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三次挖坟

穿书成为养崽大师兄 青朱 5814 2024-06-28 09:43:22

将一应伪装撤去,换洗过后,白尽欢便带着二人一路漫行,直到进入到一处荒山野岭之中。

荒山其实就在缕春城外,但却鲜有人来,更何况遭逢变故,缕春易主,此地更是荒无人烟了,饶是明济心也是看到了路标,才从脑子里翻出来很有些陌生的名字。

而到了地方,更是觉得满目荒凉,是说荒山当真是荒山,草木纠葛,藤蔓缠绕,隐隐约约有一条被人踩踏过的小径,却也因为久无人至,而重新覆盖了杂草乱藤。

白尽欢挥了挥拂尘,自散出一道气劲,割开了一条通道,他率先进入,明济心与李藏名跟随在后,静静林中,唯有虫鸣鸟叫,又听前方传来闲闲的问话声。

“还记得缕春被攻破的当日,那些飞回来的鸟雀吗?”

白尽欢没有提名字,但显然问的是明济心。

只是这样一说,让二人都回想起当日那去而复返,前赴后继阻挡天火坠落的鸟雀。

纵然猜测出来那些鸟雀大概率是为眼前之人所化,然而当时当日亲眼所见那般震撼场景,今时今日再次回想起来,仍是觉得心中澎湃,不能平静。

“是您的示意?”

明济心看着眼前优哉游哉的背影,开口说话

“若非那些鸟雀,怕当日缕春不知该有多少民众葬身火海,此等大恩,我——包括缕春所有人,若是知晓鸟雀为谁驱使,也终生不敢忘却。”

明济心固然对白尽欢冷眼旁观世俗之事的态度不甚认同,但他救下缕春民众之事到底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无论对方是出于怎样的原因猜最终决定出手相救,自己都该代缕春民众道一声谢。

“忘了也没有关系,不是什么值得记忆的存在。”

又但是,白尽欢却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声音也很是平淡,说他拯救了全城民众的性命,却毫无一丝的感触,与顺手救了一只猫一只狗并无任何不同。

他突然提起来这件事情,当然也不是为了听明济心来说什么万分感激的话,只是想引出来要明济心做的事情而已,于是略过一句之后,便接着说道

“不过,你既然心存感激——那些鸟雀为我法相喜鹊所化,被这里的人埋在了这荒山之中,然而它们自有归途,并非深埋黄土之下,你且去把尸首挖出来给我,便算作偿还这等恩情了。”

法相喜鹊?

尸首竟然被埋在这里?

无论是对方讲说法相竟然会是喜鹊,还是说法相被埋在此地,都让明济心觉得不可置信,一旁李藏名显然也是意想不到大师兄的法相竟然会是喜鹊——不过这样一说,他好像还真没有见过大师兄的法相是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是喜鹊,完全不匹配啊。

不过,李藏名这些年早已经养成寡言少语的习惯,纵然心中想了很多,却总是也不怎么说出口就是了。

而另外一方面,明济心更为所谓的法相竟然埋在这里而大感意外

法相纵然能化虚为实,却到底不是生灵,诚如当日许多鸟雀被火焰击中,是化为灵气散开一般,怎么会留下尸体,且被掩埋呢。

而且,真的有必要特意让自己重新给挖出来吗,若以眼前之人的本事,真要取回这些鸟雀的尸首,岂不是挥一挥衣袖,就能轻易做到了。

那么,却要如此大费周章非要自己多此一举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明济心一时间,竟然完全猜不出来眼前之人是想要做什么,总不会是单纯想要折腾自己一番吧。

在明济心猜测用心之时,白尽欢已经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了看,确实已经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便朝旁边一站,露出前面的光景给身后面的人看见。

“就在那里了。”

白尽欢伸手一指,二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果然在一片还算空旷的荒地之中,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小土堆,上面残留些许缟纸素花。

旁边还立着一只半新不旧的铁锹。

明济心定定看着那土堆,一时之间,还真没做好要挖坟的准备……尽管里面只是一只喜鹊。

白尽欢看着明济心平静的脸庞,与不是那么平静的眼睛,等了片刻,见他仍在原地踌躇,才开口催促

“去吧,这就是我带你来此地的目的,不用任何灵气修为,将里面埋葬的喜鹊尸首挖出来给我——还是说你不愿意?”

“怎会?”

