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我的人

不慎约到家长大人怎么办 云川漫步 3080 2026-05-31 11:06:17

【秋沐之眼巴巴地看着文件们,心想,他还从来没有拿到过严青泽的签名呢。】

秋沐之佯装随意地问道:“我,还能叫你一声‘哥哥’吗?”

严青泽却道:“不能。”

秋沐之怔在当场。

“《法律实践》课的助教是嵇涵星。你认过嵇涵星当大哥,”严青泽顿了顿,又说,“我与他的家长是故交,他见到我,得叫一声‘严叔’。所以现在,我们差辈分了,小朋友。”

雨吸湪队□

严青泽其实只是想逗他一下。

小孩太软太乖,给人一种怎么欺负都不会生气的错觉,他极力抑制自己被勾起的那些不做人的念头,却屡屡本性难移。

严青泽看着小孩眼底明晃晃的难过,扶额暗自叹道玩笑开大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我也希望你能对我有一个‘特殊的’称呼,所以——重选一个,恩?”

担心小朋友听不懂,他专门在“特殊的”三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秋沐之的脑子,在“我与他的家长是故交”与“特殊的称呼”之间快速打了一个来回,一紧张,说道:“爸爸。”

严青泽:?

严青泽差点被呛到:……倒也不必这么懂事。

尽管秋沐之已经念大学,可秋沐之在严青泽眼里,就是一个小小的小朋友,那么大一点儿,奶都没断,得让爸爸整日操心着才行。

严青泽以前总是与朋友们说,养秋沐之就像养儿子似的,那时朋友还吐槽他,说“养儿子”太奇怪,要说“养小孩”。

天道好轮回,在秋沐之一本正经地喊“爸爸”的那一刻,严青泽真情实感地体会到——什么叫。奇。怪。

那不是一般的奇怪,是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立瞳孔放大的超级奇怪。

尽管严青泽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节操的人,但这一刻,还是咳嗽一声:“这可不能乱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喊了什么名字的秋沐之差点原地挥发,“我刚刚就是脑子一热。”

“没事,嵇涵星叫我‘严叔’,你喊‘爸爸’,合情合理,”严青泽温和地照顾小孩的尴尬情绪,略一思索,说道,“叫‘老师’吧。‘老师’和‘严老师’,一字之差,意义可是截然不同。”

老师。

——秋沐之在心里默念道。

这个称呼不远不近,规矩中带着亲近,亲昵中又有郑重。

意料之外,但他很喜欢。

秋沐之刚想说什么,只见服务生领着一位穿西装的年轻帅哥向他们走来,年轻帅哥走到他们桌前,拆开手中的文件袋,拿出一叠文件,露出灿烂的阳光笑容:“不好意思啊,严律,有几份文件赶着要你签字,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是我出来吃饭,给你添麻烦了,”严青泽对下属没什么领导的架子,接过文件,一边看,一边介绍道,“认识一下,秋沐之,我的学生;傅达,苏国政法大学的高材生,现在在律所实习。”

傅达笑眯眯地打趣道:“高材生不敢当,我只是个小小的关系户。”

严青泽扫他一眼:“你啊,在青泽待久,跟我们学坏了,什么事都敢拿来调侃!”

严青泽向秋沐之解释道:“傅达是嵇涵星推荐的,所以说自己是‘关系户’,但也走了正式选拔流程,很能干,完全可以胜任正式律师工作。”

两个人一番对话行云流水,秋沐之甚至来不及因为那句“我的学生”而开心,就轮到他说话了。

“抱歉抱歉,”秋沐之赶忙道歉,愧疚道,“老师很忙吧,还请我吃饭,真是太麻烦您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秋沐之脑子里的自责系统启动——天呐,他早该想到的!严青泽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和他吃饭?他说请他吃饭,肯定只是客气一下而已,自己居然当真了!

秋沐之总是“习惯性懂事”,他习惯性地不打扰、不纠缠,不提要求、从不奢望。

那一刻,他的习惯性甚至让他忽略了,他进餐厅的时候服务生有问候他生日快乐,也就是说,这顿饭并非严青泽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不麻烦,”刚才还说“给你添麻烦了”的严青泽,面不改色地当场翻供,“傅达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跑跑,锻炼身体。”

“是啊是啊,”刚才还被夸“能干到以胜任正式律师工作”的傅达,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这小小的实习生每天上班的工作内容就是摸鱼上网,好不容易有个活儿能让我做一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找老板签字,多有意义的一件事啊!”

真的吗?

秋沐之微微松一口气:还好,没给老师添麻烦。

他很害怕打扰别人,更加担心因为自己,耽误严青泽的工作安排。

与此同时,严青泽给傅达扔去一个眼神:情商很高嘛,小伙子。

傅达回他一个俏皮的眼神: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

严青泽一边快速阅读文件,一边说道:“沐之等我一下,只有几份文件,很快的。”

秋沐之自然不会介意:“没事,您慢慢签。”

秋沐之安静地坐在餐桌对面,看严青泽批阅文件,他一目十行地看着,偶尔写几处批注,没有太大问题的地方,便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秋沐之在想什么呢?

