瓦尔生撕了他们,他们看向铂西瓦尔的眼神里面从来都没有如此的温柔过,温柔的让铂西瓦尔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好像是浸泡在温水里面。
他想要对莱桑德展现的更多。
从前他好像多多少少的都没有做到,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要不就是因为精神识海受损并不能真正的展现出来自己全部的势力,要不就是因为被莱桑德看见他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的过去。
这一次就是一个很好的一雪前耻的机会。
一想到在铂西瓦尔回去的时候, 他会看见莱桑德那双宛如琉璃珠一样的眼眸里面只有铂西瓦尔的身影,莱桑德会给予铂西瓦尔一个拥抱,这么去做的动力就变得更加的鲜明起来了,几乎是在铂西瓦尔的心头摇曳着催促铂西瓦尔去做。
是以, 铂西瓦尔在赶路的途中拨通了福尔克的通话。
福尔克还从来都没有在做正事的途中接到过铂西瓦尔的致电, 因此他在接到铂西瓦尔的致电的时候,还是有点迷茫的。
他不是刚刚才跟铂西瓦尔殿下沟通好直播上面发生的事情吗?
难道铂西瓦尔殿下又发现了什么其他严重的事情了吗。
不过茫然归茫然, 就算是茫然也不碍着福尔克在顷刻间就接通了铂西瓦尔的电话。
福尔克:“铂西瓦尔殿下,您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指示我了吗?”
铂西瓦尔说:“之前叫你派虫盯着的虫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是在说这件事情, 福尔克立马正色对铂西瓦尔说。
“在跟您聊过后,我就盯紧了他们,果不其然的发现了他们的一些马脚。”
就算是狩猎仪式是由铂西瓦尔部下的虫来维持的,却也并不是铂西瓦尔部下所有的虫都有机会获得参加的机会的,这是帝国很重要的一个活动,哪怕只是其中的任意一只军雌,都是要经过非常严格的选拔的,当然,这个选拔也是公平的,并不是由铂西瓦尔殿下亲自来指定。
而是他们举办一个竞选大赛,让想要参加的军雌来加入这次的竞选大会,由获得胜利的前面10%的军雌来参加这一次的狩猎仪式。
从前这样的事情福尔克是不会亲自的插手,或者长时间的驻足的。
他更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由他来牵头,然后有时间的时候来探视一下大赛进行的如何了,但是这一次福尔克在这次的大赛上面放了百分之百的耐心。
当然,他并没有出面,毕竟他从前都没有在这样的事情上面露面过,现在这样突然的出现未免打草惊蛇了,他只是一直躲在背后注视着这件事情而已。
没想到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件很扯的事情。
那就是那些被买通的虫再怎么说,都不可能达到他手下前10%军雌的水准,但是在最后递交给他的报告上面,却水灵灵的全部都出现了。
他所视察到的名单上面的每一只军雌都在这份报告上面,并且给出来的成绩完全都是符合的,要是福尔克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件事情说不好还真的直接被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福尔克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塞进来的虫应该并不是只有他们知道的这几只而已,这些蛀虫分部的范围很广,甚至有的虫手里应该是拥有相当高一部分权利的,否则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办的如此的滴水不漏。
福尔克借助这件事情往下面查了查,甚至还连带出了一长串有趣的另外一份名单。
福尔克说:“不过就像是您嘱咐我的那样,我在得到了这个情报以后并没有直接的声张,而是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让他们顺利的把那群蛀虫塞到了我们的大队里面。现在就跟在我们出征的队伍里面。”
“不过您不需要担心,我特意的把他们安排在了相对队尾的位置里面,又每只虫都专门派了虫去一对一盯梢他们,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听见福尔克的话,铂西瓦尔的眉目舒展开来了许多。
看来在他天赋暴跌的这段时间里面,福尔克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也学会了相当多的知识,再也不会跟从前一样只知道意气用事,一旦感受到不开心了就直接往前冲了,也知道在做事情之前多想想了。
铂西瓦尔轻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就不用太在意他们了,现在传令给下面的虫,让他们现在就使用在出征之前,我们分发给他们的那个装置。”
福尔克有点吃惊:“现在吗?”