明济心收回目光,抬眼看向白尽欢,神色微动,不是没想先问让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但他最终也没说更多的话,只是道

“我这就去。”

说完之后,明济心便朝那土堆走了过去,将那只铁锹从土里拔了出来,又在那土堆周围看了看,才找了一个地方开始动手挖了起来。

看起来是很小的土坡,然而一个人单纯劳力去挖,也是十分的艰苦了。

几乎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明济心才挖出来一个大坑,看到了坑里除黄色泥土之外的颜色与东西。

一只已经完全腐烂的鸟雀,就那样和泥沙混埋着,叫人不忍直视,且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尸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明济心咬了咬牙,还是找了一方布巾出来,然后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将其双手挖出,一路托在手心走到了白尽欢的面前。

“我取来了。”

但白尽欢并没有伸手接过,也没做其他任何的动作,只是垂眸看着他,说道

“你先抬头,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何重返缕春,又得到了什么结果?”

明济心:……

果然,就知道不会是单纯挖坟那么简单……

明济心闻言心中一跳,抬起头对上了眼前之人冷淡的视线。

明济心的记忆里,眼前之人的神色,从来都是带着一点笑意的,也许是玩笑,也许是轻松……纵然自己以前并不苟同他高高在上的心态,却也明白在旁人眼中,此人总是温和友善,好像是无论怎样都能包容认同一样,叫人忍不住亲近。

然而此刻他的眼睛却是冷冷淡淡,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若真要类比的话……明济心想起许久之前,自己年幼时候的某位很是严厉的夫子。

只是自己如今的身份,却不是那时胸有成竹,对老师提出的一切问题都能对答如流的自己,而是毫无准备,对老师的问题无言以对的沈循策。

他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我是想亲自看一眼缕春如今的状况,亦是确认世子是否真的安全存活。”

至于其他的结果……本来也没抱有什么希望。

白尽欢仍然是冷淡的看向他,听到他的回答,若有所思道

“只是这些吗?难道你,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救他出来的心思?”

当然有,但那是不切实际的事情。

明济心移开了视线,声音有些轻缓

“现在还不是救他出来的时机。”

白尽欢接着追问

“那什么时候才是恰好的时机呢,若只是为了救出沈循策这一个目标,只为此而活,你觉得,穷尽一生,你能达到这个目标吗?”

明济心:……

明济心忽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不,从对面之人开口问话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穿过那层雨幕看到他时,自己就应该感觉到不妥。

白尽欢特意等在那里是为了接应他二人不假,但又何尝不是一次对他们两个的考验呢,或者说,他旁观发生的一切,评判他们两个的表现,现在到了要做最后总结的时候了。

而显然,他与烟生两个人——至少自己的表现,并没有让白尽欢感觉到满意,虽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他评判的地方,然而却又觉得这样似乎也理所应当。

明济心只能心中有所散漫的想,也许今天不该跟过来的,但事已至此,却没有让他逃避的机会。

于是只能直白的去面对自己的困境,听眼前之人将自己的心全然剥离出来,逼迫他去面对残酷的现实。

白尽欢一句一句轻飘飘的话,如一柄一柄的刀刃插入他的心上

“你此次回来缕春城,不可否认,做了好大一场戏,将万灵成天会与灵王齐齐给作弄了一番,且能全身而退,叫其对你刮目相看,然后呢,这样做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可谈吗?除了得到一纸追杀令,你一无所获,而你若此生目标只为了救出你的世子,那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穷尽一生,你也无法做到。”

明济心:……

明济心放缓了呼吸,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抿了抿唇,想要反驳什么,竟无从开口。

同样的话听过无数遍,唯有这一次让他难以应对,无法应对。

白费力气的试探,自损一千的结果。

他承认对方说的对,但是他不愿意认命,真就觉得穷尽一生也无法救出沈循策。

于是干脆保持沉默。

在此沉寂的对峙之中,他听到一声叹息。

“你给出的不是我要的答案,等待时机徒劳无功,也不是你找到的正确方法,看看你手中究竟是什么吧。”

他的手中不是……

明济心立刻垂眸看去,然而他的双手放在身前,却什么也没有!

明济心脑中一震,不可置信的将双手伸直,来回翻转,却仍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鸟雀尸首存在的痕迹,甚至连尘土也完全不见,好像他什么也没有做一样。

到头一场空的打算罢了。

明济心怔怔的看着双手,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尽欢看着他愣住的表情,继续道

“你看,你的手中空空如也,你费劲力气得到的是一片虚空,是要给我什么呢,再去挖吧。”

是考验吗?

