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等到礼拜日那天, 休息的时岳难得的没有睡懒觉,一大清早的就起来了。
屈崇跟他说好了,今天搬家, 他得过去看着点。
时岳早早的领着闺女就出发了, 不过到了地方, 发现屈崇跟屈大爷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正在跟院里的邻居告别。@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知道老屈头这次走是要出国,估计他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院里的邻居都出来送他们父子俩了,这些邻居里, 有像圆脸大妈一样,跟时岳说过话,看他比较眼熟的, 也有一次都没见过时岳的。
看着时岳眼生的邻居,就好奇的问:“哎,这小伙,你是……”
时岳还没说话, 一边的圆脸大妈就抢先一步开了口:“这是买老屈头家房子的内小伙。”
“哦哦哦,就是他啊……”
时岳笑着点点头:“对, 我就是买了屈大爷家房子的人,我叫时岳, 大妈您叫我小时就行。”
“哎, 时岳。”圆脸大妈凑了过来,小声的跟时岳打听:“我问问你, 你这房子是打算自己住啊,还是往外租啊?”
时岳打哈哈, 说:“我暂时不打算搬过来,不过我也没想过往外租。”
圆脸大妈着急了:“你自己又不住,还不打算往外租,难不成你就打算这么的把房子空在这儿啊?”
她十分惊讶的看了时岳一眼,说:“大好几万买的房子,你就把它空着放在这,那多亏得慌啊,你听大妈一句劝,要是你现在不打算搬过来的话,那你就租出去,你这房子可是大三间的,按照市场价吧,你租出去,一个月租金也能有六七十块呢。”
时岳眼神闪了闪,半真半假的说:“可是出租的话,太麻烦了,还得找租客,我都不知道这房子能租给谁去。”
圆脸大妈:“这有什么麻烦的,想租房子的人多着呢,你要是愿意往外租,我……”
圆脸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去屈崇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大家伙别送了,我约的搬家的车已经来了,我跟我爸该走了。”
屈崇拎上行李包,就要往外走,老屈头倒是依依不舍的望着院里。
边上人看见这一幕,心里也不舍得,时岳看着有个头发花白,跟老屈头年纪差不多的大爷抹了把眼泪,不过他嘴上倒是说:“嘿,老倔头,你这是干啥呢?还舍不得上了?你要是真的不舍得这个院子,舍不得我们,干脆就别走了呗。”
老屈头白了他一眼,说:“那可不行,我大孙子还在美国等着我呢。”
“这不就完了嘛,既然你大孙子还在等着你呢,那就走呗。”
老屈头:“走,这就走。”
说着话,他又回头深深的看了院子一眼,似乎是想把院子深深记在心里一样。
接着转头,对屈崇说:“走吧。”
屈崇点了点头,拎着行李包跟着老屈头往外走,屈崇约好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屈崇出来,拉开后面的车门,对这老屈头说:“爸,上车。”
老屈头点点头,坐上了后座。
真的到了离别的时候,大院里面的人多少都有些不舍,一个个跟老屈头挥着手说话。
“老倔头,去了国外,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老倔头,我知道你有钱,你在美国要是呆的不舒服了,就自己买票回来,你回来,我收留你。”
“屈大爷,你以后要是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对,屈大爷,你可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啊……”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老屈头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开车的司机发话催促了,大家伙才收了声。
载着老屈头和屈崇的面包车,在大家不舍的注视下,渐渐远去,一直到看不见面包车的影子,大家才转身往院里走,时岳领着闺女跟大家伙一块走进院子。
他带着时秋水径直走进已经属于他们父女俩的后院。
现在的后院跟时岳之前来看房子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之前堆在院子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屈头能卖废品的都给卖废品了,卖废品卖不出去的,老屈头就全都给扔了,所以时岳现在再看,就觉得院子空tຊ空的,不过倒是更显得院子大了。
现在房子的锁,还是老屈头留下的,时岳拿着老屈头给他的钥匙,上前打开了房门。
房子里面跟院里一样,空空荡荡的,老屈头一家的生活用品已经全部被清走了,就只剩下老屈头说送给时岳的那套红木家具了。
时岳领着时秋水在屋里转了一圈,琢磨着,他要装修的话,应该怎么装。
说实话,他不打算大装,毕竟这房子他短期内自己不会住进来,只可能租出去,租给别人住,就没必要装的特别好。
其实时岳之前来的时候,就大概的看过几遍这个房子了,老屈头住的还是很珍惜的,这三间房子,这么多年过去,整体还都是不错的,墙面地面都没有什么问题,拎包入住是没有问题的。
但要是挑剔一点,也是能挑出不少毛病来的,就比如这房子的墙面已经有些发黄了,有几处墙角已经开始掉渣掉灰了,还有房子的地面,连水泥地面都不是,而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砖铺的地面,有的地方已经坑坑洼洼的不平整了,还有……
时岳转了一圈下来,心里面已经有想法了。
旁边的时秋水不知道她爸爸在想什么,无聊的戳了戳自己的脸蛋。
