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 你确定要带芽芽出门玩？”

陆丛舟刚拿了奖不久，各种媒体记者八卦狗仔都盯着呢，带芽芽出去可能会被拍到啊, 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唉, 我也不想的，那天随口一说, 每晚睡觉前芽芽都要念叨出门出门的。芽芽出生这么久, 每次都是爷爷带着出去, 要不然就王姨周叔, 芽芽还质问我呢，为什么不跟他去玩。”

陆丛舟总是瞻前顾后的，实在是这两天芽芽问的频率太高, 他不忍心拒绝。

“哥哥, 你要不然也去吧。咱们先去游乐场，等完事了去庄园的湖里钓鱼, 芽芽说想抓螃蟹, 让他们准备两只偷偷放进去。”

“好, 我带上保镖，如果有拍照的狗仔也好应对。”

说好要去游乐场, 霍芽芽高兴地直接跳起来。

汤圆说他们经常去游乐场，自己也经常去, 可不是和爸爸爹爹一起去, 现在一家三口要去游乐场了，好开心啊。

“芽芽，来换个衣服, 天气凉了, 你穿的太薄了。”

“嗯, 爸爸，你要戴帽子把自己全部包裹起来吗？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不能被发现。”

“那不用，越是刻意包裹，越是明显，爸爸就戴个帽子就行，芽芽也戴一个。”

一家三口戴着同款的帽子，陆丛舟把风衣的扣子系好，整理了一下，从背后看好像不太能认出他是陆丛舟才罢休。

他们来的时间刚巧，是个周二，游乐场的小孩子不多。

霍芽芽全程窝在霍北川怀里，抱着他的脖颈，激动地看来看去。

爹爹好高啊，被他抱着看到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陆丛舟买了通票，直接到小孩子可以玩的地方，拍了拍霍芽芽的脑袋，“去玩吧芽芽，敞开了玩。”

滑滑梯，蹦蹦床，霍芽芽像是捡到宝贝，玩的不亦乐乎。

“爸爸，咱们一起玩碰碰车吧。”

陆丛舟把出了一身汗的霍芽芽抱起来，拿纸巾给他把脸上的汗擦干。

“休息一下再玩，等汗珠落下，一会儿咱们再去开车好不好。”

“嘿嘿，爸爸，我可以申请吃一个冰淇淋吗？”

陆丛舟不语，抬头去看站在身侧的霍北川，“哥哥，芽芽想吃冰淇淋，我也想吃，可以吗？”

陆丛舟舔了舔唇角，他也馋了。

霍北川摸着陆丛舟的下巴，轻轻挠了一下，宠溺道：“好，我去买。”

“好耶好耶。”

两父子露出同款笑容，霍北川那颗心都要化了。

“爹爹，为什么只有两个冰淇淋啊，你不吃吗？”

霍北川咬了一口陆丛舟的冰淇淋，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我跟爸爸吃一个。”

陆丛舟喜欢这种隐秘却亲密的小心思，专门在霍北川咬过的地方小小含了一口，挑.逗似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我也想跟爸爸吃一个。”

“不可以哦，爸爸已经要吃完了。”

陆丛舟搂着霍芽芽坐在秋千上，霍北川站在秋千后握着绳子轻恍。

霍芽芽手里的冰淇淋越来越小，笑容却越来越大。

“爹爹，你力气小一点哦，我害怕摔下去。”

陆丛舟紧紧搂着霍芽芽的腰，安抚道：“不会的，有爸爸抱着呢。”

一直等霍芽芽把冰淇淋吃光，三人才去玩了碰碰车，霍芽芽握着方向盘，激动地朝着霍北川的方向撞。

陆丛舟控制的车速很慢，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以前还觉得带小崽子出来可能是累赘，现在看来，反而是更好玩了。

一直到中午，霍芽芽才依依不舍从游乐场出来。

“爸爸，我们下次还可以来吗？”

“可以，只要芽芽想来，咱们随时出来。”

庄园距离游乐场的位置不近，陆丛舟开车过去走了大概五十分钟。

这里是顾宴的产业，霍芽芽周岁时顾宴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他，霍北川过意不去，还想着拿钱，被顾宴好一顿教训。

