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章 水落石出
第五十四
六派联军技不如人, 只得求饶。
“谈!我们立刻和谈!”
天蚕教教主第一个滑跪。
有的事,一回生两回熟。
他不是第一次认输,元宵节兔子灯比赛能认输, 今天对战麻衣教也能认输。
天蚕教教主隐隐哀怨。
麻衣教如此厉害, 为什么以前不一统苗疆武林呢?扮猪吃老虎,玩得很开心吗?
所谓麻衣教教规「只进不出,违者暴毙」,它总不能是真的吧?
有第一个跪的, 就有第二、三、四、五个。
“对, 和谈!”
“是啊,打到最后总是要坐下来谈的。”
“大家都在云南生活,没必要结下死仇。”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啦, 就是想要奇怪蛊毒的解药。求生也是人之常情。”
苗疆其余四派也都投降了。
这些年苗疆武林经常混战,时战时降已经是常规操作, 都不觉得投降投得快有什么丢人。
凉雾没有立刻表态, 而是看向丐帮的一众残兵。
别管污衣派或净衣派,都被打得灰头土脸。
南宫灵也好, 钱多金也好, 被揍到披头散发了。
“丐帮怎么说?”
凉雾意有所指,“说来也怪。你们没来云南之前, 苗疆武林都已经签了和平协议。你们来了之后, 搅得大家没了安生日子。”
这话乍一听不讲道理。
打狗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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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又被砸毁,丐帮是受害者, 要怪应该怪幕后黑手。
凉雾却清楚自己没有归因受害者。这是一场复仇, 丐帮才是始作俑者。
“今天,你们要讨回打狗棒被毁的公道。”
凉雾明知故问,“我倒是好奇了, 你们为何来麻衣教寻找明教圣物呢?这些事与远在西域昆仑的明教何干?”
南宫灵打心底不愿意投降,哪怕打不过也要站住理。
“十几年前,明教圣物不慎遗落在苗疆。我等六个门派,不过是随手捡走了它。如今明教有人暗中行事,毁丐帮信物,更给我们的教众下蛊。”
南宫灵坚持认为错不在己方,“这种行为不过过分吗?!已知麻衣教与之牵扯不清,我们来问个究竟也是情理之中。”
凉雾:“说我教与明教牵扯不清又从何谈起呢?如果你指的是帮众有人中了奇怪蛊毒,麻衣教也有被害人。”
五长老为发狂的巡逻队队员检查,确诊董如福中了一种新型蛊毒,他的脑中有三条蛊虫。
因为董如福没有及时得到药物压制,蛊虫从休眠进入活跃期,伤了宿主的脑子,导致他嗜血食人。
即便现在除去蛊虫,董如福的神智极有可能无法恢复如初。
凉雾问:“各派都有人中蛊毒,唯有你丐帮还多了一件怪事,是被盗走帮派信物。我有理由怀疑幕后黑手对丐帮用了同等的报复手段。”
“不可能!”
南宫灵立刻否定,“我丐帮距离明教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偷它的圣物!”
“丐帮偷没偷,不由你说了算。”
忽而,从树林方向飘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南宫灵即刻回头,“谁?!”
天蚕教认出来了,来者是黑无常。
柳不度飞掠而来,暂时搁置外界变得太快的疑惑,将被绑来的中年男人扔到地上。
“你们要的幕后黑手来了。前任明教教主苗重山,发明了三尸脑神丹,一种毒发后会要食人的蛊毒。苗重山指认丐帮在十六年前盗取了明教圣物十二枚圣火令,所以他要报仇。”
话音落下,苗疆五派先炸了,把矛头对准了丐帮。
极乐洞教主怒问南宫灵,“你们丐帮是什么意思?!骗我们来做打手吗!”
