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傅停云本来确实想等到通道建好后, 等她的真身一起回到仙灵界——两万多个日夜都等了,再等几天算什么?
可取得十五岁投影体的刹那,他便改了主意, 他根本等不了。如今欲壑不是在他的丹田中, 而是与他彻底融为了一体, 只要靠近苏筱圆,它便开始蠢蠢欲动,伸出肮脏的触手。
然而她对此事有忌讳, 莫名坚定,他怎么勾她她都不肯, 于是又等了十二个时辰。
好在投影体就是他自己,不是傀儡躯那种假物,与他真身毫无区别,只是没有元阳,也不像傀儡躯一样可以随时疗伤, 因此他必须格外小心地克制自己,免得将她弄坏。
“好了吗?应该可以了吧……”少女声音打颤, 紧张地抓着床单。
“还不行。”傅停云的心脏仿佛同时被挤压, 紧得他几欲窒息。
“要不我吃颗止痛药?”苏筱圆迟疑道。
“不用, 慢慢来。”他继续极慢地吻她每一寸。
苏筱圆感到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融化成了水。
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还是这么快。”
苏筱圆气得推他,没推动, 转过身曲起腿不理他。
男人便吻她的肩膀和蝴蝶骨,沿着脊椎慢慢往下, 若有似无地轻轻啄吻, 仿佛有无限的耐心。
苏筱圆渐渐又有些恍惚,外面似乎要下雨,空气里弥漫着腥潮的水汽。
他抽回手, 将她翻过来,吻着她的颈侧:“忍不住就说。”
苏筱圆感觉到了,时隔半年她几乎忘了有多可怕,一阵心悸,几乎临阵退缩,可是根本无处可逃。
还是痛的。
“不行,肯定不行的……”她摇着头,她不是蟒蛇,只是条小草蛇,怎么可能吞下大象,太离谱了。
男人俯身吮去她的眼泪,与她十指相扣。
苏筱圆探手摸了摸,差点昏厥。
窗外电光不断划过,在一个个断断续续的雪亮瞬间,她看见他肩膀和胸口的肌肉偾张,颈上青筋微微凸起,喉结滚动着,冷汗从下颌滑落,滴在她脖颈上。
好看得几乎有些非人感的脸庞染上了深沉的欲色,温柔入骨又凶残暴虐。
苏筱圆感觉要被吸进他的眼睛里,心脏跳得好像要冲破胸腔。
……
耳边的呼吸声陡然变沉,变急促,手下的肌肉紧绷,仿佛大理石雕成,接着便忽然松弛下来。
苏筱圆意识到了什么,呆了呆,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不要紧的……秦长老说过都这样的……”
话说到一半,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还早。”男人哑声道。
外面雷声隆隆,雨落了下来,潮湿的水汽四处弥漫。
……
夏季日出早,窗帘没有拉严实,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天亮了。
苏筱圆依稀看见窗帘的纹路,家具熟悉的轮廓,心里涌出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这是她的家,她的房间,她的床。
床单好像浸饱了雨夜的潮气,变得黏腻湿重,贴在她后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筱圆依稀感到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浴室里,洗干净换上干净睡衣又被抱回来,床单被子都已经换好了。
苏筱圆又困又累,睁不开眼:“还有裤子……在衣橱的抽屉里……”
“用不着。”男人从背后抱着她。
苏筱圆发出一声呜咽似的抗议。
“睡吧,我不动,”男人低声道,“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那声音里有某种东西,让苏筱圆的心里一酸,也就由着他去了。
第二天不出意外睡过了头。
苏筱圆醒来时听见外面有动静,连堂弟都已经醒了。
傅停云仍然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他们就像卯榫一样嵌在一起。
她想摸手机看看时间,可是一动身后的男人立即察觉,从她手中抽出手机放在一边,扣住她的腰。
“等等,我要起来了……”苏筱圆道。
“还早。”
“昨天换下的床单还没洗呢,不能再弄脏了。”她小声道。
“那换个地方。”傅停云坐起身,将她从床上抱起,在书桌上垫了条浴巾,把她放上去。
苏筱圆的抗议被他堵在喉咙里,彻底放弃了挣扎。
“筱圆在这里住了多久?”男人把她放回地上,扣着她的脖颈,从后面吮吻她的耳垂和颈项。
“五,五六年……”少女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这五六年来,筱圆每日都趴在这张桌子前做功课么?真可爱。”
男人的声音渐低:“那时候的筱圆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像这样,趴在桌子上……”
苏筱圆羞耻得快要哭出来:“你别说这种话……”
“敢做不敢当,说谎的坏孩子要罚。”
……
在床上躺了好久,苏筱圆总算缓过劲来。
她一转身,又对上他如狼似虎的眼神,慌忙道:“说好了这是今天最后一次!”