他说，他可是第一个知道芽芽存在的人，是芽芽唯一的叔叔，送个庄园怎么了。

“叶伯伯。”

远远的，霍芽芽就和穿着高水靴的男人打招呼。

他是庄园的管家，负责打理庄园的。

“欸，芽芽。”

叶温飞快地朝着三人挥舞手臂，他本来是要去湖里放螃蟹的，芽芽都来了，螃蟹还没有进水里。

“霍总，陆先生。”

霍芽芽亲昵地搂着叶温的腿，稀奇地看来看去，没见过这个靴子，感觉好好玩。

“叶哥，你这是要去？”

“霍总，给芽芽放螃蟹。”叶温还特意给芽芽挖了一个小池子，中间隔空，事先放了一些小鱼进去，他怕螃蟹跑了，暂时还没有放。

“叶伯伯，咱们一会儿去好不好，芽芽好饿啊。”

“行，我马上让厨师做饭。霍总，咱们吃铁锅炖好不好，养的大鹅最近挺肥的，你们平常估计也不吃。”

“好耶好耶，芽芽喜欢大鹅，叶伯伯，咱们一起抓大鹅吧。”

叶温为难地抱起地上哼唧的霍芽芽，略带歉意地看着陆丛舟道：“陆先生，养的鹅不少，今天鹅的排泄物还没有清理，太脏了。”

“叶伯伯，芽芽不怕脏。”

“陆先生，霍总，你们看？”

“想去就让他去。”霍北川是有点远跑多远，他受不了跟鹅的排泄物在同一个环境里。

“叶哥，麻烦你照看一下芽芽。”

“麻烦什么啊霍总，我应该做的。”

庄园一侧种着各种果树，这个季节只剩下梨还零星地挂着几个。

霍北川牵着陆丛舟的手漫步在果树林里，他看着一旁叶子枯黄的杏树，捏了捏陆丛舟的手，又想起那年跑遍了大半个帝都，就为了给陆丛舟买青杏。

陆丛舟摸着杏树，眉眼弯起来，他停下脚步低声道：“哥哥，如果有哪一刻是我确定一定要生下芽芽，大概就是你给我买青杏那次。”

那么冷的天，霍北川身体刚好一点，跑了好几个小时买到了青杏。

泛酸的恶心感被压下去，升腾起来的满是爱意。

他家小狗肯定是最会爱孩子的爹爹，因为爱他，所以爱屋及乌爱孩子，他也一样。

霍北川亲了亲陆丛舟的眼皮，调侃道：“幸亏我买上了，要不然我家舟舟都不敢生芽芽。”

“哼，那当然，我肯定得先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爱孩子啊。”

“爱你，爱芽芽。”

霍北川猛地把陆丛舟抗在肩膀和胳膊上，他往前走了两步，示意陆丛舟摘个梨尝尝。

陆丛舟紧张地扶着霍北川的脑袋，晃晃悠悠走到树前，摘了三颗梨。

“好了好了，哥哥，你放我下来吧。”

霍北川手臂揽着陆丛舟的腰肢收紧，稳稳当当把人放下来，就这一个动作，颇有当年蹲在滑板上，拿火点燃玫瑰送给陆丛舟时耍帅的风范。

他目光落在陆丛舟惊魂未定的背影上，慢慢上前从背后抱着陆丛舟道：“舟舟，等天气暖和了，我们办婚礼吧。”

办婚礼，陆丛舟手指一紧，芽芽都要两岁了，还办什么婚礼啊。

“不许说不用，趁着这两天天气还不太冷，咱们把婚纱照拍了吧。舟舟，婚礼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不希望咱们留遗憾。”

“你想啊，等明年芽芽差不多就要三岁了，可以让芽芽给咱俩当花童。领证拍照时芽芽在，办婚礼时他也在，多好啊。舟舟，可以吗？”

“好。”

虽然婚礼还特别特别遥远，这莫名的紧张是怎么回事，心脏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来。

