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酸里酸气的高翠芬
胡同里开了个彩票站。
哦, 不对,准确的说应该叫基金奖券站,虽然他们私底下管这玩意叫彩票, 但人家正经的名字是叫基金奖券。
基金奖券tຊ站开在胡同口, 是个很简单的塑料布搭出来的棚子, 棚子的左右两边各挂着一条条幅, 左边的上面写着“亚运会基金奖券临时售卖站”,右边的上面写着“您购买的每一张奖券都是对亚运会的支持”。
棚子下的小摊上摆着几个塑料筐,框里放着的是一摞一摞的奖券, 摊后面站着穿着裙子的漂亮女同志正拿着这些奖券,一张一张的卖给前来买奖券的人呢。
胡同里的住户对奖券站相当的支持, 下午棚子刚建好,奖券刚摆上,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就凑上来买了一波, 等到了下班点,奖券站围着的人就更多了。
时岳领着时秋水出门的时候 ,就看见奖券站前面站了几个他们院的人,他笑着跟人打了声招呼。
“高大妈, 姚大妈,马大妈, 李大妈,你们买奖券呢?”
奖券摊前的大妈们回头, “诶, 小时小秋,你们出来了?”
“小秋, 咋样,我听说你早上不舒服来着, 现在好点没?”
“对,小秋你还难受不?”
时秋水摇摇头:“不难受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岳补充:“让您几位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秋没事了,她早上吃了药睡了一觉,起来就好了,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了,刚才还有精力吵着要吃冰棍呢,这不,我这会儿领她出来,就是来买冰棍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几个大妈眼神落在时秋水身上,也发现时秋水小脸红扑扑的,跟早上没有血色的样子完全不同,心里知道她这是真好了,随即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岳笑笑,他往几位大妈手上瞄了一眼,别说,几个大妈还真没少买,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好几张。
他好奇的问:“诶,您几位买了这么多张奖券,怎么样,中奖没啊?”
时秋水也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几位大妈们,谁成想几个大妈听到时岳这话后,表情都不太好,高翠芬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时岳:“哟,这是怎么个意思?您没中?”
高翠芬:“哼!”
姚大嘴指着时岳说:“你小子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高大妈刚才一气儿买了十张奖券,一张都没中,正生气呢,你来问她中没中,可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时岳忙拍嘴:“哎哟,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高大妈您……”
高大妈瞥了时岳,没说话。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时岳刚才那说半截没说完的话的口型是“没想到高大妈您手气那么臭”。
哼!分明是这个彩票站的问题,不是她手气的问题!
她在这儿半天了,就没看见一个中奖的呢!
高翠芬正这么想呢,就听见摊前传来一声惊呼。
“中了,中了,我中奖了!”
喊话的是个小伙子,时岳认识他,他外号叫煤球,因为他皮肤特别的黑,煤球就住在他们隔壁院,大家伙也都认识他。
高翠芬听见煤球说自己中奖了,心急的挤过去说:“我看看,煤球你给我看看,你真中奖了?”
煤球大大方方的把奖券递给高翠芬:“喏,高大妈你看呗,这上面写着呢,一等奖。”
高翠芬和凑过来的大家伙一块朝奖券看去。
“嘿,没错,真是一等奖!”
“嚯,煤球你厉害啊,一撕就撕出来一个一等奖!牛啊!”
“诶,一等奖多少钱来着?”
“好像是五百吧?我也不确定,那什么,煤球你问问人家女同志啊,一等奖是多少钱来着?”
卖奖券的女同志听到这话,笑盈盈的说:“对,一等奖是五百块钱。”
她抬头看向煤球,笑着问:“同志,你兑不兑奖券,你要是兑的话,要把奖券拿给我看一眼哦。”
煤球:“兑,兑。给,同志你看,这上面写了一等奖。”
女同志点点头:“嗯,没错,同志你是中奖了,等一下,我给你拿钱。”她转身到身后装钱的小包里拿了五百块钱,递给煤球,“同志,这是你的奖金,你收好。”
煤球被五百块钱的巨款砸的晕头转向,五百块钱呢,他俩月工资都还差点不到五百块钱呢!
“嘿嘿,嘿嘿——”
煤球傻乐的把五百块钱装进口袋就要走,连刚才中奖了的奖券都忘了拿回来。
还是人卖奖券的女同志注意到他把奖券落下了,喊:“同志,同志,你的奖券忘了拿了,这奖券还有二次开奖呢,可不能丢。”
煤球这才反应过来,他赶紧转身回来,拿上了奖券,他憨笑着摸着自己的头问:“嘿嘿,那什么,同志,这个二次开奖是什么意思啊?”
