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日子就进了十月。

霍芽芽小朋友栽下的玉米种子成活了二十七株,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长到了一米出头，霍芽芽每天的乐趣就是站在玉米杆下比身高。

他比同龄人要高一截, 还不到两岁, 就已经有九十厘米，陆丛舟时常担忧霍芽芽会长的太快, 影响到别的器官发育。

霍北川怕宝贝儿子的玉米冻坏, 特意在霍芽芽的地盘上搭了一个温室大棚, 大棚里有特意安装的恒温系统, 确保全天都是适宜玉米生长的温度。

“爹爹，为什么爸爸过生日你要亲手给他做蛋糕，芽芽过生日就没有。”

“芽芽挑食, 爸爸不挑食, 爹爹的手艺一般，也就你爸爸喜欢。”

陆丛舟揽着霍北川的腰, 任由小崽子扯裤脚都无动于衷, 反而脸上的笑意不减。

哪里里喜欢霍北川的手艺啊, 是喜欢他这个人。

揄系正利Ｊ

“哥哥辛苦啦，多放奶油。”

“好。”

“爸爸, 爸爸。”

霍芽芽抱着陆丛舟的腿往上爬，奈何滑溜溜的裤子根本抓不住, 只能一遍又一遍滑下来。

“爸爸, 芽芽也想要抱抱。”

陆丛舟不情不愿嗯了一声，松开霍北川把哼哼唧唧的小崽子抱起来。

有了孩子想亲近一下都得找时间，太难咯。

“爸爸, 我本来想和爹爹一起做蛋糕的, 爹爹不让。”

“等芽芽下次过生日的时候, 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做一个大蛋糕好不好？”

“好耶好耶。爸爸，我可不可以邀请汤圆一起来吃。”

汤圆是霍芽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在同一个别墅区，霍北川说是陈家的小孩，他爸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一个在大学当教授，一个是律师，三十多岁才生的汤圆，也是是宝贝疙瘩。

“可以啊，要是汤圆愿意，都可以一起来玩。”

汤圆性格比较内向，已经三岁了说话还不太利落，磕磕巴巴的，他父母倒是挺乐意汤圆跟芽芽一起玩的，时间久了，汤圆也跟着开朗了不少。

“爸爸，太爷爷今天过来吗？”

“你太爷爷不舒服，来回奔波太累了，不过来。”

霍砚山到底是年龄大了，血压一高身体就受不了，住了几天医院，脑袋还是感觉晕乎乎的，现在在家静养呢。

“太爷爷好可怜，都吃不上这么好吃的蛋糕了。”

“没事芽芽，等中午咱们吃了午饭，去给太爷爷送一块蛋糕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想太爷爷。”

小孩子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霍芽芽从陆丛舟怀里下来，捧着脸颊担忧道：“太爷爷看见芽芽额头肿了，会不会哭啊。”

霍芽芽晚上调皮扮演孙悟空，金箍棒砸到脑袋了。鼓了大包还不敢吭气，还是晚上睡觉陆丛舟看着他一直拿手捂着脑袋才发现。

陆丛舟又气又急，金箍棒都有一斤多重了，抡起来咔咔耍，还只是砸了下脑袋，要是砸到别的地方磕着碰着他更心疼。

“你太爷爷看见肯定心疼啊，说不定还要自责是自己身体不好，没照看你呢。”

霍芽芽揉了揉微微红肿的地方，倒是也没什么太大感觉，要是太爷爷哭，那他也哭，反正不能让太爷爷难过。

“爸爸，我去看看我的玉米哦。”

“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让保镖叔叔跟我一起。”

陆丛舟最近也没进剧组，小张没事就过来负责霍芽芽的安保工作。

原本陆丛舟还担心小张不适应，毕竟他性格木讷，又不会哄孩子，哪成想霍芽芽小朋友凭借自己叭叭叭的小嘴巴，跟小张都混熟了。

小张时不时还要给霍芽芽买玩具，陆丛舟给他钱都不要，只能多发点工资，带孩子可是辛苦活啊。

陆丛舟趴在阳台上，看见霍芽芽拿着自己的小喷壶，嘴巴不停地说话，确实是往花园去了，这才放心。

“霍北川，我怎么闻到了小酥肉的味道。”