“我知道。”傅停云淡然道。
苏筱圆又和他约法三章:“最多一天一次。”
“七次。”男人坐地起价。
苏筱圆倒抽了一口冷气:“最最多两次。”
“六次。”
“最多最多三次,不能再多了,要不然一次都没有。”
傅停云不情不愿地垂下眼帘:“好。”
“还有,”苏筱圆继续道,“后天我爸妈回来以后就不可以了。”
“有结界。”
“那也不行!”实在太羞耻了,想一想都头皮发麻。
“五次,剩下两日,每日五次。”
苏筱圆:“……刚才都说好了!而且明天下午要送堂弟去机场,哪有那么多时间……”
“方才不知道要忍六日。”他的眼神变得可怜起来。
苏筱圆心一软,就松了口:“两天九次……但是不能搞花样。”
他以前就没什么羞耻心,而且心眼很坏,现在更是百无禁忌,以激起她的羞耻心为乐。
傅停云看着她:“我以为筱圆也喜欢,昨夜你……”
苏筱圆脸烫得能煮鸡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两天后的下午,苏女士和程老师回家了。
苏筱圆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连忙让傅停云隐形。
本来她以为他会变成刚来时那种幽灵的状态,谁知道隐形就只是视觉隐形,实体还在。
每次她离开房间,他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像个背后灵一样。
吃晚饭的时候,她趁着爸妈不注意伸手往椅子背后摸了摸,果然他就在她身后。
苏女士和程老师兴致勃勃地聊了会儿旅途见闻。
苏女士问:“我们不在的几天,有没有出去玩啊?”
苏筱圆:“涵涵在这里嘛,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家里自己出去玩。”
苏女士点点头,过了会儿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和晨昱哥哥有联系吗?”
苏筱圆头皮一麻,她提心吊胆的就怕苏女士会提这一茬,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点了点头,含糊道:“偶尔发发消息。”
又转移话题:“邮轮上的餐厅好吃吗?”
苏女士没那么容易糊弄:“那孩子挺好的,小时候就看得出人品,家里也是知根知底……”
苏筱圆正想敷衍过去,忽然感觉左边耳垂一湿,她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被含在了嘴里。
她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假装挠痒,把手绕到后面推他的脸。
男人松开她的耳朵,苏筱圆刚松了一口气,忽然身后一热,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却在后背和椅背之间留出了一个空档,被男人硬挤了进去。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他怀里。男人搂着她,低头舔她的耳朵。后腰上传来熟悉的感觉。
苏筱圆又羞耻又害怕,生怕他舔出声音被听见,脸红得快要滴血。
“怎么了?”苏女士以为是提到陆晨昱女儿才害羞成这样,“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脸红成这样。”
苏筱圆放下筷子,把他的手往下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男人这才停下作乱的手和唇舌。
苏筱圆深吸了一口气:“我有男朋友了。”
苏女士和程老师愣了愣,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
“多大年纪?还在读书吗?在什么学校?”苏女士迅速开启查户口模式。
苏筱圆只得按着系统给他捏的身份资料说了一遍。
A大是绝对的加分项,不过父母离异双双再婚而且都去了国外这一点让苏女士有点担心:“这孩子的心理不会受什么影响吧?”
