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买房转机
时岳带着时秋水跟大家伙分开, 坐上了另一辆离开的公交车。
上了车,时秋水眼巴巴的问:“爸爸,我们要去百货商店买什么啊?”
时岳低头看了她一眼, 说:“傻丫头, 你还以为我真要带你去百货商店啊?”
时秋水瞪大了眼睛, 张着嘴巴问:“不是咩?”
时岳:“当然不是。”
他说:“我是要带你去看房子去。”
时秋水:“看房子?!”
时岳点点头:“嗯对, 你还记不记得爸爸跟你说的有个要价特别贵的房子吗?”
时秋水想了想,说:“是那个要跟儿子出国才卖房的老爷爷的房子吗?”
时岳:“对,就是那个。”
时秋水:“你要带着我去看他的房子吗?可是你不是已经去看过一次了吗, 为什么还要去看啊?”
时岳:“再过去看看,他儿子着急出国, 没准为了把房子卖出去,房子能便宜点了。”
时秋水有无不可的点点头,既然她爸爸这么说, 那就过去看看好了。
很快的公交车就开到老头家附近的公交站了,时岳领着时秋水下了车,往老头家走。
今天是礼拜日,老头住着的大院人也都休息, 他们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男人领着个小女孩走进院里,都是一愣, 还是在院里的圆脸大娘瞅着时岳有些脸熟,她想了想, 惊讶的开口。
“诶, 那小伙,你不是上回来看老倔头家房子的那个吗?你今儿咋又来了?”
时岳笑了笑, 说:“我今儿过来,还是想再看看屈大爷家房子。”
他上回来的时候, 就跟圆脸大妈打听过了,后院卖房的那个老头因为性格特别倔,别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他老倔头,但实际上人家正经姓屈来着。
圆脸大妈听到时岳这话,小声嘀咕了句:“老倔头那房子卖二十万,都还要再看看?也是怪有钱的!”
时岳就当没听到她的话,问:“大妈,劳烦问您句,屈大爷这会儿在家吗?”
圆脸大妈:“哦哦,在,他在家呢,我一直留意着呢,他今儿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出过门,你要去看房的话就去吧。”
“好的,谢谢您了。”时岳道了一声谢,领着时秋水往后院走。
圆脸大妈看着他走了,就跟边上的邻居嘟囔:“有二十万,干什么不行,非要买老倔头的房子吗?”
边上人一脸惊讶的问:“老倔头家的房子还卖二十万呢?”
“可不是!”圆脸大妈撇撇嘴:“老倔头这房子要是真能二十万卖出去,那赶明儿我也把我家房子登记到报纸上去。”
“咋,你也想卖房子?”
圆脸大妈:“想!卖二十万,我自己花十多万再买一套楼房还能剩下好几万块钱,多合算啊,我问你,我要是说拿二十万买你家房子,你愿意不?”
她边上的大妈想了想,咽了口唾沫,点头说:“当然愿意了。”
圆脸大妈:“这不就完了!”
边上的大妈:“看看吧,要是老倔头的房子真能卖二十万的话……”
圆脸大妈:“嗯,再看看吧。”
时岳倒是不知道前院还有人等着看自己花多少钱买房子呢,他径直的来到老屈头家门口,今儿天气热,老屈头为了通风,家门大敞着没关上,时岳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望,没看到他人,于是高声喊了一下。
“屈大爷,屈大爷您在吗?”
老屈头的声音从右边的房间里传出来:“谁啊?谁找我?”
他说着,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时家父女俩,他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像是tຊ在分辨这俩人是谁一样。
见状,时岳主动上前自我介绍:“屈大爷,您还记得我不?我是之前来您这看房子的,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屈头给打断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礼拜二来找我看房子的那个,我记得你。”老屈头蹙着眉,问:“你不是嫌我房子贵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领个小女孩来?”
他瞥了时秋水一眼,说:“我告诉你,我最烦小孩了,你别以为你带个小孩来,我就能给你便宜点,我这房子一口价二十万,就是二十万,不可能给你便宜,就算你带谁来都是这个价。”
时秋水气鼓鼓的鼓起小脸蛋。
这个老爷爷是什么意思嘛!
还最烦小孩,小孩子怎么招惹他了嘛!
