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悍夫郎 燕旋 6090 2026-03-14 11:05:18

这次住的客栈一楼有炕, 二楼起往上两层都是床。但收费不低,服务便比之前住的那些客栈都要好,不但被褥干净, 晚上还有汤婆子可以用。

然而方戍还是把于庆隆抱得很紧, 被子给他捂得严严实实, 生怕他着凉。

于庆隆被捂热了, 踹踹被:“夫君别捂,我热。”

方戍把被子往下拉一拉,轻轻蹭蹭于庆隆的鼻头:“明儿一早咱就回去吗?”

于庆隆说:“再逛一天吧。我还想去望江布庄看看。昨儿个光忙着说事也没能仔细瞧瞧, 我想问问掌柜的有没有好些的绸缎边角料或者瑕疵料。”

“要那做什么?也不能缝衣裳。”

“不缝衣裳, 但咱们可以做一些保暖用的小物件。还有这里的布颜色比咱们镇上多好多, 回去时给两头的双亲各买上两匹, 这样抽着空便都能做身新衣裳穿。要不等过节的时候忙起来反而没得空闲时间,再说过年买啥都贵。”

“可离着过年还有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也快, 咱俩成亲都不止两个多月了,而且越到年底有些买卖就会越好,我得多想想怎么再弄点新花样的东西赚钱。”

“辛苦了隆哥儿。”

“不辛苦。”于庆隆啄方戍一口, “睡觉。”

在外面就算有啥想法这隔音也不行。于庆隆转个身, 背对着方戍便闭上眼来。

方戍吹了灯, 把人搂好,想着回去得给他的夫郎弄个小枕头。

他的隆哥儿不喜欢外面的枕头, 总嫌太高睡得不舒服,所以只能枕着他的手臂睡。但那样也睡不大好, 容易脖子疼。回去弄个新枕头,下回出门他要把它一并带出来。

翌日,方戍先醒,去楼下叫小二准备了一些早餐, 想着等于庆隆醒来就能吃到热乎的。

结果他们正要吃饭时却有客人来了。

郭青山等于庆隆回信,干等等不来。而书舍里的客人却日渐往德馨书舍跑。他这哪能不急?一听说于庆隆来了还没走,便赶紧提上一只烧鹅二斤点心过来。

“哎哟几位瞧,我这来得好像有点不是时候。”郭青山说是这样说,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顺手就把礼物放下了。

“郭老板吃过了吗?”于庆隆说,“若是不嫌弃便与我们一同吃个便饭。”

“瞧小于兄弟说的,怎会嫌弃?就是不知方不方便。”

他是真没吃!就怕赶不及,早上睁眼洗把脸就提着夜里备好的东西赶过来了。

“这有啥不方便,坐。”于庆隆叫小二又加了一副碗筷,“郭老板您起得可够早。”

“不早不行啊,就这一路上我都害怕我赶不上呢。就上回说的事,您那位朋友有没有回信?”

他这段时间抱着拼了的心找了好些个会写话本的人,当中有童生有秀才,可看着是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写了不少,读起来却怎么都没有《摘月记》好看,这还不把人急死?所以未来居士能不能帮他们题名书舍也写话本实在是件很重要的事。

于庆隆说:“要不我今儿也打算去见见您呢。这新话本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有。但未来居士却叫我问问,郭老板您除了书舍,可还有其他生意?或者您信得过的亲戚朋友当中有没有做其他生意的。”

郭青山有点懵:“有倒是有,可问这做什么呢?”

于庆隆便道:“这未来居士可不光会写话本,还有许多其他新奇想法。他觉着您这么有诚意,可在写话本子这事上他不能让您分杯羹,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便叫我来好好打听打听,看您有没有什么其他生意。若是有,他兴许能给您出些奇妙的主意多赚些钱也说不定。”

“还能这样?那我有个亲小叔,他是开酒楼的,还有我大伯卖媒,这都是实在亲戚。我还有个小姨卖胭脂水粉。而我最要好的两个朋友一个卖水产,一个卖茶叶。”

“……郭老板的亲友们这生意倒真是做得很全面。”

“嗨,就是糊口饭吃,看着热闹其实也赚不了几个钱。不知未来居士会不会有与这些买卖相关的好想法。”

“其他的我是要回去问问他才可知晓的。但要说吃食,‘他’倒还真教过我一样,是旁人家的酒楼里绝对没有的东西。”

“当真?”