卖奖券的女同志指着奖券中间的编号说:“你看到这一栏二次开奖了吧,那上面有一个分组和编号。二次开奖是摇号,摇分组和编号,每期摇出来的中奖号码,会在下一期公布,到时候我们奖券站这里会贴出来,你们到时候拿着奖券过来兑奖就可以。”
煤球:“哦哦,明白了。”
卖奖券的女同志:“所以你赶紧把这个奖券收好吧,我们二次开奖开的是特等奖,奖金可有一万块钱呢。”
“那我要把我这张奖券收好,没准我还能再中奖呢。”煤球赶紧的把奖券收进裤子口袋里。
高翠芬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觉得煤球这个傻小子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一张奖券能中两次奖。
她觉得,反倒是她更有可能一点。
她一下买了十张,为什么一块钱都没中呢,这肯定是因为后面还有大奖等着自己呢啊!
所以她可得把自己这十张奖券收好,万一就中了呢!那可是一万块钱呢!
李秀英把高翠芬的表情看在眼里。
多年的老对头经验,让她一下就猜到高翠芬心里的想法,她不屑的哼了一声。
要她说,高翠芬这个人嘴巴毒,没福,才不会中奖呢,会中奖的,应该是她,毕竟以前的老人都说了,耳垂大的人有福,她耳垂就大,有福气,肯定能中奖。
李秀英相当的有自信,她大手一挥,对卖奖券的女同志说:“同志,你再给我拿五十张奖券。”
“五十张?大妈您确定是要五十张是吧?”
李秀英点头:“嗯,给我拿五十张!”
看着李秀英一下要了五十张,在场的大家伙都有点吃惊,虽然奖券一块钱一张不算贵,但一下买五十张,这可是五十块钱呢。
五十块钱都够李秀英一个人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她就直接拿出来买奖券了?
高翠芬斜了李秀英一眼:“嚯,老李,你咋了,光买奖券,不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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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英:“哼,谁说我不过日子了,我这五十,可是昨天李四赔的那五十,从他手里拿来的,我可怕来路不干净,这钱我花到别的地儿不安心。”
高翠芬:“呵,那你买奖券就安心了?”
李秀英:“是啊。我把这钱给国家去支持亚运,我当然安心了。”
高翠芬撇撇嘴:“呵,你这话说的是好听,但谁不知道呢,你就是想中奖,就是想不劳而获!”
李秀英:“切,你不想中奖,不想不劳而获?那你别买奖券啊!”
高翠芬闭嘴了,她就是奔着中奖来的,怎么可能不买奖券呢。
没了瞎逼逼的高翠芬,李秀英很快的掏钱买了五十张奖券,她抱着一摞奖券就在旁边撕,剩下的人则是接替了她的位置,轮流的买奖券。
姚大嘴,马玉兰,时岳,时秋水。
是的,时秋水也没例外,也在买奖券的队伍里。
只能说,人人都有一颗想不劳而获的心,不对,是支持亚运的心,对,支持亚运。
就连高翠芬也默默地排到队伍里,打算再买几张奖券了,刚才她没中是没中,但没准这回她就能中奖呢,煤球那小子都能中五百块钱的,没道理她一块钱都中不了!
大家伙轮流的买完,也不走,直接趴在摊上就开始撕,时秋水板着小脸撕的可认真了,她把昨天晚上她爸分给她的二十五块钱全拿出来,一共买了二十五张奖券。
她撕开第一张,没中,第二张依旧没中,第三张……
看到前面几张都没中奖,时秋水多少有些沮丧,她嘟着小脸蛋,嘴里念念叨叨:“中奖吧,中奖吧,让我中奖吧……”
或许是祈求真的有作用,这次她撕开的这张奖券上面写的终于不是“感谢您支持亚运”了,而是“四等奖”!
时秋水眼睛瞬间一亮,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哇!”
正在旁边撕奖券的时岳听到声音扭头看过tຊ来,问:“中奖了?”
时秋水:“嗯,四等奖!”
她问卖奖券的女同志:“阿姨,四等奖是多少钱哇?”
女同志:“四等奖是五块钱,小朋友你是中间了是吧,你把奖券拿给我一下,我给你兑奖。”
“阿姨给你——”时秋水乖乖的把奖券递了过去。
女同志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后,就转身去拿钱了,她很快的拿了钱递给时秋水。
时秋水开心的把钱收到口袋里,别看五块钱不多,但也是中奖啊!
而且有了这个开门红,没准后面她还会中更多呢!