她问:“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时岳从自己的思绪中醒神,说:“我刚才在想房子要怎么装修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时秋水说了一下:“我是这样想的,反正这房子也要租出去,就没必要特别好的装修了,我就想简单的铺个地板,然后把墙面刷一下,还有外面的厨房,好好的收拾一下,就差不多了。”
时秋水点头赞同了时岳的想法。
时岳:“行,那就这么着了。”
他牵着时秋水的手准备走了,趁着今天休息日,他打算去建材市场找一找装修师傅。
时岳领着时秋水从屋里出来锁门,他把老屈头留下的锁从门上摘下来,换上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新锁,锁好门后,他装好要是,刚准备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圆脸大妈的声音。
“小时,你们父女俩这就要走了?”
时岳转过脸来,说:“啊,对,我准备带闺女走了。我打算跟她去建材市场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个装修师傅的。”
圆脸大妈:“装修师傅?这房子不是好好的吗,你找什么装修师傅啊?”
时岳:“哦,我想把墙面简单刷刷,然后再铺个地板。”
圆脸大妈:“哦,这样啊,是,这两年是流行地板了,这老红砖的地面已经过时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岳:“嗐,倒不是什么流行不流行,主要是木地板平整一点,我家这孩子是个闲不住的,平时在家里就爱跑来跑去蹦来蹦去的,现在屋里铺的这个红砖缝比较大,容易绊到她。虽然说我们目前不打算搬进来,但是还是先铺上吧。”
圆脸大妈点点头:“嗯,你说的这也是……”
她顿了顿,说:“哎,那什么,我刚才跟你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时岳:“跟我说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哦,大妈您是说出租房子的事儿是吧,我还没考虑这个事儿呢。毕竟我就算出租,也得先把房子装修好再说啊,我现在这不是还没装修呢吗。”
圆脸大妈抿了抿嘴,说:“咳,时岳啊,你看你跟大妈也算是熟人了,大妈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哈,我跟你说实话,我问你租不租房子呢,是因为我想租你这个房子。不过你放心哈,大妈跟你说这个话呢,不是想逼你把房子租给我,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等你装修完了,要是想租房子的话,希望你可以先考虑考虑大妈家,你看行不?”
时岳眼神闪了闪,随即笑着点点头。
“行,大妈您放心,我这房子要是往外租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就找您。”
圆脸大妈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行,你要租房子的时候,通知大妈就行哈,你知道大妈家是哪个门吧?就是二进院西偏房第二户,也就是第二个门那家。你要是在院里没看见我,就去我家找我,对了,我姓罗,你要是找不找我,你问院里人我在哪也行。”
她详细的嘱咐了时岳一通,就怕时岳到时候找不到自己。
时岳忙点头:“好好好,罗大妈,您说的,我都记下了。”
“哎,好。”罗大妈见好就收,听到时岳说记下了自己的信息,就没继续对时岳死缠烂打。
毕竟是她求着时岳租房给她,她还是挺怕把时岳整的不耐烦的。
她笑着说:“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还要去建材市场是吧,那你去吧,去吧。”
时岳点点头,客气的跟她告别:“那罗大妈,我们就先走了哈。”
他低头对时秋水说:“来,小秋跟罗奶奶说再见。”
时秋水乖乖的喊:“罗奶奶再见~”
“哎哟,这孩子真可爱。”罗大妈感慨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给时秋水:“小秋,是叫小秋吧,给,罗奶奶给你糖吃。”
时秋水抬头看向时岳,在得到时岳点允许之后,才伸手接过罗大妈的糖。
“谢谢罗奶奶。”
时秋水虽然还没吃糖,但她的小奶音甜丝丝的,听在罗大妈的耳朵里,就想是过年吃了龙须糖一样的感觉,甜丝丝,软绵绵的。
罗大妈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时秋水的小脑袋瓜,然后对时岳说:“小时,你闺女可真乖,我看着都稀罕。”
时岳面上笑着打哈哈,心里却在腹诽,他家这闺女,也就是表面上看着乖,实际上,可是淘的没边,逃课打架,这些他都十五六才干的事儿,他闺女还是小豆丁的时候就开始干了。
想到这,时岳脑海里诡异的冒出了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得不说,要是比的是,调皮捣蛋这一项,时秋水确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时秋水可不知道她爸爸在心里这样吐槽自己,等告别了罗大妈,走出了院子,她大方的伸出手,说:“喏,爸爸,给你吃。”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她爸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块糖盯了好久了。
时岳没跟时秋水客气,从时秋水手上拿了一块被塑料纸包裹着的黄色的糖块,他拆开包装塞进自己嘴里,咂摸了一下滋味,说:“嗯!香蕉味儿的!”