这么快?他还以为铂西瓦尔要等再迟一点时间,才会把这个装置当做是保险手段呢。
铂西瓦尔说:“是,现在,这一次的战役是将在整个帝国的面前直播的,我想要表露出来一场没有任何失误的战事,所以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意外,再说了——”
“在卖给我这些装置之前,格兰登冕下就与我叮嘱过了,他说希拉尔阁下思考到我使用这个装置的场合,所以特意的增加了监听的系统。”
福尔克懂了。
装置这个东西他们毕竟没有使用过,贸然使用说不好到时候会出现什么隐患呢,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就直接把装置换好才是最佳的选择,更别说是监听这个功能了,那岂不就是将那群蛀虫更加牢牢的掌握在手掌心之中了吗?
说干就干,福尔克接到了铂西瓦尔的指令以后,就下去传令了。
这次前来的部队除了那几只蛀虫以外,都是铂西瓦尔手下最精锐的部队,除了他们都拥有强大的能力之外,还有一个最显着的表现,那就是他们都对于铂西瓦尔的话语格外的臣服。
铂西瓦尔都已经下令了,他们自然是会立马执行。
根本就连一只拒绝铂西瓦尔的虫都不会出现!
因此,在之前的纷争之后,就一直都很注意铂西瓦尔的弹幕,就注意到了这个现象。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吗?否则我怎么突然间看见他们的机甲改变了颜色啊?】
【楼上的,你应该是没有看错的,因为我也看见这个转变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们中了什么计谋了?还是说机甲出现什么问题了?有没有懂的虫出来说一下?】
【不懂+1,但是这个机甲好酷啊,我们帝国除了在网络上可以放肆的使用机甲之外,能够使用机甲的场合都好少,导致我们帝国的机甲长得都不太好看,这批出现的机甲好看的也太过头了吧?这流畅的机身,而内敛低调的颜色,这锃亮锃亮的外观,看着就比之前的笨重大个头更吸引虫啊!!】
【搬板凳坐下,我对机甲这一块还算是稍微的有研究吧,应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的机甲都满牢固的,基本上除非直接用蛮力将机甲破坏掉,还蛮难出问题的,更不要说是直接从一个机甲的样子爆改成另外一个机甲的样子了!我觉得可能是换了一个机甲吧……可是我对帝国这几家出名的机甲制作厂也算是了如指掌了,我记得他们并没有这样的旧款,近期也没有出现什么新款啊?】
【这个我懂!我来!楼上没有记忆太正常了,因为这个根本就不是帝国制造的,我想应该是从联邦搬运过来的吧?因为这个型号是隔壁联邦格兰登冕下手下的机甲公司制造的新品,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机甲,而是一种要附着在机甲身上使用的轻甲,听说是有给原身的机甲迭加buff,可以让原来的机甲发挥出更强大的能力的作用哦。
在最开始格兰登冕下提出这个概念的时候,还有联邦那边的虫觉得奇怪呢,为什么好端端的制作出来了这样的东西,有这样的时间都可以制作出好多同类型的机甲了,当时格兰登冕下只是笑笑,并没有给出理由,还说不需要担心,因为这个东西目前只是宣发一下他的存在而已,目前就算是想要订购也订购不到。
当时还有很多的虫觉得奇怪呢,又研究又不售卖,格兰登冕下造出这样的东西难道是因为赚的钱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想要随便的花一点吗?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订购不到的原因是格兰登冕下把这个都售卖给殿下了啊!!】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可恶,搞的我对这个叫做轻甲的东西真的太好奇了,如果说他只是附着可以更改机甲原本状态的工作的话,殿下几乎是把这个工具发给了在场的所有虫诶!能够这么大批的使用,覆盖到了所有虫的身上,殿下应该是对这个东西的效果真的很自信了吧?】
