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仙君托梦

穿书成为养崽大师兄 青朱 2784 2024-06-28 09:43:22

姬彻天生性稳重,纵然有好奇心,却也会再三权衡,并非肆意妄为之辈。

宣浓光倒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但他好奇心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是长久性情。

但叶迷津就不一样了,他感兴趣的东西,或想看到的结果,那是想方设法,也要达到的。

所以白尽欢压根没想过他会乖乖听话,收起对【青冥殿】的好奇心。

因此,在说完警告后,便又补充说

“你若当真一定要窥探【青冥殿】的秘密,那就等你做好准备,确认自己能承担一切可能出现的后果时,再入内一探吧。”

叶迷津动了动眼珠,恍若随意的接话

“可能出现的后果,也包括死亡么?”

白尽欢弯了弯眉眼,又带着些许高深莫测的意味说

“或许是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事情呢。”

叶迷津:……

叶迷津和他对视半晌,才点了点头,说

“我明白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便见宣浓光脚步匆匆的赶来,却又在看清庭院里多出来的那道身影后,蓦然停下脚步。

宣浓光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叶迷津,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叶迷津!你怎么会出现在碧虚玄宫,难道我还在做梦?!”

叶迷津倒是眉眼弯弯,没他这么惊讶,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旧友重逢的笑容,来和他打招呼。

“许久不见了,师……”

叶迷津顿了一下,看着眼前身形和上次见面见面,好像并没怎么生长的少年,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接着话说

“浓光。”

宣浓光:……

“你才姓师!停顿是什么意思?!”

宣浓光领悟到他言外之意,眉毛立刻挑了起来,不满的说

“我比你入门早,当然要喊我师兄!”

虽然他年龄没叶迷津大,个子也没叶迷津高,甚至修为也可能没叶迷津高(这点并不绝对,但宣浓光是绝对不承认),可他入门最早毋庸置疑(大师兄除外),怎么不能当师兄!

叶迷津看着才到自己眉心的少年,就算知道宣浓光无论心思还是修为,已经远超同龄人,甚至比许多成人也要狡黠果断,但看着他犹然带着天真稚气的言行举止,这一声师兄,也实在是喊不出口呀。

叶迷津展开折扇,遮住口鼻,眼神朝大师兄处望了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祸水东引

“大师兄如果觉得你够格做我师兄,我没意见啊。”

宣浓光果然上钩,立刻看向大师兄,进行质问

“大师兄,难道他喊我师兄,不是天经地义?”

白尽欢咳了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说

“既然已经拜过师尊,带你去寝殿一观吧。”

“大师兄!”

宣浓光觉得大师兄偏心的明目张胆,很想抗议一番,但他刚开口,大师兄一甩拂尘,白茫茫的尘须铺的他满脸都是,几根尘须扫到他的口舌中,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宣浓光一边呸呸吐出嘴里的尘须,一边伸手抹去脸上的白毛。

而等雪白柔软的尘须被丝丝缕缕被抽走后,宣浓光才呼出一口气。

再抬头时,大师兄已经带着走到了殿门口,叶迷津那厮好像看热闹不嫌事大,走之前还转头朝他得意洋洋的眨了一下眼睛。

是示威吧?!

简直是十足仗势欺人得意忘形的小人,大师兄是眼睛瞎掉了才会把他带回来吧!

宣浓光一口气憋在口腔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圆鼓鼓的河豚。

但显然他只能生闷气。

大师兄暂时没时间理睬他,宣浓光只好自我排解——

新来的总是有些优待,他,能,理,解!

哼,他忍!

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宣浓光几乎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等着叶迷津出错然后被大师兄惩罚,然后自己就能狠狠地嘲笑他一顿。

在其设想之中,叶迷津一定待几天就会受不了碧虚玄宫枯寂的日子,想要逃跑出去,然后,哈哈——就会被大师兄教训!

宣浓光想的倒是很美好,可是他却忘记一件事,他在碧虚玄宫不甘寂寞,但别人并不和他一样,是到处闯祸捣乱的性子。

更何况叶迷津是主动要求前来,他进了碧虚玄宫,自然是一心要研究碧虚玄宫的机关阵法,典籍秘术,并没觉得待在碧虚玄宫的日子枯燥无味。

叶迷津来了好几天,仍然是笑吟吟的,面对宣浓光各种冷嘲热讽,也很游刃有余的反驳。

两个人斗嘴斗的“不亦乐乎”,却苦了白尽欢,每天听他们两个不停歇的说话,简直脑子要炸了。

而且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在他面前,尤其吵的不可开交,吵就算了,还要总是半途拉他进去做裁判。

