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顺利买房
翌日, 一大清早的,大杂院的门就被打开了,铁门开合的时候, 发出了一声“哐当”的巨响, 一下就把时岳给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看向墙上挂着的表。
“嗯?才五点?谁这么一大清早的就起来啊?”
这么早起床倒是没问题,但是把他吵醒就有问题了!
时岳撇撇嘴,相当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他倒是想出去看看这么一大清早就扰民的混蛋是谁,但眼皮实在抵挡不住深深地困意, 便两眼一闭躺下又睡了过去。
睡了个回笼觉起来,时岳还是怨念满满,出来洗漱的时候, 他就问:“哎,是谁啊,今天一大清早的就推门出去了,开门的时候, 哐当一声,直接给我吓醒了。”
大刘挠挠头发, 同样不高兴的说:“我也听见了,开门的那个还特用力, 特别大一声响, 我正做着梦呢,直接就给我弄醒了, 后来我闭上眼再想接上前面的梦,都接不上了!”
杨志强斜眼笑着打趣:“哟, 大刘,你做了什么美梦啊,还想往回接上呢?”
大刘:“那可真是个好梦,我们见我中彩票了,二十万的彩票呢!可把我美死了,但生气就生气在这儿呢,梦里头我拿着彩票正要兑奖呢,结果外面就响了一声,给我吵醒了。”
他这话配上他脸上可惜的表情,显得喜感十足,大家伙不由得纷纷笑了起来。
“哎,你们笑什么啊,我是真的难受,你们说我中不了真的彩票,在梦里中一回彩票吧,这还没兑成奖,这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老天爷都想说我没中奖的命啊?”大刘委屈巴巴的对大家伙说。
马玉兰忍着笑:“行行行,我们不笑话你了。”
她故作正经的转头说:“那什么,今天早上开门出去的那个,自己站出来给大刘道个歉吧,人家好不容易做了一回中彩票的梦,还被你给打断了。”
马玉兰说完等了一会,没看见有人站出来,她表情就有些不好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她说让人出来道歉,也是个玩笑话,站出来随便说句不好意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没人站出来,反倒是让人有点不太高兴了。
这什么意思啊,敢做还不敢认了?
住在离大门口最近的郭瘸子看马玉兰表情不太好的样子,犹犹豫豫的tຊ开口:“那什么,今天早上推门出去的,好像是高大妈和张大爷,我那会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往窗户外面瞅了一眼,好像是他们俩出去。”
马玉兰:“老高两口子?”
她往高家望了一眼,说:“那早上出去的应该就是老高两口子,我刚才看着他们家门锁着呢。”
大刘小声嘀咕了一句:“是高大妈跟张大爷啊,那就不奇怪了,他们俩没准是要去赶集。”
要是同辈人一早上出去了,他还能抱怨两句的,但高翠芬跟老张头毕竟是长辈,他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大刘闭上嘴,继续刷牙去了,时岳也同样的闭嘴刷牙去了。
早上的一点小插曲倒是没能影响时岳的一天安排,他和往常一样,洗完漱带着时秋水去胡同口的早点摊吃早点,吃完早饭,他回来接上赵然,然后把时秋水和赵然两个孩子都送到武馆,看着两个孩子乖乖的进到武馆里,时岳转身往机械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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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时岳刚到办公室坐下,面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顺手接了起来,只见电话那边的人问:“您好,请问是机械厂保卫科吗,我找你们科的副科长时岳,”
时岳:“我就是时岳,你是……?”
电话那头:“啊,时岳,是我,屈崇,就是要卖房子的那个屈崇,你还记得我吧?”
时岳愣了一下,倒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啊,是你啊!”
当时给屈崇电话的时候,他先是给了屈崇胡同口的公共电话,但后来又怕屈崇在他上班的时候找他,所以又给了屈崇厂里的电话,只不过没想到屈崇还真给厂里打过来了。
屈崇:“对,是我,我刚才给你胡同那个电话打过去了,但是那边接电话的人说你上班走了,所以我就打了这个电话,我打这个电话,没给你添麻烦吧?”
时岳:“没有没有。”
屈崇要是在一会儿办公室人多了的时候给他打过来,确实有点麻烦,但现在办公室里就只有两三只小猫,没人关注着他这边,倒是没什么的。
时岳:“对了,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是你爸同意卖房了吗?”
