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程澈被警察带走后,蔺海涛的麻烦一个接着一个,先是云清和他吵架,生病离家出走,还没等他找人去追,郑世明的电话就过来了。
郑家在海外有不少港口,澜海船业一直想搭上郑家这条线,结果线没搭上,麻烦先过来了。
郑世明寒暄两句就直接把话题引到了程澈身上,“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小澈这个孩子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我知道他不是这种人。”
郑世明如此笃定的语气,蔺海涛能说什么,他还想有求于郑家,此刻不管云清和程澈是什么关系,但是蔺家都不能再追究程澈的麻烦了。
只是蔺海涛早就调查过程澈了,他父母早些年是有些积蓄,但是不至于认识郑世明这种阶级的人,但是郑世明愿意给他找个借口,他也就顺坡下了,态度十分友好道:“我也是一时心急,到时候我去找小澈当面解释下,都是误会。”
郑世明不管蔺海涛心里怎么想的,听到他如此承诺也就不再过问,挂掉电话后,掌心摩梭着手杖,若有所思。
只是郑世明的电话刚结束,一位海事局相熟的领导电话又打到蔺海涛这里了。
“程澈这个学生,我听付老经常提过,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理解蔺董心疼孩子的心情,但是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做事不能太着急了。”
这位领导当年在海川大学读书,家里条件不好,从学校到工作,一路受到付闻生的资助照顾,恩师多年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为这件事,他当然义不容辞。
蔺海涛听到这话头疼得厉害,海事局掌管船舶登记、检验等一系列和澜海船业息息相关的工作。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程澈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几次承诺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是个误会后,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埋怨起夏英了,连事情都没搞清楚,直接就给人定罪了。
就连黄舒河那边也是对此事大为生气,他倒不是为了程澈,而是为了云清。
这件事也算是触到黄家的逆鳞了,尤其是云清告诉黄家,夏英污蔑他就是因为想吞掉卖房子的六百二十万。
卖掉的那套房子是云清之前养父留下来的,于情于理和蔺家都没有关系,怎么处理都是云清自己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不免让黄家想到当年云清丢失的事情,在对于云清养父的态度上,黄家和蔺家是截然不同的态度,黄家认为没有云清养父,云清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件难说的事情,因此对于当年的程澈,甚为感激。
蔺海涛身为蔺云清的亲生父亲,肯定不想听到蔺云清嘴里一口一个爸爸都是说别人,开始他还是感激程澈的,只是到后来云清每次的爸爸都在提醒他当年的错误以及父子的隔阂,久而久之自然不喜,尤其程澈和云清当年的养父还重名,这件事着实让蔺海涛膈应了一把。
所以夏英为了这笔钱捏造云清是同性恋的事情,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是一顿发火,与其说是相信蔺云清是同性恋,更不如说把这些年程澈隔在父子间的矛盾一并宣泄出来,只是这件事落在黄家耳朵里,又成了另一回事。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云清连养父的钱都拿不到,更别说蔺家呢,云清能拿到这部分吗?
编造同性恋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谁知道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
黄家本就和蔺家关系紧张,经过这事一激化算是彻底翻了脸,黄舒河身居高位,从前看在云清的份上,对澜海船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在蔺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这个亲舅舅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蔺海涛意识到这件事给他,给蔺家,甚至是整个澜海船业带来的麻烦都远不止此。
他捏了捏眉心,现在还联系不上云清,父子关系前所未有的恶劣,各种事情扰得他头疼,这股火无处宣泄,只能一股脑全埋怨在夏英头上。夫妻俩也是三天两头地吵,这件事总要有个替罪羊,蔺海涛决心拿夏坤开刀,要不是他贪也没有后面这么多事。
“蔺董,秦总过来了。”秘书敲门汇报,蔺海涛打起精神示意把人请进来。
秦家丞因为云清的关系和蔺海涛颇为熟络,此刻进了办公室门问:“怎么一脸没休息好的样子?”
蔺海涛笑道:“家里有点事情。”
秦家丞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略有耳闻。”
蔺海涛眉头一挑,“你该不会也是为了程澈来的吧?”
秦家丞不置可否,“还有别人吗?”
蔺海涛叹气,“我这一上午电话都没断过,个个都是为了程澈,一个来头比一个大,这个高中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秦家丞听完蔺海涛倒苦水,简单安慰几句,知道蔺海涛不会再为难程澈,也就没再多提这件事。
“不知道秦总和这位程澈是什么关系?”
