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恢复得不错,还是不要沾水。”医生换好药嘱咐说。
程澈一一记下。
郑世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郁松烧伤的事情,火灾第二天就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上门,程澈打开门一瞬间,以为家里有生化武器了,这么大阵仗。
郁松不想搭理郑世明,但是郑世明在这件事态度格外执拗,最后还是程澈在中周旋,把情况简单说了下,郁松勉强配合检查了下,郑世明才放心,虽然后面他不来了,但是每天都有人上门检查郁松的伤势。
“伤口还疼吗?”
“有点痒。”
“那是在长肉,不要挠,医生都说你恢复得不错。”
送走医生后,程澈去做饭,郁松跟着走过来说:“本来归我做的。”
程澈想起来那一个月的打赌,笑笑说:“没什么。”
“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洗碗拖地。”
“你歇着吧,医生刚说你伤口不能沾水,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我顺手就做了。”
郁松闷闷地哦了一声。要是在之前,程澈肯定会说等他伤口好了,加倍还回来这些家务。
自从火灾后,程澈每晚都在蔺云清的房间睡,对他的态度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郁松想要帮忙择菜,程澈也拿过来说:“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看书,不是要和付老师准备丘成桐中学科学奖吗?”
郁松坐在小马扎上仰头看着程澈,“比赛学生可以最多选三个人。”
“嗯?”程澈握着菜刀在案板上切菜,“你想和和谁组队吗?”
“你。”
“什么?”菜刀晃了下,程澈差点切着手,“我?”
“对。”
“我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要不是你跟我说这个比赛,我根本都不知道丘成桐是谁。”程澈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加上你名字就行,答辩前我会告诉你要做什么,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反正是团队比赛,又是论文加答辩的形式,如果拿奖了,你可以参加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录取分数线会降十分到六十分,如果我们名次更好,你甚至达到一本线就能去,你现在的成绩一本肯定够。”
不得不说郁松考虑得很周到,其实他早该想到的,郁松费那么大劲给他补习,难道只是人好吗?
程澈放下菜刀笑问:“这属于学术诈骗吗?”
“不算,研究是我做的,论文是我写的,我们没有任何剽窃作弊的行为,只是我愿意和你分享。”
郁松受不了最近程澈对他的态度,虽然依旧很好,可是却客气疏离,他见程澈没说话,又急迫地说:“不止邱赛的论文可以加你名字,以后我所有的论文研究成果……”
“我不需要。”
还没等郁松说完,程澈就打断说:“郁松,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郁松这句话已经近乎表白了,程澈不能听到他说完,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办法收回。
程澈故作轻松道:“你好好准备比赛,我就不你给拖后腿了。”
郁松何止会拿邱奖金牌,他还会拿家喻户晓知名的大奖,解决世界级难题,他的名字会被全世界知晓。
程澈自嘲地笑,他刚才居然拒绝了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相比于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程澈更明确当下的现实,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他必须要制止郁松感情上的年少冲动。
这份朦胧的悸动或许让现在的郁松很着迷,可是人总是会长大的,就像他二十岁的时候回头看自己十六岁的决定,也会觉得自己当时很傻逼。
如果郁松十六,他十七,他可能真的会同意。
