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海洋馆外, 文启明和曾华年暂时掰扯完,进来第一时间扫了一遍还没往里走的几堆人。
文江月就在不远处,文启明很快锁定了她的身影, 可提着的心并没有因为找到女儿而放松下来, 反而是一下子崩紧到了极限。
怎么回事!怎么眼睛红了!哭了么!
她们在说什么呢?为什么卫卯卯和程听言都一脸严肃地在和月月说话!看着有点凶诶!
该不会是在说昨天地滑的事情吧!
不行!等不及那一问三不知的曾华年去查了, 他得和这两个小的说清楚!
文启明皱起了眉, 焦急地加快了步伐。
另一边,卫卯卯听到了趋近于小跑的疾行脚步声, 下意识地看向了声音的来处,人已经来到了跟前。
杀气?
卫卯卯愣了一下。
正在和文江月专心说话的程听言,不似卫卯卯那般机警, 这会儿还在板着脸输出, 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虎着一张脸的来人。
“卯卯已经撕开一条缝了, 掉地上不可以吃了!”程听言认真板着脸。
“很快捡起来了嘛,电视上说五秒内捡起来就可以吃。外面还有壳, 没关系的。”文江月小小声,“你们特地留给我的……”还是被她一哭给吓掉地上的。
“你那哭了不止五秒了!捡起来的时候都过去好久了, 不可以吃!”程听言严肃凶凶, “吃了肚子痛!回去再给你换一个, 这个不吃了!”
“可是……”文江月捏着鹌鹑蛋磨磨唧唧。这不止是她们留给她的一个小零食,还是让她们和好的契机, 要是没有这个鹌鹑蛋, 她们就不会叫她过来,她就不能知道她们是相信她的,那她还会难过很久……文江月舍不得就那么扔了。
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下山而来的猛虎,听清了这几个小的到底在说什么, 气焰一下子消去了大半。
凶得好,凶得妙,凶得呱呱叫!
“咳……言言说的对。我们下次再买。”文启明清咳了一声,伸手拿走了文江月抓在手里的鹌鹑蛋。
“爸爸!”刚发现文启明站在自己身后的文江月惊喜扑。
文启明被软乎乎的女儿扑了腿,心也变得软塌塌的,甚至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早进入了严父模式,或许应该等她再大一点再严格。
文江月不知文启明这么一秒的功夫能想到那么深远的问题上去,只努力下拉几下文启明的手,让人弯下了腰,才趴在他耳边轻声道;“爸爸,车上说会给我吃的糖呢?现在给我好吗?”
就在文启明掏糖的时候,耳边又是一道更轻的声音。
“爸爸,她们知道不是我呢!”
文启明掏糖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女儿,迟钝地发现虽然女儿的眼圈红红,应该是哭过的样子,但是此时看向自己的双眸明亮闪耀,已全然没了之前闷闷不乐,郁气沉沉的模样。
三个小姑娘开开心心地分了糖,手拉手跟着挥舞小旗的讲解员往场馆里走了。
之前还六亲不认的下山猛虎,这会儿捏着一颗脏脏鹌鹑蛋,尴尬成了夹着尾巴的老猫咪。
怎么说呢……刚才自己过来的时候是不是黑脸了?小卯卯刚才好像都愣住了……啊,自己好没有礼貌,好没有风度啊……
文启明一边重新别麦上身,一边惭愧地深刻检讨着,跟上了前面的小宝宝们。
通顶的巨大玻璃墙,全透明的隧道,蓝色的海洋,鱼与宝同在。
听讲解员说鱼鱼的故事,隔着玻璃和鱼鱼互动,和鱼鱼赛跑,快乐洋溢在大部分小宝宝的脸上。每一张拍立得拍下的,都是他们想要留住的美好。
嗯……
大部分的小宝宝。
除了程容容。
用尽所有脑细胞精心设下的局,被某只急于拉屎的小臭胖子毁了。
即便让那小臭胖子摔一跤,她心里也有爽一下。
即便节目组果然如她所料看不透这罗生门,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没有细问她们就把事情盖成了意外,她半点没沾身。
程容容还是……好生气!
现在节目组又让各回各家了,程听言一直赖在卫家,她很难有机会了。就算程听言回来住,她也没办法同一招用两次。更何况,各回各家,她没有背锅人可用了。
秦思朝近在咫尺,她难道只能那么看着程听言再次入了他的眼,得到那个绝佳的机会么!
都怪金有良。
当初那计划,不过失败了一次,他就不肯再试,后面更是连敷衍都不敷衍了,直接借口忙断了联。要是他当初给力一点,把事情办好了,坐上总导演的位子,现在能做手脚的地方不多了去了!她至于这么被动,只敢在一间浴室里打转么!