还是故意为难,给一道难解的问题呢。

明济心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低声说了一个“好”字,便立刻转身,回去到了那土坑旁边,再次握着铁锹挖了起来。

同样沉默的氛围,却又更添无数的沉重与压抑。

一旁的李藏名看了看两人,他虽然已经习惯沉寂压抑的生活,但站在这里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还是莫名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连他都要佩服明济心太过冷静的头脑与算计殆尽的策略,在大师兄的口中,这一系列的举措,却被批的一无是处……不知该说是过分苛刻,还是故意刁难了。

被如此不留情面的批判,莫说普通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明济心是素来有神童之称,也许以往从未遭受过任何批评,今天却遭受如此的对待,只怕心中更加难以忍受。

李藏名在碧血阁日久天长的磨砺之中,怜悯同情的心肠早已经被压抑的不见分毫,但他又生性多愁善感,与明济心合作一场,此刻又在大师兄身侧,心思难免活络两三分,

此刻听到大师兄将明济心的言行讲的一无是处,又见明济心的动作明显停滞沉重许多,好像真是被打击的太狠了,于是小心思难免露出一两分出来,想要为他来讲情。

李藏名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轻声说道

“大师兄,您是否说的有些太过……”

“你很有闲心关心他吗?”

可惜,白尽欢似乎并不打算听他说情,听到李藏名的声音,也只是斜斜的看了过去,虽然嘴角带笑,讲话也很是轻松随意的语气,却听得李藏名脊背一凉。

白尽欢用一句话直接堵住了李藏名要讲的所有话。

白尽欢道

“你的问题,稍后再讲。”

李藏名:……

李藏名瞬间卡壳。

自己有什么问题?不会也让他挖什么坟吧,可是他哪里有坟可挖呢。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但不知为何,竟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于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已经收回视线的大师兄,总觉得似乎不太对劲,大师兄还是那个大师兄,却总觉得……今日的大师兄好似冷冰冰的,全无人情。

李藏名心中不觉竟然生出难以逾越的距离,于是闭口不再言语,甚至想要立刻离开。

但他若此刻讲说要离开,又总是觉得有些刻意,于是还是选择作壁上观,沉默的站在一旁等待,心中又默默盘算,大师兄是要准备和自己讲什么问题。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一侧,明济心终于又挖到了东西,那是一方裁剪过的不过一尺多长的蒲席,裹着一样东西,将其取了出来,里面果然裹着喜鹊的尸首。

明济心将其带到了白尽欢面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确认仍在,才开口说

“这次取来了。”

这一次的声音,明显要比上一次低沉许多,可见是真的对他有所打击,然而白尽欢却视而不见,仍是淡淡道

“确定你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了吗?”

“问我真心的答案么——”

明济心抬起头看向他,心中略过一丝的犹豫,他心中有两个答案,但在心间来回滑过几轮,他却还是选择了说不太妥贴,却是他真心想要的答案。

“灭了万灵承天会,才是能够正确挽回龙王部,救出世子的前提。今日我一无所获,却并不后悔——况且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了解更多一些关于万灵承天会的讯息,或许日后我还有千次万次失败的尝试,但总有最后一次的成功,那就足够了,千万次失败是一次次积累经验的必经之路,我已经做好准备,且向往之。”

白尽欢与他对视着,明济心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与躲避,互相直视未尝不是一次信念的抗衡。

片刻之后,白尽欢眨了一下眼睛,翘了翘嘴角,说道

“不错,勇气可嘉,信心可赞,毅力可敬,但这还不够,你的答案仍然是错的,你也没有真正将我要的东西拿来。”

明济心:……!

什么意思呢……

明济心迟疑的低头看去,却愣在原地——

他的手中哪里有鸟雀尸首呢,只有无边的血污从他手指缝中流出,就如同缕春当日城破时的如河血流。

他听见白尽欢冷漠的声音在头顶继续响起

“你若只为复国,殚精竭虑,纵然真有一日,成功找到了灭去万灵军的法门,最后仍不过是又一轮尸山血海之上短暂的风光,今日万灵承天会可灭碧龙部,他日怎知不会再有一个千灵百灵,再来踏平缕春城?你要的还于旧乡重归旧梦,不过镜花水月,一场幻境,你若仍无法认清现实,不愿去做更遥远的谋划,完全拔除导致缕春血案发生的根源,得到的只会是一轮轮的尸山血海,你心知肚明的事情,不是吗。”

明济心的呼吸一重缓过一重,白尽欢视而不见,平静的声音说出不留情面的逼迫之语

“再去取来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真正答案是什么,尽管那非你所愿,而你非要给我一个错误的答案,那欺骗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若不愿正视,承认,我可以陪着你一次又一次去挖掘错误的答案,我的时间漫长无涯,可随意消耗,但你的时间能够完全浪费在这无意义的挖坟上吗?”