屈崇爽朗的笑了一声,说:“对,我爸同意卖房了!”
他说:“电话里说这事儿不太方便,你晚上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来我家,我们见面详谈?”
时岳:“有空,有空,我今天下了班过去找你。”
屈崇:“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约定好晚上见,对面的屈崇就挂了电话,时岳这边也放下了话筒,办公室里的老王看见他的笑脸,贼兮兮的凑过来打听:“哎,时岳我可看见了啊,你刚才一边打电话,就一边笑来着,你跟我说说,你接的是谁的电话啊?”
时岳打哈哈的说:“嗐,没谁,就我一个老朋友,说今儿晚上要请我吃饭。”
“哦,这样啊。”没听见预想的八卦,老王失望的瞥了瞥嘴。
时岳可不管老王失望不失望,他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准备泡今天的茶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老王说:“哎,你把你茶叶罐子里的茶叶分给我一小撮呗,你昨天泡茶的时候我闻见了,特别香。”
“去你的,我那罐茶叶,可是我女婿特意从张一元买回来的好茶叶,一斤一百多呢,我自个儿都不舍得喝,还分给你?”老王撇着嘴说道。
时岳:“嘿,我这又不多要,你就分我一小撮呗?”
老王:“不行不行,一小撮也不行。”
老王摆着手从时岳身边离开,八卦没打听到就算了,茶叶可不能再损失出去了。
时岳翘了翘嘴角,他就知道这个老滑头不舍得给他分茶叶。
他端着水杯站起来,说:“行吧,那我就还是喝咱们办公室的茶叶沫吧。”
他到办公室的茶叶罐里取了一撮茶叶放到杯子里,接着倒上热水,美滋滋的开启摸鱼的一天。
不过时岳今天倒是没能如愿以偿的顺利摸鱼,就在他泡完茶没多久,赵晖拿着一摞单子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手,说:“大家都过来听我说个事儿。”
时岳跟办公室的众人都抬头向他看去。
赵晖:“我刚接到的通知,因为近期处于夏季高温时期,气候干燥,厂子内外存放的易燃物品又比较多,所以要求咱们保卫科这两天做一下厂子内的消防安全检查,包括厂子的家属院,都是咱们要检查的范围。”
得,来活了。
时岳蹙了蹙眉毛,知道自己是摸不成鱼了。
果然,下一秒赵晖就点到了时岳的名字:“那什么,时岳,来,你过来,你帮我把这个单子发给大家一下。”
“哦,好。”
赵晖:“时岳一边给你们发单子,我一边跟你们说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是这样的,这个单子上面写的就是咱们这次消防安全检查的内容,你们接下俩就按着这个单子,去我分配给你们的地方检查就行。然后我来给你们分一下组,首先,我说一下组长哈,咱们一共分三组,组长分别是,我,时岳,还有老孙。然后周儿,老王,你们跟我,时岳那一组的组员有……”
赵晖把分组安排已经地点告诉给大家,接着就让大家行动起来。
时岳被分到的还是比较轻省的,是负责各个车间的检查的,只用在厂子里各个车间检查就行,像赵晖他们组要负责家属院的消防安全检查,那就得跟着街道办的一块到各个家属院检查。
那一天下来要走的地方可不少呢!
检查家属院的赵晖他们除了要走的路多,麻烦也多呢!
家属院嘛,住的人多,堆的东西也多,又好几个院子的进出口都被杂物堵着呢,按照上面的指示,这些东西都要清走,但是放这些东西的主人可都不愿意呢。
赵晖他们是好说歹说,也还是有人不愿意配合,因为这个,一直到下午五点,时岳他们都准备下班了,赵晖的检查工作还没有做完呢。
时岳微微心疼了赵晖三秒,接着就很没有同事爱的自己下班走了。
时岳出了厂子门,把俩孩子从武馆接回家,接着让俩孩子自己在家待着,他自己一个人去了屈家。
时岳踏进屈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他上来先给屈崇道了个歉:“哥们儿,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去兴趣班接了下孩子,过来就有点晚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屈崇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时岳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老屈头,于是问:“哎,你家老爷子呢?”
屈崇指了指右边的卧室,小声说:“在自己屋里躺着呢。”
时岳也小声问:“怎么,老爷子身体不舒服了?”
