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些人,是我的父亲派来的。”我爱罗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些人, 是我的父亲派来的。”我爱罗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习以为常。
“什么?”曦难以置信,“风影?”
“我是夺取被称作母亲的人的性命出生的, 作为村子小心使用的危险工具, 但是太过强大的力量注定诞生恐惧,在六岁那年,村子认定我的情绪出现了问题, 就连父亲也是, 视为我不安定的工具, 于是从六岁开始, 就不间断地派人暗杀我。”
“所有人都视我为怪物, 我也一度找不到生存下去的答案,但我总需要活着, 所以我认定了一个理由, 那便是我为了杀掉我之外的存在而活着的。只有杀掉那些暗杀我的人,只要还能杀掉某些存在, 只有这样, 我才能够活下去。”
“所以, 宇智波曦, 我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执着于我。”
他仍和她对视着,已经失去敌意的面庞上没有表情, 只是这样认真地方注视着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我, 我应该为自己而战, 为自己而活——”
但却立马,曦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我现在在这里不是吗?”
我爱罗一愣。
只见曦对他温柔的笑了起来:“你后一句为自己而活说得很好,但是前一句不对。因为那时的你,只是还没有碰到爱你的人,却不代表这个世上不存在。”
说着,她指着自己,冲他眨了眨眼,“比如我,我存在于这个世上,只是那时的你尚未碰到,但我们现在相遇了。”
“所以我爱罗,你要知道,此刻,就有一个爱你的人,她正好就在你眼前,还正好被你注视着。”
空气忽然静止,我爱罗怔愣着,说不出一句话,此刻他的视线里装满了宇智波曦温柔含笑的面容,脑子不知不觉便空白一片,像傻了一般,迟迟不知道反应。
耳边响起模糊视线的嗡鸣声,剧烈震动着,竟然涉及到了泪腺。
长久以来的封闭与执念被一个人毫不讲道理的打破,就这还不够,趁他错愕间还要将强硬着将他拉入她的世界,竟然一点犹豫都不给他。
一滴泪水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悄悄划过,却没有引起本人的察觉。
曦看到了,她没说,也没有告诉我爱罗,只是默默转过头去,等那滴泪彻底消失,她才再次转来看着他。
而后趁着我爱罗还在继续沉默间,她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原地活动了一下,一会儿后,等他也从地上坐起来,毫无预兆地向他伸出手。
“……”我爱罗疑惑不明地看向她。
而后便听她说道:“你的父亲暗杀你是他的错,村子将你视为小心使用的工具是村子的错,二者结合起来,便造成了孤独又渴望爱的你,不仅如此,由于你常年待在村子,见到的都是这些,渐渐的便越来越极端。”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我想带你多出去看看。”
曦的语气随意地像是在开玩笑,表情也像是随意地笑着,眉眼弯弯,无比好看。
但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不是玩笑。
她看向我爱罗的眼睛,明亮郑重,里面全是认真。
“我爱罗,拉住我的手,趁着砂忍还没有出现之前,我要带你去见更多风景,带你去遇见更多的人,带你亲自体会,我曾经为你讲过的故事。”
“走吧,我爱罗,今天晚上,我带你逃出去。”
白皙的手出现落在我爱罗的眼前,而一抬头便是曦含笑的鼓励。
他犹豫着,怔愣着,懵懂着,忘了如何反应,却见曦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向他示意。
他迟迟没有回应,她也一直等着,带着笑,好似就算一直这样等下去也可以。
她在乎的始终是他的感受。
心里忽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而就是这种想法,让他耳边还未消去的鼓噪嗡鸣声越来越震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砰砰跳动声,下一秒,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意识般,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牵上了眼前人的手。
没有停顿,立马,她将他拉了起来,越过高高的像葫芦和圆罐一样的建筑,越过不停纷飞的沙尘,越过已经陷入沉睡中的砂隐众人,在夜色下畅快地奔跑着,在清冷月光的注视下奔跑着,而后躲过周围的砂隐守卫,就这样牵着他越跑越远,直到两人彻底离开了砂隐村。
她的速度很快 ,风吹了起来,缕缕黑发落在身后,而等踏出砂隐村的那一刻,我爱罗终于回神,回头惊觉看了一眼远离的村子,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道:“砂忍会追出来的,我们离开不了多久。”
“那就等他们找到我们再说吧,而且,就算最后找回去了,我们也不会有事的不是吗?”曦回头看他,狡黠的光在眼中闪烁着,自信又奸诈,“你的村子想杀你 ,最后都没有办法,我的实力强大,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再说了,我们两个只是出去玩一段时间,在他们找到我们两个之前就回来,不就可以了吗?”
