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场八卦终究还是没能八卦到底。

在得知约战两面宿傩的决战时间是在12月24号，众人轻松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那就是说，只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了…”日下部笃也从随身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咬在嘴上有些含糊地说，“既然这样，那我们也该进行点决战特训之类的。”

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但是这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果然会让人有种天塌下来的心情。

日下部笃也在心里叹气。

而且，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意外情况。

日下部笃也的眼神微不可查地瞥向侧门位置，站在那里的金田一三三。

来路不明的二级术师，宣称是虎杖悠仁的姐姐，却哪哪都透着股不一般的味道，尤其这人还解封的第一时间去找了五条悟…

至于表白。

日下部笃也不信。

比起表白，他认为这人是敌方或者总监部派来的卧底更有可能。意图在解封后去干掉有可能处在虚弱情况下的五条悟，却没想到五条悟这厮变态至极，解封出来不光没有受到一点点封印的影响，甚至还直接去约战宿傩。

于是干脆当机立断，使用了一招“表白计谋”含混过关。

日下部笃也觉得五条悟特意点出来，显然是在点他们。

只不过有一部分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日下部笃也咬着烟，不动声色地解读了一番五条悟的话后，当即决定要紧盯对方的动向。身边有卧底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卧底是谁。而现在，他在明，这卧底在暗，优势上自然是他们这边更胜一筹。

更何况还有五条悟在。

日下部笃也绝对对面那群人也太看轻五条悟了，使什么不好竟然想使“美人计”这招。要知道这可是五条悟啊，传说中对方天才至此的秘诀之一，就是保持了28年，啊不对，马上就要29年的单身。

接下来再坚持一年的话……

日下部笃也表情变得更为慎重。

五条悟搞不好就能成为魔法师了。

“特训？什么样的特训？”虎杖悠仁举手问。

“方方面面的吧。”日下部笃也回过神来说，“就比如虎杖你的体术还要趁这段时间加练才行。”

“还有战术方案。”乙骨忧太忽然开口说，“要在这之前就决定好才行。”

“嗯，忧太你说的没错，不过宿傩这边就先交给老师我好了。”五条悟说着，抬腿朝前走去，边走边摆摆手说，“老师找这位虎杖姐姐还有点事，大家先自由活动吧~”

说完，他停在了金田一三三的面前。

“聊聊？”他问。

“好，去天台吧。”金田一三三点头，“我也有事想要和你说。”

随着两人离开，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日下部笃也摸着下巴，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迷茫。

看这样子……

难不成五条悟他想要反过来使用美男计去策反对方？

日下部笃也觉得很合理。

…

……

………

天台上，金田一三三坐在了面对天台外空一侧的长凳上。

临近黄昏时分的风送来凌冽的冷空气，其间夹杂着一股对她而言并不陌生的气味。

并不甜腻的、带点轻浮张扬，以及延绵柔和的气味，一股如天空无限延伸的味道。属于五条悟的味道。

很不合时宜的，金田一三三脑子里冒出一个疑惑。

死灭洄游开始到现在，这人被关在狱门疆里整整19天，怎么身上还带香味？

“你在想什么？”

站在上风口位置，五条悟看着她的表情问。

“香味。”金田一三三很诚恳地说，“风把你身上的香味都吹过来了。”

“……如果不是时间和身份不对的话。”良久，五条悟从风口上走了过来，白发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眉眼上。他站定在她面前，垂下眼说，“我真的要以为你是在向我求爱了。”

“………”

金田一三三忍不住抬眼瞅他。

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人是五条悟而不是【五条悟】。

风声变得激烈了不少，吹得耳边猎猎作响。

五条悟在说完这句话后，又突然转了话题，变调变得毫无预兆：“啊，言归正传。刚才在STE大厦的时候，你说你的术式是可以进行远程支援一类的修复术式对吧？但奇怪的是，悠仁刚刚告诉我，你的术式是位移类术式。”

五条悟歪头似笑非笑地说：“所以这位金田一同学，你的术式究竟是位移还是治疗呢？又或者一个都不是？”

“………”

熟悉的称呼让金田一三三一愣。

“嗯？”五条悟见状俯身。

“诶，该不会是被我戳破，伤心得要哭了吧？”

这人在这里的性格好像要比她想的更恶劣一点。

金田一三三抬起眼，和他对视道：“都不是，位移和治疗，都不是我的术式。”

五条悟挑眉，等待她的下句。

“你的六眼不是很厉害吗？”金田一三三朝他弯起唇角，“接下来我说的话，好好用你的六眼来辨别一下，是真是假好了。”

五条悟眸色忽就沉了下来。

…

……

………

之后金田一三三说的话的确很震撼。

太过详细的信息，太过清晰的细节，就好像眼前人真的曾经身临其境，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经历了尚未到来的那场决战，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你的术式是预知类的？”

半晌，五条悟问。他脸上没了戏谑，苍蓝在眼底氤氲。

“不是都说了么，我是从平行世界穿越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金田一三三一本正经地重复。

“哦——？”五条悟拉长了声音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值得你穿越一个时空来帮我……难不成…”

五条悟挑唇：“你果然在暗恋我对吧。”

“………”

金田一三三看他，“你说反了，是你暗恋我10年零3个月3天。”

“哈。”五条悟短促又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但金田一三三很确定那不是嘲笑或者不屑，而是带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不相信我的话？”金田一三三反问。

不过她也不在乎五条悟相不相信，只要能听进去关键信息就好。

“不，我相信。”五条悟直起身，唇角带起幅度，“不过最后的结果要打了才知道。”