“哥哥，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咱们可以一起筹备，你觉得这里怎么样，风景也好，等明年可以办草坪婚礼。”

庄园的风景倒是别具一格的美丽，私密性也强，一般的狗仔都进不来。

“可以。”

两人大概敲定了一下细节，就牵着手往回走，这会大鹅应该下锅了吧。

陆丛舟想多了，大鹅不仅没下锅，还跟霍芽芽小朋友杠上了。

霍芽芽是勇敢的小朋友，在鹅群里惊鸿一瞥，就看上了里面最漂亮的一只。

“叶伯伯，咱们抓胖大白好不好。”

胖大白是霍芽芽给大鹅取的名字，顾名思义，又胖又大又白。

“行，芽芽喜欢哪个咱们抓哪个。”

“芽芽，你就站在栅栏外，叶伯伯抓。”

胖大白是极其聪明的鹅，叶温逮了好久都被它跑掉，霍芽芽在外面急得要蹦起来，不顾叶温反对，从栅栏缝里挤进去，高呼：“叶伯伯，我来了。”

霍北川站在胖大白面前，看起来还没有它高，霍芽芽握着拳头，努力给自己加油打气。

“叶伯伯，胖大白是不是不动了。”

叶温心道不好，只听胖大白嘎的一声，追着霍芽芽就要咬。

“啊啊啊啊，胖大白要吃人了。”

霍芽芽迈着小短腿在鹅圈里来回跑，身侧的大鹅受到惊吓，一个个鸣叫着来回奔跑。

大鹅是懂欺软怕硬的，见霍芽芽小朋友好欺负，一个劲儿追着他跑，倒是也不见它咬霍芽芽，每次都要吓唬吓唬再啄到别的地方。

叶温眼疾手快把霍芽芽抱起来，他单手抱着霍芽芽，微微俯身，另一只手飞快抓住胖大白的脖子。

嘎嘎嘎。

胖大白无力地喊叫，鹅腿蹬着，眼白似乎都翻了出来。

霍芽芽捂着屁股，嘟囔：“坏大鹅。”

幸亏叶伯伯把他抱起来了，要不然坏大鹅就要啄上他的屁股了。

“叶伯伯，要不然咱们先遛一遛鹅吧。”

叶温啊了一声，霍芽芽的眼神那么真挚，没办法拒绝啊。

“行，行吧。”

说是遛鹅，实际上是霍芽芽想追上大鹅也啃一下大鹅的屁股。

可是爸爸说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能随便咬，那就打一下大鹅好了。

胖大白不愧是胖大白，被绳子拴着也跑的飞快，霍芽芽的小短腿根本追不上，等陆丛舟和霍北川回来时，霍芽芽还在奋力撵鹅呢。

“爹爹。”

霍芽芽委屈巴巴地跑过来，指着胖大白道：“坏大鹅想啄我，叶伯伯把它抓起来了。”

“爹爹，你能不能按着坏大鹅让我踢它一下。”

“你叶伯伯不是拽着大鹅呢，去踢吧。”

霍芽芽小朋友害羞，忸怩地往霍北川怀里钻，霍北川无奈点头，只能拉着霍芽芽到大鹅身边，让霍芽芽轻轻踢了一下它。

“好了吧。”

“嗯，谢谢爹爹。”

“叶哥，炖大鹅去吧。”

小崽子说着要饿死了，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陆丛舟把霍芽芽头上顶着的鹅毛拿下来，默默把意犹未尽的小崽子从霍北川怀里薅出来。

眼看着霍北川已经红温了，再不带小崽子去洗洗干净，霍北川就要抓狂了。

“哥哥，你去洗澡吧，我带芽芽再玩一会儿。”

“好。”

“芽芽，抓大鹅好玩吗？”

“好玩，要是大鹅不追我，不啄我屁股更好玩。”

陆丛舟捏了捏霍芽芽的脸蛋，又带着他进鹅圈“欺负”了一圈大鹅，这才领着他回屋换衣服洗澡。

等清清爽爽出来，陆丛舟闻到了极其浓郁的肉香。

厨师直接在外面架了大锅，柴火烧制，陆丛舟靠近时，都能听到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