时岳也是满头的黑线,他抿了抿嘴,解释说:“”没,大爷您误会了,这是我闺女,今儿礼拜日,我闺女不上课,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就把她带着了。”
老屈头看了时岳一眼,他注意到时岳说的是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家了,也反应过来,时岳家里应该是没别人了。
想到自己早早就去世的爹娘,还有因为生病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撒手人寰的妻子,也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的经历,老屈头态度缓和了一些。
不过老倔头就是老倔头,让他说软和话他是不会的,他就只是轻点点头,说了声:“哦。”
他顿了顿,再开口:“你还没说你今天来是干嘛的呢?”
时岳笑笑:“屈大爷,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想再来看看房子,顺便想问问您,房子的价格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这房子我是真喜欢,但就是您这个价格太高了点吧?我也不跟您说虚的,我不信您不知道您家这周边的房子都卖多少钱,您这房子可是比他们开的价都高出一倍去呢。”
老屈头也想态度好一点,但听到时岳说要商量房子价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耷拉下脸来。
他摆着手说:“不行不行,没得商量,我说了,这房子就一口价二十万,咬死了都是这个价,我不可能便宜的。”
他瞥了时岳一眼,说:“你要是觉得人家房子比我的便宜,那你去买别人房子去,别来烦我。”
时岳磨了磨后槽牙,继续笑着说:“屈大爷,您这话说的就太内个了吧,买房子怎么说也是个大事儿,别的地买房子,买主和卖家,都是有商有量有进有退的,您这儿怎么就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呢?”
“我不管别人,反正我这就是不能商量,一口价咬定了二十万,你要是出的起,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你要是出不起,那你就赶紧的走人。”老屈头说着就摆手赶人:“我看你也不像是能拿的出二十万的,你还是甭跟我这儿废话了,反正我不会便宜的卖给你的。”
时岳听着这话,实在是不高兴。
时秋水也很是不高兴,自打她跟她爸来到九十年代,就还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呢!
但是他们父女俩不高兴也没用,因为时岳确实是拿不出二十万来。
时岳咬了咬牙,明白今天跟老屈头应该是说不通了,那算了,说不通就说不通吧,他改天再来吧。
时岳转身就想走,但刚要推门离开的时候,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他看见时岳,惊讶的“咦”了一声,接着疑问的看向老屈头,问:“爸,这是……?”
老屈头表情不太自然的说:“哦,没谁,就是一……”
时岳立马反应过来,这小伙子应该就是老屈头那个出国的儿子,他果断的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说:“哎,哥们儿,你就是屈大爷的儿子吧?我是时岳,今天过来是想买屈大爷房子的。”
对面的人被时岳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愣了一下,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也回握住时岳的手:“时先生你好,我是屈崇。”
时岳穿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先生呢,感觉还挺好的,脸上也挂出了笑容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倒是老屈头不高兴了,他耷拉着脸,嘟嘟囔囔:“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净整那洋事儿。”
屋里就这么几个人在,大家这会儿又都没说话,老屈头的小声嘟囔就被大家伙听得清清楚楚的。
屈崇叹了口气,蹙着眉对老屈头说:“爸!您这是又说什么呢?一个称呼而已,什么洋不洋的啊,咱们中国人又不是不能喊先生,人家过去喊得人多了,难不成人家都是学外国人了?”
老屈头:“可不就是学人家外国人吗,咱们中国人都喊同志!”
屈崇:“爸!”
老屈头:“知道我是你爸了,别喊了。”
屈崇眉毛皱的都快要打结了,他说:“爸,你这又是怎么了,吃枪药了?怎么每回我一来你就要跟我吵嘴啊?你是一见到我就心气儿不顺吗?”
老屈头:“是,我一看见你我就烦,就心里不痛快,尤其是看见你跟外国人学的那洋把式我就难受,你说你好好一中国人,为什么就非要出国去?国外有什么好的?也就是现在时代好了,要是放以前,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臭汉奸!”
当着外人的面,被这么狗血淋头的臭骂一通,屈崇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他青着脸说:“爸,你能不能不要瞎说,我出国又不是要背叛祖国的,我只是……”
“你甭跟我解释!”老屈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都跟你媳妇儿商量要改国籍了,你这还不是背叛祖国吗?我一想到我生出了你这么个崇洋媚外,数典忘祖的不肖子孙,我心里就来气!”
屈崇:“爸!你不懂就不要瞎说!我……”
老屈头瞪着眼:“好好好,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还反过来教训起你老子来是不是?还我不懂就不要瞎说,行,是我不懂,是我瞎说,我攀不上您一个大学生行了吧?”
这父子俩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时岳时秋水俩个尴尬的不行。
时秋水拽了拽时岳袖子,仰着头用眼神问时岳:爸爸,我们要不要趁现在走掉啊?
