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咬人是不可能咬人的, 毕竟卫卯卯三岁的外表下,拥有的是“成熟”的内核。
好吧……可能也不是那么成熟……
毕竟,如果是足够成熟的人, 应该坚定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不会被路边的旁枝末节吸引。
文启明都四十五的人了, 这种中老年男性是非常固执, 难以掌控,很难改变的。
文江月也不是言言, 她有着自己并不了解的家庭和未来……
装作没听见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就算没有理由,也可以拿出成年人应有的距离感和礼貌。
但是……
听见了的原因, 却很简单。
卫卯卯忍不住地去想……之前在集市上, 捧着花的文江月迎面而来, 脸上开心的笑意是如同寻获了珍宝一般的灿烂。
事实上,也的确是珍宝。
“这个集市上有卖花的摊子诶, 花都好漂亮!”
“我爸爸最喜欢花了!”
“我第一次自己挣到钱,可以给爸爸买花!”
“你们看好看吗?我爸爸会喜欢吧!”
……
卫卯卯静静看着面前盘子里被卫承礼不断夹过来的鸡腿, 猪排, 土豆, 花生,青菜……
那时候被文江月问到的自己, 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看!”
“花好看, 文姐姐真好,你爸爸会喜欢的!”
……
啊,所以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回答?
真的……太想当然了……
是了, 这不是什么旁枝末节的事情,不是自己不该干涉的人生, 自己只是想,小小地纠正一下之前自己的脑抽罢了。
“爸爸。”卫卯卯看向了卫承礼,她下定了决心,心里憋屈有了出处。
“不,不要叫我爸爸。”卫承礼警惕地拍了拍心口,“我,今天是可怜无辜的小宝宝。”
“爸爸,我今天买了个东西送给你。”卫卯卯的声音大了很多,胖爪坚定地按在了卫承礼的胳膊上。
“不,你没有买,也没有送。”卫承礼被这几天时不时乱出牌的小胖团子已经训练出来了,飞快摇头,机警答道。
“……”卫卯卯伸出另一只胖爪,摸到了桌边盘子里的冰糖黄瓜串,“我买了……”
“不,宝宝,这不是你买的,你说过这是冰糖葫芦摊子的老爷爷送给你们的,你忘了吗?”卫承礼伸手把冰糖黄瓜串上的小胖爪抓回手里。
卫卯卯:“……”
当然没忘。那个社恐老爷爷还怪可爱的。说好了租的摊位,最后把那一百多块钱给他的时候,他还不好意思要,说是学到了那冰糖黄瓜的新做法,这摊子就已经借值了。最后还是节目组劝了好一会儿,他才把钱收了。好吧,卫卯卯其实觉得,他是被镜头怼到社恐又犯了,才放弃了极限拉扯。
不过他们临上车的时候,社恐爷爷又追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淘换的番茄黄瓜,做好了糖葫芦,给宝宝们一人发了两串,说是卖了半天他们自己也没吃上,让他们带走尝尝。
现在,卫卯卯后悔把这个故事给卫承礼说早了。
“爸爸,你要配合我。”卫卯卯看了一眼桌子,桌上其他都是买回来的菜了,已经没有比冰糖黄瓜串更适合的道具。
“宝宝,我配合。但是这真的不是你买的呀,是老爷爷送的啊,你忘了吗?”卫承礼努力转移卫卯卯的注意力,“要不你吃两口,吃两口就能想起来了。”
卫卯卯:“……”
好样的!
卫承礼就见那小胖团子一下子气鼓了脸,胖乎乎的一只团一滚就下了凳,蹬蹬蹬地跑远了。
啊……
卫承礼攥了攥因为动作慢没有捞住小胖团子的右手,哎,这……
啊啊啊!宝宝们那么辛苦卖菜回来养家,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好好吃饭啊!!!你们不吃我们还要吃啊!!!
卫承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在,小胖团子是被气跑了,却不是一去不复返。
卫承礼远远望着,卫卯卯去程家那边打了个转,就往这儿折返回来了。
“宝宝……”卫承礼满脸堆着最大诚意的友好,迎接归来的团。
卫卯卯不吃这套,避开了卫承礼要抱自己上凳子的手,自己哼哧哼哧爬了上凳。
“爸爸,我给你买了这个!”卫卯卯对着卫承礼张开手心,中气十足。
足够周边两桌清晰听到的音量轰得卫承礼脑子嗡嗡,看来……这事儿是真没法糊弄过去了。
卫承礼看了一眼小胖爪上躺着的淡蓝色小花发圈,又慢慢转头,看向了文家那边的桌子。
只见那边的父女两,果然被小胖团子故意加大的声音吸引到,正齐齐地看了过来。
卫承礼知道,是自己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文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是能相互体谅,回头解释解释就能一笑泯恩仇的对吧。
毕竟……天平的另一头,是可爱又执拗,只有三岁的小宝宝啊。
“宝宝,谢谢你!你买的这个……嗯……这个真好看!爸爸很喜欢!我们宝宝真是……”卫承礼做出了选择,自然不会再左右徘徊,直接一顿猛夸。
只是,在他伸手拿到那发圈前,小胖团子收拢了胖爪,藏起了发圈,打断了他的动作和话语。
“爸爸,你不是要这么说。”卫卯卯攥着拳,先看了卫承礼一眼,然后缓缓地转向了文启明那桌,把目光在微微皱眉的文启明脸上停留了两秒。
不要这么说?