南宫灵被问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他是真的不知情!十六年前,他都没怎么记事。
面对这个指控,他绝对不能认,否则云南发生的乱子都会被归因到丐帮头上。
南宫灵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苗重山。
“这人有什么证据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柳不度没兴趣解释说明,解开了苗重山的哑穴,“你自己说吧。”
苗重山得以发声,第一时间嗤笑起来。
目光锁定九袋长老钱多金,“呵呵!钱长老,你没告诉他们,你就是最好的人证吗?对了,还有一位人证。”
苗重山又看向净衣派的石长老。
“石青,你也清楚当年的往事。你与钱多金曾经都是白玉魔丐的手下!是你们丐帮欺人太甚,非但盗走了我教圣物,还故意将十二枚圣火令分散扔了。”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从明教教主沦为明教罪人,一切都是白玉魔丐造孽,而你们知情不报,让整个丐帮成为帮凶!”
苗重山目眦欲裂,“我要报仇!打狗棒早就该被砸烂了!”
南宫灵还想强辩,却发现副手石长老与对头钱多金都变了脸色,这足以说明苗重山的指控是真的。
南宫灵质问两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长老讷讷不语,钱多金撇开头不说话。
苗重山癫笑,“你问他们,不如问我。十六年前,白玉魔丐还叫白天。西域据传有降龙十八掌的消息,他带队去查,钱多金与石青都在探查队里。”
七八十年前,乔峰身亡,来不及将完整的降龙十八掌心法传给下一任丐帮帮主。
据说他临终时将整本心法托付了出去,但丐帮迟迟没等来传功人。
后来,丐帮一直持续打探这套武功的线索,甚至有谁能找回全本武功谁能就做下任帮主的说法。
白玉魔丐去西域调查线索,没找到《降龙十八掌》,却与彼时元气大伤的明教发生冲突。起因是怀疑明教五行旗捷足先登地抢走秘籍。
事后证明是他误判了。他非但没有冤家宜解不宜结地道歉,反而把西域之行白跑一趟的邪火撒在了明教身上。
“当年我的功夫差。没能护住圣火令,叫恶贼给夺走了。”
苗重山当年被偷袭,重伤到武功尽失。
他也不会对眼前这些人说明教彼时的处境艰难,整个明教高层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
在中原造反时,被朝廷派出的怪异高手黄裳重创。
后来,明教残部杀了黄裳全家泄愤,更引得他追击报复。
以苗重山的武功本不可能接任教主,但当时是真的选不出谁了。
在他被白玉魔丐打到武功尽失时,不知道对方来自丐帮。
只来得及抓住对方身上的一块玉佩,听其口音是江南一带人士。
苗重山:“我形如废人,被逐出了明教。我一直在找真凶是谁,找啊找,一年又一年,终于被我锁定了真凶就是丐帮叛徒白玉魔丐。但他已经因为连环奸.杀罪被丐帮通缉,而圣火令的下落也随着他的销声匿迹消失了。”
苗重山只能继续追查。他的内伤始终没有好,五年前到云岭时误闯了一个山谷。
他没想到多年不治的内伤居然被谷中人治好,经脉更被蕴养得尤甚以往,更适合练武。
“云南是个好地方,还叫我发现了十一块圣火令的踪迹。其中一块被丐帮弟子周小强在泉州卖掉了,还有十块被不同苗疆门派捡了回去。”
苗重山:“我知道直接上门要的话,你们势必不会给。我必须换一个方法把圣火令拿回来。”
凉雾听到这里,不由问了,“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对方不会给呢?”
至少五毒教的金长老会给,当时还特意在大理城等了好久,但没有人来取那块材质特别的令牌。
苗重山一噎,反问到:“是你捡了,你会还吗?”
凉雾也说实话,“看情况。也许直接还你,也许找你要点报酬。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人在江湖,让失物物归原主有一定风险。有时,必要的报酬反而免去后续危机。
以圣火令为例子,六块记载了明教的武功。
无偿地还给对方,对方瞧你好说话,说不定以你偷练明教武功为由把你搞死了。
凉雾承认想要凑齐圣火令一观山中老人的武功,但也没想一直持有圣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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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借”圣火令一观,不是占为己有。早晚会还给明教,是早是晚,全看对方的态度。
苗重山默念不听不听,走到这一步,绝不承认有人愿意归还。
他自顾自地说,“我研制出了能一种蛊毒,它非常厉害,我敢保证整个苗疆,不,是整个江湖都无人能解。用它就能实行我的报复计划。”
说到这里,他讥讽地看向南宫灵。
“除了楚留香,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丐帮总坛盗出打狗棒,你连这事也想不明白吗?是内贼!”
