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 万物复苏。

已经三周岁的霍芽芽到了上学的年纪，霍北川原本要送他到私立幼儿园的，霍芽芽小朋友不同意。

他想跟汤圆一起去一中附小, 从幼儿园开始, 到小学初中，高中也考一中, 15年一贯制。

用陆丛舟的话来说, 开裆裤时认识的小伙伴, 发现高中还住一个宿舍。

霍芽芽小朋友第一天上学是霍北川和陆丛舟两个人去送的, 隔着学校的栅栏，霍芽芽把卫生纸递给陆丛舟，安慰他别哭, 自己只是来上学的, 不是来坐牢的，别担心。

陆丛舟一噎, 十五年, 跟坐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他哭天抹泪的, 霍芽芽成熟地给他递纸巾，好像被小孩子拿捏了。

“爸爸, 你别哭了，晚上就能看见我了, 我走了哦。”

霍芽芽背着的书包大概到了他的屁股下, 像是小小一只被压在沉重的担子下。

“舟舟，不哭了。”

霍北川俯身给眼眶红彤彤的陆丛舟擦泪，一边擦一边揉着陆丛舟的脸颊, 怎么感觉舟舟又瘦了。

陆丛舟吸了吸鼻子, 丢人丢大发了, 那么多家长都没有哭，他哭个什么劲儿，就像霍芽芽小朋友说的，晚上就又见到了。

天气渐暖，霍北川开始筹备结婚的事宜。

请帖都是他和陆丛舟空闲时间拿毛笔写的，在红色的请帖上，写着鎏金的字。

霍北川买了婚书，没有照着商家给的模板来，而是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写上去。

“哥哥，办婚礼好累啊，手酸。”

陆丛舟趴在霍北川背上充电，手腕被霍北川轻轻揉着，他眼睛落在霍北川情真意切的婚书上，眼眶又一阵泛酸。

“唉，哥哥，你上台就不要念这个了，我当着来往宾客的面哭到停不下来是不是不好。”

捏手腕的动作一顿，霍北川把椅子向后撤，稍稍用力抱着陆丛舟的腰，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不可以，或许咱俩可以抱头痛哭。”

陆丛舟想了想和霍北川抱头痛哭的感人画面，现在顿时看不出来了，想笑。

“或许咱俩抱头痛哭，芽芽负责给两个老父亲递纸巾。”

霍北川脸一黑，显然又想起小崽子在学校被人砸破了脑袋，他俩赶到医院一个比一个流泪的多，小崽子像没事人一样淡定地给他俩递纸巾。

往事不堪回首啊。

霍芽芽皮太厚了，那么大的窟窿，霍砚山当时心脏病都要犯了，要不是陆丛舟拦着，霍砚山当场能杀到那个同学家里，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小孩子调皮捣蛋是要出血的。

陆丛舟没有把事情闹大，只是让那个小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道了歉，给小朋友们一个警示，不能随便拿小石头砸人。

“我家舟舟的小猫爪真抬不起来了啊。”

霍北川仔细把玩着，横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哥哥，你一天写一百多份请帖试试，还拿的是毛笔。”

陆丛舟是个细节控，每一次握笔的姿势要分毫不差，端端正正坐在那，不仅手腕疼，腰也疼。

“别写了，估计差不多了，剩下的打印好了。”

“行。”

“哥哥，腰也疼。”

霍北川大掌移到陆丛舟腰后按压着，按着按着就开始不老实，不怎么的，手掌都跑到陆丛舟衣服里了。

陆丛舟腰身一立，正对上霍北川无辜的眼神。

“隔着衣服可能效果不好。”

啧，我信了你的邪。

霍砚山原本还想着三媒六聘，程序到位，陆丛舟只是听了听霍砚山的想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霍爷爷，咱们一切从简吧，真一项一项来，我跟霍北川都要累晕了。”

“行吧。”