一把好牌,打得稀烂,活该他一辈子爬不上总导演。
讨厌这个,讨厌那个,讨厌的人和事实在太多,恨意在心中凝结,怨气被压在没有表情的沉默下,便是奇幻的海底美丽的鱼鱼都无法让程容容有一丝动容。
偌大的投影上,正敷衍拍鱼的程容容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投影对面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的白蕾是同款的不爽脸。
前面几天,白蕾看程容容的直播尚且晒网多过打鱼,其他人的那就真是偶尔随便刷一眼。
但是今天不同。
一大清早的,节目总导演施定山家的八卦就爆上了热搜。
便是白蕾,也来了点兴致多翻了几个直播间,想要透过镜头窥一窥幕后导演此时的心境。
当然,一开始只是无聊行事,纯粹做一些本就知道无用的八卦。
可看着看着,她就真看出了点东西。
怎么回事呢?
看起来应该是以家庭为单位在做任务,那些小孩子在场馆里一边做任务一边撒欢,聚了散,散了聚。个人的直播窗口里,时常会出现其他家的人。
但是!
程飞英和程容容的直播窗口里,一直只有他们自己。
白蕾为了对比,甚至除了开投影,还搬了笔记本和平板,多开了几个人的直播窗口对比看。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文启明带着文江月是在向前面的隧道走,旁边她都看到程飞英带着程容容也在往这边走了,按理说这会儿两家应该会一起在隧道走一段。
但是,文启明一个急刹车,拉着文江月就往回走了。
甚至不是转弯,是直接回头。
要一家这样,那可能是个巧合。
可是白蕾看到,卫承礼带着程听言和卫卯卯,遇到了程飞英他们,也完全没有汇合一会儿的打算。当然,看着是比文启明礼貌一点,没有直接回头走,只是停在原地,空无一物没有鱼的原地,然后等程飞英他们走远了,才继续走。
像沈江河和温响,就会更礼貌一点,遇到了会打个招呼说两句。
不过……窗口开得太多,镜头都是对比出来的。
无论是沈江河还是温响,或者沈子霖温东钰,遇到其他家和遇到她们家,完全是两个态度。大人的热情和客气可能还要仔细对比,小孩子就……是隔着老远就打招呼,迅速奔去拉着一起看鱼,还是到面前了温吞吞地搭理几句,也过于明显了。
最过分的是那个汪知知,就搭理一句,然后就背着手直接走远,连他那个爸叫都叫不住。
白蕾看着直播里一点不快乐的程容容,再看一直被那臭卯卯牵着,走到哪儿都和那些讨厌的孩子能凑一起聊,笑得开开心心的程听言。
凭什么!
刘琼芳的孩子凭什么活得这么开心,凭什么比她的孩子还开心!
上午十点四十三分,张进看着手机上第十个未接来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终于硬着头皮在它响起第十一次时点了接通。这几天下来他算是懂了,这人真不知道什么是无声的拒绝,只要他不接,她就能打到他手机没电。
程飞英啊,他和恶魔之间的那堵墙啊,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屋里没有其他人,张进直接手机放桌上点了扬声器,这是他最后能拉开的与恶的距离。
“怎么回事,每次都要打好几个才接。”
“手机坏了就去换一个,是没钱吗?”
“那边怎么说,今天哪儿见?”
……
连珠炮一般没有停歇的话语后面,是一天比一天失去得更多的礼貌。
久不得对面回应,半躺在沙发上的白蕾烦躁地踢下去了一个抱枕,恼道:“人呢?”
“在呢……你说哪边?哪边今天见?”张进假作不解。
“你说谁,我昨天中午和程飞英的另一个经纪人打的电话吗?”白蕾冷笑着坐直,“怎么,刘琼芳不敢见我?”