都是师弟,他偏向谁也不好,于是分外苦恼,很想给他们两个来个禁言术。

可是他们两个又没有斗法,也没破坏什么物品,甚至并没有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只是斗嘴而已,总不能让他们连发表意见的权利也没有。

而且宣浓光竟然因为和叶迷津斗嘴,神奇的飞速学会更多阴阳怪气的词汇和表达艺术,这技能点加强的是好是坏有待商榷,但显然对白尽欢脆弱的听力,造成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白尽欢忍无可忍,终于决定起身离开——不能无缘无故的让他们两个闭嘴,那他不听总可以了吧。

于是白尽欢索性大门一关,一连往门上拍了三道禁制,才彻底清静下来。

而后他优哉游哉的到了书房,点燃一只熏香,扯了一条薄禁躺到躺椅上,随着香雾袅袅生起,终于可以在一片寂静之中,酣然入梦。

梦里有什么?

有明月淡淡,清风徐徐。

有青衣白衫的仙君,发挽玉簪,手持拂尘,斜立庭院之中,似乎是等待有人发觉他的存在。

————

央州,州府枕河。

紫龙部二公子杨琮韫和一众好友玩乐通宵,醉酒睡去,却被一阵寒风吹醒,睁眼便见窗外月光大盛,摇摇晃晃起身走到窗边,朝外一看,竟见月光之下,庭院之中,有超凡脱俗的仙君拜访。

杨琮韫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对方却还是站在庭院之中,甚至发现他的窥探后,对他微微一笑。

杨琮韫神思迷蒙,模模糊糊的被引导着,一身单衣出了屋门。

他想要问询对方的身份,然而未等他开口,对方却转身欲要离去,又在离开前,回头朝他微微颔首。

……这是请他跟着一道走的意思吗?

是福,是祸?

杨琮韫迟疑一瞬,那仙君却依旧到了院门口,再一略想,仙君只剩一点衣角在门口飘荡。

杨琮韫不敢再迟疑,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途中,他想开口问仙君带他去什么地方,然而却无法发出声音,对方也并没有任何和他交谈的意思,只是引他前行。

脚步似乎缓缓,然却又好像有缩地千里的功夫,几步之间,已到百米之外。

途过熟悉的街道楼阁,转入出城大道,再来是陌生山水古道。

就在杨琮韫以为仙君怕是要一路把他引到天涯海角地方去的时候,仙君却停下了脚步,手中拂尘朝一个方向轻轻一挥。

顺着拂尘看去,是一方朦胧世界。

孤山,细水,一树金桂,一叶竹筏。

有一名玄衣少年,从竹筏跳上岸,左右眺望,似乎是要找寻行走的路途,而后才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那是——

看清那少年熟悉中又带着些许陌生的面容轮廓,杨琮韫几乎吓了一跳,一个深埋心间的名字瞬间脱口而出。

“彻天!”

他下意识朝着那少年迎接跑去。

三年前,太子——亦是他亲姑姑所诞的表弟姬彻天,因龙脉生乱,要被故天子以“紫蛇乱脉”之罪当场诛杀。

是他大哥杨琮赭,冒死将其送出王都,而后姬彻天被一路追杀,结果却消失无踪,杳无音信。

虽然都说他被神明接走,然焉知不是王都说来安抚人心的谎话呢?

父母亲友并不相信这样的说辞,可他们为君之臣,无论如何,明面上不可质疑王都天令。

只是私下间,每每谈起姬彻天时,无一不是唉声叹息,放心不下。

却没有想到,竟然真有再见的一日。

杨琮韫喜不自盛,几乎是一路小跑去迎接对方,距离越近,越能看清对方的相貌,于是越发激动非常。

那是和记忆中相貌差不多,但又褪去记忆中的稚气,而更显棱角张扬的表弟。

“彻……”

可是不等杨琮韫开口问他这几年到底去了哪里,他想要握住姬彻天手,却只握住一片虚空。

他的手从姬彻天手腕间“穿”过,而姬彻天却“无视”了他,径直往前行走。

这是……梦。

是了,这是梦。

杨琮韫回过神来,又生出疑惑。

无缘无故,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难不成果真是仙君显灵,特意来梦中指引,是要告诉他,让他来这个地方接姬彻天么?

杨琮韫心中涌现出许多的问题,但是当他回头时,却已经不见了仙君的影子,甚至就连姬彻天的身影,也在慢慢变淡。

“彻天!”

杨琮韫忍不住一喊,而后猛地睁眼,却已经是天光大盛,日上三竿。

梦醒了。

他坐在床上,恍惚间竟有一种今夕何夕,此地何地的错乱感。

侍奉的侍女将幕帘挂起,看着他一脸怔怔的表情,不由掩唇轻笑,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歪头好奇的问

“二少爷,这是梦见什么了,彻天是谁?怎的让您在梦里喊得如此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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