“当真。只是这方子给了郭老板,那咱们怎么分账?它可不像话本子一样隔一段时间一交。”

“这还不好办?若是这吃食当真好卖,喜欢的人多,那咱可以按份数算,或者就按定价,给这位未来先生抽份子。当然,自也少不了您的好处。”

“敢问令小叔的酒楼规模有多大?”

“得比这家客栈大一倍。承接酒宴,各色席面,在咱们县城里那也是数得上的。”

“那便好。”

于庆隆算算时间,下午再去布庄也来得及,便在吃完早饭之后带方戍跟武胜一起去了趟福悦酒楼。

这酒楼在外面看就一副气派样,也不怪郭青山这家伙每次都跟他们不抠门了,上茶点也是专挑好的上,看来这家底确实硬。

这会儿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楼里大多是伙计们在忙活。

大酒楼跟客栈不同在于,它兼顾了餐饮跟住宿。于庆隆大致瞅了一眼,进楼之后的左手边是餐饮区,右手是加工区。后面应该是住宿区,都弄得颇为富丽。

“大少爷您这是?”酒楼管事看看郭青山,又看看于庆隆几人,问郭青山道,“请朋友来吃饭?”

“不是。我找我小叔,他在没在这?”

“在呢,在厨房。”

“厨房?我去找他。”

郭青山带于庆隆一行人到了一看,他小叔正蹲在地上郁闷,手里拿个黑不溜秋的脏东西:“这怎么还没用呢就生芽了?!”

掌厨的人也愁得很:“已经把它往凉快地方放了,可还是生了芽。东家,这是不是就吃不了了啊?”

郭恒安说:“我哪知道还能不能吃。但肯定不能再用了,万一把客人吃坏了那可不是小事。”

说罢起身拍拍手:“你先切了块,喂鸡看看鸡吃不吃。吃了看有没有事,若是不吃便都丢掉,若是无事便留着再说。”

“等下!”于庆隆向前几步道,“可否把这东西卖几个给我?”

“你是?”

“小叔,这几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咱们找个静处说话。”郭青山转头问于庆隆,“小于兄弟你当真要那发芽的东西?”

“是的,我有用处。郭老板方便的话麻烦卖我几个。”

那可是土豆啊土豆!!!

这会儿发芽了不能吃,留到明年种不是正好?!

郭青山说:“卖啥卖,送你便是。”

反正他小叔都说鸡不吃拿去丢掉,这还不赶紧拿出几个做人情?!

郭青山叫伙计把东西挑出四五个包起来。于庆隆见状道:“麻烦小哥别伤了那些小芽。”

伙计应下,郭恒安便把人带到了一间包厢。

坐下来之后很快有人送来茶水点心。

郭恒安强压心中烦躁,和声问道:“你要说什么?”

最近他跟他侄子的生意都被抢了,可始终找不到解决的法子,弄得他心中十火大升。方才那洋芋是他高价买回来的,想着弄些新菜色跟对家竞争,怎料还没弄出像样的菜,它就生芽了!

郭青山说:“小叔,我这位朋友姓于,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小于兄弟。他说有道菜咱们这整个县城都没哪家酒楼能做出来,我便请他来教教咱们。咱楼里有别家做不出来的特色菜,那自然不就能拉动更多的客人?”

“你这话说的,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啥菜做出来,别家就算三两天不会,慢慢也自然能琢磨过来。做一道别家学不会的菜你当那么简单?”

“嘿,小叔你还别不信。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能叫人偷去,我还不请他来。”

“这位小于兄弟,我侄儿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于庆隆说,“我这方子是一道甜品,男女老少皆宜,而且用的材料也极其简单。就是做起来有其特殊的工艺,稀罕也就稀罕在这里。”

“那既然是秘方,为何要告诉我们?”别是对家来给他下套的。

“有钱大家赚,就这么简单。”

“条件呢?”

“若是郭老板决定在酒楼里卖这道菜,那便要给我一部分抽成。给多少看郭老板最终定价和售卖量来定。”

“那如果我学会了,却觉得这东西并不大好吃,这怎么算?”

