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橙瞬间就有些脸热, 对这话并没有太明白，但伴侣的情感足以表达一切了。

然后他就亲了亲尹煊，不管是什么, 但他的确是属于面前这个男人的。

他们彼此拥有。

试验并没有就此停止, 因为不知要确定效果，还要测试郁橙的精神力对大脑的影响的持续时间。

像是强刺激之后停止是否还会自行增强, 一直进行强刺激是否会随着时间增长而降低增益效果等等。

还要测试反向效果。

郁橙看着面前的小白鼠说：“破坏永远是最容易的, 如果我想，我可以让它直接脑死亡。”

尹煊：“这太明显了。”

omega转头看自己的伴侣：“如果我没有理解错, 你是想要长期不易察觉地破坏？”

尹煊并不隐瞒：“是，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你的能力了解越多，越是能够灵活运用, 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你直接解决谁, 这不够安全。”

郁橙的能力范围的大概是一公里, 这是一个足够他自保的范围，但这世界上聪明人不止他们, 一旦郁橙的能力被更多人察觉或者是暴露，那这一公里, 其实就不怎安全了。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丨体，在热武器面前, 还是不够看的。

郁橙思索了一下，从正向指令的实验结果里, 他其实已经得到了启示, 所以反过来操作的时候，他只稍微思索, 就进行了操作。

专心使用精神力的omega，神态看起来简直像是翻版的研究者，他从伴侣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像是更专业的知识，以及更冷静的举止。

但等他的视线落到尹煊身上的时候，那只是覆盖在表面的冰雪，就会顷刻间融化，变成香甜绵软的可口样子。

南希看在眼里，难免嗑生嗑死，觉得加班也不累了，如果再有点现场看，那实验室就是她的家！

休伯特则是觉得omega真是有两幅面孔，前一秒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后一秒看教授就温柔地像是要滴出水来！

前两天他觉得郁橙是看到了他的努力，所以改变了态度，还挺感动的，结果感动没两天，又改技术实操了，郁橙对他态度又不耐烦起来了。

其实郁橙是因为总要对小白鼠下负面指令，总要想着怎么限制、破坏，那心情肯定是好不了的，对休伯特他都很忍耐了，但眼神这种东西，郁橙到底不是演技派，有点难收敛。

而且说实在的，休伯特实操是不如南希，手不够稳，要是他也能做得好，郁橙觉得自己也能男女平等一点。

只怪他自己不争气。

比小白鼠阶段试验结果先来的，是郁橙的联邦公民身份申请通过通知。

他终于在法律意义上，成为地球联邦的一份子，拥有了自己的身份ID和包括网络权限在内的一系列权限，其中包括了在安全状况下部分自由行动的权限。

跟通知一起到达的，还有联邦晚宴通知。

郁橙是宴会主角，联邦官方会在宴会上正式对外介绍他，当然，这介绍不是面对普通联邦公民的，而是有资格出席宴会的相关人员。

omega挑了挑眉毛：“我要是不想出席怎么办？他们会取消宴会吗？”

尹煊笑了下：“当然不会，但之后应该会宣布你因故无法参加之类。”

郁橙把通知卡丢到一边：“我要去。”

虽然并不喜欢，但他很清楚，出席这次宴会的人，很大一部分，真正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命运。

郁橙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他们究竟都是什么样的人。

尹煊当然也希望他能够参加，郁橙的能力摆在那里，接触人群会让他得到更多力量优势。

然后郁橙就要定做一套礼服了，现在男式礼服花样也很多，郁橙有点挑花眼了，只是衣服而已，款式材质配饰，竟然都有讲究。

omega一开始还有点乐在其中，后面就懒得挑了，他随手选了一套觉得顺眼的，说：“就这个吧，不想再看了。”

尹煊当然是顺着他，看他挑得款式没有问题，就确定了下来。

郁橙的身体数据都很详细，所以定做时候并不需要再做测量，但尹煊想了想，还是在数据基础上稍微做了改动。

郁橙自己也想起来了，说：“臀围要放到一点，等到宴会时候，我的疗程进展应该更多了，有备无患。”

等看到教授已经在他之前想到了，郁橙就忍不住笑起来，凑过去和他亲亲，毫不吝啬地夸奖：“好细心。”