哦,是……不是要这么说……
卫承礼顺着小胖团子的目光看去,心中刚生出的疑惑,开始变成了……尴尬。
至此,小臭团子是怎么个意思,卫承礼终于明白了。
但是!
“宝宝,不用那样学吧。爸爸夸夸就行了吧?”卫承礼矮了身子,凑近小胖团子,小小声。
回答他的,是一只蹬掉了凉鞋,踏上他腿腿的小胖jio。
白,胖,暖,有力且坚定。
卫承礼懂了。
文启明也懂了。
刚才旁边那突然高起来的声音打断了他和月月说话,他本来还以为是旁边怎么的,吵架了还怎么了呢。结果看了看,听了听就觉得……好像不是很对啊。
而卫承礼和卫卯卯接着的对话和频频看过来的目光,也让文启明大概猜着了点儿。
但是,不至于吧?
关他们啥事儿啊?
用的上,演一下给自己看看,收到个发圈都开心的样子吗?
文启明猜到了,但是也猜错了。
因为下一秒,幕布重新拉开,真正的演绎才刚刚上场。
“爸爸,我给你买了这个!”卫卯卯举起发圈,大声。
卫承礼:“……”拜托,怎么和刚才那句一样,台词好歹换两个字吧,这么明目张胆的刻意的吗?
短暂的沉默,卫承礼的腿上,那踩着的软乎乎的小胖jio好像开始发力。
“哈……谢谢卯卯。但是爸爸喜欢的发圈,是粉色的啊,你不记得爸爸的发圈都是粉色的了吗?”卫承礼努力回忆文启明刚才的话,并加以变形。
文启明:?
卫卯卯:???
这就……卫卯卯是想让卫承礼学一下文启明刚才的意思没错,但是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
“我……记得啊。”现在硬着头皮演下去的变成了卫卯卯,“可是别的人送蓝色的发圈给你,你也很喜欢啊。集市上没有粉色的发圈,爸爸你不喜欢这个蓝色的吗?”
卫卯卯说完,纵然顶着这身三岁的皮囊,依然有点头皮发麻。
“爸爸喜欢的哈,卯卯送的爸爸怎么会不喜欢呢。不过,你看你们上午也没挣多少钱对吧,有句话叫钱要花在刀刃上。像是这种蓝色的发圈呢,它……嗯……它……”卫承礼卡了一下壳,决定放弃掉描述缺点,“反正它不属于急着要用的东西,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用这个钱买够午饭?这个钱你用来买蓝色的……”
文启明:……
卫卯卯胖爪搓了搓肉嘟嘟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到这里就可以了。
“爸爸!你在说什么啊!”卫卯卯捧着心口,受伤一般歪歪地摔(假摔)下了凳子。
那小胖团子突然戏精上身,掉下凳子,卫承礼被吓了一跳,手没来得及拉,人就下去了。
“卯……”卫承礼有些着急地站了起来。
然后就见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胖团子开始边锤心口边蹬腿。
“啊!爸爸!我好伤心啊爸爸!你给我买什么我都好开心的!别人送你发圈,你都好喜欢!我给你买发圈,你……你说我不该买!那是我,三岁的宝宝,摘了好多菜菜,卖了好久的糖葫芦,身上都汗湿了,手手脚脚都坏累了,才能给你买到的发圈啊!我好伤心啊!”
卫承礼僵硬地看着小胖团子在地上蹬腿,扑腾,锤心口,拍地……
这,这一套怎么跟电视剧里碰瓷的似的,都哪儿学的……
“爸爸,我的心啊,都疼死了!宝宝我啊,好难过啊!我再也不给你买礼物了!我再也不要难过了!我不要爱你了!我不爱你了!”卫卯卯演得上头,泪花都演出来,差点把手里攥着的发圈朝卫承礼丢过去。
当然,没有扔,毕竟这是借来的道具。
小小白白的胖团子,像是上了年纪的碰瓷老人一般,在地上扑腾,还说着像是古早言情剧里的台词……
讲真,超好笑的!