霍砚山的想法没了用武之地，芽芽又去了学校，寂寞地只能每天在手机里下棋，下了几次成功把自己气躺倒。

ai把他的棋风摸透了，就像是跟另一个自己下棋似的，没意思透了。

“丛舟啊，你上次说婚礼外面那条红毯路要放假花，假花不好看吧。”

“霍爷爷，我跟手工店的老板订了编织的花，每一朵都独一无二，等宾客走的要是喜欢可以拿走。”

霍砚山哦了一声，他干咳一声，不好意思道：“你给我个地址吧，我也去做做花，在家太无聊了，芽芽也不在，空荡荡的。”

可不空荡荡嘛，就老宅的占地面积，谁住进去都得觉得空荡荡。

“行啊霍爷爷，你别太辛苦。”

“没问题啊。”

婚期越来越近，陆丛舟辗转反侧，怕请的大厨宾客不满意，又怕有心人把芽芽拍了去，还怕自己在台上哭的丢人。

“我的被窝里的猫猫是痒痒嘛，怎么来回动呢。”

霍北川翻身把来回翻腾的陆丛舟压在身上，在暗夜里，陆丛舟圆溜溜的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哥哥，你不紧张吗？”

他跟霍北川在一起都要四年了，这怎么办个婚礼还是紧张到睡不着觉。

“你听听我的心跳。”

陆丛舟揽着霍北川的脖颈，靠在霍北川心口听了听，扑通扑通的，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乖宝，我也紧张。”

就好像是终于要圆满，霍北川抓着陆丛舟的手指吻了吻，轻声道：“要不然，做一点不紧张的事情好了。”

陆丛舟仰头亲在霍北川脖颈，手臂收紧，热意袭来，陆丛舟含糊地呜咽着。

倒是睡了好觉，陆丛舟第二天起来腰酸背痛的，看见霍北川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抬脚想踢，就被霍北川握住脚腕。

霍北川指腹按过陆丛舟白皙的脚踝，视线从大腿根的痕迹上一寸一寸扫过。

陆丛舟察觉到危险，本能地要把脚往回缩，被霍北川死死抓住。

啾。

霍北川俯身吻在陆丛舟小腿上。

“舟舟，你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这大变态啊，哪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两句今天真的别起来了。

“乖宝，要揉腰吗？”

“你说呢。”

霍北川得了便宜还卖乖，俯身掐着陆丛舟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下巴就抵在陆丛舟的脑袋上，惬意地捏着陆丛舟腰间的软肉。

“芽芽是不是喊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幻听。”

从芽芽上学开始他们就分房睡了，芽芽和王姨睡一起，每天也是王姨接送。

他早上迷迷糊糊睡起来，似乎听到了芽芽的声音，还感觉被亲了一口。

“对，芽芽学校布置的家庭作业，主题是充分感受爱。”

小崽子的爱好沉重，六点就喊他起床。

陆丛舟哼唧道：“芽芽的爱就是一个吻嘛，不开心，我都没有听清楚芽芽说什么。”

“还有一个糊掉的煎鸡蛋，你一会儿记得吃。王姨看着芽芽煎的，还拍了视频发群里。”

哦莫，小崽子出息了，这个爱还行，够沉重。

等去吃鸡蛋时，陆丛舟才明白什么才是真的沉重。

“霍北川，你吃了吗？”

“嗯。”

“你真吃了？”

这乌漆麻黑的，两面黑，是煎鸡蛋？

“哥哥，有没有可能，芽芽是把锅底的涂层粘鸡蛋上了，要不然怎么黑成这样啊。”

霍北川揉着陆丛舟苦哈哈的脸颊捏了捏，坚定道：“放心吧，是真的煎鸡蛋，信我，我都吃完一个多小时了，还好好的，没事，啊。”

这个亲昵的啊，让陆丛舟预感不妙，这像是哄小孩的，肯定非常非常非常难吃。

陆丛舟艰难地夹起鸡蛋，轻轻咬了一口，焦糊味袭来，陆丛舟忍着反胃，都不敢嚼，一口吞下去。

好咸啊，又苦又咸，好沉重的爱。

“舟舟，来，快喝点蜂蜜水。”