“爸爸，大鹅好香啊。”

“香一会儿就多吃一点。”

霍北川换了件衣服，头发耷拉在额前，随意往木凳子上一坐，就像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衣服是陆丛舟挑的，不是他常穿的禁欲套装，灰色的宽版毛衣，袖口微微挽起，捧着水杯都像是拍大片。

陆丛舟一时间看呆了，他手里的梨掉落，滚到霍芽芽脚边。

“舟舟。”

“啊？”

陆丛舟如梦初醒，他下意识擦了擦唇角，没有流口水就好。

嘿嘿，大美人，是他的大美人。

霍北川搬着凳子靠过来，手掌遮挡着咬了咬陆丛舟的耳垂，旖旎的氛围在四周堆满，陆丛舟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太，太刺激了。

“舟舟，你喜欢我把头发放下来嘛。”

平常他都是冷峻到一丝不苟的发型，每次洗完澡都会捋上去，像这样乖软的霍北川，陆丛舟还是第一次见。

像青春又活力四射的男大。

“喜欢。”

“呵。”霍北川低笑一声，“晚上试试。”

陆丛舟耳尖红了红，含糊着应了一声。

小崽子不知道爸爸是怎么了，还贴心地把梨洗了洗又塞回陆丛舟手里。

“爸爸，吃梨。”

“谢谢芽芽。”

这里的梨皮薄水分足，陆丛舟拿水果刀切了三块，一家三口一人一块。

霍芽芽翘着小小的腿靠在椅子上，捧着梨小口小口地啃着，好不自在。

“芽芽，开饭喽，看，有你爱的小猪盖被。”

“哇。”

霍芽芽捧场地拍着手掌，叶伯伯把被子下最小的猪猪夹到霍芽芽碗里。

“谢谢叶伯伯。”

“吃吧吃吧，还有大鹅腿。”

陆丛舟尝了一口，鹅肉满□□汁，香迷糊了好不好。

吃饱喝足，霍芽芽回家连夜写了一旁庄园游记。

夸张了夸张了，时隔好久，霍芽芽还是时不时提起他抓大鹅的英雄事迹，当然，根本没有被大鹅追着狼狈出逃的那一段。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抓螃蟹，没有钓鱼，不过后来他们又去了两次，补齐了霍芽芽小朋友的庄园游记。

***

“霍芽芽小朋友，你要跟爸爸一起去拍照，还是去找太爷爷玩啊。”

霍北川约了拍杂志封面的知名摄像，很多衣服都要用他们的品牌，本身霍北川就是贵宾，干脆就免费给拍一拍。

“拍照，王奶奶说了，这个叫婚纱照，芽芽也要一起拍。”

“行。”

霍北川去时给芽芽带了很多私服，又在他兜里塞了一把糖果。

“芽芽，你要是无聊就数糖果玩，玩加减法小游戏好不好。”

“嗯，芽芽肯定不捣乱。”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陆丛舟先化了妆，又从一堆衣服里选了一身校服。

这是霍北川高中母校的校服，黑白配色，挂在一堆名牌衣服里又毫不突兀逊色。

“舟舟，你喜欢这个啊。”

“我想看看十六七岁的霍北川是什么样子。”

十六七岁的霍北川历经两次车祸，每周都要心理疏导，精神问题太严重，在学校的时间很少，医院，精神病院，心理疏导中心几头跑。

那几年浑浑噩噩的，霍北川摸着校服，一时间都有些想不起那会他在想什么。

好像是，要是能直接死掉就好了。

过了十几年，他再穿上这身校服，居然没有一丝陌生感。

刷一下。

陆丛舟抱着书从隔壁的试衣间出来，他发丝被风微微扬起，亮晶晶的眸子落在霍北川身上。

“高三一班的霍北川同学你好，我是陆丛舟。”

霍北川伸手去够陆丛舟伸过来的手指，指尖轻轻碰上，是从心底而来的震颤。

迟疑了几秒，霍北川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好，陆丛舟。”