一开始卫承礼虽然震惊又僵硬,但是心里还是被逗得发笑的,就静静地看小臭团子开始她的表演,看得连旁边的文启明都忘了。
但是看着看着……就有点不对了。
明明知道小胖团子可能是在模仿着胡乱拼凑着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的古早剧集。但是当那小胖团子闪着泪花,看着他说出那句“我再也不要难过了!我不要爱你了!我不爱你了!”的时候,卫承礼居然突然心空了一瞬,莫名地额间出了一层冷汗。
“……”卫承礼下意识地想去把小胖团子一把抱起结束这场失控的表演,但是这一刻,身子竟是一时跟不上脑子,是连声音都无法喊出的,僵硬。
僵硬的,并非卫承礼一个。
监控室里,施定山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秦思朝的肩膀:“秦导,请不要趴在我们的监控屏幕上好吗?你这啥时候养成的习惯,整个人扑上去了,还在屏幕上摸来摸去的……一墙屏幕呢,你别给我撞几个下来。”
“你刚是不是没看屏幕!你看到小胖子哭了吗?”秦思朝看着屏幕里已经爬起来自己给自己拍灰的卫卯卯,依依不舍地退后一步,离开了那一墙的屏幕。
“我泡茶呢,小胖子你说卯卯吗?她可爱哭了,这两天还好点,刚来的时候眼一眨金豆子就哒哒哒地掉,小哭包。”施定山一边吹茶,一边又笑道,“要是程听言在场,后面你还能看到言言摸了手绢给她拼命擦擦擦哈哈哈。”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秦思朝依然震惊于刚才的那一秒,只是这是要施定山亲眼看到才能感觉到的震撼,他再形容也没用,“你一会儿去找个回放看一眼,我们再聊。”
施定山:???
回放一时是找不到的,弹幕倒是可以翻出来看一下,是个啥情况。
只是,施定山掏出手机,点了卫卯卯的直播间,弹幕看是看着了,可是对着满屏的嘤嘤嘤,呜呜呜,他一时竟是没看懂。
“哭哭哭!我艹!怎么这么好哭!开始听卫导说什么蓝色发圈粉色发圈,我正笑死呢,下一秒就被卯总创到眼泪乱飞……明明卯总是演的,我怎么这么难过啊!啊啊啊啊!”
“卯总从凳子上假摔的时候,我还笑到头掉呢,后面我的头就被眼泪冲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啊啊啊我的头!”
“我真的是,卯总真的人间嘴替!是谁十五岁省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在母亲节给妈妈买了一束花,被妈妈说浪费钱,逼着给退了,我不说!反正我再也没给我妈买过花了。我今年三十六了,我妈问我为啥不给她过母亲节,她广场舞小团队的妈妈都有孩子给她过母亲节。呵呵呵!你说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我看不懂日历了吧!”
“刚才文启明说教月月的时候,我拳头就硬了真的!月月在集市上看到有花卖的时候,真的超开心啊,真的……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么开心,那么那么开心,我真的哭死现在。为什么文启明不能守护我们最好的月月,你是不是再也不想收到女儿的礼物了你说!”
“恕我直言,父母给孩子买个啥,还会指望孩子感恩。别人送孩子个啥,父母还要让孩子当场说谢谢。说不准多年以后,还会和孩子说起来,我以前给你买过xxx,xxx,那个叔叔,那个阿姨,以前给你送过xxxx……但是孩子给父母买东西,真的……尤其是年纪越小的孩子,买东西送父母的时候,真的都没想过要什么谢谢,要什么记得,他们要的可能就是父母收到礼物那个瞬间,那个时刻的,一个笑罢了。”
“对……真的,只是想让父母开心一下罢了。一个笑罢了……很难吗?一个成年人,就算装也给我装出一个笑啊!就算实在笑不出来,也不要凶了脸,说什么浪费钱,说什么赶紧退掉这样的话好么?孩子是省的钱,挣的钱买的,不是偷你的钱去买的啊!她扣除的,是她本可以拥有的,变成了想给你的!”
“那也……不能那么说。万一孩子买的不是父母很需要的东西呢?或者价格的确比价值高很多呢?那确实也是浪费钱啊……”
“???好吧,前面说的情况确实有。但是大部分的人,特别是孩子,也送不出价格多高的礼物吧。大多数人第一次送爸爸妈妈东西,都是攒的零花钱或者压岁钱。可能送的东西,的确可能不是很成熟很实用。但是!东西的本身真的那么重要吗?多花了那一个礼物的钱,家里就揭不开锅了吗?爸爸妈妈买给孩子的每一样东西都实用非常吗?孩子会对爸妈如何花钱指手画脚吗?说白了……还是个掌控欲,地位不对等带来的支配罢了。”
“抱起前面那个三十六岁的可怜朋友,你没有错!即便是妈妈,给你留下了这么多年都难以愈合的伤口,下一次的惊喜,只能在赡养阶段再见了。”
“今天看到了这里的我,希望我能永远记得今天。等到我有了孩子,也不要忘记今天。好好接受一份爱,才能拥有更多的爱,不要去伤害,伤害了就啥也没有了。”
“文启明,猛烈摇晃,你听到了吗?好好接受月月的爱,不然啥也没有了!没有了!”