尹煊就自然地回吻，慢慢加深。

郁橙感觉到身体被点燃，是到了该喂他的时候了，这是最近几天时间omega精神最放松的时刻，外放的精神力都收拢回来，只专心感受自己的伴侣。

感受他对自己的爱意和他给自己的快乐，郁橙仰起脖子喘息，感觉尹煊一连串的吻慢慢往下，然后脑子都要被吸走了的快乐传来，再也没空去想别的。

一直到被狠狠喂饱了，郁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用网络权限呢。

现在的网络设备，为了安全考虑，时不时就会扫描是否为本人使用，需要检测虹膜之类的生物信息，越是高端的设备，绑定度越高，郁橙用尹煊的设备玩过几次，就因为觉得有点麻烦，而懒得玩了。

尹煊和南希倒是都有渠道搞到不用检测的设备，但是郁橙觉得已经从尹煊记忆里了解很多了，所以并没有很强烈的需求，也就没要。

不过现在有了自己的网络权限了，还是可以稍微玩一下的，

只太累了，睡醒了再说吧。

于是第二天，尹教授就见证了恋人对网络的从高冷到沉迷。

郁橙：“……”

怎么说呢，地球网络世界好精彩！跟星际局域网一点都不一样！

尹煊不是沉迷网络的人，南希和休伯特想沉迷都没条件，郁橙之前几次上网，也是查一下关于养猫的事情，浏览的都是资料类的东西。

所以也就没有体会到什么乐趣，星际时代的网络，就只是飞船上的局域网，方便交流是真的，但娱乐性却也没有现在的地球网络强。

果然人多就是好啊！

郁橙看着光屏，忍不住就笑起来，然后戳了戳身边的尹煊，示意他也看。

郁橙看的是联邦官方关于尹煊的报道，就是之前宣布强效抗炎药剂时候的采访片段，画面里，冷漠英俊的科学家简直帅得人腿发软。

报道底下的留言，按照时间来看，一开始都是欣喜感染问题终于被解决的，但时间一久，现在很大一部分，都在花痴教授长得帅了。

郁橙忍着笑：“他们说你是联邦的月亮，明明月亮独自美丽，月光却让他们心醉。”

“我觉得更像太阳。”

omega嘴角翘起来，然后继续道：“可惜你温暖的光辉，只属于我一个人。”

伴侣的外表是太阳神一样的英俊，只是冷漠的气场太强，所以他们才会说他是月亮？

郁橙舔了舔嘴唇，指尖从只属于他的太阳的脸颊上轻轻点过，然后说：“不只是温暖的光辉，所有的……都是我的……”

omega的手滑进研究者衣服里，意思非常明显了。

尹煊就把人抱起来放到腿上，也露出笑来，说：“嗯，都是你的，别一会又说不要。”

郁橙觉得真该让别人也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什么月亮呀！

但想归想，肯定是不可能分享的。

omega的占有欲同样很强，伴侣的全部，他都想独占。

很明显，一点外部的小刺激，这会儿都成了乐趣，郁橙迫不及待把他吞吃入腹，感受着他的同时，张嘴咬在尹煊颈侧。

那里没有腺体，但不妨碍omega用这样的方式宣誓主权。

他还在伴侣脑海里说：我的。

尹煊显然也被他这行为刺激到了，本来还因为才开始，怕他不适应而收敛的节奏，一下就放肆起来。

郁橙本来还想多咬一会儿，他也没舍得太用力，就想要多咬一会儿好叫牙印深一点，但尹煊这样，他根本就咬不住了，齿关一下松开，泄露出的都是让人脸热的喘息。

郁橙只觉得眼睫一下就被涌起的泪水打湿了，但好在伴侣的脖颈就在眼前，他眨了眨眼，还能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记。

只是一个齿痕，但却格外让人着迷，omega不由更动情了，也更主动地索取，然后也得到了更多。

伴侣真的好会玩儿，对他的一切也了如指掌，每次郁橙以为已经足够快乐的时候，对方总还能把他的体验感拔高。

好像真的要死在快乐里了。

郁橙之前还想着，一定要忍着，不能说“不要”，结果到后来，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意义的呜咽，发出颤抖到不连贯的声音。

事后，omega给自己找补，不是他能力不行，是身体有变化说：“是激素的关系，我生殖腔变敏丨感了！”

尹煊当然知道，亲了亲他：“我很喜欢。”