时秋水自己也捡起一块水果糖吃,她吃的也是黄色的,虽然都是黄色的,但是她那块的味道倒是跟时岳的不一样,她说:“我这块是菠萝味儿的!”
时岳:“嗯?还有菠萝味儿的啊?”
时秋水:“有啊,爸爸你想吃呀,那我再给你找一块菠萝的……”
他们父女俩就这样,一边吃着糖,一边往建材市场走。
走到建材市场附近,还不等进门,时岳就看见路边的马路牙子上蹲着许多等活的装修师傅。
看见时岳跟时秋水这样父女俩的搭配,有些等活的撇撇嘴,没动作,但也有人站起身凑了过来。
”老板,你装修哇?装哪啊,找什么工啊?泥工油漆工?还是瓦工?我们一个装修队的,什么工都有……”
“老板,你要拆旧工不?我什么都能拆,拆墙、拆暖气、拆门窗、拆旧地砖我都可以,而且我价格便宜啊,老板……”
“老板,你要木工不,家具,地板,我都可以做……”
时岳和时秋水被这些人围了一圈,往前走都走不了。
时岳高声:“我们家想简单装修一下,找个能刷墙的,还有一个能铺地板的。”
听到时岳这个需求,有几个沾不上边的师傅立马转身走了,不过他身边倒是还剩下好几个师傅。
“老板 ,我三年油漆工,能刷墙,技术好!”
“老板,我干了大半辈子的木工了,铺地板你找我包准没问题!”
“老板,我们一整个装修队,干什么的都有,而且我们包工包料,你找我们省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到最后一个大哥喊的话,时岳瞬间眼睛一亮,他朝那大哥看过去,问:“您可以包工包料?”
“对,我们包工包料,而且我保证选的都是好材料。”
时岳朝他招招手,说:“大哥您过来,咱们单独聊聊。”
别人一看这架势,就明白这活儿落不到自己手里了,立马的就散开等下一个来的顾客了。
时岳面前就剩下说包工包料的那大哥了,他上来先给时岳做了个自我介绍:“老板你好tຊ,我是康顺装修队的队长,我叫王伟,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小方片递给时岳。
时岳接过来看了眼,说:“哦,康顺装修队,你们这个装修队的名字起的挺好的,意头挺好的。”
听到时岳这么说,王伟很是高兴的咧开嘴笑着说:“这个名儿是我自己取的,我没啥文化,不知道取什么名好,就想着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希望的就是健康顺利,所以我就想,那我们装修队就叫康顺吧。”
时岳:“康顺这名挺好的,好听好念寓意也好。”
王伟摸着头笑了笑,说回正题上:“对了,老板您是想刷墙和铺地板是吧?您方便说一下您家墙面的面积,还有地板要铺大概多大的地方吗?”
时岳:“哦,这样,我一共要三个房间的墙面,地面也是要铺三个房间的地板,房间大概是……”
时岳把自己的需求大概的跟王伟说了一遍,王伟心里盘算了一下,说:“老板,你这个房子不小啊,照你的要求装的话,我们包工包料,大概得要您一千块钱,不过您放心,如果我们装完有剩下的材料,我肯定是会退给您的。”
时岳点点头,他心里大概也是这个价格。
他想了想,说:“对了,我还有一个小厨房需要装一下。”
王伟:“嗯,那您跟我说说,您的小厨房想怎么装。”
时岳:“小厨房吧,我想重新搭一个小屋,然后屋里面,给我全贴瓷砖吧,不然油烟一多就不好打理了,还有……”
听完时岳的要求,王伟皱了皱眉毛,说:“我们倒是能给您装成您说的这样,但是要这么装的话,价格就比较贵了,光是这么一个小厨房,价格可能就要上千了,老板,您能接受吗?”