“希望文启明对得起卯总又摔又滚弄的一身灰,反正,我小时候没有卯总做嘴替……我感觉现在我对父母的爱倒是还有,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责任已经比爱多了很多。爱,虽然会让人受伤,但是至少,父母子女间的爱,不该让人受伤啊……”
“谢谢卯总,替十五年前的我哭出来……”
“艹,我当年没有流过的泪,喊不出口的话,忽然在今天这么个娃综里有了嘴替……人生真是主打一个无常,谁能想到啊!!!”
“全世界最好的兔兔!卯总真的……我都哭了,她没事儿人一样爬起来拍拍灰了。真是,就我自己哭哭笑笑像个神经病一样。”
“不愧是我卯总,主打一个收放自如。你们看月月的直播间了么,月月一开始也被吓一跳,后来眼圈也红了。”
“卫导也是不容易,明明是一场共同的表演,看到后面好像都被卯总吓呆了哈哈哈。还有神特么喜欢粉色的发圈,卫导真的为了卯总,什么戏都敢接哈哈哈。”
……
有的人为了崽,什么戏都敢接,什么话都敢说。
有的人……
文启明一开始以为,那个卫卯卯准备用“爸爸说……”来管他们家的事儿,就像她总那么去管程飞英家的事儿一样。
谁知道……
翻滚的小白胖,扬起的灰尘,奶声奶气撕心裂肺一般,锤头顿足的痛苦……
震得他呆若木鸡。
旁边这桌的戏,很足,甚至都早演过头了。
但是……
是从哪一句开始,好笑无奈和有点生气,变成了戳心的疼……
明明那个坏坏的奶奶的,戏精一样的小胖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己拍了拍灰重新爬上了凳子,都开始啃鸡腿了……可是那些稚嫩的痛苦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还盘桓在文启明的耳中。
那是演的啊,假的啊,只是一场做给自己看,甚至学了自己在打自己脸的戏啊……
文启明这样告诉着自己,可……
旁边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一粒一粒一粒……
在文江月低下头前,文启明是看到了的,那双偷偷红了的眼。
“爸爸!我好伤心啊爸爸!”
“爸爸,我的心啊,都疼死了!”
“宝宝我啊,好难过啊!”
“我再也不给你买礼物了!我再也不要难过了!我不要爱你了!我不爱你了!”
魔咒一般,依旧盘桓在耳中的声音,不可控制地……从卫卯卯的奶声奶气,变成了文江月的柔柔软软。不同的,是音色,而相同的……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
那么大的,失望和难过么……
他……
文启明看着桌上的花束,眼睛发疼。
“月月啊……”文启明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爸爸错了。月月给爸爸买的礼物,爸爸是很喜欢的。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回去把它插起来好吗?用水好好养起来,这花能漂亮好几天呢。”
按文启明一贯的个性和习惯,错误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发生,那肯定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即便是认错,他也不会在这样的人前,更不可能在刚被人唱作俱佳地打完脸之后立刻就服软。
但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等不了,如果不立刻道歉的话,他感觉这一刻都过不下去了。
文江月闻声,抬起了头,还红着的眼中,并无开心,满是狐疑。
“给爸爸一个机会,让爸爸好好珍惜我的……嗯,我的宝宝,给我买的礼物好吗?”文启明在文江月大点儿之后,就不大说这种哄孩子的话了,此时说来不免有些生硬。
但是,看着女儿那板着的脸,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些许,文启明又觉得,不习惯哄孩子也没关系,自己还是能努力做好的。
旁边桌,一根鸡腿夹在筷子上,半天鸡皮都没少一块,光支棱着耳朵听隔壁桌动静的卫承礼偷偷碰了一下旁边小胖团子的胳膊,在小胖团子看来时,用气音八卦道:“和好啦~~~”
“哦。”演完戏的卫卯卯有点累,放下了啃了半根鸡腿,就要下桌。
“又去哪儿?”卫承礼机警抓胖。
“把发圈还给言言。”卫卯卯抖了抖手里蓝色的发圈。
“不是买来送我的吗?”卫承礼没松手。
“你要发圈干嘛……”卫卯卯伸爪把桌上放着冰糖黄瓜串的碗往卫承礼那边推了点,“你还是吃这个吧。”
小胖团子滚远了。
卫承礼气呼呼地拿起冰糖黄瓜串啃了一口。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