“这种可能性极小。可若真有这种情况,那也无妨,顶多是以后没有再合作的机会罢了。我其实也是冲着小郭老板的诚意来的。”

一个人被抢了生意,却不想着去为难那个关键的人,而只是想着怎么请对方也帮帮自己,这样的人就算坏也坏不到哪去。不然说句不好听的,真的找人把他堵住打一顿,那至少也是个耽误送稿。

郭恒安思忖片刻道:“好,既然如此,你便说说你说的这道菜都要用什么食材,我好叫人去准备。”

“很简单,鸡蛋十个、细白糖一汤匙、猪油一锅、豆沙一小碗、白面一小勺。”

“就这些?”

“对,就这些。”

这几乎是每个酒楼里必备的东西,根本就不用去找。

郭恒安直接带于庆隆去了小厨房。

这小厨房里做的是他们酒楼里的几样特色,这里的厨子也跟大厨房里的不同,可以说都是这家酒楼里的老人。

然而即便如此,于庆隆叫上方戍和武胜进这之后郭恒安还是叫所有不相干的人离开。并且在于庆隆的要求下,附近都没有留人。

之后门一关,于庆隆便把之前做雪衣豆沙的步骤又来了一遍。

这次打蛋的不止有他和方戍,还有武胜。武胜几乎日日抡锤打铁,力气可不是他跟方戍能比,抽蛋清抽得比他们快还有力,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候蛋清就已经打白,只不过还不能用。

郭恒安却已经觉得很神奇,他看那一小盆白白的细泡沫,不由惊叹出声:“这蛋清居然能变成这般模样?!”

于庆隆说:“能。再过半盏茶功夫把油热上,热一半就行。”

郭恒安赶紧照做。

后来等那油温升上来,蛋清也抽到了可立筷的程度。于庆隆拿盛汤的勺子盛了一勺在油里加热,再放上搓圆的豆沙馅,补齐另一半,就这样把所有的蛋清霜炸完,往上头撒上些许白糖。

这光闻着就已经很香了,更别说那白白胖胖的模样看着不知有多可爱!

于庆隆示意郭家叔侄尝尝。

这二人分别夹了一筷子,咬上一口,那叫一个绵软香甜,像在吃糖棉花般的感觉!

“如何?”

“好吃!”郭青山说,“小于兄弟你果然不会叫人失望!”

“的确是从未见过的。”郭恒安说,“这究竟是如何想到的?”

谁会去想着把个蛋清抽得要累断胳膊!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于庆隆说:“总会有人想到些新奇之物,大抵这也是生活的乐趣之一吧。郭老板觉得此菜如何?可能放在福悦酒楼卖?”

郭恒安说:“能。至于价格,这一盘十四个,我少说不得收个一两银?!做起来可太花费时间了。”

于庆隆说:“确实。不过这也是它的可贵之处。只要您的人不把方子泄出去,外面想做出一模一样的便不大可能。起码短时间里绝对不可能。另外豆沙可作馅,换成乳酪也可以,枣泥也可以。”

郭恒安点点头:“没错,这关键还在外皮上。”

他拿了块干净布把东西盖上之后再请几人回到先前的厢房:“这菜可有名字?”

于庆隆说:“有,雪衣豆沙。”

郭恒安说:“确实恰如其分。小于兄弟你看这样如何?我店里往后凡卖出一盘,我便给小于兄弟抽一百五十文。”

于庆隆说:“一百八十文吧。往后逐年递减三十文,六年后我便不再抽成。”

郭恒安想想,这样也行,递减起来他也有盼头。两头便弄了个协议文书。

郭恒安还叫人准备福悦酒楼最好的一桌酒席来,中午请于庆隆他们一起吃一顿。

期间他还问道:“小于兄弟可还有其他手艺?”

于庆隆说:“目下还没有,不过待有了我自然会想到郭老板。”

郭恒安说:“方才听竹岳说你月月都会来这里小住几日。若是往后再来,务必直接到我这。旁的不说,吃住总是能包的。”

于庆隆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另有一事,便是刚刚打蛋清,我们临时没得选便用的是筷子,但其实有更好用的东西,只不过得现做。郭老板可有纸笔?借用一下。”

郭恒安马上叫人送来纸笔,于庆隆便画了个抽蛋器。热气球形状的大头,由十六条弯折的细杆和把手组成。这里做不出现代那么细的不锈钢条,于庆隆便画的是竹皮。这样抽起来肯定是好用不少。

“我一会儿就去找师傅弄几个。”郭恒安说道,“另那雪衣豆沙制做时可还有旁的需要注意的地方?”