【很难不自信吧,毕竟这家由格兰登冕下控股的机甲公司,之前产出的机甲就已经是出了名的好了,据说之前都是提供给军队使用的,所以才只有很少的虫能够得到机甲的使用权,据说之前铂西瓦尔殿下在面对大公的时候,也曾经从格兰登冕下的手中借助过他产出的机甲呢,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格兰登冕下手下的机甲公司直接就大爆了,联邦那边几乎能够购买机甲的虫,几乎都已经虫手一只格兰登冕下手下的机甲公司生产的机甲了,要不是因为帝国跟联邦离得实在是太远了,在我们这边的知名度绝对也会很高的!】
【每次看见这样的消息,都会由衷的去感谢铂西瓦尔殿下,在当时那样的情景也没有被大公给压垮,反而是在压力下面站了起来,不但积极的调动手下军雌的机动性,还积极的跟外部社交,才导致现在彻底的熄战!可恶啊,我之前到底是为什么会一直都觉得铂西瓦尔殿下是一个冷面冷心的虫,才对铂西瓦尔殿下这么不闻不问呢,明明铂西瓦尔殿下做了很多好事啊!】
……
如果说光是说铂西瓦尔的言论说不好在现在的弹幕里面,仍然会对铂西瓦尔这只虫稍微的有点非议,并不是全然的都是赞美。
但是一旦说起联邦跟帝国的关系,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了,毕竟没有任何一只虫在面对联邦跟帝国的交好这件事情能够无动于衷。
没有一只虫是渴望持续战争的,战争代表的就是分离、献血与死亡。
哪怕是在现在的帝国来说,他们已经拥有了高超的科技,拥有了漫长的寿命,却仍然被困在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要承受自己的身边的虫可能会死去的事实里面。
可能帝国跟联邦过去真的拥有什么血海深仇,但是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虫没有一只是希望战争继续下去的。
可是也没有一只虫有那个能力,可以真正阻止战争,让战争停止。
就在这个时候,是铂西瓦尔殿下站了出来,是铂西瓦尔殿下阻止了这一场战争。
哪怕从前他们并不崇拜铂西瓦尔殿下,也永远都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蛐蛐铂西瓦尔殿下任何一句,更不要说现在在他们的眼里铂西瓦尔殿下已经镀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光了,更是将铂西瓦尔殿下捧上了神坛。
在这个时候有虫在发什么:【但是之前不是都在说铂西瓦尔殿下格外的强大,这么强大还需要什么轻甲来傍身吗?】的时候,直接被全网的网友骂了回去。
铂西瓦尔殿下身为这次狩猎仪式的主事虫,他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完全做什么,他做什么还需要这只笨虫来定夺他有没有做的资格了吗?
再说铂西瓦尔殿下使用轻甲这件事情——
铂西瓦尔殿下本身很强大,可是前往面对兽人的哪里就仅仅只有铂西瓦尔殿下呢?除了铂西瓦尔殿下以外,还有数十万的军雌呢,铂西瓦尔殿下不需要轻甲,那数十万的军雌还需要轻甲呢!!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确实用不到这个轻甲,可是现在帝国跟联邦的关系如此亲密,铂西瓦尔殿下还在帝国如此重要的狩猎仪式上面使用了这个轻甲,万一这个消息传到了联邦去,怎么不算是一桩美事呢?
这样进也是好事,退也是好事的事情,哪里轮得到这样的丑八怪来定夺到底是对还是错!