郁橙眼泪汪汪地瞪他，自己都拼了老命在他脑子里说不要了，结果他都不听！

尹教授现在看着像个人了，语气也耐心又温柔：“现在都不行，等到打开生殖腔呢？不让我进去？”

郁橙：“……”

好像有道理。

omega哼哼唧唧，假装自己刚才没听清。

尹煊就只是笑，笑得郁橙脸都红了，然后得到了一个温柔的，甜蜜的亲亲。

不是欲望的亲吻，但一直甜到了心里。

然后一切就都被抚平了，伴侣的怀抱就是最好的归宿。

等休息好了，甜蜜的时光就该为接下来的一切付账了。

又到了收割小白鼠的时间了。

郁橙这次动作更利索了，解剖时候，他简直看起来比尹煊更老练，取样被他们分类放好，全部准备结束之后，才开始挨个观察。

尹煊没有说话，而是等着郁橙。

郁橙知道他这是要锻炼自己，于是开始说自己的观察结果。

“负面指令的确得到了负面结果，不做物理破坏的情况下，只是指令层面，同样的强度，细胞萎缩程度大概也是百分之五，神经元信号传输混乱，看起来像是脑病症状。”

“因为是引导性破坏，所以我想，即使是做更详细的检测，得到的结果，也只会使脑细胞忽然退化。”

之前正面指令的后续，现在也有了更进一步的结果。

“持续强刺激，细胞增幅仍然明显，但增幅应该在百分之四左右，神经元路径也更简化，效果有在稍微减弱，但这应该不是极限。”

“只被一次正面强刺激，两周后也有了增幅，百分之二左右，神经元虽然变化不明显，但能确定有增强。”

“两边结果类似，只是正反方向不同，由此可以初步判断，反向指令应该也是这样。”

郁橙又把结果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遗漏什么，就看尹煊，想听他有什么要补充的。

结果尹煊说：“挑几组正面指令影响过的，给它们负面指令看看。”

郁橙愣了下，然后才照做，挑好以后，他问：“你是要看增强过后的，是否还会受影响退化？”

尹煊说：“不止，我还想知道退化速度的情况。”

郁橙按照一般常理推断：“我们之前测试过，被强化的不只是体积，细胞强度也是在增强，那照理说抗性也会更强才对。”

尹教授看着一张张影像，说：“可能。”

omega直觉他似乎并不偏向这个可能，但之前做的测试结果郁橙都记得，正向指令的小白鼠，脑细胞强度就是增强了呀。

他以己推人，他的细胞就是强度更高，才会在地球这样的情况下，有更强的生存力，那小鼠也应该一样啊。

郁橙直接问：“我觉得你似乎并不偏向这种可能？”

尹煊转头看他：“我并不确定，只是隐约有种直觉，但直觉并不能作为判断依据，最终还是要看试验结果，试验的意义就在这里。”

而结果比他们想得出来的都要快，在正向指令的小白鼠出现被强化负面小鼠同样呆滞、行为退化这类情况的时候，时间不过才两天而已。

这可是已经被正向强化了两周的！但只用两天时间，进度就赶上了被负面指令一周的小鼠！

郁橙惊呆了，看着伴侣好像并不意外的表情，他觉得尹煊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有这样猜测的依据是什么？

天才的基础难道是超凡的想象力？

虽然有看起来更优越的大脑和神经元路径，但思维方式却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郁橙现在对比起尹煊，还是有些稚嫩。

尹煊这个猜想，说是科学，也有科学，但一定范畴上，也算是神学。

“已经被改变的细胞和神经元路径，受到不同刺激，我想表现也应该和普通细胞不同，看似更强的东西，在一般情况下的确也是如此，但你不是一般情况。”

尹煊看着他，简直像是念诵神书的段落：“神赐予的一切都是恩赐，当他要拿走的时候，就是神罚。”

夏娃和亚当在得到智慧之后，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

那他们呢？

郁橙如果只单纯的能够让人得到奖励，那并不是尹煊想要的结果，特别是在发现指令停止之后，增幅也还是缓慢存在的情况下，这会造成很多隐患。

一切赠与不应毫无限制。

简单粗暴的让人脑死亡，也目标太过明确，容易让郁橙有暴露的风险。

而现在，知道郁橙能给予人奖励，也能更快速地给人以惩罚，他就放心了。

尹煊要郁橙不只是背负命运的夏娃。

他要他成为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