一个厨房就要一千多,说实话有点贵了。
时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就这么装吧!”
虽然短期内他不会带闺女搬过去,但是以后谁也说不准呢,还是现在一步就装到位的比较省事。
而且他现在手头又不缺钱,就算花一千装厨房,一千装主要的三个屋子,姚大嘴前几天分给他的中介费也还剩下两百呢!
王伟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时岳这一单已经算是他们装修队接过的活里比较大一点的单子了。
他忙不迭的点头,说:“好,那就照您说的装,我这就去喊我们装修队里的人,等我喊过来,咱们过去立马就能开工。”
时岳:“好。”
很快的,王伟就带着他装修队的其他工人来到了时岳的面前,时岳领着他们到新买的房子处。
这群工人倒是真卖力,时岳前脚刚把他们领到地方,他们后脚撸起袖子就干起活来。
那一个个的,抡大锤的抡大锤,打灰的打灰,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岳原本还想着要留下监工,但看着这些工人们干劲儿十足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监不监工的,好像问题也不算多大。
于是,他把买材料的钱交给王伟之后,就带着时秋水回家了。
“铃——”
时岳领着时秋水刚拐进平安胡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自行车铃声,他蹙着眉毛转身,刚想说谁这么有毛病,瞎摇什么车铃啊,就看见身后骑着自行车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绿色的邮政员制服。
原来是送信的啊。
时岳松开了皱起的眉毛,然后看着邮政员的自行车停在他们院门口了。
“牛晓北!牛晓北在吗,有你的信!”
邮政员一个飞身下了自行车,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大声的喊着。
时秋水:“是晓北哥哥的信诶?”
时岳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好奇,谁给牛晓北一个小屁孩寄信啊?
要寄信也应该是给马大妈或者是牛大爷寄的吧?
对了!
时岳猛地一拍大腿,说:“没准是你晓北哥哥的录取通知书!”
他拉着时秋水说:“走,咱们过去看看!”
时岳拽着时秋水走到他们院门口的时候,听到邮政员声音的牛晓北也走了出来。
他迷茫的摸着后脑勺,问邮政员:“同志,您刚才是喊我吗?”
邮政员:“你是牛晓北吗?”
牛晓北点头:“对,我是牛晓北。”
时岳也点点头,说:“他就是牛晓北。”
邮政员:“哦,那我喊得就是你,牛晓北同志,你的通知书到了。”
他从身上斜跨的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递给牛晓北。
牛晓北愣了一下,很快的反应过来,举着刚刚被邮政员递过来的信封狂喜:“啊啊啊!妈!爸!你们快出来啊!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爸妈!哥!嫂子!”
“什么什么?晓北,你录取通知书到了?”
最先被牛晓北喊出来的,倒不是牛家人,而是离门口最近的郭坡子,接着是大刘小刘夫妻俩,然后才是马玉兰跟老牛头……
很快的全院人都推门出来了,大家伙盯着牛晓北问。
“晓北,你被哪所大学录取了啊?”
“是啊,晓北,哪所大学啊?”
马玉兰着急的说:“哎呀,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啊,你被哪所大学录取了啊?!”
牛晓北憨憨的笑着说:“啊,我也不知道呢,我还没拆开呢。”
马玉兰:“那你倒是赶紧拆啊!”
“你要是不拆,就给我,我拆看看!”她着急的恨不得自己上手。
牛晓北:“不用不用,妈,我自己拆就行了。”
他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信封,露出了里面的录取通知单,他快速的扫了一眼,狂喜的说:“妈,是工业大学!咱们本地的工业大学!”
马玉兰激动的连叫了几声“好”。
对于她来说,牛晓北能考上大学就是好事儿了,考上本地的大学那更是顶顶好的好事儿了,更不要说工业大学本来就是牛晓北志愿里排前几的的学校了。
马玉兰高兴地了不得了,她大手一挥,当即就说:“为了庆祝我儿子考上大学,我下礼拜日在院里办升学宴,大家都来吃哈!我请你们大伙吃,你们都别随份子哈!随了我也不收!”
有这种好事儿,大家伙有什么不应的呢,当即就欢呼的应了下来。
时秋水也是高高举着手,说“好”的人之一。
下礼拜有席吃诶!
好开心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