尤其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透过光网来窥探狩猎仪式的虫,终于看见了狩猎仪式的重头戏。
——与来自异世界的兽人的直接交锋。
·
狩猎仪式是帝国这么多年来的传统,可是真正见过狩猎仪式的虫根本就没有几个,像是已经进入精英梯队的军雌们都没有机会全部亲眼看见,更不要说他们这群根本就连摸都不到的观众了。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们终于第一次看见了所谓的兽人。
也终于明白原来星球跟星球,是真的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交接的,在交接的时候,星球与星球之间就会产生一道天然的巨大的屏障,这个屏障有着连着两个星球的通道,另外一个星球上面生存着的生物会从这个通道里面闯出来。
而兽人,他们甚至长得比书本里面说的还要更加的丑陋一点,但是比起丑陋,更多的是因为他们身上的血腥之气,浑身都是血淋淋的,快步朝着铂西瓦尔殿下他们飞奔而来的时候,甚至身上都还带着还没有擦干净的碎肉,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落下了血渍。
哪怕是隔着光屏,在看见兽人的时候,他们也由衷的感受到了恐惧。
因为兽人看起来真的跟普通的野兽不同,他们已经拥有了跟虫族类似的面孔,甚至拥有了跟虫族类似的习性,身上甚至都记得穿上了皮衣,可是他们的眼神却仍然如同野兽一样凶残,面对着军雌驾驶着的机甲,非但没有一丁点的害怕,反而还直接朝着机甲冲了过去。
哪怕军雌的身体已经格外的强大,甚至在长大了以后,哪怕只是普通的军雌也可以轻松的做到徒手生撕石头的程度,可是就算是如此,将军雌的身体跟机甲来做比较的话,也不过就是螳臂当车而已,没有任何军雌的身体可以抵抗得住强大的机甲。
因此帝国才会如此用力的去研发机甲,妄图让军雌获得更强大的武器。
可是这条定律在兽人身上不管用了,他们的身体格外的强大,甚至可以直接扑上去咬住机甲的脖颈,那咬合力,直接就把机甲拽住,根本就动弹不了了。
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光屏前的群众都不由得脖子一冷。
可是就算是他们再冷也不能够阻止面前这残暴的一面发生。
当战争真实的发生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看见所谓的战争真的发生,因为实在是太血、腥,太残、暴了,这几乎就是以命相博。
他们大多数的虫都是因为想要看见铂西瓦尔殿下,所以才来到这里来观看的。
他们想要看见的是铂西瓦尔殿下在身体恢复了以后可以在他们的面前,就好像是他当时在学校里面一样把一个个挑衅他的人的机甲头颅都砍断,让他们好好的看看铂西瓦尔殿下的英姿。
可是他们大多数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战争,战争哪里是这里过家家的东西,战争是夹杂着鲜血跟痛苦的,生命是会流逝的,不管是哪一方输,都会从此彻底的闭上双眼,再也不能在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看见兽人被机甲锁伤,甚至还会在那一瞬间为了兽人而揪心,但是在看见兽人硬生生的将都已经增强过buff的机甲硬生生的打穿,将一只军雌在他们的面前凌、虐致死的时候,所有虫就都失去了言语。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战争这个东西,却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领略了他的残酷。
刚刚还被他们拿来开玩笑的,铂西瓦尔可能不需要使用轻甲,但是其他人肯定是需要的,立马就从一句笑言,变成了真实的案例,甚至是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哪怕已经穿上了轻甲的虫,也仍然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句笑话让所有虫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的脑子不受控制的去想,原来这就是战争。
他们现在看见了战争仍然还会感受到害怕跟恐惧,可是铂西瓦尔殿下被陛下送上战场的时候,铂西瓦尔殿下可是仅仅只有十二岁,在十二岁的时候,铂西瓦尔殿下就已经在前线跟这些兽人以这样的方式殊死搏斗过了吗?
哪怕是现在的铂西瓦尔殿下,已经长大了,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天赋跟技巧,也有了可以防身的轻甲,面对这些兽人也仍然需要警惕。
那在铂西瓦尔殿下十二岁,没有轻甲,甚至身体都还没有长开的时候,铂西瓦尔殿下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抗的过去这样的事情呢?!