谁是内贼?
苗重山将视线转到了钱多金的身上,“钱长老,你不告诉大家吗?我给你下蛊之后,你却表示愿意与我合作,搞一场贼喊捉贼。等来日你寻回打狗棒就能力争丐帮帮主之位!”
钱多金闭起了眼睛,一个字
椿ྉ日ྉ
也不想多说了。
“好啊!”
南宫灵咬牙切齿地说,“钱多金,果然是你包藏祸心!”
他早就怀疑过丐帮有内应,但一直都没找出更多证据,更不曾抓到钱多金的一丝把柄。
突然,又意识到一种可能。
南宫灵侧目,死死盯住石长老,“是你吗?你身为净衣派长老,却是与污衣派暗通款曲吗?!”
石长老也被钱多金盗走打狗棒一事给惊到了,但他不认为与污衣派保持联络有错。
“少帮主,你始终不懂,你该是整个丐帮的少帮主,而不只是净衣派的少帮主。帮主不看好你接位,就是这个原因。”
南宫灵根本不认同石青的话,任慈不选自己这个养子继位,必是有一个更隐秘的理由。
这话却不必对叛徒说,他只嘲讽,“我不适合继位,钱多金这种内贼就适合了?!”
钱多金仍旧不说话。
苗重山看到丐帮内斗,越看越兴奋,恨不得搅得丐帮内斗,是斗到全灭才好。
正因如此,他才故意把偷打狗棒一事嫁祸给苗疆本地门派,想要这些拿了明教圣物的门派相互残杀。
苗重山扫视一圈,今天几百人乱战,居然没有一个人死。
传言里麻衣教教众性情古怪,为什么没有把来犯者都杀了,为什么没有血流成河?!
这完全脱离了计划,叫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听到麻衣教有教主了,一定是新的教主破坏了他的计划。
苗如山忽而极喜忽而极怒,剧烈的情绪起伏叫他失了理智。
迟一拍才想到新教主是谁,就是刚刚问他为什么不登门取回圣火令的那个女人。
凉雾迎上苗如山想要把她凌迟的眼神。
她反而笑了,“叫你失望了,你再怎么期盼地看着我,我也不会给你圣火令。你付不起酬劳。”
苗如山听到圣火令,近乎本能想要收回它们,“什么酬劳?”
凉雾只说,“先不谈别的,你拿的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方子吗?”
此话一出,苗疆五派回神。
只顾着看丐帮的好戏,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众人纷纷朝着苗重山喊:
“解药!” “你快把解药方子叫出来!”……
苗重山却是哑然失声。
“他没有解药。”
柳不度揭破苗重山的阴谋,“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为人解除三尸脑神丹的蛊毒。”
钱多金不再沉默,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中蛊毒无解。
“不可能!我去年被下了三尸脑神丹,期间吃过一回延迟发作的药物。”
柳不度:“你也说了,是延迟发作,不是完全解除。苗重山炼制的这种蛊毒,必须每年服用一次延迟药剂,让蛊虫保持休眠。蛊虫一旦苏醒就会入侵大脑。”
钱多金立刻追问,“然后呢?”
柳不度:“那个时候,药石罔效,再吃延迟药剂也控制不住蛊虫。中蛊者只想食人血肉,直到被蛊虫啃空大脑,就是死期到了。”
“什么?!”
“这样说的话,那些已经发作的人再也无法痊愈了?”
“何止不能痊愈,只怕是要等死了。”
黑魔岭掌教一个箭步冲到苗重山面前,狠狠揪起他的头发问:“你老实交代,究竟有没有解药?!”
苗重山冷笑,“为报仇炼制的蛊毒怎么可能有解药!”