但是郁松十六,他二十四,中间相差的八年,不止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明确的分界线。况且他如果没出意外,他和郁松的差距远不止这八岁。欺淋灸肆陆散漆姗0
他尊重郁松,也在尊重自己。
郁松眼睫低垂,许久没说话,他知道程澈不仅仅是在拒绝参加邱赛。
“你不相信我会拿奖吗?”他低声问。
他宁愿是程澈不相信他的实力拒绝他,也不是宁愿放弃捷径也要拒绝他。
但事实又一次捉弄他。
程澈说:“我相信你会拿奖。”
程澈何止相信,如果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坚定地相信郁松,那这个人毫无疑问百分百会是程澈。
但是程澈不能答应,这不止是一场比赛。
“你出去吧,我饭等会就好。”程澈背过身不再去看郁松,可他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他装作若无其事毫不知情,在这份感情彻底坠崖之前悬崖勒马。
他听见郁松起身,关门,离开。
一直到开学,郁松回学校,程澈才从蔺云清房间搬回自己房间。
郁松之前会把一些衣服留在这里,但是这次程澈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属于郁松那部分空空如也。
程澈苦笑地关上衣柜。
郁松性格太骄傲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只要察觉到对方有拒绝他的意图,就会毫不犹豫地主动离开,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拒绝羞辱自己的机会。
晚自习时,蔺云清来得最晚,第一节自习快下时,他才姗姗来迟。
一下课就皱着眉头来找程澈。
“怎么了?”程澈问。
“你出来我跟你说。”
程澈放下笔绕开郁松走出教室,郁松视线跟着程澈背影一同离开。
“老蔺说卖房子那事对方资金周转有问题,可能要晚点才能打钱。”
程澈手指敲着栏杆,察觉这事可能不像蔺海涛说得那样,但顾及到蔺云清在,还是没说出自己的猜测。
“爸,你是不是要急用钱啊,我这还有钱。”蔺云清见他爸一直没说话,猜测问。
程澈摆摆手,“有说什么时候打钱吗?房子还卖吗?”
如果房子不卖,那还继续在云清名下,程澈也没问题。但是程澈担心的是蔺家把房子卖了,但是告诉云清没有,到时候云清房子和钱都没有。
“老蔺说要卖,但是可能要等等。”
蔺云清也琢磨出点不对劲了,之前老蔺一直都说手续顺利,怎么会突然出问题了呢?
“爸,我再去问问吧,有消息了我跟你说。”蔺云清怀疑夏英。
程澈嗯了一声,“好好和你爸说,别吵架。”
“知道。”
蔺云清想起另一件事,眉梢扬起,“对了,爸你下周生日怎么过?”
“下周还在学校上学,没什么好过的。”而且他过的这次生日算十八岁?二十五岁?还是三十二岁呢?
蔺云清见他爸没有过的意思,“好歹也算是又过了一次十八呢,不庆祝下吗?”
“没什么好庆祝的。”程澈回头见蔺云清不太乐意的样子,“买个蛋糕意思意思?”
“好啊。”
“别买太大,就和同学分下。”
蔺云清连忙点头,“我知道。”
上课铃响,程澈进教室,郁松收回视线。
晚自习没老师,班长副班长以及对应的学习委员轮流值日,负责维持班级纪律。
今天归程澈值日。
每次他值日的时候,班上纪律最安静,男生和他关系好,女生也不好意思和他闹。
程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火,他就不会记名字,大家都愿意配合他。
偏偏今天有人不如他意。
蔺云清回到座位上越想越蹊跷,他找了蔺家另一个律师让他帮忙去问下卖房子的进度。
靠!果然房子早就卖了。
蔺云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夏英在捣鬼,一肚子火没处发,宋子俊还跟人换位置坐在他旁边。
“你咋了,一脸不高兴。”
蔺云清把手机扔进抽屉,生气道:“家里的事。”
“哦。”宋子俊摸摸下巴问:“你昨天和禾雅出去玩了?”
“对啊。”
“就你们俩?”
“对啊。”
“你们出去干嘛?”
蔺云清眸光微动,“没干什么。”
昨天禾雅和他出去给他爸挑生日礼物,禾雅说之前托程澈代购,当时程澈没要钱,所以准备送他个生日礼物,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想着他俩关系好,所以把蔺云清喊着一起选礼物。
只是这事本来给他爸个惊喜的,禾雅交代让他先别告诉别人。
宋子俊又是个大嘴巴,他一知道,程澈晚自习还没下就要知道。
宋子俊嘴唇紧抿,目光复杂地看着蔺云清,“你和她在谈?”
