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在冷风里吹来的声音小了很多，金田一三三尾指上意图盘旋的黑环重新蛰伏。金田一三三没说话，任由五条悟将她的视线遮蔽。

直到相隔不远处的声音彻底熄下，她才开口说：“你不觉得难受吗？”

五条悟感觉到掌心间有羽毛般的触感瞬间划过。

他下意识掌心朝着“羽毛”贴紧了些，想要抓住。但在反应过来“羽毛”是什么东西的下一秒，他蓦地撤回手，虚空握了握。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视界再次清晰起来，金田一三三回头，五条悟站在她身后位置，单手插着兜问。

“我都要听。”她说。

“假话是——我很难过。”五条悟挑眉。

“真的？”金田一三三问。

“都说是假话了，怎么还问真假。”五条悟歪头看她，“倒是你，一副伤心的样子，刚才我还以为你会像‘一号机’那样暴走。”

“………”

金田一三三顿了下，慢吞吞地说，“被你发现了，刚才差点缺电了。”

那个时候如果五条悟不出现的话，她的确会暴走，而且“吃人”。

大概是没想到金田一三三会接他的梗，五条悟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看得出他的心情确实没怎么受到其他人“战略计划”的影响。

“忧太来告诉我的时候，只是有点惊讶而已。”笑了一会儿，五条悟说，“那个时候比起我，忧太的反应好像更大一点。”

金田一三三没出声，静静听着。

“毕竟我不认为自己会输掉这场决战。”五条悟懒洋洋地说，“况且要是真的输掉，那这具身体被怎么也无所谓了。”

金田一三三听了，没什么表情地说：“……哇，这就是所谓的最强的豁达吗？真了不起。”

“………”五条悟看向她，“你在生气？”

金田一三三微笑：“没有。”

五条悟凑近：“诶——为什么生气？”

“………”

金田一三三不躲不闪，“不要明知故问。”

五条悟眯着眼看了她许久，才直起身拉远距离说：“虽然我的确是很帅啦，但千万不要太迷恋我哦，金田一同学。”

金田一三三：“………”

这是哪门子跟哪门子。

而靠近天台门口位置，跟着一路上来的虎杖悠仁和甘井凛一脸黑线。

甘井凛抬手无声比划：

‘虎杖，你这位天才老师他谈过吗？’

虎杖悠仁也比划回去：

‘……五条老师他已经单身29年了’

甘井凛露出恍然的神情。

难怪，难怪会满身都冒着酸臭味地说，千万不要太迷恋我这种掩耳盗铃的话。看来天才也有天才的烦恼嘛！

‘不过她们在说什么生气不生气的事？’

甘井凛继续比划。

虎杖悠仁摇头，比了个‘不清楚’的手势。

他们两人半道上来，又不敢明着偷看，只能狗狗崇崇地贴在这里，勉强找个角度吃瓜这样子。

而且。

虎杖悠仁挠头。

他突然想起五条老师的六眼好像并不会因为他们隔着赌墙，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四舍五入相当于，五条老师完全就是在默许他们偷听墙角的行为吧。

这难道是某种贿赂的意思吗……！

虎杖悠仁感觉自己似乎微妙地发现了老师不得了的秘密。

而另一边天台上，众人一片寂静。

他们没了声音不是因为散场了，而是发现隔壁来人了，并且还是他们讨论的对象，以及想要回避的“可疑人物”。

乙骨忧太低头盯着地面，羞愧难当的感觉让他死死扣紧了手心。尤其是两人之间传来的对话，让他有种自己在“背叛”老师的既视感。

明明那个时候五条老师说过的，他不会输的…

可他却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

乙骨忧太有些喘不过气。

直到有一道身影直接从相邻的天台上，落地到了他们所在的这边。

是五条老师。

“哟，各位。”白发男人挑唇，“今天晚上天气不错，要谈谈么。”

…

……

………

金田一三三依旧留原地。

她靠在墙上，扬着脸，双眸微眯。阴影落在她脸上，晦暗不明。

“姐……”

“大姐头……”

虎杖悠仁和甘井凛两人小狗一样并排跑了过来，停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些好奇，又有些担忧。

“怎么了？”金田一三三收起思绪，放松表情看向两人，“听了多少？”