抱着这样的希望,时秋水埋头继续跟奖券作斗争去了,她撕,撕,撕,使劲儿的撕,努力的撕,可让人失望的是,一连二十五张全都撕完,再没有中奖的了。
时秋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她买奖券花了二十五,中了五块钱,这样算下来,她赔了二十块。
二十块!
她扁扁小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要是不把这二十块钱拿来买奖券,而是去买吃的,她可以买多少冰棍,泡泡糖,方便面,棒棒糖……
可是现在,没了,都没了,那些零食都没了,钱都花没了……
时秋水一扁嘴,时岳就注意到了,他挑挑眉毛说:“撕完了?没中奖?”
时秋水蔫蔫的点头。
时岳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事,你爸爸我也一张没中。”
时秋水抬头望了他一眼,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赔进去二十块,她爸爸赔进去二十五块,加一块这就是四十五块了,四十五块钱可以买多少好吃的啊!
时岳:“怎么样,还买不?”
时秋水用力的摇摇头:“不买了,爸爸,我们走吧!”
时秋水是个很懂得及时止损的小姑娘,已经赔进去四十五块钱了,她不想再赔钱进去了,当即就拽着时岳的胳膊要往外走。
她说:“爸爸,我们走吧,买冰棍去,你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买冰棍的吗?”
她不是没想过继续买奖券没准可以回本,但她更知道继续买奖券也有可能继续赔!万一再赔下去,说不定连给她买冰棍的钱都要赔掉,那可不行!
为了自己的冰棍,时秋水努力的往外拽时岳:“走,爸爸我们走吧……”
“行行行,我们走。你先别拽我。”
好不容易让闺女撒手,重新得到自由,时岳好笑的看了时秋水一眼,他还以为他闺女会沉迷买彩票,一直买到赢回本呢,没想到他闺女倒是很果断,赔了就果断收手,这倒是还挺好的。
虽说这世界上谁都盼着不劳而获,从天而降一笔巨款,但他当然不希望他闺女变成只会期盼不劳而获的人,因为这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现在看他闺女这么清醒,他倒是放心了。
他笑了笑,说:“行,走,给你买冰棍去。”
时岳牵上时秋水的手,跟几位大妈们打了声招呼:“那什么,大妈们,我先带小秋去买东西哈。”
几位大妈头头也不抬的摆摆手:“行,你去吧。”
时岳领着时秋水往外走,虽说是因为时秋水嚷嚷着要买冰棍才出来的,但是出来一趟肯定不能只买两根冰棍啊,这不,他就带着时秋水顺道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晚上吃的菜,还买了两顶蚊帐和两盘蚊香,这夏天蚊子太多了,光喷花露水一点用都没有。
买好了东西,时岳跟时秋水拎着东西往家走,等他们回到大杂院的时候,几个大妈已经开始忙活上做饭了。
时岳笑眯眯的对着在院里接水的高翠芬问:“高大妈,怎么样,您跟我说说,刚才您又买的奖券有没有中奖的啊?”
听到这话,高翠芬“喀嚓”一下黑了脸,她连水都不接了,黑着一张脸扭头就往自家屋里走。
时岳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高翠芬这是又没中呗。
他往前走两步,又看见李秀英了,他同样打了个招呼:“诶,李大妈,您呢,您咋样,中奖了没?”
李秀英翻了个大白眼,没说一句话,也转身回屋了。
得。
这个也是没中奖的。
院里还剩下一个马玉兰,她没等时岳问,就摆手说:“打住,小时你可别问我中没中哈,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时岳点点头:“行,马大妈我不问,不问。”
他闭上嘴,安静的领着时秋水回家了,进了家门,他“啧啧”两声,感慨:“嘿,也真是手臭嘿,咱们院这几个大妈居然一个中奖的都没有。”
正在嗦楞冰棍的时秋水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爸爸,你不是也没中吗。”
都没中奖,那就大哥别说二哥了吧。
“嘿——”
时岳拍了拍时秋水脑袋瓜,说:“去一边吃你的冰棍去。”
时秋水看着她爸爸说:“爸爸,你这算不算恼羞成怒了?”
时岳幽幽的说:“我现在还不算,但你要是再怎么说下去,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恼羞成怒。”
时秋水果断的闭嘴了,她举着自己的冰棍坐到沙发上,把电视电风扇都打开,安静的吹着电风扇看电视。
时岳走过去:“嘿,你这小孩,还怪会享受的呢?”