快门定格下，两人对视的眼睛里全是爱意。

就那个瞬间，霍北川好像真的回到了高中，有陆丛舟这样一个同学。

大概，那是最好最好的梦。

第一组照片的主题就是青春校园，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教室，在蓝天白云下的操场，在静谧无人的小道，在学校张贴的红榜前。

最后一张，红底证件照，陆丛舟规矩地坐在红色背景前，含笑的眼睛里全是霍北川肆意张扬的影子。

他一抬手，握住了霍北川，也握住了他整个青春。

“霍总，咱们要不要拍一组搞怪的，二位都太正经了，搞怪的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

霍北川浑身僵硬到不知道怎么摆姿势，陆丛舟也不遑多让，两人把搞怪风格拍成了怪物风，一个两个都是提线木偶。

搞怪风表现最好的是霍芽芽，摄影师没忍住给霍芽芽拍了一堆。

“爸爸，芽芽乖不乖。”

“乖，一会儿奖励你一串，不对，两串糖葫芦。”

陆丛舟和霍北川拍了好多好多，拥抱的接吻的，对视的，每一张陆丛舟都很喜欢很喜欢。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天边变成橘红色的。

陆丛舟光脚踩在海浪扑来的岸边，在红色的晚霞之下，抬头看见款款而来的霍北川。

一眼万年。

摄像准备的玫瑰花道具，霍北川抱在怀里坚定地走向他。

“陆丛舟，我们结婚吧。”

霍北川单膝跪下，海水没过他的膝盖又悄然溜走，只剩下呼呼的海浪声。

陆丛舟弯腰接过玫瑰，唇瓣无端靠近霍北川，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动。

似吻非吻的张力太强，摄像师咔咔咔地按着快门，终于在最后一张，霍北川吻上陆丛舟的唇。

陆丛舟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他就知道，霍北川一定会吻上来，他在等霍北川吻上来。

“好，非常完美。”

“霍总，陆先生，你们看看还满意吗？”

陆丛舟拿着相机大概翻了翻，都是可以原图直出的程度。

“谢谢，麻烦所有照片你都发给霍北川，另外再选一些好的做成成套的照片。”

“可以可以，合作愉快。”

“霍总，拍摄的衣服你们就拿回去吧，品牌方赠送的。”

“谢谢。”霍北川正有此意，他是想要拿走校服来着。

小崽子累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

陆丛舟把霍芽芽放上床，洗漱完出来时霍北川已经倚在门口等了好久。

他还穿着黑白配色的校服，修长的手指扒拉着耷拉在额前的发丝，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陆丛舟。

陆丛舟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哥哥。”

“陆同学，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

霍北川倾身而来，抬手解开陆丛舟的衣扣，舔.吻着他喉结处殷红的小痣。

“哥哥。”

“嘘，陆同学，喊我学长。”

啊。

陆丛舟不自觉抓紧霍北川的衣领，清冷的药香袭来，陆丛舟定了定神，哑然道：“学长。”

“喜欢学长，最喜欢学长了。那么多人都喜欢学长，我不起眼。想永远跟学长在一起，不让学长见任何一个人。”

“我第一眼就喜欢你，陆同学，你很特别，特别招人喜欢。”

陆丛舟差点笑场，霍北川大概是去恶补了一些土味语录，在此情此景下，陆丛舟都想扶额苦笑。

“陆同学，吻我。”

霍北川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陆丛舟，陆丛舟喉结无意识滚动着，微微踮脚，勾着霍北川的脖颈轻轻吻上去。

一连串的吻落下，陆丛舟气.喘吁吁移开。

“学长，爱我。”

“爱你。”

陆丛舟眼角落下一滴泪，又被霍北川飞快吻去。

校服松松垮垮挂在陆丛舟身上，他揽着霍北川的腰，无端用力。

“哥哥，你会遗憾吗？之前没有留下照片。”

“遇到你之后觉得遗憾，现在不遗憾了，你帮我补上了。”

要是真有机会见见以前的霍北川就好了。

最好每个清晨，抬眼就能看见霍北川。

他想当霍北川的鸟雀，想当可爱的奶团，能陪着霍北川度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无论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