这样的设想让所有虫都陷入了沉默。
若是把这件事情放在刚刚,正在围观的群众说不好要怎么大夸特夸铂西瓦尔殿下的英勇更强大,并且把这件事情简单直接的当做谈资来展现出铂西瓦尔殿下对帝国的爱。
可是他现在他们已经说不出口了。
不是因为这些话太重,到底反而恰恰相反,这些话实在是太轻了,轻的跟铂西瓦尔殿下付出的一切比起来,轻的就好像是九牛一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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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直播不仅仅是在光屏之外的群众可以看见,留守在阵地里面的虫也可以看见的。
光屏直接360度无死角的在他们的面前展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留在阵地的虫,虽然不跟光屏之外的普通群众一样,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可是他们到底也是没有亲眼看见铂西瓦尔奋战的画面的。
好几只贵族军雌在之前对铂西瓦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怕后面铂西瓦尔的风评改过来了,他们的态度也仍然不曾改变,此时在看见铂西瓦尔做的事情的时候,却又觉得热血沸腾,巴不得就现在也穿上战衣去帮助铂西瓦尔一臂之力。
——在学校的比试跟真正的真枪实弹是不同的,他们在看见铂西瓦尔的那个训练视频的时候半点都不为所动,可是看着这样真实的直播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铂西瓦尔说一句需要他们臣服于铂西瓦尔的话,他们都会眼巴巴的希望铂西瓦尔可以收留下来他们。
而除了他们之外,在阵地里面没有一只开心的虫。
哪怕是郁雪时。
郁雪时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了铂西瓦尔的过去,他就已经知道在铂西瓦尔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郁雪时以为自己其实已经可以平静的对待了,但是等到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郁雪时却又觉得,铂西瓦尔用生命去厮杀这件事情,不管看多少次他都可能习惯不了。
在所有虫都牢牢注视着铂西瓦尔的时候,只有郁雪时主动的错开了眼神,开始扫视在阵地里面其他虫的态度。
里面莫泊思的脸是最臭的,他死死的盯着在光屏里面的铂西瓦尔,看起来他就差是直接从光屏里面直接传过去,把切诺塔西跟铂西瓦尔的身份直接互换过去了。
他辛辛苦苦为切诺塔西铺的路,现在好处全部都被铂西瓦尔给捞走了,莫泊思能不生气吗?
可惜他大概自己也知道,就算是他生气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在铂西瓦尔的表现下面,已经太多太多的虫开始对铂西瓦尔抱有好感了,并且是那种隐晦的,并不是故意出现,但是就是出现的,打从内心萌生出来的好感。
而这些附带的效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全部都是他为了切诺塔西而准备的。
他握着切诺塔西的手非常的用力,用力似乎都已经在切诺塔西的手上留下了红痕,而切诺塔西就好像是一个安静的人偶一样,哪怕是被莫泊思如此对待,也仍然一句话不吭,就这么安静的在莫泊思的身边坐着,好似无事发生一样。
他们两个在这边演苦情戏,两只虫手握着手,看起来是在闹别扭,可是落在了莫泊思的追求者的目光中,就只剩下了羡慕,毕竟这么多这么多的军雌喜欢莫泊思,可是莫泊思没有答应他们哪怕任何一只虫,独独给了切诺塔西这样的爱,这怎么能够让他们不去羡慕呢?
郁雪时的视线收回来的时候,意外的瞥到了切诺夫伯爵。
因着之前跟铂西瓦尔一起跟他吃过饭,郁雪时对他的印象还算是深刻,就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果不其然的从他的脸上流露出了苦笑的神情,郁雪时就知道坐在他身边那只看起来年轻轻狂的男子就是他的虫崽。
就如同郁雪时所猜测的那样,那只虫崽看着莫泊思的眼神就差是在发光了,显然是爱惨了莫泊思,那盒他一腔明月照曲沟,就算是他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莫泊思,莫泊思也完全没有回头给他一个眼神,只是死死的顶着前面光屏上面发生的剧集,巴不得可以直接将他的身体洞穿,那么莫泊思就会回头看他一眼了。
……这家伙确实是爱莫泊思爱的魔怔了,怪不得愿意为了莫泊思做这样的事情。
郁雪时低低的喟叹了一声后,决定就将这件事情直接的忘记掉了。
毕竟他又不是这只虫崽的雌父,他没有任何的资格去教导这只虫崽,当然,他对劝导这只虫崽也没有一丁点的兴趣,爱怎么恋爱脑就恋爱脑。
反正他已经对怎么处理莫泊思要搞的闹剧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对此并不感到害怕。
现在比较矛盾的大头还是落在陛下他们身上。