他用腿碰碰时秋水,说:“往边上点儿,我也要坐。”
时秋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视,身子倒是往旁边给时岳让了让。
电视上这会儿正在播上海滩,看见里面叼着烟无比帅气的许文强,时秋水又想到昨天老张头戴墨镜碰瓷小马哥的事了,她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昨天没说错。
张爷爷跟小马哥,就是只有性别是一样的嘛!
她嗦楞着冰棍,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突然屋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时秋水好奇的扒着窗户看向外面,只见大刘抱着一箱汽水站在院里,笑呵呵的给人发汽水呢,大刘的眼神跟扒着窗户的时秋水对上,他热情的招了招手。
“小秋来,你也来,喊上你爸爸,你们都过来,我今儿请大家喝汽水!”
请喝汽水?!
时秋水眼睛一亮,立马的推开门跑了出去,她哒哒哒的跑到大刘面前,大刘直接塞给了她一瓶北冰洋汽水,还贴心的把盖给她撬开才递给她的。
时秋水接过,甜甜的说:“谢谢刘叔叔~”
大刘:“哎,小秋真乖~”
时秋水喝了一口汽水,问:“刘叔叔,你为什么要请大家喝汽水呀?”
院里被喊出来的大家伙也一脸莫名着呢,大刘今儿咋这么大方,这么一箱汽水,也不便宜呢,怎么就突然请大家伙喝了。
“诶,大刘你是有什么好事儿吧?”
“等等,大刘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我猜猜是什么好事,那什么,是不是小刘怀孕了?”
高翠芬的话一出,大家伙的眼神齐刷刷的就往大刘身边的小刘看去,小刘年轻,脸皮薄,被大家伙这么一看都脸红了。
她摆着手,不好意思的说:“不是不是,不是我怀孕!我家大刘今儿呀,是中奖了!”
小刘说:“胡同口开了奖券站你们知道吧,刚才我们在那买了两张奖券,有一张中奖了,中了五百块钱,大刘高兴,就买了箱汽水,想让大家一块沾沾喜气。”
“哦,中奖了啊!大刘你运气真不赖!”马玉兰自个儿没中奖,不过她倒是不眼红别人中奖。
李秀英微微有点嫉妒,但是也还好,她笑着拿起一瓶汽水说:“那你这个喜气我肯定是要沾的,我今儿买了好几张都没中奖,沾沾你的喜气希望明天能中奖。”
高翠芬就有些眼红了,她酸里酸气的想,怎么别人都能中奖,就她中不了奖!
她话里也忍不住带上酸气的说:“大刘这么好的运气,就不怕我们这些沾喜气的把好运都沾走啊?”
这话听着就阴阳怪气的很,再加上高翠芬的语气,现场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住了,大刘表情僵了一瞬,很快的反应过来,笑呵呵的说:“不怕不怕,高大妈您尽管沾嘛。”
马玉兰在边上打圆场:“哎呀,喜气这种东西,那不是越沾越有吗,咋会沾走呢,老高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高翠芬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酸了,她僵硬的笑笑,说:“是大妈我不会说话了,大刘你别在意哈。”
大刘笑着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知道了。
经过高翠芬这一出,院里的气氛到底是没有一开始那么热烈了,大刘分完汽水,抱着箱子回家了,马玉兰转过头瞪了高翠芬,说:“老高啊,老高,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人家tຊ大刘好心请大家伙喝饮料,结果你来那么一句,人家听了得多别扭啊!”
高翠芬懊恼的拧着眉毛:“哎呀,老马你就别说了,我知道我刚才说那话不合适,我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就说话的时候没过脑子,嘴快,一秃噜就给秃噜出去了。”
马玉兰:“你一直都这样,说话的时候不过脑子!”
她食指点着高翠芬说:“你就说吧,你也不看看这些年因为你这张嘴得罪了多少人的!”
高翠芬:“哎呀哎呀,我知道错了,我下回肯定不这样了还不行吗!”
马玉兰白了高翠芬一眼,懒得跟她废话。
高翠芬这么多年,哪回得罪人了,不都说要改,但下回不还是照样犯。
看着马玉兰离开的背影,高翠芬小声嘀咕:“哎呀哎呀,就这么点事儿,至于的吗,等着摇号的出来,到时候我要是中奖了,我也请大刘喝汽水不就完了。”
时岳瞥了高翠芬一眼,心说,这天也没黑呢,高大妈怎么就做上梦了?
摇号出来的那可是特等奖,每一期就只选一个的特等奖,哪是那么容易中奖的啊?
再说了,这也根本不是一瓶汽水的事儿啊!
看来还真是那句话,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
高翠芬跟老张头一样,都不是啥有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