屈崇:“嗐,不是,我们家老爷子这是不想卖房难受的。”
时岳:“啊?你不是跟我说他已经同意卖房了吗?”
屈崇点点头:“是同意了,但是心里头还是难受,有点接受不了,所以没出来,让我跟你谈卖房的事儿。”
“这样。”时岳点点头。
他能理解,老屈头这么大年纪,要卖掉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房子,心里有点不愿意面对是正常的。
屈崇:“那什么,咱们说正事吧,这个房子我们家打算卖七万。”
他说:“你也别觉得我狮子大开口,我这也是跟人打听过了,我家这房子呢,是正正经经的三个大开间的正房,而且我们家是单独占了整个后院,我们家房产证上也登着呢,这个院子是我们单独所有的,所以你要是买了我们家的房子,以后想怎么搞这个院子就怎么搞,就算是想搭个厨房卫生间的,都想搭就搭,没人管的了你的。”
时岳拧着眉毛,故作沉思状的思考了一会儿,说:“哥们儿,你家这房子好是好,我也挺想买的,但就是这个价格,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屈崇:“行,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呢?”
时岳:“我想说你给我便宜点。你家这房子确实面积大还带院子,但是你家这房子可上年头了吧?我搬进来,也得花钱修整不是?”
这要是个老油条,听到时岳这么说,肯定要说就算上了年头那也tຊ是好房子,但屈崇这个小家雀根本就没想到要反驳时岳。
他想了想,他家这房子确实年头不小了,于是咬了咬牙,给时岳打了个折说:“那我给你便宜五千你看行不?”
在里头屋床上躺着的老屈头听到这话,都顾不得伤感了,他一骨碌爬起来,冲出来,说:“便宜什么便宜,老子的房子,轮得到你贱卖吗?!”
他给了屈崇后脑勺一耳刮子,说:“去去去,你哪凉快上哪带着去,老子跟他谈。”
屈崇委屈巴巴的揉着后脑勺,但到底是闭嘴坐到了一遍去。
“咳咳。”老屈头清了清嗓子,说:“时岳是吧?”
时岳点点头:“嗯,对。”
老屈头:“行,时岳,刚才那小子的话你就当没听到,下面咱们俩聊。”
时岳一看面前的这只老狐狸就知道,肯定比屈崇要难对付,但没办法,房子的正经主人是老屈头,只有老屈头说话才管用。
时岳微笑着说:“行,大爷您说,您是怎么想的。”
老屈头:“我儿子刚才也跟你说了,我家这房子面积在这儿呢,所以我开价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七万。”
虽然不再像之前一样为了赶客开出一个高价,但是他还是咬定了一口价。
虽然为了外孙不得不出国,但谁知道国外是什么情况呢,他得在手里留点钱,要是万一在国外适应不了,生活不下去,还能拿着钱再回来呢。
时岳:“大爷,这个价格有点高了吧,您……”
老屈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得,你也甭跟我扯我这房子是不是老房子的,我这房子有多少年了,我能不比你清楚吗?但是我也清楚,我这房子虽然上了年头,但住着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搬进来根本不用做多少修整。”
说到这,他小声吐槽了一句:“我又不是我家那啥都不懂的傻儿子,还能被你这话诳住?”
啥都不懂的傻儿子屈崇:……
时岳抿了抿嘴,知道坑不了这只老狐狸,已经打算就按照老屈头开的价给钱了。
也是赶巧。
老屈头开的价格,刚巧是他现在存折上有的数目,他但凡要是再开的高一点,时岳都得因为钱不够跟老屈头磨。
但现在时岳钱刚刚好好够,老屈头的态度又这么坚定,时岳就想……
就在时岳考虑的差不多了,准备点头的时候,老屈头又开口了。
“虽然房子我不不能给你便宜,但是我家屋里那些家具我都可以送给你。”
听到这话,时岳下意识朝屋里摆着的八仙椅和博古架看过去。
老屈头注意到时岳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倒是笑了出声:“没想到,你小子的眼力见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出我家的宝贝来了。”
他浅笑着走到八仙椅前,用手摩挲着椅子的扶手,说:“你看出来了吧?我家这套桌椅,还有边上的博古架是红木做的。”
时岳点点头,他上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老屈头家里别的家具虽然都一般,但摆在客厅的这套桌椅和博古架实属不赖,是正经红木做的,虽然品相不是顶尖的那种,但也算得上是红木种类里比较出名的那种了。
老屈头:“行,既然你是懂行的,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怕把陪我大半辈子的老家伙送到一个不懂行的人手里,他不给我珍惜呢。”
时岳看向老屈头,问:“大爷,您真要把这些都送给我啊?”