郁雪时的视线落在陛下他们那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跟情绪十分外露的莫泊思不同,他看不太清楚陛下到底是什么表情,连带着陛下身边的长老会的长老脸上的神色郁雪时也看不透。
郁雪时慢条斯理的想道,他们的神色应该好不了。
毕竟要是说莫泊思恨死了铂西瓦尔,那么他们就是怕死了铂西瓦尔,现在看见铂西瓦尔如此的活跃,看见铂西瓦尔收到了子民的爱戴,这绝对是他们最不想要看见的画面。
几乎是用脚指头去猜想,他们都不会让铂西瓦尔这样继续的耀武扬威下去,多多少少肯定是会让铂西瓦尔在群众的面前丢一次脸的。
否则真的等待到这次的狩猎仪式结束,他们也不需要混了,光是群众追捧着铂西瓦尔的声音就已经足够他们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了。
……那么,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虽然郁雪时确实在铂西瓦尔的身边也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从亚雌首领那边要来的虫手多多少少的都被他塞到了铂西瓦尔的身边,几乎是可以说在铂西瓦尔的身边进行了一个超级加倍了。
但是爱总是会让人麻木的,他为铂西瓦尔准备好了一切,也仍然担心他准备的是不是会不够充分。
郁雪时的想法兜兜转转还是落到了铂西瓦尔身上。
光屏上现在播放的画面格外的混乱,但是郁雪时的视线却精准无误的落在了铂西瓦尔的身上,他想,他没有什么特别伟大的愿望,他只希望铂西瓦尔能够好好的,不受伤的回来就好了。
这就是郁雪时对于这个狩猎仪式最伟大的设想了。
不过,设想之所以是设想,就是因为他们是不会成功的。
眼看着跟兽人的厮杀几乎都要结束的时候,从旁边的森林里面又窜出了一群驾驶着机甲的虫,令头的军雌最为英勇,在看见铂西瓦尔的时候,就朝着铂西瓦尔直接的冲了过来,嘴上大喊着。
“铂西瓦尔!你这个家伙!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叔父!旁的虫也就不过是嘴上尊敬你而已,所以喊你一声殿下,实际上你不过就是一只小人虫而已!”
“像是你这样的虫,就应该直接去死啊!!”
这件事情一发生,刚刚还对着战争就好像是变成了锯嘴葫芦一样的群众瞬间就坐不住了,直接蹭的一下激动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这个出现的到底是谁啊?他怎么敢这么跟铂西瓦尔殿下说话的啊?他不要命了?】
【他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原本看起来就不要命了吧,说什么叔父什么的,估计是那个早就已经死了的大公的下属吧!】
【?当时铂西瓦尔殿下把那个家伙给砍了是多么振奋虫心的事情,怎么现在还有虫为了那个家伙觉得是铂西瓦尔殿下的不对啊?他是不是跪的久了,站不起来了?】
……
从前哪怕铂西瓦尔殿下保家卫国,在战场上面的事情,他们这些虫不知道,但是就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一个是跟联邦彻底的放下仇恨,变成了交好的关系——
还有一个理所当然就是摧毁了大公的阴谋。
大公身为陛下的弟弟,当时选择了陛下上位没有选择更加出色的大公上位,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大公实在是太残忍了,而跟大公比起来,现在他们的陛下看起来都要和善的太多。
在大公年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残暴的性子,当时他还呆在首都的时候,在首都里面简直是每只虫都在自危,毕竟大公就是个喜怒无形的疯子,根本就没有任何虫可以摸得清楚大公的脾气,据说当时对大公最形象的形容就是。
那个家伙的脾气就好像是虫崽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在上一秒还会因为你说了讨好的话对你喜笑言言,但是下一秒又会因为你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顶撞了他,而在瞬间对你黑下脸来,直接把你暴揍一顿。
像是这样的虫,在后来曝光出来这个家伙,竟然背着他们搞虫体实验的时候,帝国的子民还是不敢置信的。
毕竟虫体实验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本质上这样的实验能够出现,完全就是因为大公根本就没有从虫当虫看,他把虫当做了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摆件,虫对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掌控权,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的虫都是他的子民,他当然有权利来处理由他支配的虫的身体。
不管是他想要温柔的对待那只虫也好,他想要将那只虫剥皮抽骨也好,这只虫是死是活,完全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虽然帝国还拥有皇室政策,虽然帝国还保留了旧时代的制度,星际的虫早就已经获得了改革解放,他们早就已经拥有了主宰自己的生命的能力,怎么可能被另外一只虫当成是猫咪一样的去摆布呢!