炸好的小酥肉还冒着热气，霍北川捏了一块喂给陆丛舟。

“小馋猫，我刚出锅你就闻到了。”

陆丛舟含着霍北川的指尖咬了一下，轻哼道：“嗯呢，我就等着你喂我第一口呢。”

霍北川洗干净手指，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餐桌，趁着霍芽芽还没有回来，先让陆丛舟切蛋糕许愿。

“哥哥，这样不好吧，等芽芽回来看见蛋糕变了，估计要哭鼻子。”

“没关系，告诉他蛋糕被怪物吃掉了一块就好了。”

是的，霍芽芽小朋友坚信世界上有吃零食的怪物，要不然为什么爹爹给他的零食箱子填满，没几天就掉一个。爸爸的零食箱子就不一样了，一直是满满当当的，怪物专偷小孩子的零食。

怪物爸爸心虚地戳了戳霍北川的腹肌，谴责道：“谁让你给他买糖的，都牙疼过一次了，怪物不偷走糖果，下次就要带着芽芽去医院看医生。”

“冤枉啊，爷爷买的，他不知道芽芽牙疼，只知道他孙子克扣了他家小宝贝的糖果，一气之下给买了十包。”

陆丛舟可是很严谨的，两天偷一包，刚好和故事书里的情节对上，芽芽丝毫没有怀疑。

“舟舟，许愿了。”

陆丛舟闭上眼睛，默默念叨着：霍北川长命百岁。

他没别的愿望，每次许愿都是霍北川长命百岁。

天气骤然转凉时，霍北川还是会咳嗽，就好像已经刻在骨子里，风一吹那些潮气就冒出来，咳两下才会舒服。

“呼——”

蜡烛熄灭，陆丛舟抓着霍北川的手一起把蛋糕切成八份，他吃了第一口，扭头时就见霍北川微微张着嘴，好像知道第二口给他一样。

“哥哥，要是第二口不给你，你会尴尬吗？”

“会。”

陆丛舟唔的一声，把送到霍北川嘴边的蛋糕拐了个弯，自己让自己吃了。

啾。

甜腻腻的味道在霍北川唇瓣上蔓延开，他舌尖扫过，眸子骤然暗下来。

“哥哥，甜吗？”

“甜。”

陆丛舟捂着唇偷笑，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很甜很甜，就像第一次过生日时吃到的那一个。

其实这几年霍北川做蛋糕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可陆丛舟永远记得他亲手做的第一个蛋糕的味道，满满当当的，全是霍北川的爱。

“小先生。”

陆丛舟猛地从霍北川怀里退出来，他好像听到了小张在喊他的名字。

陆丛舟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领，边走边应了一声。

“怎么了小张。”

“小先生，你看去看看吧，小少爷在吃草呢，我拉不住。”

本来是去看玉米的，霍芽芽只看了一眼就要往花园草坪上走。

边走还边往嘴里塞各种青草，有些地方的枯草还要薅起来往嘴里塞。

小张见情况不对，把霍芽芽从草地上拉起来，就这样了还要再啃一下草尖。

“小张叔叔，我没事，你别管我了。”

“小少爷，哪有人吃草的，咱们回屋吧，小先喊你呢。”

霍芽芽竖起来耳朵仔细听了听，没听见爸爸的声音啊，小张叔叔骗人。

“小张叔叔，我在办正事，不是干什么坏事。”

小张真没看出来吃草是什么正事，他刚把人拉到一旁，就又跑去薅草坪，他没了办法，只能把陆丛舟喊来。

“霍承棠，你在干什么呢，站起来。”

霍芽芽手里还抓着一把草，听见陆丛舟的声音条件反射站起来。

“爸爸。”