“………”

“………”

两人一呆，然后齐声说：“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金田一三三挑眉，视线落在虎杖悠仁身上好一会儿，才突然说：“……悠仁，我有个能唤醒伏黑惠灵魂的好方法，你想试试吗？”

虎杖悠仁一愣，眼底瞬间爆发神采：“什么方法？！”

金田一三三朝他招手。

虎杖悠仁见状，欢快小狗一样凑了过去。

甘井凛在旁边竖起耳朵。

“诶，但是……”

“………（密语中）”

“这样真的行吗……”

“………（密语中）”

“那我听姐你的！”

甘井凛：不是，他不是也要打宿傩吗？为什么只给虎杖一个人说啊？！

*

于是在12月24日早上7:33分，众人齐聚在低层大厅，一间被临时搭出来“观战直播室”里，气氛凝重。

“冥前辈，你的直播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吧？”

座位的分布按照每个人的习惯，大致围绕着中间同时放映着几十个画面的播放器组成的“观影圆柱”，划分四块。

京都和东京高专二三年级，冥冥和日下部笃也的成年人组，鹿紫云一等死灭洄游内的术师，以及金田一三三一姐两小弟组。

“你可以质疑我的术式，但最好不要质疑我对金钱的欲望。”冥冥靠在座位上说，“这可是场豪赌，我不会让任何差池出现。”

那真是太好了，为冥小姐的金钱主义干杯。

虎杖悠仁在心里安心地想。

日下部笃也坐在冥冥一边，视线下意识看向全场里，唯一最让他在意的方向，那个名叫“金田一三三”的术师。

从那晚天台会议结束后，这人的影踪更是诡秘。

但除了接触五条悟，虎杖悠仁以及甘井凛外，她从没有和其他人打过交道。

不知道为什么，日下部笃也有种微妙的认知。

他们这群人，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那晚上在天台上参与讨论的人，都被金田一三三单方面“拉黑”了。

真奇怪啊。

日下部笃也忍不住推敲，这难道是某种计策吗？为了获得五条悟信任的计策。并且这一计策看起来相当的有成效……

想到这里，日下部笃也皱起了眉。

这也恰恰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如果对方真的是别有意图，那谁也不能保证在这段时间内，是不是已经有隐患埋下。

日下部笃也并不是没有因为这事找过五条悟，但对方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无声叹了口气，日下部笃也将视线放回屏幕上。

希望一切都是他想太多吧。

…

……

………

金田一三三感受到四面八方，若有似无窥探的视线，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直播画面中。

“来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压着声音喊了一声，直播画面里，五条悟的身影独自出现在画面中央的一处天桥上。

“九纲，偏光……”

极低的吟唱自五条悟发出，只见他右手握拳，左手前张，修长的中指合并，做出弹指的手势。

“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虚式——‘茈’。”

顿时，一道紫光照耀全屏。

俯视视角里，一发蓄能200%的茈瞬间从3800米开外，裹挟雷霆之势，朝两面宿傩所在位置迅疾掠去！

“太夸张了……”

日下部笃也叼在嘴上的没点的烟一抖，啪嗒落在了地上。

他看画面里的五条悟，像是在看变态。

“这种级别的攻击就算是诅咒之王也够喝一壶的了！”熊猫摇旗呐喊，“悟！太帅了！”

……

各方也都被五条悟这开局一手镇住，只有金田一三三倍感熟悉。

同样级别的茈，她也见识过一次。

紫光散尽后，烟尘里两面宿傩正在修复断臂。

“……呵，偷袭的滋味怎么样？”

“咦，那诅咒之王偷别人的身体用着又怎么样？”

“尽情得意吧，五条悟，我会先宰了你，然后再去宰了你的学生……”

“好可怕好可怕，说起来你的那块缝合抹布妈妈呢？怎么没有来陪他的小宝宝？”

……

听着画面里有来有回的赛前垃圾话环节，甘井凛一呆，下意识说：“大姐头，原来顶级术师之间的战斗和我们社团火拼的步骤是一模一样的啊…！”

金田一三三：无法反驳。

眼见五条悟先一步占据上风，直播间里的众人神色都放松了不少。日下部笃也松了口气地说：“果然五条悟一个人才是最强的。”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想说什么？”这时，金田一三三忽然问。

