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悍夫郎 燕旋 3834 2026-03-14 11:05:18

武胜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方戍是真舍得给于庆隆花钱, 于庆隆也是真舍得吃。不过于庆隆长得本来就高大,能吃倒也正常。再说又是冬天了,人肯定是馋肉馋甜的, 尤其在北方, 多吃点才扛冻。

方戍跟武胜也吃了, 并且还互相为彼此找到了多吃的理由。反正权作午饭了。吃完之后几人又去了卢家的碗碟铺子。

不像他们刚来时那样敞着门营业, 这会儿是彻底把门给关上了。但不是从外面锁的,想来家里有人。

武胜拿出打铁的力气敲响门,却等了许久才等到卢天大在里面向外问:“谁啊?”

武胜说:“卢叔, 是我, 我来告诉你这事咋办!”

卢天大一听当即把门打开。虽然没好气, 但一想到解决问题倒还是把人让进屋里:“不是说晚上再来?”

武胜说:“我是想着晚上再来, 可我刚回去的路上想了个法,觉着那样也行, 只看你们同不同意,所以过来问问。就是你们在下溪村的那套房子,反正你们这家也落到县城里了, 总不能再回乡下住。不如你们便把那房子抵给我。”

卢花氏说:“那怎么能行呢?那房子可不止值十两。”

武胜说:“那行。你们慢慢想别的法。反正就是今儿晚上, 我得看到我娘的镯子。看不着, 我便让守城帮我拟状子,我去找县太爷请他给评评理。你们家姑娘定了亲还与别家汉子私会, 还把未来婆家送的定亲信物拿去当了,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卢红林闻言从屋里出来:“那不成!你那样说我还怎么跟康……”

她一下说不出来了, 因为屋子里的人都在看她。

她猛一跺脚:“总之就是不行!父亲,娘,要不就按他说的,把那房子抵给他吧?反正咱也不可能回乡下去住, 那房子也卖不出去。”

卢天大说:“你咋知道卖不出去?再说那可是咱家的根!万一……”

“呸!哪来的什么万一?!”卢花氏说,“没有万一!”

“对,没有万一。我一定要嫁到康家去。还有长捷你,我不喜欢你呢,你也不要逼得我没活路,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逼得你没活路?我要是逼得你没活路我早该让人知道,你今年年中就跟那姓康的好上了!我给你留着脸面,你呢?!”

“我……”

“你们给我小点声!也不怕外面的人听见!”卢花氏说,“至于那房子,长捷,抵给你也可以。可那房子盖起来前前后后的花了我家二十两银子,你只让我们抵十两,那可不行。你起码得给我们些银钱,这才能把房子抵给你。”

“那就晚上拿镯子,拿不出明儿就在县衙门口见。”

武胜干脆利落地起身,一想到卢红林刚刚说的话只恨不得这亲事从未定过。怪不得于庆隆说人心隔肚皮,当年他家那些帮助都只能当喂了狗了!

卢红林却吓得一把拦在门口:“不行,你先别走!父亲,娘,你们只管应了他吧?我要是嫁进康家,那十两又算得了啥?!”

卢花氏说:“可是把房子抵了,咱也太亏了呀!”

卢红林快急哭了:“跟我不能嫁给康公子哪个亏!您倒是说哪个更亏!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好不容易才叫康公子去说服他娘,可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出是非来。”

卢天大也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失。那康家做的是瓷器生意,做得可比他家大得多。结了这样的亲家,以后他们进货的价格低,赚钱的路子也会变多了。

可是就直接把房子抵给武家,就为那么个破镯子?想想都窝囊!

卢天大打心里不愿意。

于庆隆看看这人的表情:“这样看来你们卢家也没那么想跟康家结亲嘛。那你们就继续考虑吧,晚上我们来取镯子。”

又一个站起来了。

而于庆隆一站,方戍也站。方戍不止站,他还说:“可别想再拦着我们啊,我们三个壮男人还能叫你们拦住?”

这时卢花氏咬咬牙,作主道:“那便抵给你们也成。可过户的税钱你们得自个儿拿,约摸得三四两银!”

她就不信这几个人一下能拿出三四两银子。

方家是有钱这她知道,可也没到出门带着几两银子说花就花的地步呢。

于庆隆说:“这钱我们可以出。”

方戍说:“而且县城里便能办理过户。”

卢花氏说:“那可是要一天拿出三四两!”