柳不度清楚众人不愿意相信这种结果。
事实就是事实,苗重山的心狠手辣从恩将仇报就开始了。
七天前,怪风将柳不度刮到一处山谷。
山谷死寂,罕有活人的痕迹。
他想要离开,却隐隐感到一股力量在阻止他。一旦想要找出路,他就会迷失方向。
被谷内毒物追杀了许久,他遇上一株槐树。
槐树粗壮,需要三人合抱,却早就枯死。
它的尸体上长了一种未知的爬藤植物,藤蔓将树干攀缠得密不透风。
柳不度感觉到了爬藤的古怪。
注视爬藤,仿佛注视着无形无相的死亡深渊。
他拔.出剑,直刺爬藤。
这一刺却是持续了三天三夜。当剑断,才终于击碎了死亡之力凝聚的屏障。
爬藤之下藏着一个秘密。
当拨开层层藤蔓,死去的槐树树干上有一个洞,能叫成年人勉强爬进去。
柳不度下洞,发现一间地下石室。
那里有一对相拥的男女骸骨,骨头全黑了。
两具尸骸交握的手骨中,有一块写着血字的布片,是两位死者留下的遗书。
柳不度说起遗书上的部分内容。
“曾经有一个山谷名为「长春谷」,谷中有一口神奇的地下泉,名唤「不老泉」。据说喝了不老泉的水,就能长春不老。
它却有一个弊端,人们只能在谷内青春永驻,一旦出谷就会快速老死。”
柳不度:“五年前,苗重山被长春谷里的医者治好了难愈的内伤。他表示自己看破红尘,愿意放下仇恨恩怨。外界没有容身之地,希望能留在谷中定居。”
凉雾听到「长春谷」,即刻想到了「长春之谜」任务剩余的三分之一进度。
从今日苗重山的作为,她已经猜到山谷中人的凄惨下场。
柳不度继续说,“苗重山留在了长春谷,暗中利用神奇泉水炼制前所未有的剧毒蛊虫。
很不幸,两年前,让他成功地炼制出了三尸脑神丹。谷内所有人成了他的试药人,一百二十二人,无一生还。”
柳不度击碎槐树的古怪死亡屏障后,那股困他于山谷的怪异感觉消失了。再次寻找出谷的道路时,不会再莫名其妙地迷路。
在出谷途中却遭到了偷袭。
当场反制对方,逼问出这人是谁又做了什么事。
柳不度听到苗重山的鹬蚌相争计划,立刻把人绑来麻衣教。
即便苗疆五派把打打杀杀当成家常便饭,听到苗重山的所作所为也是打心底唾弃他。
“嘶!这太狠毒了!”
“该死的中山狼!”
“怎么可以这样恩将仇报!”
……
黑魔岭掌教更是直接朝苗重山脸上吐口水。
“呸!你这恶心玩意。没叫老夫早十年遇上你,否则当时就杀了你。”
苗重山被口水糊脸,却仍旧不知悔改。
“我要报仇,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长春谷的人都太怪了,活了好久居然还是年轻模样。只要给怪人们一点时间,很可能制造出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他们只能死。”
黑魔岭掌教:“你这厮真是心黑到底了。是你口中的怪人,救了你的命啊!”
苗重山却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黑魔岭掌教也不与恶心人废话。
他试图找出解蛊的方法,“理论上,普天之下,不该有无解之毒。万物相生相克,才有那句「世间百毒,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柳不度知道众人不会轻易放弃,“我可以带你们亲自去长春谷看看。丑话说在前面,不老泉已经死了。你们想找相克之物,怕是很难。”
黑魔岭掌教:“什么叫做泉水已经死了?”
柳不度从树洞遗书里得知,那对逃亡的情侣在蛊毒发作自尽前做了一件事。
“谷中人认为苗重山的三尸脑神丹取材于不老泉,才会成为无解蛊毒。来不及研究出解药,只能在蛊毒发作前毁掉不老泉。”
“遗书上没写具体操作过程,只说颠倒生死,从此让长春谷会变为死寂之地。我看到山谷里毒物遍布,仅剩下苗重山一个活人。”
柳不度的这番描述,叫众人刚刚升起的微弱希望熄灭了。
黑魔岭掌教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呢?说不定能找到一线生机。”
苗重山却突然狂笑,“哈哈哈,你们想在那个鬼地方找解毒生机?别做梦了!它就是一个怪物,将人囚禁至死的怪物!