“要学会习惯钻空子啊,笨蛋。”
一声温柔带笑的笨蛋二字让我爱罗感到不自在,悄悄红了耳朵,不再说话。
两人趁着砂隐还没有人察觉之前走出了很远,但说是逃跑,曦却没有带我爱罗离开风之国,并且还会时不时为砂忍留下了一些寻找他们的线索。
毕竟砂隐村是我爱罗的家,再怎么样,他终究会回去,而且,她自己也不能趁自己一时之意,就让我爱罗有被自己村子打成叛忍的可能。
我爱罗自然清楚。
他也知道,这场突然的旅途,曦想告诉他的真正意义不是要去到多远的地方,而是她想带他去感受从未感受到的。
两人就这样开始在风之国共同游历起来。
曦曾经在风之国见到的地方,她也带着我爱罗去了一遍,吃过的食物,不管好吃难吃,也纷纷带他尝了一遍,参加过的人群活动,虽然已经结束,但她还是会带着他去,然后兴高采烈地为他做介绍。
两人夜晚有时会睡在用木遁做的房屋里,有时会直接睡在空旷的地方,用树挡起风沙,躺在地上,一同仰头赏着月亮,无月的时候就开始数星星,还会用尽所有力气,特意爬到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精疲力尽地瘫在一起,等着第二天的初阳出现。
当然,过程中她也发现我爱罗总是不睡觉,得知原因,总会让他特意将守鹤给放出来,然后将那嚣张的叫嚣着,吓唬小孩子的一尾给狠狠揍一顿。
守鹤只会越来越不服气,曦也揍得越来越顺手,直到最后,两方终于罢休。
而直到休战以后,曦介绍风景和故事,还有分享食物的对象,也自然而然多了守鹤一个。
两人一尾兽就这样奇奇怪怪,别扭又和谐地在风之国游历了几个月。
砂忍也确实跟着线索追了上来,但总是会和他们的脚程差一步。
曦后面还带着我爱罗满地界救人,而后等坏人被捉起来,被救下的人痛哭流涕着表达感谢的时候,她又会躲起来悄悄看着,等我爱罗手足无措的接受那些人的感谢。
最后我爱罗终于无奈,她又毫不心虚地从角落里面钻出来。
两人游历的这些日子 ,我爱罗的性格也在慢慢改变,但与其说是改变,倒不如说是渐渐恢复到真正的样子。
要不然以曦的得寸进尺,若换成是两人刚见面时,我爱罗早就不管不顾地动手了。
最后很巧,两人停留的地方正好是曦前往砂隐路上救下的那一个村子,她看着那些已经恢复正常生活,和家人团聚和乐的村民,带着温柔欣慰的淡淡笑容,并没有选择去打扰他们。
我爱罗知道曦曾经将这件事当故事讲给他听过,于是陪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些伤害了这个村子的叛忍,为什么不干脆将他们杀掉?而是还要等到调查清楚每一个人的生平和所作所为再进行处置?”
曦听见了,不过没有回头,只是依然这样看着村子的那些人,随后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答道:“因为我的理想。”
“理想?”
“嗯,我的理想,是想要为这个世界带去真正的爱与和平,但是这个世界过于复杂,它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被认为好的一方可能并不是绝对的好,被认为坏的一方也可能不是绝对的坏,想要很清楚很清楚地分辨过于困难……但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想要弄得更清楚一些。”
“我的守则中,除了为弱小者发声,有一条是让还可以回头的人拥有回头的机会,那些人,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叛忍,也不知道他们是第几次伤害人,我只想要知道,他们是否还可以拥有回头的机会,如若没有,多少罪,便判多少罪的罚,如果有,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他们赎罪回头。”
“而我想要调查的,想要追寻的,也不过是那些人中,可能会有的这样的几率而已,哪怕一点点也足够。”
此刻微风吹拂起来,阳光下,不停吹动着两人的白色斗篷。
我爱罗看着她,尝试理解她的想法,但对于战争仍然存在,忍者只是杀人工具,任务为重,敌人格杀勿论,甚至可以对同伴下手的观念中,他暂时想不明白。
不过这时曦却突然回头,继续补充道:“当然,也正因为这个世界过于复杂,它的特殊性,它的不明确性规则,孩童都可能满手血腥,然后你杀我,我杀你这样来而反复上,就算有足够的勇气,但没有足够的想法底气之前,我也只能先适应在谈其他,慢慢来而已。”
“毕竟,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可不是因为看不惯,然后空头两句话就可以了。”
我爱罗略微懂了一些,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令他忽然有些沉默。
曦投去疑惑眼神,却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踌躇开口道:“那些人?”
“什么?”
“就是那些我杀掉的砂忍……他们是否也是……拥有回头的机会……而这样的我……你会不会责怪?”
他说的犹豫,曦一下明白了。
不过她看着我爱罗,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可以回头,因为你们双方,也同样印证着这个世界的复杂。”
“砂忍不会留手,你也不会,所以,我不知道。”
而后看着我爱罗怔愣的表情,曦笑起来,不是开心,不是温暖,而是很无奈。
“杀戮已是这个世界长久的底色,我并未参与你们的过去,所以说起责怪——”
她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轻笑着道:
“我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