乙骨忧太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冷淡的，像是一滩凝着浮冰的深潭。稍不注意，就会掉入潭里，被彻底吞没。

“五条老师他总之这样一个人挡在前面……”乙骨忧太停顿许久，低声说，“是我太弱了……没能帮上老师，才会让老师一个人。”

他的话说完，高专众人同时陷入沉默。

“原来你们知道。”金田一三三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这种话留着给五条悟讲吧。”

坐在她身边的虎杖悠仁闻言，也抿紧了唇，坐立难安。

“我……我也帮不上老师忙……”

少年呢喃。

金田一三三听了他的话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揉了下粉色小狗的头发，以示安慰。她眼底的凉意淡了些，但不多。

从理智上她能明白，眼前高专的这些人并不是她见过的“漫画”里的人。他们没有被强行剥夺逻辑，扭曲本心。

但情感上，她并不需要去理解。

画面里烟尘再一次缭绕。

咒术战的顶点，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领域再一次在画面里针锋相对。

“这是第几次开领域了？！”

有人脸色一变，“而且宿傩这家伙的底牌多得有点超过了吧……”

魔虚罗，嵌合兽。

五条悟根本就是在1V3啊！

“卑鄙的诅咒之王！”熊猫大声。

禅院真希啐了一口：“以多欺少的装货。”

狗卷棘：“鲑鱼！”

金田一三三看着画面里因为强行突破术式熔断限制，开始陷入焦灼的五条悟，双手交叠，缓缓摩挲过尾指上的黑环。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极力压住自己说，再等一等，等到最佳时机才可以。

耀眼的紫光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魔虚罗湮灭在了紫光里，战场夷为平地。

而战场中心的两人，几乎都同样狼藉。但五条悟的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却亮得盛大无比。

“打中了！！！”

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趁现在宿傩没了魔虚罗的适应，一鼓作气干掉他！”

有人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紧盯着屏幕兴奋道。

就连虎杖悠仁也忍不住握拳说：“五条老师这招太帅了！！老师他是怎么做到的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完全就是分分钟扭转战局的程度。

“姐你刚刚才看到了，就是五条老师他…”

兴奋完毕，虎杖悠仁忍不住扭头想要分享自己老师的天才程度，却发现身边人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慎重。

就连唇角都不自觉抿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虎杖悠仁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他不再出声，而是吞咽了下口水，又立马将视线转回直播画面上。

……要来了。

金田一三三呼吸沉了下来。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瞬间，画面里某条线上的一切都在崩溃。

即便是隔着屏幕，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此刻感到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

鹿紫云一失控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道仿佛要斩断世界的斩击。

“五条老师！”

包括虎杖悠仁在内的全体高专学生不由得失声，“要躲开才行！”

“嗡……”

斩击拦腰而去，众人目眦欲裂。

两面宿傩见状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愉悦啊，五条悟！我大概……”

话没说完，原本应该被这道斩击斩杀的人忽然动了。

五条悟撩起衣角，露出劲瘦的腰腹，挑眉说：“连道痕都没挠出来，就这么高兴么，宿傩？”

两面宿傩：“…………”

众人：咦咦咦咦咦咦——？

“滴答。”

这时，微弱的血腥味浮动在直播厅里。

众人一愣，循着血腥味看去。

只见黑发红眸的术师坐在位置上，鼻血溢出。

“姐！姐你怎么了？！”

虎杖悠仁大惊失色。

“……我没事。”金田一三三面色如常，“你们老师腹肌太火辣，我上火。”

啊这……

虎杖悠仁的表情顿时变得惶恐起来。

这可不兴说啊姐！

甘井凛佩服地看着人。

真不愧是大姐头……

就这个我素我行，狂性大发爽！

众人：……？

他们不懂，他们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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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XXXX五条悟你开挂？

不存在的弹幕：？挂王之王说人家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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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等于三次元生物，二次元斩不到三次元，伤害均摊等于擦伤（合理！

论原著五发现有一个人为他摊伤是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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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五不出现在原著，但是会出现在观影里，观影里打起来感觉比较热闹（bushi

再一章原著就差不多了，然后写穿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