张进喝了一口茶,敷衍道:“哦哦,你说她啊。怎么你是真的要见她吗?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所以你没去问她?”白蕾顿了顿,“怎么,程飞英现在这情况,你这个做经纪人的就这么看着?不说以后怎么样吧,这几年程飞英也没给你少挣吧?你就干看着,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
“这也不是刘琼芳能解……”张进收敛了些敷衍,皱眉开口,只话没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也不和你说虚的。现在网上黑程飞英的,黑容容的,来来去去无非是因为程听言在直播里表现出来在我们家过得不好。但是好不好的,她一个六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她妈残废了,养不起孩子了,我们接过了抚养权,给她吃给她穿给她上学,不够好?拿钱给她妈看病,一次又一次的,还看不到尽头在哪儿呢,不够好?好不好,她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让刘琼芳出来说。”白蕾努力耐了性子把话给张进掰扯明白了,又冷笑了一声,“她在直播里口口声声念叨的亲妈都说她撒谎了,谁还会信她。”
电话那端白蕾的声音都停歇了好几息了,张进才从惊到不自觉屏息的状态找回了点儿神志,大口地深呼吸了好几下,却驱不走那已经从头冰到脚的寒意。
“你这……这没用。”张进飞快地在脑子里盘了一下之前看直播看到的东西,“现在不止是程听言表现出来怎么样。还有程飞英他自己,他给程听言吃菇,还有鸡腿的事,脾气还越来越不好,凶孩子,打分的时候也确实偏心程容容,还有……”
张进绞尽脑汁地举例现在程家的负面舆论并不全是因为程听言。
然而他还没有说出更多,手机里又传出了白蕾冷笑的声音。
“呵,菇……菇怎么了?小时候言言可爱吃了,长大了挑食了罢了。鸡腿怎么了,从小就不爱吃,突然爱吃了也没告诉我们,谁知道?带孩子的压力大,脾气不好,刘琼芳以前带孩子脾气更差呢。偏心,他对程听言更好的事情,我们可以编造出一百个。”
一开始听白蕾说前半段的时候,张进还有点惊讶原来事情的真相是那样,结果听到最后……
“你是说,这些都是你编的?你让我安排你和刘琼芳见面,是想让她配合你说谎?你脑……你没事吧?那是程听言的亲妈,不是你的提线木偶。她怎么可能会听你的,去对付她自己的女儿。你是准备见面给她下降头吗?”张进觉得自己接通这个电话纯属是闲的。他是对现在这个野马一般的局面没什么办法,但是白蕾这也根本不叫想办法吧,这叫想屁吃!
白蕾看了一眼自己刚做的美甲,轻轻地刮了两下沙发:“我要怎么说服她,你不用管。去给她打电话,安排我们见面。或者,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自己来约。”
“你这……算了,我去帮你问一声。”张进放弃了和脑回路惊人的人继续争论,决定一会儿假装被拒绝了,然后终结这个奇葩的事件。
“不要提我想让她做的事情。你就和刘琼芳说,现在程飞英在网络上风评很差,你需要我和她配合扭转舆论,所以你找我们一起见面聊聊具体的事情。她这次帮了程飞英,程飞英肯定记她一个好,从那鬼节目回来之后,肯定会好好谢谢她。”白蕾耐下性子教导道。
张进:“……”怎么谢谢她?复婚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张进总觉得白蕾在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带着几分……讥讽?就好像对待某种玩物……玩具?一样的拿捏……
那话的意思听起来也怪怪的,就像是白蕾知道……刘琼芳还在意程飞英。
怎么回事?
明明这两年程家和刘琼芳那边的联系都是自己来做的,自己也才刚知道没两天,白蕾怎么……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吗?
张进突然感觉,白蕾可能没有他想的那么无脑。
如果……
如果刘琼芳真的被忽悠了,那的确……程飞英那已经快没了的名声,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但是……
程听言就……
张进捏紧了已经暗掉的手机,再次站在了人性的岔路口。
白蕾可不知道她给张进出了个什么难题。
一通电话打完,白蕾闷着的那口气总算松出去了一些,再看直播屏幕里正被那学鱼的小臭胖子逗得笑眯了眼的程听言,也没那么扎心了。
笑吧,等我见着你妈,我看你后面还笑不笑得出来。
一个六岁的孩子,亲爸后妈处不来,就撒谎说在家没过好。亲妈看不过去,一把将那谎言揭。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满嘴都是谎话,把大家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坏小孩,还能有多少人喜欢,还能过得多开心。
白蕾看向那正学鲨鱼张大了嘴巴嗷嗷绕着程听言转的卫卯卯。呵,到时候就是这总是围着程听言转的小臭胖子,怕也是喜欢不起来了。就算那小臭胖子没长脑子,那姓卫的导演还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跟个小骗子做朋友么。
到时候,直播外,刘琼芳反水的话撒了出去,直播里,程听言还一无所知继续走在孤独但坚强的路上。
那可……真有意思啊。
白蕾想着想着,笑出了声来。
肉吃完了,骨头也能引着狗呢。
“看,这也是属于我的奇迹。”白蕾看向不远处的落地窗,窗外蓝天白云,遥遥如来生。
炫耀的语句,回荡在空阔的房里,该见到的该听到的人,早就投胎去了。
白蕾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这可不是好兆头,明明好戏就要开场,她怎么又觉得生活没意思了呢?