“打蛋清的盆务必是干的,不要有油。水也尽量不要有。蛋黄切记要分开。另一点便是炸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油温。炸一个,往里放一勺冷油降降温,否则炸出来颜色不一,不大好看。不过待做得熟练起来炸十个八个就是眨几眼功夫的事,所以还是得多练练。”

“都记下来。”郭恒安告诉郭青山,“记仔细点。”

“郭老板可否叫人把你们楼里所有菜的做法都与我说说?那些独门秘方的不能外传的手艺除外,这样我回去以后也好问问我的友人,有没有什么其他菜是你们这里没有的。”

“当然没问题。”

郭恒安自己就能说明白这些事,因为他自己就是弄馆子起家的。

他们酒楼里明确能做的有九十道菜,他都跟于庆隆分门别类地说起来。简单的切炒和凉拌便三两语带过,那些较少见的仔细说了说。

于庆隆记在脑子里,决定回去再想想。饮食这行他不可能做,但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赚些钱那是再好不过。最重要的是扩充了人脉,而且来这里最大的收获其实不是卖出了雪衣豆沙的方子跟认识新人,是得到了土豆啊!

就冲着这一点,别说给钱,就是不给钱他都能再给郭恒安提点好的建议。

然而保险起见,郭恒安还想请于庆隆再做一次雪衣豆沙。得知于庆隆还赶着想去逛布庄,他道:“小于兄弟放心,我与望江布庄的掌柜有些交情,我叫伙计去与他说晚些关门,咱们晚点去逛也是可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说不行也是有些伤和气,于庆隆便又带人做了一次雪衣豆沙。

这回郭恒安又叫来一个人在一旁看,这人也跟着记了一遍要点之后确定学会了,郭恒安才放于庆隆回去。

郭恒安叫来自家马车,亲自将人送到了望江布庄。

望江布庄的江掌柜听福悦酒楼的伙计说晚些他们东家要带一位贵客过来,他还好奇是谁,没想到却是昨儿个害他跑了生意的人。

这人来了没多久,那选布的小姑娘跟康家公子便走了。那二人若是留下,绝对会买布的。他还有些气闷这人,没想到这人居然跟郭恒安一起来了。

江掌柜道:“郭老板可是稀客。这几位是……”

郭恒安说:“新交的朋友。”

于庆隆笑说:“昨日耽误了掌柜的生意,今日我再来转转。”

江掌柜笑说:“小兄弟实在是客气。那你想用什么样的布,不如我帮你介绍介绍?”

他先前没大留意,这会儿再看方发现,这人穿着普通,只是最常见的布棉袍。可其气度却一点也不普通。

于庆隆说:“我想要两匹绢,再来四匹厚一些结实一些,耐脏一些的棉布料。还想看看稍好点的绸和缎,以及小块的绸缎布头,做小件用的。”

江掌柜一听这要不少,又是郭恒安带来的人,便耐心介绍:“棉布这里这几样都行,染色稳,料也瓷实。至于稍好点的绸和缎,这里这些小兄弟看看可有喜欢的?”

于庆隆发现每匹布下面都有价格。棉布一匹二百四十文,比镇上贵些,但质量也确实要更好点。而绢分三个档,四五六百文各一个档。绸料则要二两银子左右一匹。而缎,最便宜的一匹都要五两银。

江掌柜说:“小兄弟只管挑。你是郭老板带来的贵客,我给你让利一成。”

于庆隆便选了两匹中等绢,四匹棉布,两匹丝绸。原还想买锻,想想还是太贵了便没买。最后一算近七两银,江掌柜便说只收六两。

六两在乡下那是个大数,但现在于庆隆已经花得起了。

可就在于庆隆准备掏钱的时候,郭恒安却拦下了他。郭恒安付了这笔钱,又叫江掌柜多选了两匹好丝绸给于庆隆。

于庆隆:“这怎么好意思?”