“那倒没有。”苏筱圆道。
看起来更像是天生变态。
“两家差距太大,观念会不会不太一样?”苏女士又问。
苏筱圆:“他不太看重这些。”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苏女士道:“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孩子,你恋爱爸妈不会干涉,不过如果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要告诉爸妈,好吗?”
苏筱圆乖巧地点头:“当然。”
“有机会请小傅来家里玩。”程老师说道。
“我们才刚开始交往呢,过段时间介绍你们认识。”苏筱圆说。
吃完饭,苏筱圆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里,回到房间,关上门,傅停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现形。
苏筱圆往身后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她知道他在这里,却看不到他,只感觉危险的气息充满房间每一个角落。
“晨昱哥哥?”冷冷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苏筱圆:“只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而已,很多年没见了,他回国和我们一家人吃了一顿饭……”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衣柜忽然打开,露出柜门上的全身镜。
苏筱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傅停云还是没显形,镜中只有她一个人,脸颊通红,唇瓣分开,舌头搅动着。接着家居裙的下摆自动往上掀起,裤腰往下卷,像绳子一样绑住膝盖。
“你这变态!说话不算话!”苏筱圆低声控诉。
话音未落,那双看不见的手就停了下来。
苏筱圆心里一空,有些不上不下。
这两天她天天大鱼大肉,忽然吃斋,其实也有些落差。
她七情上面,神情里难免带出了一点失望和郁闷。
正要将睡裙领子拉回肩头,手腕忽然被扣住,拉到身后,压在背上。
……
涌起潮头喷雪,浪花四溅,碎玉琼珠淅淅沥沥落了一地。
……
傅停云乱吃飞醋后的变态行径践踏了苏筱圆的底线。
事后她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我们说好的!”
“是我不对。”傅停云毫不犹豫地认错,态度一如既往诚恳。
“还有你不能因为自己乱吃醋就这样对我……”苏筱圆鼻子一酸,“我什么都没做,他约我我都拒绝了,那时候我连你会回来都不知道……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溢出了眼眶。
傅停云看着少女轻轻耸动的肩头,睡裙下凸起的蝴蝶骨,心里也像掺了把砂石一样,磨得血淋淋。
他的失控固然是因为天生性情偏执,也和融合了欲壑有很大的关系,面对她的一切,他越来越容易失控。
“抱歉……”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少女立即躲开。
“下次再也不会了。”
苏筱圆抽了抽鼻子:“你总是这么说,明明下次还敢!你……”
她想了想:“你今天别再和我说话,明天天亮你就去住酒店!这……”
她本想说这六天你都住酒店,到底是不忍心,估计自己这几吃不记打的性子最多三天气也就消了,便改口:“这三天你就住酒店,好好给我反省!”
“筱圆……”
苏筱圆连忙捂住耳朵:“我不听。”
听下去一定又会被他蛊惑,然后心软,她的底线就是这样一退再退的。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好,我收拾完即刻就走,你别气坏了自己。”
苏筱圆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现在走什么,等天亮!”
说着坐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淋浴,换上干净睡衣回到房间。
这时候男人已经把地板上的罪证擦干净,床单和脏衣服也塞进洗衣机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无师自通学会的。
第二天早晨,苏筱圆睡到自然醒,醒来一看,傅停云已经不在了。
她知道他没有用隐形糊弄她,因为即使隐形,只要他在旁边她就能感觉到他。
她拿起手机一看,几分钟前傅停云给她发了消息,说系统帮他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他这就过去,又叮嘱她夜里盖好被子,别贪凉整夜吹空调,甚至提醒她生理期快到了。
他这么乖巧,苏筱圆一时有点不习惯,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一想到他为了重逢受的苦,差点一心软马上把他找回来。但要是这次心软了,他下次说不定会变本加厉。
苏筱圆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减了刑。
[算了,你在外面反省一晚就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