“一个老朋友的弟弟。”
至于到底哪位老朋友,就没必要跟蔺海涛说得一清二楚了。
蔺海涛这次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重重跌了个跟头,他要早知道程澈能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别说云清还没把那六百二十万给他,他自己就把那六百二十万直接打他卡里了。
说完程澈的事情,蔺海涛不免提到云清,“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qun陆八司岜叭捂⑴武硫
秦家丞倒知道,“他在医院,这次病得很严重,他舅舅那边气得厉害,听说黄老太太知道这件事当天晚上饭都没吃,头晕不舒服,一家子担心老人又担心孩子。”
蔺海涛听到这话更是头疼,从前有云清在中间,和黄家关系虽然一般,但是黄家多少会顾及孩子,这次算是彻底得罪完了。
“云清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我晚点要去看他。”
蔺海涛点头,“你帮我劝劝。”
“知道。”秦家丞嘴上答应了,但心里没打算这么做,他还是对蔺海涛对程澈的所作所为十分生气,要是没有郑家及时出手,以他对蔺海涛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程澈。
程澈当时还在发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可能秦家丞就不愿多在蔺海涛办公室多停留。
他离开后医院去看望蔺云清,两人聊了会,见他气色不错恢复得挺好就离开了,只是没想到会在电梯口遇见程澈。
郁松在看见秦家丞的瞬间,眉头皱起。
程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秦家丞,不过已经从云清那知道了秦家丞今天要来,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此刻再见到秦家丞,程澈倒没有太大的心理起伏,从上次在付家的火灾起,他已经渐渐在向前看了。
秦家丞大伯早就死了,他也重生了一次,虽然火灾的事情永远是他心里的一道疤,可人总要向前看,对于秦家丞,对于火灾,他都在慢慢脱敏。
他总是沉溺于那场大火,只会越陷越深。
程澈想了下还是客套说:“你来看云清?”
对于程澈的搭话,秦家丞颇为意外,反应数秒才连忙说:“是的。”
“你也是?”
“我不是,我刚好也在楼上住院。”
秦家丞已经看见程澈手上刺眼的绷带,不免担心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碰着了。”
“还是要小心。”秦家丞视线停在绷带,不小心碰着怎么会伤到这里,除非是他伤,他将目光转向郁松,两人目光相对,秦家丞明显感受到郁松对他的恶意。
这不是秦家丞第一次见到郁松,几乎每次遇见程澈,郁松就在身边,两人关系肉眼可见的好,尤其是现在郁松对他毫不掩饰的不满情绪,他瞳孔微颤,想到一个对他来说很不好的可能性。
他没忍住还是问程澈,“这是你同学?”
“对,郁松。”
程澈说完郁松的名字,看向秦家丞。
秦家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不知道程澈要怎么介绍自己。
郁松也在等程澈的答案。
程澈声音平稳地说:“这是我之前武校的同学,秦家丞。”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秦家丞脸色瞬变,程澈把上辈子的事情都告诉郁松了,他们的关系比自己想得要更好更亲密,甚至有可能已经……
秦家丞打住思绪,他再清楚不过了,程澈不喜欢男生,这是他在武校心知肚明的事情。此刻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郁松连这个都知道吗?”
“都知道。”程澈对郁松毫无隐瞒了。
秦家丞脸色愈发难看,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反倒是程澈想起来一件事,“上次段世杰的事情是不是你帮忙了?”
“是,段世杰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家里没管好他。”
“没什么好抱歉的,他是他,你是你。”就像当年秦超立是秦超立,秦家丞是秦家丞,他只是无法原谅秦家丞为什么不早告诉他秦超立有病,如果他早知道这点,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程澈以为自己能克制好情绪,只是一想到当年的事情,他还是难以自抑的难受。
郁松注意到他的异样,喊道:“程澈,走吗?”
程澈嗯了一声,不再去想这件事,抬眼对秦家丞说:“这些年多谢你照顾云清了。”
“没什么,我很喜欢云清这个孩子。”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一码归一码,火灾是火灾,云清是云清。
“不用说谢谢。”
郁松见他们还不走,提醒程澈说:“云清还在等我们。”
程澈走进电梯间,“我们走了啊。”
秦家丞抬眼,电梯门逐渐合拢,程澈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秦家丞……”郁松注意到刚才秦家丞的异样,不免有个猜想。
程澈奇怪问:“怎么了?”
郁松委婉地问:“秦家丞结婚了吗?”
“我听大牛说是没有。”
郁松又问:“那他有对象吗?”
程澈眉心微皱,“也没听说有。”
“那他谈过恋爱吗?”
“之前的读书的时候没有,火灾后我们就没联系了,中间我不在的八年就更不知道了,反正没听大牛和云清提过。”
郁松垂眼思考。
“你问这些干嘛?”
“没什么。”
程澈眉头一挑,突然紧张道:“等下,你不会看上秦家丞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秦家丞:郁松是不是喜欢程澈?[问号]
郁松:秦家丞是不是喜欢程澈?[问号]
程澈:郁松不会移情别恋看上秦家丞了吧?[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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