蔺云清跟看鬼一样看宋子俊,“你脑子没问题吧?我跟她谈?”
“那我问你们俩昨天去干嘛了,你不跟我说。”
“没干啥,就出去逛逛街。”
“你没跟她谈,你跟她出去逛街?”宋子俊已经在禾雅朋友圈看到过两次蔺云清了,光这一个寒假他俩就单独出去玩了两次,一次咖啡厅,一次商场。
蔺云清正因为房子的事烦,此刻不想和宋子俊掰扯,“你不要自己喜欢禾雅,看全世界所有男的都对觉得他们对禾雅有意思。”
这句话不说则已,一说宋子俊当场炸了,“我他么喜欢禾雅?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靠,你不喜欢禾雅,你过来问问问。”蔺云清脾气也上来了,“你要是不喜欢禾雅,你过来问个屁,我跟禾雅出去逛街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把宋子俊堵住了,他顾左右而言其他,“蔺云清,你现在为了禾雅跟我吵架?”
“是你先跟我吵的,什么叫我为了禾雅跟你吵架,是你为了禾雅来找我茬。”
两人脾气大,说话声音都没控制住,班上其他人都默默看向他俩,程澈出声制止:“还在自习,安静点。”
蔺云清听他爸话,主动闭嘴,但是宋子俊面上挂不住,“蔺云清你就是做贼心虚,我问你一句,你就急,你敢说你没有那个意思。”
蔺云清压低声音不耐烦道:“到底谁在急?”
“那你昨天出去跟她干嘛?”
“关你屁事,你要是承认自己喜欢禾雅,我可以考虑下告诉你我们昨天去干嘛了。”
宋子俊怎么可能承认,大嘴巴还死鸭子嘴硬,“我喜欢她?搞笑,全世界女的都死光了,我都不喜欢她。”
禾雅就和蔺云清位置隔了两排,宋子俊声音也不小,她自然听见了。
禾雅扭头不服气地说:“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全世界男的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我跟谁出去,干什么,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子俊隔着两排同学望着禾雅,胸腔剧烈起伏,一句话都憋不出来,自己气得跑出教室。
程澈问他去哪,他也不说。
程澈手指抵着额头,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把宋子俊的名字记下来,万一等会老师来了,他也有个交代。
“你为什么不记蔺云清?”郁松猛不丁地出声。
“云清不还在教室吗?”
“云清?”郁松冷笑着重复了一遍。
程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那天厨房的事情后,两个人关系就变得微妙,不算坏也不算好,依旧还是一起吃饭打球写作业,和朋友一样,但是郁松时不时会刺他两句,就像现在这样。
“云清和禾雅在谈恋爱吗?”
从郁松嘴里念出云清两个字,毫无亲昵感,甚至落在程澈耳朵中带着些许嘲讽之意。
程澈权当没听出来,“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没有?”
“蔺云清跟我说的。”
“他说什么你就信?”
“他没必要跟我撒谎。”
“他们昨天一起逛街。”
“我知道。”
“呵。”
郁松不说话了,程澈沉默地写作业。
蔺云清一想到那笔钱被蔺海涛和夏英扣住,气得头都在疼,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蔺家,把这笔钱拿回来了。
还没下晚自习他就坐不住了,走出教室给蔺海涛打电话。
程澈正在写作业,没意识到他走了。
还是郁松喊了他一声。
“蔺云清不见了。”
程澈连忙回头,人已经不在位置上了,再打电话也正在通话中。
“他去哪了?”
郁松唇角勾起反问:“他没跟你说吗?”
程澈捏捏眉心,“没有。”
郁松目光落在旁边的名册上,上面还孤零零地写着宋子俊的名字。
程澈知道他的意思,他甚至能看出来郁松就是在故意找茬,他不是因为从前的事针对云清,他是因为自己针对云清。
“你幼不幼稚?”
“我幼稚?”郁松冷笑一声,“你为什么不说你偏心?”