因此在这件事情曝光以后,原本就不太支持大公在陛下生病的时候掌握帝国权势的民众开始更加激烈的纷纷抗议起来了。
可是他们就算是抗议到死,也没有半点的办法,毕竟他们说到底也就只是帝国的子民而已,他们说到底也没有任何的权利要求大公不能这么做,他们就算是愤怒,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铂西瓦尔殿下站了出来,铂西瓦尔阻止了大公,铂西瓦尔杀死了大公,铂西瓦尔阻止了这场闹剧。
这么做的铂西瓦尔殿下是他们所有虫的英雄。
现在看见过去的这个封建余孽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出现辱骂铂西瓦尔殿下,在刚刚面对兽人的时候手都在抖的民众们突然间很想要冲进屏幕里面给他们一虫来一拳,这样才好报之前被大公压榨的仇。
可惜他们早就已经是铂西瓦尔殿下的手下败将了,就算是在下一次,手下败将也仍然还是手下败将,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在打兽人的时候铂西瓦尔都可以把打兽人跟打狗一样,打的轻轻松松的,更不要是说面对他们这一群从前的手下败将了,那自然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三下五除二的就将事情解决了。
就当所有虫都觉得这件事情就要这样落下帷幕的时候,被铂西瓦尔直接一朝擒获的,造、反的首领虫反而痴痴的笑了起来:“铂西瓦尔啊铂西瓦尔,你简直就是一个笨的要死的蠢货,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偷袭你,第一天知道你的实力,就算是真的想要暗杀你,我们肯定也安安静静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暗杀你,何苦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对着你动手呢?我们又不是那种纯种的傻子,明知道山有虎,却偏偏还要向着虎山行。”
“我们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将你彻底的拖死在这里啊!……你觉得我们彻底的将你拖死在了这里,有什么好处?”
铂西瓦尔下意识就想起了郁雪时,他原本还冷淡的眼神瞬间肃穆了起来,机甲伸出手毫不留情的直接抓住了反派首领的波脖子,直接就把他轻轻松松的拎了起来,声音冷硬道。
“你们想要对莱桑德冕下做什么?!”
看见铂西瓦尔有这样大的反派,反派首领反而更加大声的笑了起来:“铂西瓦尔啊铂西瓦尔,真是让我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我能够看见你这样的一幕,你问我,我到底想要对莱桑德做什么?你觉得我能够对莱桑德做点什么?也不过就是把莱桑德直接的捆起来,然后开始羞辱莱桑……”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印直接落在了他反派首领的身上,直接就将反派首领的脸颊给扇肿起来了,铂西瓦尔压低了声音说:“我脾气不好,也没有等待你仔仔细细的跟我说的耐心,你给我说一句准话,你到底要对莱桑德冕下做点什么?!”
他如此凶狠了,反派首领反而大声的笑了起来:“铂西瓦尔啊铂西瓦尔,你也有这样愤怒的时候吗?就算是你问我一百遍!一千遍!我也都是最开始的那个回答!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莱桑德,在我们朝着你跑过来的时候,在阵地那边,也有一会儿虫跑过去了,你可以抵挡的住我的进攻,也不知道你的雄虫这么娇身冠养的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的进攻……”
“但是没有关系的。”反派首领的唇角笑容讥讽道,“你不需要担心,就算是我们,对雄虫也是拥有基本的爱护的,我们一定会跟你一样每天晚上好好的伺候那位莱桑德冕下,争取早入让莱桑德冕下好好的爱上我们,直接就把你扔到脑后。”
铂西瓦尔这下不打他了。
铂西瓦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他径直走了出去。
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福尔克没有少听见巴掌声,还以为了什么意外,差点就要直接冲进去了,还好铂西瓦尔殿下看起来全然无损,而隔壁的神经病的脸上很显然红红的,是遭过铂西瓦尔殿下审讯过的。
不过福尔克原本屁股就是歪的,问就是别人打他们的殿下是不可以的,但是他们殿下对别人出手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殿下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如果殿下稍微做的有点错了,那就是那个人殿下生气的太严重了,总之横竖都是殿下是对的,殿下不可能不对的概念。
铂西瓦尔直接就把这个俘虏扔到了福尔克的手中:“在这段时间,这个家伙就拜托你来看护了,福尔克。”
福尔克坚定的点点头,也不问铂西瓦尔为什么会这么说,看着铂西瓦尔的眼神坚定的可以入党,完全就是铂西瓦尔说什么就是什么:“请完全放心吧殿下,我绝对会好好的看护这个犯虫的!”