陆丛舟端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他捂着唇咳了几声，一言难尽地盯着霍北川。

“哥哥，芽芽吃的什么啊，也是这些吗？”

“没有，芽芽吃的王姨牌三明治。”

陆丛舟叹了口气，小崽子还挺聪明，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没办法下嘴。

“舟舟，再吃点凉面，压一压味道。”

“好。”

陆丛舟尝了一口，给霍北川竖起来大拇指，“好吃，哥哥辛苦。”

吃饱喝足，霍北川拿着婚礼的衣服给陆丛舟选。

都是霍北川联系做西装的老师傅提前几个月缝制的，完美贴合陆丛舟的身体曲线。

“舟舟，你喜欢白色还是黑色。”

“黑色。”

陆丛舟试穿了一下，袖口的设计让陆丛舟特别满意，微微露出一点点衬衣的衣袖，黑白相交，完美。

“哥哥，你觉得我穿哪个好看？”

“都好看。黑色白天穿，白色黑夜穿。”

陆丛舟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从霍北川“纯洁”的眼神里看出来瑟瑟的情绪来。

不是刚从床上起来么，怎么又暗示他啊！

“霍北川，我背台词去了。”

溜了溜了，惹不起惹不起。

陆丛舟特意准备了一套婚礼上要说的词，只要背下来，一定可以完美应对婚礼各个环节。

婚礼开始的前三天。

“爹爹，好多好多礼盒啊。”

霍芽芽躺在霍北川的后座，像是猴子进了大观园，成堆的礼盒里，很多都是糖果，想吃。

“对，芽芽，这是爹爹给公司同事准备的新婚喜糖，芽芽，你让王姨从屋里给你拿一个，这些都数好了，少一个就不够了。”

“爹爹，芽芽也想去公司。”

芽芽小朋友放了暑假，彻底成了放飞的小猴子，上蹿下跳。

“舟舟，怎么办？”

原本是陆丛舟要和霍北川一起去的，现在芽芽也要去，公司只有法务部的几个律师知道芽芽的存在，要是去，势必要暴露。

“去吧，婚礼时候芽芽还要当花童呢，瞒不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李弋跟大家说一声，不要暴露芽芽。”

“行。”

“上来吧芽芽，可以去公司了。”

第一次去公司，霍芽芽小朋友手舞足蹈，一下车就跟着霍北川往公司跑。

“芽芽，等一下，让保镖叔叔找人把礼盒拿过来。”

“好～”

每一个员工的名字都贴在礼盒上，按照分组，陆丛舟找到前台的名字，把礼盒递给她。

“霍总，小先生，谢谢。”

前台看见上面的喜字，猜到陆丛舟和霍北川要办婚礼了。

“新，额，结婚快乐。”

陆丛舟也跟着笑起来，他跟霍北川领证都三四年了，算是……老婚？

“工作辛苦。”

“谢谢小先生。”

前台注意到陆丛舟身侧站着的小朋友，接触到陆丛舟的神情，立马收回视线。

陆丛舟把霍芽芽抱起来，摸了摸他的脸蛋道：“芽芽，叫人。”

“漂亮姐姐好，我是芽芽。”

“芽芽好。”

“漂亮姐姐拜拜啦。”

霍北川从陆丛舟怀里接过芽芽，另一只手牵着陆丛舟，朝前台微微颔首，而后上了电梯。

[我擦啊，你们都收到了吗？糖果都是特级的，我平常都只敢看看。]

[收到了收到了，好高级的盒子，都舍不得扔。]

[礼物也好给力，价格也好美丽。这个意思是，全公司上下都有吗？]

[对的对的，保安大叔，保洁阿姨都有。咱公司的猫猫狗狗，今天冻干都无限量了。]

[霍总小先生新婚快乐，太高兴了。]

[弱弱的说一句，霍总带小孩来了……]

沉默了。

群里一瞬间都沉默了。

[不过，小孩和霍总和小先生都好像……]

[现在已经有男男生子技术了吗？]

