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愿意与否

穿书成为养崽大师兄 青朱 5865 2024-06-28 09:43:22

“那就要看殿下能说服多少人愿意赴死了。”

明济心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将两个人都镇住了。

姬彻天还在沉默之中,杨琮韫已经忍不住开口质问: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士兵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说赴死就赴死。”

或许姬彻天对这些将士们的感情还不算深刻,但是对于杨琮韫而言,这些将士们是属于他们紫龙部的,也是属于他的部下,将士们为他出生入死,他也格外在意将士们的感受,甚至其中有些人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感情如何不深厚呢。

现在还没有开始打仗呢,明济心就先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说让他先做好死多少人的准备。

这让杨琮韫怎么能够坦然接受。

面对他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愤怒,明济心却是无动无衷,甚至还朝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

“抱歉,倘若无法接受,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吧——酒后失言,也是人之常情,王上应该能够理解吧,还请不要过多的放在心上。”

杨琮韫:……

杨琮韫继续盯着他看,心中有一种没办法发泄出来的憋屈感。

这个人真是让他生气,竟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出来,但是他如此爽快的就道歉了,让人也没办法打他一顿出气,不然显得好像是自己太过于心胸狭隘,蛮不讲理一样。

可就是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敷衍态度,才更让人恼火啊!

杨琮韫怀疑自己如果继续待下去,在听明济心说这种胡话,会真的忍不住对他动手,所以他站了起来,说:

“你们在这里聊吧,我回去陪兄弟们喝酒了。”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

明济心若无其事的倒酒。

姬彻天全程旁观,见杨琮韫离开,不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楚行骓不愿意让你离开,但是又把你晾在一边,不重用你了。”

他想起来在宴会上,当他和楚行骓讲说要“借”明济心随他一块行军的时候,楚行骓所显露出现的复杂表情,首先是意料之外的惊愕,接着惊愕中混杂着愤怒。

似乎还有生气,但又不至于当场和他翻脸,而在生气愤怒之外,又好像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

姬彻天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情绪能在一瞬间显露出如此多的内容,更何况,楚行骓他本来就不是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于是让他看的更清楚。

但这也让姬彻天感到万分的疑惑,表面上看,他不就是借一个对姬彻天无关紧要的人么,对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但显然这个问题是不能够当面去问楚行骓的,而今天看到杨琮韫的反应,姬彻天忽然有所顿悟。

明济心的思绪异于常人,他出的主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甚至是无法理解,感到荒诞愤怒的。

而一旦别人对他说出的方法主意提出质疑,明济心就不会再继续说下去,更不会解释一句,而是直接用敷衍的话说将其略过去。

这怎么不让人生气,但又发泄不出来,就像是杨琮韫一样,姬彻□□他看过去一眼,看见他竟然直接抱起酒坛子灌……显然是被憋屈郁闷的不行,只能靠喝酒发泄了。

唉。

知道他有真材实料,但又对他的计谋不能够相信,接受,而明济心的态度也如此消极,压根不想去争取别人的理解,况且他虽然道歉够快,好像很听话顺从,但只要不是脑子坏掉了,都能感受到他的敷衍态度,他不是不敢多说话,他是懒得多说,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这样的态度,当然会让人不想重用他,甚至不想看见他;却又同样因为知晓他确实有些本事,所以更不敢把他转交给别人,害怕真有人会按他说的去做,然后获得成功。

大概就是这样的矛盾情绪吧。

这算是又爱又恨么……姬彻天的脑海里莫名出现了这四个字,然后把他自己都吓的打了一个激灵,感觉太荒诞了。

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适合的表达说法了。

明济心点了点酒壶,听到姬彻天的感慨,也轻轻一笑,说:

“殿下竟然和炫王感同身受,我该说恭喜殿下洞察人心么?”

姬彻天:……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好地成语总感觉变味了一样,总感觉不是真心想要夸奖自己的。

“你就不要试探我的态度了吧,在奇凤城,你还没感觉到我的诚意究竟如何吗?”

姬彻天无奈的看向他,说:

“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具体的解释一下吧——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怀疑你的计策,只是不理解其中的关联。”

明济心看着晃荡的酒水,想了想,才开口问:

“殿下知道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对方的首领是谁吗?”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打探的消息,或者说是人人都能知道的内容,姬彻天随口就给出了答案。

“元秋池,据说力大无穷,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

按理来说,这个人应该是交付给楚行骓解决,让他们比试一番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神力无双,但楚行骓要去收服炫州州府,他虽然也对合元秋池单打独斗分出胜负感兴趣,但好在他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缓急,和收复州府相比,他个人的名声,不值一提。

“那么,下一个问题。”

明济心问道:

“他的师傅是谁呢?殿下又知道吗?”

