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过分的幻想, 带来的快乐也是汹涌剧烈。
心里想着可能会死,但行动却一点都不打折扣。
沉浸在这样的想象里,不由就更想要被触碰, omega对快乐的追逐刻在骨子里。
尹煊注意到他的动作, 稍作调整就配合他重点照顾,郁橙嗓子早就哑了, 但喉咙里仍旧忍不住泄露出甜腻绵长的声音。
塞壬的声音会有这样动人吗?
尹煊觉得传说中的生物, 都不会比怀里的omega更有魅力。
他们沉浸在彼此给予的一切里,只能看到彼此, 只能听到彼此,感官都被对方俘获, 给予对方,也向对方索取。
不知道第几次被信息素侵袭, 郁橙已经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指尖都酥麻倦怠的懒得动一下了, 还好伴侣的体力足够好, 给了他能够依靠的怀抱。
以真实的体感来说,这样汗湿的相拥, 应该是很不舒服的,更别说omega实在是汁水丰沛。
但刚才的疯狂和快乐还留在身体里, 伴侣的一切都是好的,结束过后还能这样停留在他怀里, 好像比刚才被他宠爱的感觉更能安抚心灵。
身体吃饱了,对精神方面的需求就更高了。
郁橙重新展开了精神力, 在伴侣的大脑中和他的神经细细地缠绕, 感受他的思想和情感。
那温柔的,温暖的感情就这样涌入郁橙的脑海里。
他的心也跟着柔软, 满是甜蜜的爱意。
得到了这样的感情,omega也想让伴侣知道,自己此刻也一样爱他。
于是,郁橙用精神力在伴侣的脑海里说:我也很爱你。
即使已经用在他脑海里刻下自己的爱意,但此刻郁橙仍旧想要诉说爱他的心情。
尹煊不由就笑起来,知道郁橙又在读自己,对于这个,研究者没有丝毫抵触,能够对爱人敞开自己,这本身就是爱的体现,他愿意让郁橙感受更多。
更何况,他的恋人是这样甜蜜,在得到之后,还不忘将自己的爱也给他。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这种幸运的。
尹煊在之前一直都算是无神论者,他不相信神灵,也不相信什么命运。
但因为郁橙,他感谢命运,感谢安排他们相遇的神灵。
郁橙没有读那么细致,但体会到的感情就足够让他融化,伴侣的怀抱像是宁静的港湾,好像他天生就该在这里。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占据了人生的一小部分,但伴侣在生命里的分量,变得好重。
郁橙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omega是行动派,开始想了就要做到,于是在伴侣把他抱到了浴室,想要把彼此都清理一下的时候,就听他宣布:“我要打开生殖腔。”
尹煊伸手关掉了刚打开的淋浴,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郁橙的声音还没恢复,刚才叫得太厉害了,现在还是哑的,但他思路却已经很清晰。
他说:“肯定是要打开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如果一直模拟孕期来规避求偶期的话,你对我的信息素安抚,效率还是有些低的。”
一天至少要喂两次,这不光是需要数量,更需要稳定。
郁橙自己想了一下,他对伴侣信息素的渴望,最多能够坚持半天的样子,大概十二小时就是极限了,之后心情的焦躁几乎无法控制。
“既然粘膜吸收效率更高,那本来就是为了吸收的生殖腔,应该才是最优选。”
郁橙:“虽然被你一天喂两次应该更能让我开心,但我们不能一直维持这样不允许容错率存在的状态。”
生活难免会有些意外,科学家也会有很多其他工作要做,还会有社交活动,即使尹煊并不喜欢。
郁橙以前不知道,但看过尹煊的记忆之后,就清楚了,比起新人类一直困在飞船里,没有什么变动的生活模式来说,旧人类要应对的状况是很多的。
所以在暂时解决了求偶期的问题之后,郁橙觉得是该试着打开他的生殖腔,追求更高效的信息素吸收了。
尹煊就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郁橙很自然地就接话:“推进我的激素进程,试着让我的身体进入孕晚期状态,然后用催产素和松弛素试试。”
伴侣的信息素,其实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信息素,太淡了,是没有办法用求偶期机制来开启他的生殖腔的。
强行从外部突破,除了受伤就没有别的可能,以生殖腔的敏感程度和血管丰富程度来说,即使是新人类,也可能真的会死,现在可没有什么针对新人类的抢救措施。
这时候“会死”就不是什么想象了,而是陈述事实。
而短时间内想要提升伴侣的信息素浓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以郁橙的感官来说,现在旧人类的信息素浓度,和他的信息素对比,大概就是一滴水和一池子水的区别。
如果不是新人类的感官足够敏锐,这么浅淡的气息 ,几乎是无法捕捉的。
郁橙从伴侣那里获取的记忆里,有尹煊想要研究最初alpha来提升信息素浓度的实验设想,但他在了解以后,对这想法还是不看好。
一旦信息素浓度提升,那教授的体质几乎是无可避免地会更接近alpha,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的几率太大了。
要是他们一起失去理智,那可就好笑了。
在求偶期暂时被压制之后,信息素浓度反而不是他们要考虑的第一问题了。
而比起改变伴侣,从自己身上着手,在郁橙来看才是最优解。
无法从外部打开,那从内部呢?