明济心:……

是,他知道眼前之人想要的正确答案是什么,要救沈循策,那就要先救缕春,先救霖州,然而若要救霖州,他要先救天下。

万灵承天会诛杀碧龙部,破开了千百年都无人敢逾越的规矩,自它以后,效仿者只会越来越多,龙王部不再是高高在上,统御九州的存在,不但是他们碧龙部,天地灵气日渐微薄的今日,天下九州的龙王部所遭受的袭击只会越来越多,况王都也已经陷入波折之中,天下大乱,不过瞬息之间。

眼前之人的真正用意,便是想要他舍弃眼前的龙王部与霖州,去平定将要发生的天下大乱。

可是因反抗龙王部而生的天下大乱,等下一次的天下太平之后,还会有龙王部的存在吗?

那不是他想要去是思考的答案。

他胸无大志,只愿独善其身,从来没有兼济天下的心。

但眼前之人却非要他舍弃私心,去做胸怀天下的圣人。

明济心张了张嘴,近乎无声的质问

“为什么一定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

白尽欢朝他微微弯腰俯身过去,看着眼前的明济心,却恍如透过他看向未来的他。

“若你真正是随波逐流的平庸之辈,我也不会找到你,既然是我看中的人,我自然想要你能早日踏上大途——不必着急拒绝,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的事情,你可以尽情按你心中所想去行你要走的道,不过世情易变,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至于现在——”

白尽欢站直了身躯,微微一笑,说

“你还没把我要的东西挖出来,继续吧。”

明济心:……

明济心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沉默是拒绝的态度,这在白尽欢的预料之中,但他也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与明济心沉默的僵持。

最终,明济心还是转身返回到了那土坑旁边,他的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每一次落下的铁锹,却也比上一次更为缓慢。

无声息间,他的眼角流了一滴泪。

为何而流的泪水呢。

是为眼下的刁难,还是为狠心之下的父死不葬,然而复旧之梦却仍遥不可及,又或者是为一个人的孤独之路,不知究竟能走到什么时候呢。

明济心闭了闭眼,强行让漂浮不定的心安稳下来。

过去之事不可追,而将来之事,无论如何,总要先走一走才知道尽头是什么样子。

好像是漫长又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明济心才又挖到了一样新的东西,那是一只木匣子,他看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趴了下去将那木匣子挖了出来。

然而当他抱着盒子转身回去时,眼前却空空如也,白尽欢竟然皆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自己那只竹竿斜插在地,上面晃晃悠悠,挂着一个包裹。

什么时候离开的?

是因为自己接二连三的错误答案,固执己见……所以让他对自己失望?

不对——

明济心似有所悟的低头看着仍留在手中的木匣子,看了片刻,才伸手将其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喜鹊的尸首,只有一两张散铺在上面的纸,还有压在下面的书卷。

最上面的纸张写着几句话,乃是:

心安也需世先安,燕雀岂轻鸿鹄哉,

若见沧海变桑田,天地皆抛尘心外。

这是……还是想要劝我放下私心,成全天下么。

明济心虽心有所波澜,却未置可否,掀开这一页,下一页纸张,却是写了几句话

“济心,此书所计,为帝师之谋,平乱之略,兴邦之道,立国之业,你自可选是否参悟,你若是选择承了我的道法真经,便是要入我门内,此后该称我一声大师兄,故而附送明师弟你一则可联系我的术法,有需要时,自可寻我;然你若不愿参悟,此册亦随你处理,不必过问于我。”

明济心盯着这一页纸看了许久,才缓了一口气,将其轻轻揭过,露出下面书册的真容。

上写【乌雀真经】

明济心怀着很有些复杂难宣的心情,掀开了第一页,便见上面写道

谋人谋事谋前后,问神问鬼问苍天,

神机万变演胸中,真经一卷定江山。

雨歇风起,簌簌枝叶动。

一道年轻的身影,行走乡间小径上,一手拄着竹竿,一手握着经卷,旁人看去,只以为是游学的勤奋书生,听说他要借住宅院研究书籍,很是热情的为其牵桥搭线,介绍屋舍。

两道飘忽的身影,落在险要的山道上,一前一后,气氛却不怎么美好。

准确的来说,是李藏名的心情不怎么好,明济心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他来遭受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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