时岳轻轻摇了摇头,屈崇那声先生可是喊的他,所以严格来说,他是这父子俩吵起来的导火线,他就这么走了不合适。
时秋水扁扁嘴:好吧。
尴尬是真尴尬,但也不能放着这俩人这么吵啊,没办法,时岳只能上去打圆场。
“那什么,屈大爷,屈崇,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尤其是您,屈大爷,您跟屈崇是亲父子,怎么说这种话,多不合适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不是父子是敌人呢。”
屈大爷:“哼,他要移民到美国去,去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
屈崇被自己亲爹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深深呼气吐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抹了把脸,对时岳说:“时同志,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他这回倒是把称呼时岳的先生换成了同志,但老屈头还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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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屈头:“哼,看笑话,看谁的笑话?看你这个汉奸的笑话?”
屈崇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火气,在听到老屈头的话后,又蹿了上来,他扭头吼道:“爸,你能不能别说了?你一口一个汉奸的喊我,你以为别人听见了不笑话你吗?”
老屈头:“笑话就笑话呗,反正我生出你这么一个汉奸来,别人在背地里都不知道笑话我多少次了。”
屈崇好悬没被气昏过去,但老屈头可能是觉得没把他气昏过去不足以表达自己对汉奸的仇视,竟然直接拿大扫把朝他挥了过去。
“滚,你个汉奸赶紧滚出我家!”
在场的众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的动手,时岳吓得后退了两步,时秋水更是被吓得躲到了时岳后面,拽着时岳的裤子不放手。
屈崇是这里面最没有想到老屈头会动手的一个,他张了张嘴,说:“爸!你……啊!”
他还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老屈头的大扫把迎面打了一下,他吃痛的叫了起来,连忙的往tຊ外面躲,老屈头就这样一下一下的用大扫把给他赶出了家门。
把屈崇赶了出去,老屈头的目光又落在时岳时秋水父女俩身上,生怕他对自己和自己闺女也动用大扫把这一招,时岳赶紧的开口:“那什么,屈大爷,我看您今天可能是不太方便,那这样,我和我闺女就不打扰您了,先走了哈,再见。”
说完,时岳领着时秋水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
他们父女俩一出来,就看见在院子里,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的屈崇了。
老屈头刚才是一点没留情,沾着灰的扫把直接就往屈崇脸上招呼,弄的他狼狈不堪,这会儿他正在整理自己呢。
听见脚步声,把眼镜摘下来的屈崇眯着眼朝前面看去,他盯着时岳看了一会儿,确认走出来的是时岳而不是他爸之后,松了口气。
他歉疚的看向时岳,说:“时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哈,我爸这个人他……唉,耽误你今天看房了,那个,你要是对我家的房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现在给你介绍一下。”
时岳:“不用不用,我之前来你家看过房子,不用再介绍了。”
“哦?”屈崇惊讶的问:“你来我家看过房子?”
时岳:“对,我前几天就来过,但是当时你爸开的价格太高了,我就走了,我今天是想过来看看能不能跟他砍砍价的。但是没想到,你爸还是咬定了一口价二十万,所以……唉,其实你进来那会,我刚要走来着。”
屈崇不可思议的问:“什么?我们家的房子,我爸开价二十万?”
时岳愣了一下,听屈崇这意思,他是不知道老屈头开这么高的价格吗?
他抿了抿唇,当做没听出屈崇的话音,老老实实的说:“对啊,屈大爷开价二十万,还是咬定了的一口价,一点都不给便宜的,这我实在是出不起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秋水眼珠转了转,感觉她爸爸的话说的有点刻意了。
时岳可不管自己闺女怎么想,反正面前的屈崇没听出来他的刻意就行。
他诉苦道:“哥们儿,你出国了,可能不清楚咱们这儿的情况,像是我这种普通工人吧,一个月工资才堪堪两百块钱,二十万,我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攒八十多年呢,这我怎么出得起嘛。不过你家老头子也是太个性了,我听你们院前院的人也说,你家老头子开价二十万,可吓走了一票来看房的买家了,我顶多也就是这里面平平无奇的一个。”
仗着屈崇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屈崇倒是完全没想过为什么时岳工资只有两百块钱,却对开价二十万的房子锲而不舍。这倒不完全是屈崇天真,主要是他出国有七八年了,回来又没几天,对国内的印象还是七八年前那会儿,觉得一个工人工资能有一百块都是好的了。所以他完全没有怀疑过时岳说自己工资低是假话。
他也没想过时岳买房的钱是从哪来,他所有精力全都在震惊他爸竟然把房子开价到二十万上面来。
屈崇没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因为这太显而易见了,他但凡找前院的人打听一下他爸开价多少,就能露馅的事儿,时岳不可能会说谎。
所以屈崇才震惊,十分的震惊。
他就说嘛,为什么他都把卖房启示在报纸上登了半个月,却还没有等到他爸把房子卖出去,原来是因为他爸开了这么高的价格!