这套家具,要是拿出去单独卖的话,应该也能卖个成千上万的,就这么白送给他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老屈头痛快的点点头:“嗯,送给你了。我跟我家小子出国,这些东西都带不走,我又不想费劲的把他们卖出去,就送给你了,你……唉,我本来想让你帮我照顾好这些老东西,但是算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陪我过了大半辈子的老朋友,但是对你来说,就是家具而已,你是想自己用,还是拿出去卖,都随你了。”
时岳表情轻松的说:“嗐,这么好的八仙椅,我自己坐还来不及呢,哪会拿出去卖呢。”
听到时岳这个回答,老屈头的表情好了不少。
别看他嘴上说自己用,还是拿出去卖都随时岳,但他当然还是希望自己的东西能被人珍视。
老屈头高兴归高兴,但生意还是要谈的,他说:“既然你也是识货的,那你应该知道,我送你的这些家具都不便宜吧?”
他看了时岳一眼,眼神的意思是:我都送了你这么贵的东西了,你还好意思砍价吗?
时岳,时岳确实是不好意思砍价。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知道跟老屈头砍价不可能看成功。
时岳:“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七万块。”
他看了看表,说:“这会儿房管所的同志应该已经下班了,那咱们就明天去办过户手续,然后钱我也明天给您?七万块毕竟不是一笔小钱,我现在身上没有,得明天现取。”
老屈头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带上房产证,你带上钱,咱们在房管所门口见面。”
时岳:“好!”
飞速的商量完房子的事儿,时岳就从老屈头家出来了。
他一边往大杂院走,一边哼着歌心情相当的畅快。
他一直以为买房这事儿还有的磨呢,没想到老屈头这么快就松口卖房了,估计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孙子或者是孙女出的力,才让他能这么快的就敲定买房子的事儿。
时岳翘着嘴角,在心里感谢屈崇的洋媳妇儿,以及他洋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没有他们,他可不能这么快的买到房子。
时岳喜气洋洋的回到大杂院,脚刚一迈进院子里,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姚大嘴给拉到了院子的角落。
“哎,不是,姚大妈,您这是干嘛啊?”时岳一脸的懵逼。
姚大嘴“啧”了一声,说:“你小声点!”
时岳懵懵的点头,听话的小声说:“姚大妈,您这是干嘛啊?”
姚大嘴左右环视一周,看院里没人,小声跟时岳说:“那什么,时岳,我找你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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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岳:“嗯,您找我有事,那您说啊,您有什么事就说呗。”
姚大嘴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倒是又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她瞅着高翠芬好像要推门出来,赶紧跟时岳说:“院里说话不方便,我跟你去你家里说行不?”
时岳看着姚大嘴,心里寻思,整的这么神秘,她到底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啊?
姚大嘴不耐烦的扯了扯时岳袖子,说:“你倒是说话呀,行不行啊?”
“啊,行。”时岳点点头,说:“行,您跟我来我家吧。”
他带着姚大嘴回了家,等进了自己家门以后,他估计姚大嘴要说的事儿应该不方便小孩听,又把客厅坐着的时秋水跟赵然给赶进卧室,然后问:“姚大妈,您现在可以说了吧,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就算是进了屋,姚大嘴还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她小声说:“我今儿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鉴定鉴定,我家这东西,是不是古董啊?”
说着,她翻开自己衬衣下摆,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小布包的扣,从里面拿出一个被卫生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物件儿。
时岳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嚯,姚大妈,您这是什么宝贝啊,包的可够严实的哈?”
姚大嘴给了时岳个白眼,接着打开了外面的那层卫生纸。
时岳终于得以看见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玉质的鼻烟壶。
看见这东西的第一眼,时岳就知道,姚大嘴这东西真是个宝贝。
是不是古董,时岳不能一下就确定,但这玩意肯定值钱,因为这鼻烟壶颜色白如琼脂,看起来还油润十足,水头也十分足,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鼻烟壶应该是和田玉制成的。
所以说是宝贝一点毛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