秋沐之看着严青泽刷刷地在纸上签名,脑子里想的是——他好想,当那些文件呐。

秋沐之眼巴巴地看着文件们,心想,他还从来没有拿到过严青泽的签名呢。

对于小朋友们来讲,能拿到偶像的亲笔签名是一件具有特殊意义的事情,只要稍微想一想,秋沐之都觉得超级满足。

如果能拿到严青泽的签名,自己,一定会抱着签名开心得像个小傻子一样吧。

签完文件以后,傅达抱着文件离开,餐桌上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严青泽看着秋沐之,重新回归之前的话题:“我以前没收过学生,你是第一个,不如以后,你来当我的助教。”

秋沐之:恩?

严青泽转话题的速度切得极快,他能自然地在几种不同状态里来回切换,秋沐之时常跟不上他的思维,被狠狠一惊。

秋沐之犹豫道:“可是……涵星哥才是《法律实践》课的助教。”

严青泽答得冠冕堂皇:“他是庭樾的助教,又不是我的。”

严青泽太了解嵇涵星,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庭樾身边,他之所以会去当《法律实践》课的助教,完全是冲着庭樾的面子,庭樾不再授课,嵇涵星连一秒都不想在北庐政法大学的校园里多待。

巧了,严青泽也不想与嵇涵星继续合作授课——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比嵇涵星乖巧一百倍啊!

“你年纪小,你协助我上课,不是‘助教’、而是‘课代表’——没关系,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赋予你行使‘助教’职位的权力。比如你可以掌握课程平时分加分扣分的大权,再比如——老师会给课代表,单独开小灶,一对一辅导,”严青泽说得意味深长,成功把秋沐之的脸颊给说红了,他忽而又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关系大于一切。最好的职位与利益,都要留给自己的嫡系。”

秋沐之迷茫地眨眨眼:“什么是……嫡系?”

严青泽字正腔圆:“就是我的人。”

秋沐之:!

秋沐之的脑子不会转了:什、什么……

秋沐之两只手捏成小拳头挡在脸前,把脸颊埋藏进两只手后面,就像揣小手的猫咪,又像躲起来的小仓鼠,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严青泽好整以暇:“你知道成为‘嫡系’,要交投名状的吧?”

秋沐之隐隐感觉这是一个圈套,会让他的脸色变得更红的圈套,但他又很想知道答案,因此,只能乖乖往下跳:“什么是……投名状?”

明知道自己要被欺负却躺平露出肚皮是一种怎样的觉悟?

严青泽怜爱地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乖巧而大发慈悲放过他:“投名状,意思是空口无凭,你得证明,你是我的人。”

严青泽曲起指节敲击两下桌面,说道:“手。”

【彩蛋一号】

曾经。

“你来得正好,我们在选新一期舞台剧的主题曲,”疆皇推门而入的时候,月俟斜躺在美人榻上,两条腿长长地伸着,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瑕疵,他把一个平板递过去,“我在直播平台上挑了个新人小孩,作曲作词能力超强,音色佳、音域广,难得的全能唱见,唯独可惜,是个圈外人。你看看,怎么样?”

疆皇接了过来,翻看着平板电脑里的资料。

“是个新人,但是很强。你说,把圈外人牵扯进来,合适吗?”月俟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头发,一抬头,只见疆皇的表情极为严肃,他不解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疆皇抬起头,语气冷到结冰:“这是我儿子。”

“儿子?”月俟挑眉,“你看起来,不像能养出这么大的私生子。”

“是当儿子一样看待的小孩,”疆皇把平板递还给月俟,干脆利落,“直播账号给我。还有,别约他,他还小。”

“阿泽!”疆皇离开房间的刹那,月俟忽而叫住他,他整个人都趴到榻上,单手支起下巴,天生的妖冶妩媚,“友情建议,以后别再说‘养儿子’,太奇怪了。”

月俟挑着眉眼,朱唇微启:“要说——‘养小孩’。”

【/】

【彩蛋二号】

疆皇:“我家小孩快过生日了,他那么喜欢唱歌,生日礼物我准备送一把吉他,你推荐什么?”

月俟:“从品牌来讲,知名吉他品牌包括Fender、Gibson、Gretsch、Nash guitars等,每一家品牌都有许多系列,想不走寻常路,还有小众品牌,比如Melancon,美产手工定制电吉他品牌,他们家连伐木团队都是自设,不仅自己挑选木材,切割、风干、打磨工艺都由自己完成。选定品牌以后,再挑选产地、外形、做工,挑选指板与琴桥的选材,通常认为枫木是最经典的选材,延音很好,玫瑰木也不错,良好的油性使得它的硬度和光滑度都恰到好处。你具体,想要什么样的?”

疆皇听完以后沉默了。

五秒后,他发出一个灵魂拷问:“哪种最贵?”

月俟听完以后也沉默了。

低情商:且不论最贵的不一定最合适,在电吉他界,最贵的通常是由顶级制琴师制作的款式,制琴师会在琴头处签名。由于每一把都需要手工定制,产量非常有限,许多大师款要等两三年才能等到,有些甚至随着制琴师的隐退而停产,出现有价无市、一琴难求的局面。总而言之,肯定赶不及送礼。

高情商——“懂了。我帮你收一把签名款。”

疆皇满意地一颔首,补充道:“也不能太浮夸,他还是学生,不宜过分高调,不要那种满钻款。”

“阿泽,”月俟沉默片刻,婉转说道,“吉他呢,不是名表,我们不镶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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