这个问题一时间有点难以回答,姬彻天在回想这个问题答案的时候,忽然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或者说他早就该意识到才对,明济心在面对战局的时候,他所掌握的相关信息,并不仅仅是针对眼前的局势,也不仅仅是了解敌方首领本身,是连带着对方一众亲友之间的关系,他都了若指掌。

这难道就是知人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的真正含义?或许也正是明济心的主意听起来怪异难懂,却又会出现意想不到效果的原因吧。

姬彻天漫无目的的想了一会儿,才说出答案:

“似乎是田流炎。”

明济心点头,又问:

“那么,殿下知道田流炎是怎样的人么?”

怎么会不知道呢?

姬彻天不由苦笑:

“身为灵王的四大神将之一,他的凶残虐杀之名,恐怕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万灵军的势力庞大,让不少人为之忌惮,作为万灵军的首领,灵公商不朝更是人尽皆知的高深莫测,对商不朝,有人厌恶憎恨他,也有人追随崇拜他,可对于商不朝麾下的田流炎,那是连万灵军都为之恐惧害怕,恨不能让他消失的存在。

因为他对人命完全不屑一顾,他每天都会因为各种理由杀许多人,据说,一名侍女仅仅是剪烛芯的时候,不小心把烛光也剪灭了,就被他一刀捅穿了肚子当场死亡,甚至还打算用这名侍女去炼制不会熄灭的烛油来用,只是被制止了……传闻或真或假,扑朔迷离,也许有夸大其词甚至捏造事实的可能,但他滥杀无辜的凶残心性,显然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明济心道:

“那么,殿下不妨猜猜看,这位元秋池究竟是只学了他师父的功法,还是连带着他的性情爱好,也学了十成十呢。”

“这个问题,据说元秋池在战场上也杀人如麻,或许他——”

姬彻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向明济心,不太确定的说:

“你是想问,他杀人如麻的名声,到底是因为战场无眼,再加上他修行的功法本就霸道残忍,所以不得不杀,还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也喜欢滥杀无辜,才杀这么多人。”

明济心不置可否,但显然姬彻天的回答正确。

姬彻天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想派人去试探他一番……”

明济心露出赞赏的神色,说:

“殿下果然心思通透,一点就通。”

又说:

“那么殿下想好人选了么?或者大概估算,有多少人愿意为了殿下去甘愿赴死?”

这次倒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了,但姬彻天也没什么喜悦的感觉,反倒是感到万分的愁绪。

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元秋池的杀名是无疑的,如果真派人去试探他,无论如何,派去试探他的人,都是无法回来的。

而且,研究对方滥杀的原因,又有什么意义呢,终归战场上他都是会大杀四方,这样看,派人冒死去试探他,完全是没有必要的牺牲。

姬彻天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他看了看明济心,又觉得如果真说出来自己质疑,明济心肯定会说他失策了云云,然后再不可能出任何主意给他。

这可真是……太难搞定了。

姬彻天沉默了许久,还是无法做下决定,于是只能苦笑一声,对明济心说:

“我需要仔细想一想——”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说:

“我不是在质疑你,可是人命关天……实在无法现在就给你答案——等三天吧,三天之后,我一定告诉你我的回答。”

明济心将杯子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说:

“殿下想要什么时候给出答案,当然随意,没必要说什么期限,不过最好不要等到打完了再告诉我,那可真就为时已晚了。”

姬彻天无言以对,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而后面的宴会,他也是完全没什么心情参与进去了。

姬彻天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满脸倦容,他看到了明济心,也没有和往常一样主动去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而是躲避了他的视线。

明济心倒是也无所谓,甚至是很善解人意,也不来打扰他的思考。

三天之后,姬彻天找到了明济心,他看了明济心很久,才开口说:

“我不能够答应你的提议,就算是有人愿意,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做无畏的牺牲。”

说完便暗淡了神色,低声道:

“抱歉,让你失望了。”

明济心只是长久的注视着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话,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毫无任何停顿就离去的背影,姬彻天不由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也许从此之后,他真正和明济心再不可能有交谈的机会,更不可能得到他的辅佐了,这固然是令他太遗憾的事情。

可就算是没有明济心的辅佐提点,就算是自己也许只能做一个平庸的废太子,他也没有办法为了一个没什么很大意义的计策,而让人去送死。

尽管有人愿意这么做,但他也不能够如此。

一炷香后,一个小兵匆匆忙忙的找了过来,告诉他说明济心往驻扎的营地外走了,谁也拦不住他。

竟然真就这么走了?