虽然他的生殖腔里是空的,不可能真的生育,但只要有足够的催产素、松弛素,那身体就会做出应对。
以前尹煊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是因为本身用激素来改变omega的身体状态,就是非常大胆的行为,如果不是郁橙的求偶期太激烈,到了不得不采取手段控制的地步,他也不会轻易尝试激素欺骗。
而郁橙在汲取了这些知识以后,就有了更大胆的计划。
尹煊未必不能想到这些,但他的观念里,一切都是要以郁橙的安全为先的,在实验体的时候时候是这样,成为恋人之后更是如此。
尹煊沉默了片刻,指出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所在:“模拟生产的过程会有很大痛苦,对你,我们没有办法准确掌握激素用量,所以这个尝试可能无法一次成功。”
还有一点让尹煊并不想开启这个实验:“打开以后,也不能确定之后会不会恢复,因为你毕竟没有被真正标记过。”
郁橙当然知道,且有清晰的认知:“我知道,我有仔细看过你的记忆,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尝试,只要能够打开,那就是一种成功。”
omega说:“你至少能够正式做一次内部取样。”
之前虽然穿刺取样过,但时间紧张,除了取样之外,观察时间有限,如果能够正常途径进入,那观察取样会做得更细致。
尹煊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郁橙说的是对的,但科学家的立场和身为伴侣的立场有时候是对立的。
如果是自己要承担这份痛苦,那尹煊不会有什么犹豫,可现在是郁橙要经历这一切,不知道要重复几次这样痛苦的尝试,才可能打开生殖腔。
郁橙感觉到他的退缩,不由笑起来:“哇,因为爱我了,所以没办法看到我忍受痛苦了?”
omega抬起脸亲亲他的下巴,还咬了一下:“你以前可是跟我说,‘再试一下,我需要数据’的。”
尹煊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的歉意简直要滴落下来。
郁橙捧着他的脸颊,跟他轻轻蹭了蹭:“不需要道歉,我不是在埋怨你,科研的路上,总是需要面对很多类似的事情的,你没有故意伤害过谁。”
记忆共享让他更能知道现实的残酷,给实验体局麻取样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只要绑起来,麻醉并不是必须的,毕竟数据才是最重要的,干扰项越少越好,像教授这样的天才毕竟是少数。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不算是完全错误,就只是,很残酷。
omega的声音软绵绵的,但此刻他比研究者更清醒:“因为你,那些付出都变得值得,你很伟大,不要质疑自己。”
郁橙伸手把淋浴打开,不想让谈话一直都那么严肃。
温热的水流落下来,他不由舒服地叹息,然后示意伴侣不要有不该有的低落情绪,该照顾他了,他现在可没力气自己洗自己。
伴侣的手在身上慢慢游走揉搓,虽然对方没有故意调情,但omega就是很有感觉,残留的余韵好像又被唤醒。
郁橙开始还能安慰一下伴侣:“还可以做麻醉呀,又不是真有孩子,甚至麻醉都不用太小心。”
omega对整个实验计划可以说已经规划得很详细了,要么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呢,甚至不用尹煊教,他自己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只是再往后,他想象的翅膀就朝着不健康的地方飞了,omega眼睛亮得很,明明才吃饱,但对未来已经有了强烈的期待。
郁橙轻咬伴侣的耳垂,声音带着甜腻:“想想看,我的生殖腔一定很棒,那里很有力,会绞得很紧,你会喜欢的。”
当然了,omega自己也会喜欢的,那么丰富的末梢神经,在外面被触碰都超级棒的感觉,要是真的被伴侣宠爱……
omega自己把自己说馋了,真让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