“那好。”铂西瓦尔吐出一口气,对着福尔克说:“这里的局面暂且先交给你来看管,我要回去一趟。”
“……回去救救莱桑德冕下。”
“什么?!莱桑德冕下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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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虫出现的格外的莫名其妙。
郁雪时在看见那会虫的时候,还以为是莫泊思动的那个外招使出来了,刚好还在困惑莫泊思竟然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面就学会了在做事的时候扯大旗,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铂西瓦尔的身上,强调这并不是他跟铂西瓦尔的矛盾,而是铂西瓦尔是跟其他人的行为。
可是当郁雪时去看向莫泊思的时候,他并没有从莫泊思的脸上看见那股得意洋洋的样子,他对发生的事情感受十分的困惑。
只看莫泊思一眼,郁雪时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莫泊思干的了。
既然不是莫泊思干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做的事情了,那估计就不会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搞定了。
果不其然,在郁雪时get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所在的阵地方,也突然间冲出来一会儿虫,高高的喊着:“帝国皇帝给我等死!”
他们如此一边说着一边冲了过来,甚至在阵地出现在虫比出现在铂西瓦尔那边的虫都要更多一点。
不过能够来参加狩猎仪式的就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就算是被铂西瓦尔留下来的,也拥有其他的军雌所不及的身手。
在看见那伙儿虫冲进来以后,留守在阵地的军雌就打开机甲朝着他们冲了过去,奈何这群来攻的军雌实在是太厉害了,一时间他们甚至不能直接就将来攻打的军雌收付,陷入了恶战之中。
甚至还根本就拖不住他们,让一两只军雌直接从僵持里面冲了出来,直捣中后方。
波利图斯站在郁雪时的身边,吓都快要被吓死了,他死死的拽着郁雪时的手臂说:“我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这群留下来的守卫都是白吃饭的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冲破了守卫啊!”
真正的帝国侍卫当然是不会就这么直接被冲破守卫。
但是这个原本就是陛下安排来攻打的虫,留下来的军队里面也大多都是陛下的私君,自己打自己虫能不手下留情吗?
而且,郁雪时有那么一个预感,那就是这群虫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在来之前,铂西瓦尔就曾经对郁雪时说过,他在军队里面发现了被陛下安插进来的间谍,他不准备打草惊蛇直接的把这些间谍全部都摘出去,但是在正式行动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间谍有任何的可行动空间的。
很显然,刚刚陛下是催动了这群间谍,却发现这群间谍根本动不了,所以才另辟蹊径的。
郁雪时推了波利图斯一把:“你离我远点。”
郁雪时从来都没有对波利图斯说过这样的话,每一次郁雪时对波利图斯说话的时候都是温柔得体的,什么时候他对波利图斯这样直白的表示过抗拒。
波利图斯下意识的要扭过头去询问,却看见有一个驾驶着机甲的军雌已经朝着郁雪时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快的哪怕是以肉眼都非常的难以捕捉,甚至这个家伙强的超乎波利图斯的想想。
郁雪时从亚雌首领手中要过来的护卫,在感受到这只军雌朝着郁雪时奔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挡在了郁雪时的身前,可惜就算是他反应这么快了,也到底没有拦住这只军雌,让这只军雌靠近了郁雪时,露出的那把匕首明晃晃的闪着银光,眼看着就要直接的扎入郁雪时的身体。
在来之前郁雪时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了。
他从小到大也并不是没有被绑架过,受过伤,在现实的世界这样的伤口还更难愈合一点,在星际世代里面他还可以从亚雌首领的手里拿到一点药跟道具。
他确保了自己绝对不会死去,就算是被刺伤也无所谓。
可是郁雪时没有想到,在他不躲的时候,在已经有一只雌虫被反叛军雌掀飞的时候。
还是有一只虫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铂西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