“吃吧，草都有毒，一会儿吐白沫了就知道害怕了。”

砰砰砰。

霍芽芽被一下子吓到，立马把嘴里塞着的东西都吐出来。

陆丛舟拿着纸巾给霍芽芽擦嘴，应该庆幸家里的草坪没打药，要不然现在真中毒了。

“你是牛么，还趴在地上吃草。”

陆丛舟轻轻拍着霍芽芽的脑袋，想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都是水，怎么傻了。

“爸爸，我不是牛，我是神农。”

陆丛舟瞪大了眼睛，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你是神农，所以要尝百草。”

霍芽芽点头，小脸憋得通红，呜呜呜地哭起来。

“爸爸。”

“别哭别哭，爸爸不是还没有骂你么，哭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说完了咱们回去吃蛋糕。”

霍芽芽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扑到陆丛舟怀里，委屈地喊爸爸。

“乖，不哭不哭，爸爸不怪你，是担心你。”

“太爷爷生病，我想给他治病。”

霍芽芽学了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人家可以治病救人，他就觉得自己也可以，也想尝百草给太爷爷治病。

这话听得陆丛舟心软软，他捧着霍芽芽的脸颊给他擦泪。

“爸爸错了，不应该吼你的。太爷爷没事，就是头有一点点晕，已经吃药了。芽芽，咱们现在科技很发达，中医也有完善的理论和实操经验，已经不需要每个人去尝草药去试药性了。”

“不过，芽芽很厉害，知道学以致用，但是芽芽还小，用的时候要问问爸爸，问问爹爹。要是太爷爷知道你去吃草，肯定更担心了。”

“我知道了爸爸。”

陆丛舟把人抱起来，走了两步递给霍北川。

“芽芽，有没有什么话想跟爹爹说的。”

霍芽芽亲了亲霍北川的脸颊，红着脸道：“对不起爹爹，对不起爸爸。”

“爹爹不怪你，以后学习了新的内容，要第一时间和爹爹交流，知道吗？”

“嗯。”

霍芽芽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回屋看见一大桌子菜，低落的心情立马高兴起来。

“芽芽，允许你吃两块小蛋糕，等咱们吃完了去给太爷爷送，太爷爷很想咱们。”

“好耶好耶，谢谢爸爸。”

霍北川炖了霍芽芽最爱吃的鸡腿，好歹是把他的情况稳住了，没有问为什么蛋糕少了好几块。

***

“太爷爷，芽芽来了。”

霍砚山就在摇椅上，听见霍芽芽的声音，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太爷爷，你不要动哦，好好休息。”

霍芽芽的掌心被食品袋勒出来一个印子，他献宝似的把蛋糕递给霍砚山。

“太爷爷，今天我爸爸生日，给你送蛋糕来了。”

霍砚山茫然地接过蛋糕，陆丛舟的生辰八字他是最清楚的，怎么可能是今天生日。

“北川，丛舟，怎么回事。”

陆丛舟刚想着怎么解释，他把这茬给忘了，正纠结着，霍北川就开口了。

“爷爷，以后陆丛舟换到今天过生日，他不喜欢之前那个日期。”

“哦哦，好。”

霍砚山倒是没什么想法，那个日子算起来跟他妈妈去世时的时间差不太多，不喜欢也正常。

“谢谢芽芽，蛋糕很好吃。”

霍北川把霍芽芽的英雄事迹讲给霍砚山听，逗得他直笑，抱着芽芽亲了好几口才罢休。

怎么会有这么懂事的小宝贝，太喜欢了。

“太爷爷，你快点好起来，芽芽想太爷爷，想跟太爷爷玩。”

“好好好，太爷爷马上就好起来。吃了芽芽送的蛋糕，头都不晕了。”

霍芽芽高兴地拍着手掌，又窝到霍砚山怀里给他讲故事。

讲累了霍芽芽就趴在霍砚山怀里呼呼大睡，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家里的小床上。

他好像做梦了，梦见太爷爷拿着蒲扇给他扇风。

霍芽芽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一天下来累坏了。

***

“喂，张导，我没看手机，行，我准备准备。”