金田一三三看着他的模样，眼底的苍蓝比之前还要盛大。

这完全就是在兴奋。

金田一三三差点忘了，在她干预之前，眼前这人是凭借绝对武力和天赋，和拥有十种影法术的19指宿傩不相上下，甚至近乎胜利的战斗天才。

如果不是因为“剧情杀”的话。

金田一三三并不认为五条悟会输。

“看起来你很期待这场决战。”金田一三三说。

“当然。”五条悟眉眼锐气，肆意飞扬，“我会赢的。”

*

另一边，虎杖悠仁和甘井凛正坐在底层大厅大眼对小眼。甘井凛磨蹭半晌，忽然小声问说：“虎杖，其他人去做什么了？”

虎杖悠仁想了想说：“应该是去制定什么策略了吧？”

甘井凛：“……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完全没感觉呢。”

“………”虎杖悠仁看他，“甘井你觉得我很像是个笨蛋？”

甘井凛抓了把头发：“可是他们没带你诶！你怎么一点都不慌，明明你们是一起的同伴啊！”

虎杖悠仁摇头，很是坦荡地说：“因为我姐啊，我姐她的确很像是来历不明的可疑人物嘛，为了安全起见，避开我们两个是最佳选择。”

甘井凛：“………”

好有道理，他根本无法反驳！

“所以虎杖你觉得大姐头她会是敌人吗？”甘井凛说，“总之，我觉得不像……虽然大姐头她是有点神神秘秘的，但万一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暗恋你们五条老师呢，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挺大的。”

虎杖悠仁没说话。

关于他姐和五条老师的事，他也看不明白，只是觉得两人在无形间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至于他姐会不会是敌人这件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会发生。

“我相信我姐，但其他人也有自己判断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半晌，粉发少年毫不纠结地说，“我相信五条老师的想法也和我一致。”

甘井凛一愣，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试探说：“……既然这样，要不我们去天台上看看情况？”

就这样等着他真的着急！

虎杖悠仁：“……这样不好吧？”

但他有点心动。

甘井凛咬咬牙说：“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你确定你那位老师不会打死我就行！”

他拼了。

于是两人一合计，最后还是狗狗祟祟地起身，朝楼梯间方向走去。刚一走到转角，还没上台阶，两人迎面就遇到了独自一人下楼来的白发男人。

“咦，五条老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虎杖悠仁疑惑，“我姐呢？”

“嗯……”五条悟沉吟。

“？”少年歪头，一旁的甘井凛心悬了起来。

“这个嘛。”五条悟拖长了声音。

“什么？”虎杖悠仁眼巴巴地等待。

“大概是去哪里听墙角去了吧。”五条悟耸肩。

“哈？”听墙角？这是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和甘井凛对视一眼，两脸茫然。

*

“……我不同意。”

另一处天台上，众人齐聚。禅院真希面色难看地冷声说，“这种储备方案，我不同意。”

“啊，果然，毕竟是争议很大的提案。”冥冥靠在一旁，红唇微勾，“先说好，无论怎么样都行，我是站在我自己这边的。不过以效益最大化而言，我认为这个提案值得考虑。”

“这个决定的风险根本牵扯不到冥前辈，前辈自然说得轻松。”禅院真希冷恻恻地继续说，“而且这个计划的不确定性太大，你确定倒是你有百分百的把握成功么，乙骨？”

乙骨忧太沉默半晌说：“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也没有十分的确定。但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后手……如果到最后大家真的都遭遇不测的话，至少还有最后一点战胜宿傩的希望在……而且…”

乙骨忧太的后半句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他本来想说这是五条老师同意的事，但说出口却令他感觉羞愧难当。

一直以来，五条老师都是站在最前面，替他们遮风挡雨的人。而现在，他却要说出口这样的话，像是‘绑架’一样。

“我说，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时一旁的另一人说，“没有六眼的话就用不了无下限术式，计划从根本上就不成立的。而且话说这也太不人性了，你们做这种决定前，到底有没有先问过当事人啊？”

熊猫在一旁点头：“是啊是啊，这件事需要悟知道才可以。”

…

……

………

众人一言一语的低声讨论，争论也一直不断从相隔的一边传来。

金田一三三无声站在阴影里，听着其他人关于“五条悟死后”的一系列措施，眉眼有些阴郁。

她看见过相同的场景。

在那几页单薄的漫画纸页里。

寥寥数语，却比现在更要戳心得多。

“我希望我的梦想和意志能够延续下去。”

“你不要总一个人当怪物行不行啊！”

“我最喜欢大家了，一点也不寂寞。”

“没有六眼就用不了无下限术式，这样的话，那就把六眼给……”

“我要培养出聪明又强大的伙伴。”

“都是五条悟的错。”

……

白底黑字和无数人的脸，声音在金田一三三的脑子里交叠。原本乖巧蛰伏在她尾指的黑环此刻也有了蠢蠢欲动的预兆。

解开它，事情就会变得轻松很多。

抬手缓缓抚上尾指的黑环，金田一三三垂下眼，遮住了眼底一片深红。

“难怪刚才没有哭出来…”

就在尾指上的黑环即将解封的刹那，一双手忽然从后方伸出，抬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原来是躲在这里偷偷伤心了啊。”

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金田一三三枕上了对方的心跳。

脑中一切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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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大家其实没有原著那么过分，但是33有ptsd，自动脑补到差点要爆s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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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大家说一声，Merry Christmas！抽33个红包给大家，礼轻情意重。

然后，我要开骂iivv，他简直就是喂shi的天才。每当我以为他黔驴技穷的时候，他总能shi出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