[艹，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吓人！！！]

[有可能有钱人已经有了，我去打探打探。]

霍北川办公室外。

李弋正领着霍芽芽在阳台上看风景，电梯口挤挤嚷嚷好几个人，窃窃私语的，一个推一个，都不敢往前走。

“李叔叔，有人。”

李弋回过头，他看见了群里的消息了，都是来看芽芽的。

“嗨。”

霍芽芽小朋友飞快地摇晃着手臂。

“嗨喽啊。”

霍芽芽跑到电梯前，一点都怯场，开开心心地给大家打招呼。

“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啊。”

“芽芽。”

那张脸酷似霍北川，可以说是缩小版霍北川，可眼睛和额头很像很像陆丛舟。

是两个人的结合体，一看就是两人亲生的。

霍芽芽来公司晃悠了一圈，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芽芽的存在，李弋特意跟总裁办的助理打了招呼，保密。

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婚礼当天。

婚车从别墅外的路边开始，一字排开，婚车是霍北川特意买的号牌，HL1314，意思是霍北川和陆丛舟一生一世。

霍北川打开车门，牵着陆丛舟的手一起坐进去。

无人机全程录像，陆丛舟掌心一片湿儒。

他靠在车座上，正襟危坐，连芽芽喊他都没什么反应。

霍北川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丝帕，塞进陆丛舟的掌心。

“舟舟。”

陆丛舟轻轻吐出一口气，紧张地抱着芽芽吸了一口。

“爸爸今天好漂亮，爹爹也好漂亮。”

“芽芽漂亮吗？”陆丛舟整理着他领口的小领带，挠着芽芽的下巴轻笑。

“芽芽也漂亮。爸爸，我好喜欢婚车啊，喜欢车子前面贴漂亮花花，我也喜欢爸爸胸前这个花，漂亮。而且，好多人热热闹闹的，他们都给芽芽糖，你跟爹爹能不能每天结婚啊。”

懂了，霍芽芽是想吃糖了。

童言无忌，陆丛舟扭头跟霍北川对视一眼，亲了亲芽芽道：“只结婚一次，爸爸就紧张的不行，要是跟爹爹天天结婚，我得心脏病。”

“好吧。”

霍芽芽小朋友低落起来，他靠在霍北川的肩膀上晃着脑袋，时不时去碰一下霍北川的口袋。

爹爹把一项特别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他跟爹爹提前排练了好几次，一定没问题，霍芽芽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

霍芽芽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爹爹说要是他能完美完成任务，就给他一整年的橘子糖。

唉，爹爹好坏，喜欢吃橘子糖的是爸爸，芽芽喜欢的是奶糖啊。

不管了，橘子糖也能吃。

车子缓缓在庄园停下。

霍北川先把芽芽抱下来，才牵着陆丛舟一起出现。

来往的亲朋好友隐隐约约知道霍家有了小孩，却不想还大张旗鼓带到婚礼来了。

再仔细一看小孩的脸……

到底是怎么样才能两个男人生孩子啊，跟这两人也太像了，一模一样。

霍芽芽小朋友很有眼力见，霍北川牵着陆丛舟刚踏上红毯，他就接过小花篮开始不停地撒花。

他的衣兜里鼓鼓囊囊全是糖，走着走着就掉出来一颗，还要着急忙慌蹲下捡起来。

苏奕珩眼睛都瞪大了，作为知道陆丛舟身份的知情人，有点不知所措，陆丛舟也没说他能生孩子啊，还是这么漂亮的孩子。

呜呜呜，他也想要孩子。

漫步在红毯上，各式各样的花朵里夹杂着一些毛线勾好的花，最多的是玫瑰和向日葵。

霍北川的手捧花就是他自己叠的玫瑰花，十一朵，是对陆丛舟一心一意的爱。

陆丛舟耳畔是霍北川急促地呼吸，看似淡定的霍北川此刻是最紧张的，他扣着陆丛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连走路姿势好像都不太正常。

他斜眼看了几下，他家小狗好像顺拐了。

“小狗，你顺拐了。”