长春谷才没有救我,是它把我困住了。内伤被治好有什么用,我出不去了!”
苗重山大喊大叫着,神情渐渐癫狂。
“那些不老不死的怪物,踏出山谷十天就会速死。我被同化了,不能离谷三个月。我恨
椿ྉ日ྉ
不得毁了长春谷。”
黑魔岭掌教踹了苗重山一脚,“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你被同化了?什么叫你出不了山谷?”
苗重山挑衅地说,“听不懂啊,你们可以进山谷试试。”
他说:“不老泉还在的时候,只要喝过泉水又在长春谷生活一段时,出谷最多一个月就会毫无预兆地速死。
如今泉水没了,整个山谷都是毒虫毒植。你们可以试试待多久就被会永远困住。反正我是不能离开三个月。”
苗重山受困于山谷,无法远赴中原丐帮总坛报仇。
他才决意研制一种超强蛊毒,远程操纵别人盗走打狗棒,搅乱苗疆武林。
这话叫苗疆五派犹豫了,看来不能轻易进入长春谷,必须要斟酌一番。
凉雾若有所思。
长春谷的情况与麻衣教的「只进不出」颇为相似,那里也存在某种玄妙的力量吗?
一百五十年前,麻衣老道留下的「规则」被不知名力量攻击了。
它变异又残缺,才叫“生之气息”过度浓郁,是否与长春谷有关呢?
所谓不老泉,如果名副其实的话,它蕴含的生机不该是人间所有。
她询问柳不度,“长春谷与此地的距离有多远?”
“在麻衣教的西北方向,不算远。”
柳不度说,“以你的轻功,三个时辰左右可以达到。”
凉雾决定去看个究竟,但也不急在一时三刻。
眼下先要收拾战后残局,还要处理麻衣教教众的去留问题。
等她忙完一大圈,再歇下来已是夜晚亥时。
丐帮与苗疆五派没有立刻打道回府,众人的伤势不轻,要休养两三天才能翻山越岭。
凉雾没有请人入教,而让六派联军撤出麻衣谷六里地,退到原先的艳丽花海旁扎营养伤。
丐帮如何处置内贼钱多金,那是丐帮的事情。
作为引起云南之乱的导.火索,这笔账丐帮却别想轻飘飘揭过。
尤其是今天,丐帮与苗疆五派主动围攻麻衣教。作为战败方,更要给赔偿。
凉雾没有直接提条件,是给六派主动示好的机会。
如果对方会做人,自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如果有哪一派不懂事,将来就等着日子不好过。
麻衣教的教众被困许久,都憋着一股去外面好好耍耍的劲头。即便不打打杀杀,也照样能给人添堵。
今天,唯二进入麻衣教的外来者,一个是被绑着关到地牢里的苗重山。
五长老去好好“招待”他。
没有三尸脑神丹的解药配方,能问出蛊毒配方也是好的,对医治这种蛊毒有一个思考方向。
另一位是被请来作客的柳不度。
他第一个享受了作为教主朋友的贵客级礼遇,由长老亲自热情招待,陪吃、陪聊、陪玩。
不过,今天情况特别。
先是教主出关,紧接着与六派团战,麻衣教长老团都太忙了。
只有一位长老有空,把招待贵客的重担交给了六长老郝明。
“叩、叩。”
凉雾忙完后,敲响了柳不度的客房门。
“是我,你还没休息吧?”
柳不度应声开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相互打量了对方好一会。
“你还好吗?”
“你没受伤吧?”
这番异口同声地问话,令两人都笑了起来。
凉雾:“我很好,短短六七天,成了麻衣教教主。我猜六长老对你说了具体经过。”
柳不度听到“六长老”这个词,却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疲态。
下午,他进入麻衣教后,全程由郝明陪同。
这感受该怎么形容呢?一言难尽,懂的都懂。
柳不度:“这里没第三个人,你给一句实话。今天安排六长老接待我,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