姬彻天露出错愕的表情,随机又自嘲一笑,自己让他失望,难道还期望他会留下来吗?

姬彻天摆了摆手,说:

“那就不要拦他了,他想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

那小兵纠结了一下,还是悄悄地退下了,过了片刻,杨琮韫也找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向他,说:

“明济心,他不是你特意去找楚行骓那家伙借过来的人吗?你真就让他这么走了。”

姬彻天耸了耸肩,无奈的说:

“我也没办法,我拒绝了他的提议……又有什么借口让他留下呢。”

“只是拒绝了一次……又不是说他一点本事没有,只会出歪主意,以后再也不用他了,干嘛搞得这样决绝,你对他还不够好吗?他可真是有够矫情的了。”

杨琮韫冷哼一声,看着他姬彻天黯然失色的表情,劝慰他说:

“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他走就走呗,难道没有他,还对付不了一个臭小子了吗?本来他不在我们的战力之内,走了也没什么损失。”

姬彻天只能扯出一个笑容,敷衍两声,但真正是走了也没有什么损失吗?

恐怕不见得吧。

但这句话姬彻天也没有说出来,显然没有任何人能认同他的观点,至少杨琮韫是不认同的,甚至明济心有这个自知之明主动离开,他还挺开心,觉得解气了。

但也不是真的除了姬彻天之外,一个对明济心有念想的人都没有。

灌绡失踪的消息,是半个时辰后传到姬彻天这里的,他留下的话是:

“我去找明公子了,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完成什么任务?

还能完成什么任务!

宴会那天的谈话,虽然只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谈话,但也没有刻意避开别人,至少灌绡悄悄跑到他们三个旁边听谈话这件事情,他们是都知道的。

那个时候压根没当回事,以为他就是八卦瘾犯了而已。

杨琮韫知晓他消失担心的要死,快要发动人挨个去搜查帐篷了,听到他消失的原因,再前后一联系,气的当着姬彻天的面,都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骂:

“我还说你被明济心那胡言乱语的给迷惑了,谁知道这还有个比你更傻的,那明济心到底是灌了什么迷魂药给你们,让你们对他言听计从!灌绡,灌绡!你个没脑子的王八蛋,从小跟我一块长大现在你竟然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想找死那就找死去好了,最好滚得远远地,别让我再看见你,个失心疯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他骂骂咧咧的,几乎穷尽了所有的言语,姬彻天坐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但又不好劝说什么……毕竟自己好像也是在被骂的范围之内,于是只好默默喝茶。

喝了一杯又一杯,几乎快把茶水喝完了,杨琮韫才止住了话头,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的看向姬彻天,把姬彻天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坐直身躯,就连说话都带着一些谨慎:

“表兄,怎么了?”

杨琮韫磨了磨牙,说:

“你去哪里都必须和我说,晚上也和我一块睡。”

姬彻天:……

那倒也不必。

只是不等他拒绝的话说出口,杨琮韫便又说:

“你是千金之躯太子之身,可不要学灌绡那没脑子的,去找明济心送死。”

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唉。

姬彻天在心里叹气,也只好点头答应。

接下来的时间,杨琮韫更是加强了巡逻防守,不许任何人无故离开驻扎的营地,好在除了灌绡,其他人并没有去送死的意向。

而战局却要开启了。

滚滚烟尘,簌簌嚎叫,那是远远超过在奇凤城所面对的敌军势力,只是远远看着,都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无穷杀气。

饶是向来自信的杨琮韫,脸上也涌现出艰难严肃的表情。

这注定是一次惨烈的生死之战。

第一次的交锋,便无比清晰的印证了这一点,元秋池甚至没有露面,仅仅只是麾下的小头目,厮杀起来都是完全不顾防御的全力攻击,那汹涌而来无视死亡的战力,让紫龙部的士兵心惊胆战,很快就落了下风。

鸣鼓收兵后,城门前是一滩滩连成河流的血迹与尸首。

营帐内一旁沉默,弥漫着低沉的氛围,见识过对方如此强悍的战意和完全不顾自身死活的打法,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而眼前掘明城高高的城墙,仿佛是永远无法跨过去的障碍。

掘明,绝命,难道他们真要绝命在此吗?