挂了电话，陆丛舟脑子还是木的，掌心微微发烫，盯着紧张的霍北川道：“哥哥，我被提名最佳男配角了。”

不可置信，张导看起来更意属剧组的老前辈，还特意加重了他的戏份，没想到报上去的是他，还被提名了，这是莫大的殊荣。

他只拍了两部戏，就有这样的机会，陆丛舟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真棒，我家舟舟就是最厉害的。”

“哥哥，我有点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我。”

霍北川抬着陆丛舟的下巴吻了吻，牙尖磨过他的唇瓣，微微刺痛。

“舟舟，疼不疼。”

陆丛舟愣愣地点头，好疼啊，是真的，他真的有机会了。

“舟舟，咱们平常心对待，能被提名已经是意外之喜，没拿奖也没关系的。”

“我知道的。”

陆丛舟捂着扑通扑通的心脏，小小期待了一下。

颁奖那天，陆丛舟是和剧组一起走的红毯。

直播开始，霍北川抱着芽芽守在直播间，紧张地看着评奖。

陆丛舟指腹不停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镜头扫到他时，肉眼可见的紧张。

[陆丛舟是这些人里年龄最小的欸。]

[《大院》我看了，我觉得他的表演提名没问题的，前面那些说不配的到底有没有看剧，我看剧时完全没有东来是陆丛舟的影子，他就是东来，敏感自卑，有自傲的一面，也有自卑的一面。人性是复杂的，他把每个时期的东来都演绎的很真实，是生活化的表演。]

[其实，我更喜欢他有孩子这个那段表演，有一种神圣的光辉，他看孩子的眼神就知道，是深深爱着他的孩子。陆丛舟又没有小孩，表演的却那么真实。]

霍北川抱着怀里的霍芽芽，心想幸亏保密措施做的极好，没人知道霍芽芽的存在，不管外界怎么猜测，他俩有孩子这一件事曝光，就足够爆炸了。

现在开始播放每一个人提名的片段，这是霍北川第一次看陆丛舟的这部戏，很多拍戏的细节不得而知，只是后来在陆丛舟的只言片语里，是剧组上下的孤立。

霍北川看着他脆弱的眼神，满眼心疼，这些可能不是演出来的，是当时陆丛舟最真实的表现。

他什么都不说，每次打视频都开开心心的，只字未提他在剧组被孤立的事情。

霍北川就是想给他撑腰，到了此刻都没有了理由。

“获得本届全国电视剧xx奖的最佳男配角是……《大院》陆丛舟。”

所有的镜头聚集过来，陆丛舟指腹的肉陷进戒指里，刺痛感袭来，陆丛舟扶着座椅，才像是应该过来慢吞吞起身。

是谁跟他拥抱恭喜的，又是谁送祝福的，陆丛舟根本记不得，只是机械地抬手拥抱，嘴里一直说着谢谢。

登上领奖台的台阶有那么长，陆丛舟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没什么好怕的，他知道霍北川在看，在给他默默加油。

“恭喜丛舟。”

陆丛舟鞠躬弯腰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眼眶微微湿润。

“非常非常非常荣幸，拿到今天的最佳男配角，没有想到会是我，很意外，也很惊喜。感谢张导，感谢拍戏时指导我表演的所有前辈，感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没有你们，就没有东来这个角色的顺利完成。”

“东来不是标签化的反派，也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他坚韧果敢，敢闯敢干，那些缺点反而让东来这个人物更丰满，不是标签化的简单角色。感谢让我遇到东来这个角色，也感谢观众朋友对东来的喜欢。”

“最后，我想感谢一下我身后的家属，有你在，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随时站起来就往剧组走。霍北川，爱你。”

“爸爸，是爸爸在比心。”

霍北川眼眶泛红，要不是顾及着小崽子，他应该出现在颁奖典礼后台的，亲自接陆丛舟出来。

“爹爹，你不开心嘛，是爸爸说爱你。”