于庆隆说:“对,我们拿。”

县城里的房子在镇上过户是不行的,但是镇上的村上的房子在县城过户却完全没问题。说白了这交易,小的背靠大的行,大的背靠小的不行。

于庆隆说:“今日时间还够。你们若是同意,现在就拿上契书去办理过户。不然夜里拿不出镯子可别怪我们不念旧情。再有,今年下溪村一带全都遭了灾,你们那房子也不可能有旁人买。往后你们想卖,也没人能出那个税钱。”

卢天大一听也犹豫起来。下溪村大雨毁了很多庄稼这事他是听说了的。房子确实不会好卖,人人手里没钱,都得可着家里几张嘴先活,哪有钱买房?有钱买房,也差不多便有钱盖新房了。而唯一有可能买的两户人家全站在这,但人家家里其实也不缺房,尤其是方戍。

卢花氏道:“当家的,你快拿个主意!成的话咱们今日便把这事彻底办妥了,往后与康家来往也痛快!”

卢天大咬咬唇:“成!我认这个栽。林儿她娘你去把契书拿来!”

方戍这时喊:“还有那张当票!”

卢花氏差点吓得卡个趔趄,低声骂道:“狗秀才,招人烦!咋偏叫上他跟来了?”

她一面嘟囔一面赶紧回屋把那两样东西并着定帖翻找出来了。

几人去了能办理过户的地方。于庆隆掏出三两四钱的税费,又暗暗给了当差的人两钱好处,很轻松就把房子的名字给改了过来,并且改的还是于大有的名。

开始卢天大也反对,问为什么不是改成武家的。武胜说他也得卖了才能有钱去赎出镯子来。若是卢天大不乐意,他大可以明天来告官。

卢天大一看这几人说拿出三两多便能拿,那明天若是去告官需要花的钱他们自然也拿得出了,便恨恨地摁下了手印。

这房就彻底变成了于大有的。

方戍确认过契书没问题,几人便去了称心当铺。

于庆隆来了便说要看银簪子和银镯子。要古朴一些有点旧韵味的。

那掌柜的就把店里死当的都拿出来了。

于庆隆见武胜摇头,心知没有,便问掌柜的:“就没有其他的?”

掌柜的心念一转,又拿出三支。于庆隆挨个拿起来看看,却听武胜说:“小阿兄,第二支好看。”

于庆隆便问掌柜的这镯子要多少钱。掌柜的说:“十两银。”

于庆隆笑说:“您开门抢钱呢?”

他掂了掂镯子:“这东西撑死二两,您要十两银子,怕也不是诚心卖。”

掌柜的说:“那小兄弟你可就有所不知了。这东西它原本就是个活赎活当。你们觉得不值,可有人觉得值。”

于庆隆拿出当票在掌柜的面前摇一摇:“您说这个啊?”

他当着掌柜的面把当票撕了:“那您就慢慢等吧。当了这镯子的人原是因为它是个信物,这才重视。可如今,这已经不是信物了,它还值那个钱吗?守城,长捷,咱回吧。换一家转转去。”

“哎等下!”掌柜的道,“您能出多少?”

“最多三两。”于庆隆说,“这镯子不是什么精湛的工艺,有银子去哪都能打,手工费顶大天也就二钱银子。我虽喜欢,却也不能当那个冤大头。”

“三两太少。”

“那行,您留着慢慢卖。”于庆隆头都不回地离开。

掌柜的一看他们是真的走远了,越想越急起来。

这镯子其实最多就值二两半,因为不是什么难做的款式,所以它没那么值钱。而且当了它的那家来问过,一听说他要最低十两,之后就再也没出现。

他原是看着那家人紧着这东西他才敢加几倍的价钱,这种生意他以往也做过不少,几乎回回都成。他还想着这些人过几天就会来,可一直也没人来问。

要不就出了算了?那也能赚一两银子!

掌柜的想想便叫伙计追出去:“你问问四两行不行!如果不行,便是三两也出。”

小伙计赶紧跑出去追上于庆隆:“等!等下这位公子!”

于庆隆转身:“小哥还有事?”

小伙计说:“我们掌柜的要我来问问您,四两要不要。”

于庆隆笑着望望称心当铺,见那掌柜的往他们这贼兮兮地张望,便换个那面看不到的角落,快速给了小伙计十文钱说:“我最多出三两一钱,你办好了这事那一钱私下给你,你夜里去天星客栈找我便能拿,办不办?”