就算是杨琮韫想要说一些鼓舞人心的话,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够战胜对方。

倒是姬彻天还和往常一样,没有多少溃败的失落,甚至还能研究出来一些对方的迎战特性,然后讲述出来给大家听。

“对方没有任何防守,或者说以攻代守,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去硬比谁的伤害更高——在打过一阵子之后,就装作不敌的样子逃跑,把他们往外诱惑的更远一些,然后在这里安排一些陷阱……”

姬彻天指着地图,一点点分析敌我双方的优劣,然后去进行布置,随着他的讲解,让其他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看向姬彻天的神色也带上了不可思议与敬佩。

“殿下这主意不错,哎呀,看我这脑子,竟然都没有想起来。”

“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安置陷阱……不过我觉得陷阱可以这么来……”

大家一扫败仗的低落,开始兴奋的探讨起来对敌的策略,最后结束的时候,又意犹未尽的看向姬彻天,说:

“还是殿下想的周到,超过我们所有人了。”

姬彻天摇摇头,说:

“这不是我想的周到,而是诸位受了战局影响,思绪太过于混杂,反而无法集中心思去思考对敌之策了,若在平常,诸位肯定比我更早能够想到这些办法。”

有人又说:

“果然,殿下的心态,可比我们强韧太多了。”

姬彻天不由一笑,说:

“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带兵打败仗,所以已经习惯了失败的滋味。”

这又是实话了,让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但却再没有一丝一毫看不起姬彻天的意思了。

而接下来的交锋,紫龙部的士兵只对敌几分钟,就装作打不过的样子故意逃窜,果然对方战意正盛,毫无任何迟疑就跟着去追了,结果正中陷阱。

他们被引入到一处狭窄的山谷之中,紫龙部的士兵躲入到事先已经演练过的山缝里,随口无数的巨石从山顶翻滚下来,敌方的人想要返回,可是来路去路,也全都被用铁刺围了起来,后排还有一片片的弓箭手,谁敢逃去,立刻射箭刺杀。

完全不给他们任何近战的机会。

这场围剿,几乎持续到了第二日的凌晨,才让对方再没有任何一战之力,紫龙部的士兵虽然也疲倦不堪,但获得胜利,不由欢呼起来,士气大声,甚至激动的把姬彻天抬了起来欢呼,让姬彻天手忙脚乱的,不忍心扫大家的兴,但被再空中抛来抛去,感觉也确实不太好受啊。

这场胜利大大鼓舞了士气,觉得接下来必然能如法炮制拿下这座城池,就连杨琮韫也兴奋的连饮许多酒水。

但是姬彻天虽然也陪着笑,笑容却无法尽达眼底。

杨琮韫醉醺醺的走到他身边,问:

“你怎么不高兴?”

“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姬彻天望着那沐浴日光下的城池,无限愁绪涌入心中。

“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城池里的人知道了这是陷阱,怎可能还会上当,甚至发现受骗,或许下一次……会有更加凶残的打法,紫龙部,唉,如果我有明济心的谋略就好了。”

“干嘛又提他的名字?”

杨琮韫忍不住皱眉,他对明济心实在没什么好感,又拍了拍姬彻天的肩膀,说:

“你真是,管那么多呢,现在胜利,那就为现在胜利高兴好了,难道接下来就一定会败吗?彻天,我有没有说过,你太过于伤春悲秋了,这不是上位者该有的情绪。”

或许吧。

姬彻天耸了耸肩,说:

“ 我或许确实不适合做太子。”

“我可没这种意思!”

杨琮韫连忙站直了身体,甚至因为这句话把他吓的酒都醒了大半,他的眉毛皱的更深,很不赞同的看向姬彻天:

“除了你,世上谁还配做太子,还配做王上——彻天!别忘了,紫龙部是为你而战的,你怎么能退缩?!”

是为他而战吗?

姬彻天茫然的看向还在欢腾中的士兵们,似乎能感觉到一点气力,但那远远不够。

姬彻天看向杨琮韫,说:

“我知道了,表兄,你醉了,去睡一觉吧。”

睡一觉醒来,就是再面对敌手的时候了。

城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涌现出如海潮一样的兵马,而紫龙部想要再次引他们远去的时候,对方跟着跑了片刻,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沉默的看着他们的表演,又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去城内了。

那笑声,是在嘲笑他们……

这场战局结束的很快,受伤的人也不多,不少人还在茫然之中,结束的莫名其妙,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更多的人却面红耳赤,感觉被戏耍嘲弄的愤怒,以及无法反击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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