“开心，特别特别开心。”

颁奖结束后有一个集体合照的环节，剧组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刚刚拍了大合照的老前辈。

媒体敏锐地发现不对，从以往的一些采访，以及剧组露出来的花絮，陆丛舟似乎和剧组大部分人都不合。

更确切一点，是所有人都对陆丛舟敬而远之，在拍照环节，陆丛舟和身旁人中间都能再站一个。

结合陆丛舟的那段发言，感谢全剧组，总感觉有深意。

随着媒体深挖，他们发现陆丛舟的戏份削减了很多，从粉丝放出来的剧本里，陆丛舟是实打实的男二，戏份很多，可正式呈现出来，灵魂男二反而成了那个老前辈。

拒绝合照，陆丛舟领奖他直接冷脸，看来这其中还有内幕啊。

“张导，咱们《大院》剧组，一举拿下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导演四个荣誉，你有什么想跟观众说的。”

“我想说，我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感谢演员的配合，尤其是丛舟，他是我见过最敬业的年轻人，不喊苦，不怕累，肯配合，他才是这部剧顺利拍摄的关键。”

记者立马追问道：“拍摄期间有传闻陆丛舟和剧组人员不合，是不是有这样的情况。”

“这个是不实的，是老前辈的演戏方法，沉浸式体验，让丛舟处在东来的环境里，效果显著。”

记者总觉得张导是在阴阳怪气，可惜没有证据。

东来是什么处境，被所有人孤立，被亲近的人排斥，一无所有。

所以，被孤立也是真的。

类似的采访言论一出，在网上掀起一波讨论，骂战四起，倒是给陆丛舟虐到了一波死忠粉。

在张导的镜头里，陆丛舟总是孤零零在角落看剧本，揣摩角色，在这个敏感时间放出来，更像是坐实了网上的言论。

陆丛舟没有留下接受采访，也没有参加剧组的庆功宴，只是说家属在外面等着，就抱着奖杯离开。

回到家，霍北川一进门就给他放了两个礼花。

霍芽芽小朋友把一大捧鲜花送给陆丛舟，奶声奶气道：“爸爸好厉害，拿到了第一名。”

他还不懂最佳男配角的意思，霍北川通俗易懂地告诉芽芽，他爸爸拿了第一名，是最优秀的。

“谢谢芽芽，谢谢哥哥。”

“我的舟舟就是最厉害的。”

霍北川心疼地把陆丛舟抱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乖宝，你受了委屈怎么一句都不跟我说。”

陆丛舟疯狂眨着眼睛，吸了吸鼻子，“都过去了，霍北川，不提了好不好。没有他们，我还拿不了奖呢，让我更加理解了角色，因祸得福。”

“再说了，我乐得清净，不要跟他们联络虚假的感情，有时间陪你和芽芽视频。”

“老公，不气了好不好。”

陆丛舟捂着霍芽芽好奇看过来的眼睛，吻上霍北川的唇瓣，一点点深入。

转移话题时用这一招，屡试不爽。

吻了好久，久到芽芽都开始抗议，一个劲儿喊爸爸，喊爹爹，陆丛舟才依依不舍退开。

陆丛舟眼眶湿漉漉的，对上小崽子这个气愤的眼神，莫名羞耻，脸颊通红。

“爹爹，是不是你欺负爸爸，爸爸都要哭了。”

霍北川干咳两声，低低地嗯了一声。

“坏爹爹，爸爸也坏，还不让我看。”

嗯哼，哪能让小孩子看这些啊。

陆丛舟把奖杯妥帖地放好，捏了捏霍芽芽的小脸蛋，心情大好。

“芽芽，爹爹没有欺负我，是爸爸开心。人开心的时候也会哭的，很正常。”

“好吧，芽芽错怪爹爹了。”

霍北川抱着芽芽去睡觉，得先把芽芽哄睡，他才好“欺负”陆丛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