人,饿了要吃饭,病了要吃药。
觉得生活没了意思,不想活了,就要……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做,好活下去。
代餐吃过了,该踩到泥里的人马上要踩下去了,还有什么……
白蕾在屋里没头没脑地绕了两圈,最终还是停在了程容容的房门外。
西瓜的心,咸鸭蛋的蛋黄,粽子里的那块肉……
最美味的,留到了最后。
让她来看看吧,这口她留了这么久的小蛋糕,究竟是什么味道。
由她带来这个世界的,小小的奇迹啊,应该能让她得到多一点的有意思吧。
生活,总是会给人带来一些意外的小盲盒。
有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打开了那道门,去看一眼她按捺了许久没有深入窥视过的秘密。
有的人在良心和钱财之间,再次“艰难”地走上了为钱而战的道路。
而有的人……
“月月,你怎么不换一个那个小海獭的绒毛玩具?我们可以搭在一起!”海洋馆食堂里,正在等饭的温东钰举起手里的小海獭,凑到其他几个正在盘海獭的小宝宝身边,让海獭大队增员加一。
“我……我的券换了别的了。”文江月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那爪搭爪一搭五只的小海獭,它们一只的左爪搭另一只的右爪,好像五只在手拉手,真的好可爱……
“你换什么了?”沈子霖看了一眼文江月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那是最小款的袋子吧,也就他们小宝宝的巴掌大,看着还轻飘飘的。
“我换了……”文江月刚想伸手拿出来。
“我去厕所。”卫卯卯站了起来,拔腿就跑。
“卯卯!不要跑!”程听言紧张地追了出去。
文江月也着急地站了起来:“你们都不要跑啊,小心地滑!”
说时迟那时快,爸爸们那桌等饭的也窜出去了一个卫承礼。
“你别追了,卫叔叔去了。你们这么一个追一个,一会儿都跑迷路了。”汪知知把文江月劝住了,又好奇道,“你刚才说,你换了什么?”
文江月:“……”
卫卯卯三人走得快,回来得也不慢。
看着被小胖爪爪举到面前的全新小海獭,文江月红了脸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
“这样你和我们可以搭一起啦。”卫卯卯把小海獭塞文江月手里,又抓着文江月的手,把她的小海獭搭进了海獭大队,桌上六只小海獭爪拉爪啦。
嗯……其实卫卯卯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只是她和程听言买了同款然后让两只小海獭拉手玩来着。后来被温东钰看到了……买了个同款来拉爪,然后是沈子霖……汪知知……
倒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文江月没看到没换个这个。不过看刚才小姑娘羡慕的眼神,再想想她昨天倒霉背锅难过了一夜,卫卯卯怎么也得给她换只回来。
用掉了一个之前换的小钥匙扣,没关系,那些以后都能买。
小姑娘的童年,只有一次嘛。
卫卯卯满意地看着文江月开开心心抱住了小海獭。
然后下一秒,事情的发展就让她迷惑了。
“你说你换了什么?”卫卯卯震惊地看着文江月拿出来的两张卡片。
“你的,言言的。”文江月把两张卡片分别推到了两人的面前,“小美人鱼换装照,他们会给衣服,还给化妆,吃完饭就可以拍!”
“老大,是不是超厉害的!你们刚才跑太快了,没看到沈子霖听到月月说给你们换了这个,羡慕到喷水的样子!”温东钰积极道。
“我那不是羡慕!”沈子霖气红了脸,“还有,叫我老板!员工不可以说老板的坏话!”
“那不是坏话。”温东钰坚强昂头,“是诚实。”
“你们……不喜欢吗?”文江月敏感地发现两人都没伸手接卡,原本的积极满满,一下子变成了弱弱。
“喜欢。”程听言把卡扒拉到了手上。
“喜欢……”卫卯卯努力伸出胖爪,按住卡,胖脸微笑:“月月不拍吗?月月和言言拍吧。”
“我不拍。”文江月摇头。她拍的照片有的拍的不对,只够换两份的。
“月月和卯卯言言一起拍吧。我这里还有两张节目组的券没兑。”沈子霖说着,看了一眼刚被工作人员送上来的餐盘,“我想吃虾卷,月月我给你兑这个拍照,你给我吃你的虾卷怎么样?”
当然是……太好了!
文江月麻利地给沈子霖拨了自己盘子里全部的虾卷,排骨,鸡丁,直吓得沈子霖端走了餐盘才停了下来。
“我们可以一起拍小美人鱼了。”文江月笑眯眯。
“……”卫卯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美人鱼照片,鱼尾裙诶还有鱼鳍,关键是从头到尾都是各种blingbling。当初为了逗言言开心,她打开了那箱子小兔子睡衣。所以现在为了让月月不难过,她……要变成一条发光的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