程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没办法解释,索性坦率地承认:“是,我偏心蔺云清。”
郁松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暗流,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看程澈许久,没有说话。
程澈一边头疼地给云清继续打电话,一边在名册上记着蔺云清三个字。
蔺云清走出教学楼,熟练地从后门翻出去,打个车直接去澜海船业的大楼。
夏英最近因为她大哥的事情焦头烂额,两人还在办公室。
“你真是太贪了夏坤!”夏英就差这指着大哥鼻子骂了,“你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海涛会不知道?”
“到时候他把你送到监狱,我救都救不了你。”
夏英抱胸站在落地窗前,权衡利弊。
“英子,你不能见死不救。”
夏坤平时拿点回扣,夏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是他居然贪了这次的项目款。
这事要是能瞒住蔺海涛则已,要是瞒不住,她也保不住夏坤了。
这些年夏坤在公司没少帮她笼络人心干脏事,起码要等到庭阳进公司,平稳接过夏坤手中的项目,才能把这个人踹掉。
但是她这次也不打算轻易放过夏坤,冷声说:“你以为几百万是个小数目吗?”
“你肯定有办法的。”夏坤赔笑道,“咱们夏家谁不知道,最有能耐的就是我这个妹妹了。”
这也是夏英为什么要扣掉那笔卖房钱的理由,她刚想再敲打两下夏坤时,门口传来秘书的声音。
“云清,您不能进去,夏总还正在和人谈事情。”
但是秘书也不敢真拦住蔺云清,这位少爷恶名在外,他可不想第二天因为左脚踏入公司被开除。但是又不能真让夏总毫无防备,只好大声提醒办公室的人。
夏坤慌张问:“他怎么来了?”
夏英攥着银行卡,眉头一跳。
蔺云清生气地推开门,直冲冲地走到夏英面前,“把钱还我。”
夏英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示意秘书带上门离开,“云清你怎么过来了?现在不应该在上课吗?”
“别在这给我装了,卖房子的六百二十万还我,不管是那套房子还是那笔钱都跟你没关系。”
夏英脸上的笑容僵硬,“那笔钱不是不给你,是你爸爸担心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所以暂时先交给我保管。”
蔺云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我告诉你们,不管是你,还是蔺海涛,都没资格保管这笔钱。”
“我就算把这笔钱拿出去扔了,也跟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夏英攥着银行卡不松,“云清你这么说太伤我和你爸爸的心了,我们这些年……”
蔺云清不耐烦地打断,“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把钱给我。”
夏英态度坚定,“你爸爸不同意我是不会给你的。”
夏坤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偏偏这位蔺大少爷还注意到他了。
蔺云清轻蔑地扫夏坤一眼,他从来不喊夏坤舅舅,小时候是因为不喜欢,知道真相后更是不屑,每次夏坤去蔺家,他就当没看见。
夏坤私下再怎么骂蔺云清,但是面上还是不敢得罪人,他背后不止有蔺家,还有他母亲的黄家,就连蔺海涛见到黄家的人都要礼让三分,更别说他们这些姓夏的了。
“听说你最近在香港买了套新房啊。”
夏坤不知道蔺云清怎么会提这件事,只是笑道:“对呢,到时候暖房你和小阳都去玩。”
蔺云清轻描淡写道:“趁早卖了吧,别到时候因为贪污被抓了,罚款的钱都交不出来。”
夏英脸色大变,“蔺云清你在说什么!”
蔺云清指着夏英和夏坤骂道;“别以为你们俩做的那些脏事没人知道,你今天不把钱给我也行,我看夏坤做的那些事经得起几次查!”