小伙计一听:“得嘞,我可信您了。”

说完便请了人到柜上,小声道:“掌柜的,就三两,他们多一文都不肯出。”

掌柜的咬咬牙:“行,出给他们!”

小伙子暗暗乐着办了这事,把镯子给了于庆隆。于庆隆拿上,叫武胜仔细辨认过,确定就是他姥姥的遗物,便给钱把东西收了,也拿了购买的凭证,回了客栈。

三人在于庆隆跟方戍的房里坐下来,要了桌上好的饭菜。

期间武胜都在见鬼一样看着于庆隆。

他万万没有想到只花三两多的银子就能把镯子赎回来。

现在这就相当于,花了不到七两银子,得了一处大宅,还拿回了银镯子。

也就是说,算了那税钱,房子也就只花了四两多点。

这简直就跟抢钱一样啊!四两多连个草房都未必能买,那毕竟还有宅基地的钱呢。

方戍早就见识过自家夫郎的本事,这会儿已然不震惊了。他每见上一道菜,都先往于庆隆碗里夹。

他还给于庆隆剥虾壳,伺候得跟祖宗似的。

“隆儿慢些吃,我再剥。这块猪脚卤得软糯得很,来一块。”

“嗯,我还想再来个花卷。”

“好。”方戍挑了个盘得最大最漂亮的给于庆隆拿一个。

“对了,”这时于庆隆说,“长捷,房子你卖我们,打算要多少?”

“这我还要什么?要不是你来,我这镯子十有八九连个面都见不着了。”

他自己来,根本就不会想那些弯弯绕绕。卢家说丢了,当时他是真的信了的。虽然他也很生气,但他能想到的顶多就是让这家多出二两银子作补偿。兴许二两都够呛,因为他不可能在县城里耗太长时间,如果卢家就赖着不还,他多半也没招。

因为告人的事他做不来。不是还念着旧情,是打心里觉着这事要是一告了官便会闹得很丢人,所以他压根儿也不会拿这作威胁。

所以如果不是于庆隆,他是真的极有可能拿不到那镯子。那房子,也就算是额外得来的一样东西。

于庆隆却道:“那不能。这房子直接写了我父亲的名,只是考虑到再过户又要上一次税,为了少花些银子才这么办,还要谢谢你信得过我呢。”

武胜笑道:“这么说便见外了。我和守城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我信得过他自然也信得过你。这回的事我还得谢谢你,那镯子我娘很看重。当年她是很喜欢卢红林才舍得拿出这东西当信物,谁知他们竟那般不珍惜。”

于庆隆说:“是他们没长眼。不过好在是拿回来了。那我就干脆凑个整,付你十两银子吧。他家拖了你这许久,也总得有些补偿。”

武胜觉得补偿是无法补偿的。投入的情意跟花的心思,哪里是能用钱补上的呢,而且总觉得拿了这钱就是拿兄弟的钱,他收着心不安。

于庆隆很坚持,还问武胜是不是嫌钱少了。

武胜最后实在拗不过,收了六两九钱。

他的意思是在十两里再扣了那三两一钱的镯子钱。

于庆隆自然没意见。结果一转眼,方戍把他的碗堆成了小山。

方戍说:“快吃吧宝,一会儿凉了。”

于庆隆看到都是自己爱吃的,吃得肚子滚圆,有种特别的满足感。

夜里,武胜回了自己屋,方戍便又要了一水桶热水,然后拿出他们出门必带的宝贝小盆。

于庆隆侧躺在床上看他在那倒水,怪有趣的,便道:“夫君。”

方戍头都不转地“嗯?”一声。

于庆隆说:“我喜欢你。”

方戍道:“我也喜欢。全天下最喜欢我家宝贝隆哥儿了。快躺好,水兑好了,今晚我帮你洗。”

于庆隆无语:“这怎么帮我洗?当心弄得满床都是水。”

方戍说:“你把屁股往床外挪挪不就好了?弄不湿。”

那也太羞耻了。于庆隆想想实在是做不出来。可他刚坐起来要下地方戍便扒下了他的裤子。

……

于庆隆钻进被窝里的时候罕见地耳朵绯红。

这秀才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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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戍:夫郎夫郎,我要一辈子伺候你[让我康康]

庆隆:乖,做人还是得有点出息[抱抱]

方戍:那我就考上状元伺候你,这样便有出息了吧[墨镜]

庆隆:你说有那就有呗[笑哭]

方戍:姨姨们,不给助力零嘴儿我的娃儿咋长呀[求你了]求助力[空碗][空碗][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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