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交杯酒
“咱爸是怎么拿到这些监控的啊?”
等到白枳返回车里,讲了父亲调监控的事后,夜明接过那个U盘,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白枳挑眉,“咱爸?”
夜明咧嘴傻乐道:“刚才咱爸跟你走出来的时候,不是冲我笑着挥了挥手嘛,那不是说明他认可我了吗?”
白枳好笑,“你倒是挺自信。”
夜明立马挺胸抬背,“做男人,必须自信。”
“不自信,哪敢追你啊!”
他旋即又冲白枳眨了眨眼睛,放出了一万毫安电流。
白枳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咱爸调去了卫生局,找相关部门调监控不是难事。”
随后,他又敛容正色,“今晚你去家吧,我们要讨论的事最好避开白及。”
夜明讶然了一下,没有马上问,而是调转车头,直奔他那套原本打算送给林正阳的公寓。
林正阳袭击白及,磨灭了夜明对他的最后一点情义,过户公寓的想法也随之打消,不过他仍想在白枳他们小区买套大一点二手房。
回到家后,夜明拿出红酒、花生、零嘴儿……往茶几上一摆,又把笔记本电脑搬了出来。
白枳看着那瓶红酒,问夜明:“干嘛?觉得我和我爸刚才得喝得还少?”
夜明郑重其事地说:“你们喝的是父子酒,咱俩喝的是交杯酒。”
语毕,就给自己和白枳各倒了半杯。
“亲爱的,祝我们百年好合,渡过此劫。”
白枳哭笑不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仪式感这么强?”
夜明坦言:“本来是不强的,但跟你在一起后,就突然变得在意这些了。”
闻言,再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浓情,白枳笑了,举起酒杯,与他的酒杯轻轻相碰。
“你不说点什么?”
夜明见他碰完杯就准备干了,赶忙叫住。
白枳动作一顿,“说什么?”
“吉利话呀!什么比翼双飞,永不变心什么的。”夜明说道。
“咳咳!”
白枳清了清嗓子,瞟了一眼夜明浓密的头发,说道:“祝你永不谢顶。”
夜明虚起了眸子,“你是不是祝福错了对象?这话应该对你们罗主任说。”
白枳抿了抿唇,吞吞吐吐道:“你爸……头顶的头发很稀疏,已有斜顶之兆,你知道遗传这种东西……”
“我像我妈!”夜明掷地有声地打断。
紧跟着,他摸出手机,把母亲生前的一张照片递给白枳瞧,“我姐才像我爸,我像我妈,看清楚,我妈不仅是个大美人,还有一头浓密的长发。”
“老子绝不会谢顶!重来。”
白枳看着照片上的夜母,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确实和夜明很像,不过气质却像夜珠,温婉没有锋芒。
他笑了笑,在心里对照片上的夜母说道:阿姨,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夜明。
收回视线,他重新举杯,莞尔说道:“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虽然我没太听懂,但从你口中念出来的,肯定是首好诗。”
夜明举杯又跟他一碰,然后与他手腕缠绕,“白医生,喝了这交杯酒,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对彼此不弃不离。”
白枳解颐,“携手闯过所有难关!”
咕噜咕噜——
交杯酒喝完,夜明放下酒杯,一抹嘴巴,心满意足。
“为什么要避开小白医生,跟这个U盘里拷贝的监控内容有关?”
而后,他指着那个U盘,眼神变得犀利。
白枳没有马上回答,把U盘插进他的笔记本电脑,将拷贝的监控逐一浏览了一遍,最后点了暂停,将画面定格在一个背对镜头,手拿相机的男人身上。
“这个带鸭舌帽的男人,我似乎有些印象。”夜明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回忆着。
白枳继续播放,又在镜头里的人转过正面后,骤然暂停。
尽管对方出现在镜头上的脸很模糊,但白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叫方明川,是白及的前男友。”
“难怪要避开小白医生。”
夜明懂了,随即又疑惑:“可她的前男友为什么会针对咱俩?不会是你棒打鸳鸯了吧?”
“屁的鸳鸯!”
白枳难得表现出怒形于色的一面,而且毫不掩饰对方明川的憎恶。
“他怎么了?渣了小白医生?”夜明蹙眉问。
白枳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猛灌了几口后,才把那段他不愿再回忆的往事向夜明坦白。
“白及大学时,在一次联谊上,认识了即将毕业的方明川,后者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不知道你看出来没,白及其实有点恋爱脑,如果不是现在的工作太忙,还有方明川带给她的伤害太大,她哪会单身。”
“起初还挺好,我爸妈对方明川也挺满意,可后来……他……竟然向我表白了!”
夜明一怔,“你把他掰弯了?”
“我可不接受这口黑锅!”
白枳又喝了一口酒,“他本来就性取向模糊。”
“追我的时候,一直对白及各种冷暴力,还PUA,让她好长一段时间变得卑微、不自信,连书也不想读了,差点没能毕业。”
“可他依旧不提分手,一边吊着白及,一边继续追我。”
“最后还是我和我妈说服白及,又带她去刘主任那里进行心理治疗,才让她走出来,并跟方明川提出了分手。”
“这么说,刘主任已经成了我们两家人的心理医生了?今年过年得给她包个大红包啊!”夜明摩挲着下巴说道。
“噗!”
白枳啼笑皆非,“你这脑回路跟过山车似的。”
“不一样不一样。”
夜明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过山车有缓冲,我的脑回路可没有。”
“哈哈哈……”白枳扶额大笑。
夜明很快又恢复正色,“那他知道你深柜吗?”
“嗯!”
白枳立即收住笑容,眼神变得深邃:“他是第一个看出我深柜的人,除开我爸妈外的第一个。”
“艹!他怎么看出来的?我都没有看出。”
夜明气得捏拳猛捶沙发。
白枳没有笑话他,表情反而变得凝重,“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吧。”
“他也……跟我一样?”夜明试探问。
白枳转头看向他,如实道:“不太一样,虽然都是原生家庭的问题,如果他对自己的背景和经历没有造假,那他当时的处境可能比你还要差。”
夜明抬手示意他说下去,他则拿着酒杯耐心听着。
白枳回忆道:“这些事是在他追我的时候讲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过白及。”
“他说他的母亲是个很爱慕虚荣的漂亮女人,攀上富豪后,带球逼宫,反遭抛弃,不得已,找了个老实人接盘。”
“却不想,这个老实人是个伪君子,表面上是个好丈夫,背地里却是个禽兽,从他五岁时就开始猥亵他,直至他读高中,学会了反抗,这段经历致使他的性取向变得不稳定,时常在同性恋和异性恋间徘徊。”
“但这一切,他的母亲并不知情,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个老实人,他也没告诉过她。直到她患癌去世前,他才告诉她真相,然后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惊愕的神情离开人世,算是他对母亲的报复吧。”
“感觉他被他那个禽兽继父搞得有些人格扭曲了。”
夜明皱了皱眉,而后问道:“那他那个禽兽继父呢?送他去蹲牢子了吗?”
白枳摇头,“时隔太久,很难取证了,不过,他靠着自己的非常手段,搞得他继父身败名裂了,最后好像还疯了。”
夜明一听,眸光一凛,“这个套路不就是咱俩现在经历的升级版吗?”
“那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
白枳:“自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