“你不是要蔺海涛同意才把钱给我吗?没问题啊,我现在就把他从国外叫回来,让他好好查查公司的账。”
夏坤心中一紧,知道这位少爷真的能干出来。
“云清……”
蔺云清懒得理他们,坐在沙发上给出最后通牒,“要么现在把这六百二十万还我,要么夏坤就等着牢底坐穿。”
夏英气得头晕眼花,一只手撑着办公桌,指甲掐着文件合同,手背上青筋凸现。夏坤此刻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不断向自己妹妹使眼色。
都是一群废物,只会给她拖后腿的废物。
夏英深呼吸数下,强撑着笑容,“云清我知道你急用钱,你只要开口我肯定不会扣着这笔钱,但是你不能听外面的些风言风语就怀疑你夏舅舅,他在公司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蔺云清不耐烦地纠正,“我妈叫黄舒澜,我也只有一个舅舅叫黄舒河,不是你跟蔺海涛结婚了,一些阿猫阿狗就能让我喊舅舅。”
“还有你别忘了,澜海船业的澜海两个字是黄舒澜和蔺海涛,跟你夏家有半毛钱关系?别总是什么都想要,也不怕撑死。”
夏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就是一个屁都不敢放,夏英不想再从蔺云清嘴里听到任何会让她血压上升的话。
“密码是庭阳生日。”权衡后夏英还是递出银行卡。
“明天到学校来找我,把六百二十万转到我账上。”蔺云清拿着卡毫不犹豫就走,这张卡还是夏英的,蔺云清不放心,但现在银行关门了,他只能等到明天上午。
等蔺云清走后,夏坤才问:“那项目款怎么办?”
夏英愤怒又厌恶地看向夏坤,“不想进去,就把香港那套房子卖了,填平窟窿。”
夏坤嗫嚅道:“可是……”
“没有可是!”
话音落下,桌上的文件如雪花般四处飘零,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夏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拳,总有一天她要蔺云清付出代价。
晚自习结束时,蔺云清又回来了,程澈已经给他打过好几通电话,知道他是去找夏英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程澈问,夏英看似好说话,但是到她手里的钱没那么好拿出来。
“夏英他哥夏坤在澜海船业上班,这些年手脚不干净,贪了不少钱,我就直说,要么把钱还我,要么我就告发夏坤。”
程澈奇怪,“你怎么知道夏坤的事?”
“我平时是废物点,但是不至于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蔺云清没有细说,把这事糊弄过去。
程澈没有多问,只是不放心,“夏英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留给我的,跟夏英有半毛钱关系啊,连这笔钱都想要,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听她的吗?”蔺云清恶心坏了,夏英居然把主意打到程澈的遗产上。
“就是因为她已经要动这笔钱了,说明她现在肯定有很大的麻烦。”程澈推测说。
“随便她什么麻烦,反正我们这笔钱拿到了,等明天她把钱转我卡里了,我再转给你。”
程澈不介意这笔钱在云清名下,还是在自己名下,“就留在你卡里吧,免得你还要再跑银行转一次。”
“都行。”
蔺云清知道他爸不在乎这些,索性自己也省点力气。
第二天六百二十万转到蔺云清卡里,蔺云清又把卡给了程澈。
只是刚回学校,他就被王梅喊办公室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玩个梗(如果网上冲浪应该能get到?)
蔺云清:第一杯,敬我爸。两岁的时候我被人贩子拐卖,结果对方嫌我身体不好要死不活的,直接把我发高烧的我半夜扔路上了,我爸那时候十七岁,把我领回家,养到我九岁,健健康康,父子情这块没得说[彩虹屁]
第二杯,还是敬我爸。二十四岁的时候出车祸,七年后重生,满二十四减七,重返十七岁跟我当同学,还得是我爸,牛逼这一块[加油]
第三杯,敬我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后妈想拿我爸卖房子的六百二十万遗产给她哥填项目窟窿,我直接杀到后妈办公室,要回六百二十万,绝不让我爸的钱被人吞了,效率这一块[猫头]
ps:一般有反派明显搞事情,基本上马上就会解决,除非字数实在超了或者必要的情节安排,后续才会交代他们下场,大家放心这一块,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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