郭恒安说:“小于兄弟是贵人,这点是我的一片心意。来日还要请你多照顾福悦酒楼。”

于庆隆说:“好,那我就不与郭老板客气了。这些布有劳江掌柜送到福悦酒楼。我那边不便放,明日我再到郭老板那里取走。”

江掌柜连连说没问题。

不久于庆隆便跟郭、江二人告辞,带着方戍跟武胜回了先前住的客栈。

他们走了之后,江掌柜问郭恒安:“郭老板,刚刚那位小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您对他这般客气。”

郭恒安说:“财神爷。别说兄弟我有好事不提醒你。往后这位小于兄弟再来,你可以好生招待,亏不了。”

江掌柜说:“有那么神?可从没听说过这号人。而且你看他们身上穿的也不出奇啊。”

郭恒安笑说:“有的人,他就是披个麻袋也掩不了浑身气度。布今晚就送我那吧,告辞。”

江掌柜寻思寻思,还是觉着听郭恒安的。听人劝吃饱饭。他想起于庆隆说还想要点做小件用的绸缎,可后面不知是忘了还是怎样,便叫小伙计挑了些小块的绸缎,还有蜀锦。有些是裁卖剩下的块,质量不错块也不很小。有些是有瑕疵剪下来的,但最小的也有手帕那么大一块,他装了一包并着那些整匹的布一起叫伙计送到了福悦酒楼。

却说路上,武胜问于庆隆:“小于阿兄,你咋懂得这么多?”

于庆隆说:“看的书杂些罢了。”

武胜又问:“那你咋买那么多布呢?”

于庆隆说:“给家里人做衣裳穿啊。一会儿长捷你也挑一匹,拿回去给婶子。”

后面郭恒安让江掌柜加的两匹丝绸,于庆隆特意要的适合女性穿的颜色。

武胜说:“这可不成。我这回来真是借了你好大的光。坐你们雇的车,又拿回了镯子,还得了银子。我再要布,回去我娘都得打死我。”

于庆隆听得直笑:“哪至于?挑一匹,就跟婶子说是我送她的。这回的事我也是借了你的光。”

方戍说:“正是,长捷你与我们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

武胜想想:“那成,那等回了镇上我也拿一匹。”

第二日,三人早早地雇了车赶到福悦酒楼。没想到除了布之外,郭恒安还让人准备了不少吃的。有一坛子秘制的咸鸭蛋跟两坛酱菜,还有两条腊肉,一些干制海货,两坛酒。

这些通通都被伙计搬上车,于庆隆想着人家准备都准备了,便也没再客气。

这次雇的车是个三驾车,跑得比之前的还要快。天没黑就到了栖霞镇。

要知道这会儿是昼短夜长,能在天没黑时赶回来已经比月前快了许多。

于庆隆叫车夫先进城,把武胜送回了打铁铺,还给武胜他娘留下一匹丝绸。武家二老还想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但这次出来日子久,于庆隆跟方戍都担心家里人惦记,就直接回了。

谁知车就赶到城门口,他们便被官差拦住了去路。

持刀的官差说:“车马跟车里的东西都留下,你们两人跟我走!”

于庆隆说:“这位差爷,我夫君可是秀才。你们要扣人总要有些依凭。”

官差说:“我们镇守大人要见你们,还要什么依凭?!快走!”

于庆隆跟方戍瞅瞅车上的东西。于庆隆还想说什么,方戍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于庆隆却道:“那我从车上拿样东西总成吧?”

官差问:“拿什么?”

于庆隆说:“拿些能救命的东西。”

官差便没拦着。于庆隆赶紧把装着几个土豆的小布包抱过来,接着便跟方戍一起去了衙门。

想到纪时雨走前留的那封书信,叫他们最好不要惹这位新镇守,两口子不禁有些头疼。

这一车东西可要不少钱呢!

-----------------------

作者有话说:方戍:隆哥儿,咱俩是不是要被打劫了[爆哭]

庆隆:没事,大不了往后再赚,命要紧[化了]

方戍:那一会儿有事我保护你[让我康康]

庆隆:你要咋保护我?[坏笑]

方戍: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说你怀了,要打打我[狗头]

庆隆:你赢了[笑哭]

方戍:求姨姨们继续助力宝宝安全[求你了]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