陆丛舟飞快凑到霍北川耳边说了一句，他手上的力道一重，发觉霍北川调整脚步之后更乱了。

算了，红毯都要到尽头了。

携手迈上新台阶。

在司仪的主持下，很快就到了霍芽芽出场的环节。

“今天我们有一位特殊的小花童，霍芽芽小朋友，要给爸爸和爹爹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让我们掌声欢迎霍芽芽小朋友。”

欢呼声响起，霍芽芽淡定地从一堆糖果里掏出戒指盒。

屏幕上播放着这些年陆丛舟和霍北川的合照。

很多张照片，都是霍北川的侧脸，在陆丛舟出现的地方，霍北川的目光温柔地能掐出水来。

陆丛舟的单人照俏皮又乖软，是陆丛舟不为人知的一面。

伴随着音乐声，在霍北川鼓励的目光下，霍芽芽从舞台的一头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向霍北川。

霍北川蹲下，接过霍芽芽手里的戒指。

“谢谢芽芽。”

霍北川眨了眨眼睛，霍芽芽心领神会，把排练时的台词说出来。

“爸爸，今年是芽芽认识爸爸的第四年，芽芽很爱很爱爸爸。爸爸辛苦，以后芽芽和爹爹一起保护爸爸。”

陆丛舟偏过头看向霍北川，眼眶微微湿润，这俩人背着自己神神秘秘的，是在准备这些啊。

“谢谢宝贝芽芽。”

霍芽芽就站在台上，跟着台下的人一起鼓掌。

“陆丛舟，一路走来，很多艰难和不易，未来的每一天都是甜蜜，说好了，要生生世世。”

陆丛舟眼泪刷刷流下来，他准备了好多好多话，到了这个时候好像一句都说不出来。

“霍北川，我是为你而来的。”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为了爱霍北川来的。

霍北川也跟着红了眼眶，交换戒指时，霍北川的手指哆嗦着差点要戴不上去。

陆丛舟泪眼朦胧的，泪意把眼眶打湿，也看不清霍北川的手指，哭唧唧的，不像是结婚现场。

“好了，现在可以亲吻了。”

霍北川偏头在陆丛舟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是很浅很浅的吻。

霍芽芽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爸爸和爹爹。

哎呀，顾叔叔说小孩子不能看这些。

“舟舟，手捧花是送你的，还记得十一朵纸玫瑰的约定吗？时隔四年，我再送你十一朵，一心一意，永远在一起。”

玫瑰花上烙印着的是霍北川全部的爱，每一行小字，都是一次告白。

“我愿意。”

陆丛舟接过花，踮脚在霍北川下巴上吻了一下。

最后一个环节，是向亲人敬茶。

他和霍北川只剩下霍砚山这一个亲人，陆丛舟端着茶，跟霍北川一起跪在霍砚山面前。

“丛舟，从你住进霍家的第一天，我就认定了，你以后就是我孙子。我一直没告诉你，北川之前跟我说过，如果他有任何事情，咱们两个相依为命。”

吧嗒一下。

陆丛舟滚烫的热泪落下来，温和有爱的霍爷爷，是霍北川早就给他准备好的退路。

“丛舟，我的乖孙子。”

陆丛舟含着泪把茶递给霍砚山，霍砚山接过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爷爷。”

不是霍爷爷，是爷爷。

“欸，快起来快起来。”

霍砚山准备了三个大红包，陆丛舟霍北川，芽芽都有。

“谢谢太爷爷，太爷爷，我想让爹爹和爸爸天天办婚礼，这样我就能天天拿到爹爹的奖励。”

霍北川瞪大了眼睛，哪有卖爹爹的，小崽子的奖励没了！

一家人拍了合照，敬了酒，宴会散去。

洞房花烛夜。

霍北川抱着陆丛舟道：“陆丛舟，一切都圆满了。”

“哥哥，我爱你。”

“我也很爱很爱你。”

陆丛舟是来爱霍北川的，跨越时空，来爱霍北川。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一点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