至于他爸开这么高的价格的原因,他稍微一想,也想的明白。
不就是因为他爸不想卖房子跟他出国吗?
见屈崇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又红的,时岳挑了挑眉毛,知道他应该想明白老屈头这么做的原因了。
“咳咳”
时岳故意发出声音,把屈崇喊回神,然后苦着脸说:“行了,哥们儿,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反正你家这房子,我是买不起,我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哎,时同志,你先别走。”屈崇赶紧拉住时岳:“时同志,这个房子的价格,我们不是不能商量的,你先别着急走,咱们慢慢谈谈嘛。”
时岳:“唉,还谈什么谈嘛,你家老头子不是都说了嘛,一口价二十万不商量。”
时秋水抬头看了自己爸爸一眼。
啧啧,她爸爸这只老狐狸,又在给别人下套了。
她略带同情的看了屈崇一眼,这傻大个的叔叔还不知道马上就要被她爸爸套路呢。
屈崇对时秋水同情的眼神无知无觉,拉着时岳:“哎,时同志你别走,别走,咱们好好谈谈。”
他说:“是这样的,我之前并不知道我爸把房子开价开的这么高。我想我家的情况你多少也知道一点,就算你一点都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你也都看见了,所以我也就实话跟你说了,我爸不想跟我出国,他故意把房子开价开的这么高,就是想用买房子这件事拖着出国的事。但是我跟你撂句实话,就是出国我爸肯定要出的,房子我爸也肯定是要卖的,你要是想买的话,价格好商量。”
时岳停住脚步,故作怀疑的问:“可是卖房子这事儿你能做得了主吗?”
屈崇:“能,我再跟我爸好好商量商量就行。”
时岳皱着眉毛:“你真的能跟你家老爷子说的通吗?我看你家老爷子那样子,不太像是能被你说服得了啊?我是真心想买你家房子的,但是你可别让我眼巴巴的等上一年半载,最后房子你不卖了,那我不跟你白费时间了吗?”
屈崇:“你放心,这个是肯定不会的!”
为了让时岳放心,他悄悄跟时岳说:“哥们儿,我给你撂个底,我这次这么着急接我家老头子走,是因为我美国那边的媳妇儿怀孕了,她过不久就要生孩子了,我就算是在那边安家了,所以我们家老爷子肯定是要跟我走的。”
时岳眼神闪了闪。
有屈崇这句话在,他确实是安心了,毕竟老屈头就屈崇这么一个儿子,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跟屈崇去美国,看在未来的大孙子面前,也一定会妥协的。
屈崇:“怎么样,你这回放心了吧?”
时岳拍了拍屈崇肩膀,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哥们儿,我跟你打听一下,就是这房子,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屈崇想了想,试探的开了个价:“你觉得八万块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时岳脸上没表情,但心里却是满意的。
不过屈崇不知道啊,他刚回国没多久,不清楚市场价,看时岳面无表情,还以为自己开高了呢,又主动的降了一万块:“你要是觉得八万还高,那就七万,七万怎么样?”
他还生怕时岳不乐意,拍着时岳说:“哥们儿,说实话,七万不多了,你不知道,这房子以前是清朝一个大官府邸呢,当初建房子用的都是好材料,你在外面看不着,但里面,房梁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呢,还有这个房瓦……”
时岳约莫有底了,就截断了他的话:“行了,哥们儿,不用你说,我也能看的出来,这房子不错,价格我这儿有底了,咱们后面再慢慢商量,现在的问题是,你得跟屈大爷说好卖房子这事儿。”
他说:“别我钱都准备好了,你还没跟屈大爷说好呢,那可不成。”
毕竟房本上写的是老屈头的名字,又不是他屈崇的名字。
屈崇也知道这点,他赶紧点头:“知道知道,你放心,我肯定赶紧跟我爸说这事儿,这样,你给我留个电话,我跟我爸商量好了,打电话通知你,行不行?”
“可以。”时岳把胡同口的公共电话号码告诉给屈崇。
他说:“你到时候就打这个电话,打通之后,说找时岳就行。”
屈崇点点头,也给了时岳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现在住的酒店的电话号码,你记下来,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