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幻觉

看到你了 双层深海鳕鱼堡 5825 2025-07-28 09:17:16

【34】

耳边似乎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陈淮没什么力气地闭着眼睛,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要将自己带到何处去。

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啃食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几乎要融进他的骨髓,陈淮死死地抓着身前人的衣角,试图克制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声。

明明他根本连男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可或许是因为他身上令自己感到有些熟悉的味道,陈淮近乎依赖地缩在了他的怀里,没有丝毫要想要离开的念头。

视线逐渐变得昏暗,随着走廊里刺目的灯光在不断地远离,浓烈的不安感也终于缓缓地从他身体里消失。

他被人放在了一张床上,身子刚陷入柔软温暖的床铺,陈淮就下意识地伸手掀起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

腰间被人触摸的恶心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身上,陈淮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只是反射性地不想要对面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对于他的举动,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前,或许是在看着自己,又或许是在看着别处。

片刻后,他似乎离开了。

陈淮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变远,一片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走进了阳台,手放在耳边,应该是在和谁打电话。

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陈淮觉得松了口气,因为他此时已经无法再去思考,也没办法再去注意到身边变化的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热。

从骨子里燃起的铺天盖地的热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完全吞噬。

身上的被子很快被他再次踢开,陈淮将自己蜷缩起来,指尖用力地扯住一旁的被单,连骨节处都开始泛白。

陈淮不是傻子,他很快清楚贺澜的药不仅是让人丧失力气那么简单,恐怕还混杂了别的东西。

如果当时真被强留在了那个房间,后果只会不堪设想。

因为无须考虑陈淮的身体,所以这药用得又猛又烈,原本想着能坚持着撑过这段时间,可丝毫未减退,甚至愈演愈烈的热意让陈淮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

阳台处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消失了,陈淮听见一道很轻的碰撞声,像是关上房门的声音。

冒着风险带他离开那里,男人已经仁至义尽,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和他道谢,他就已经走了。

陈淮闭上眼睛,剧烈地喘息着,没再分心思给别的地方。

他没什么经验,手法也笨拙得要命,此时因为慌乱和急促更加不得要领,呼吸越来越快,难受的感觉却毫无减轻。

这样根本不够。

陈淮的脸颊在不断地发着烫,漆黑的视线里,他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清淡的雪松气味。

和那晚相似的场景,那时江停时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像轻飘飘的羽毛从耳廓处划过,留下浓重的痒意。

江停时的体温总是很低,整个人都泛着一股凉意,指腹落在他身上时,只会引起一片颤栗。

可天知道陈淮有多么渴望此时他能够伸手碰一碰自己。

如果江停时在就好了——哪怕只用厌恶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陈淮也不会这样难受。

不知是不是他此刻太想念那个人,鼻尖的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因为傲人的身高,江停时看人时似乎永远都是半垂下眼,用不带感情的眼睛冷淡而沉默地审视。

男人眉骨凌厉,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冷硬,肤色透着一股近乎玉质的冷冽,只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睛愈发深不见底。

陈淮忽然急促地喘息了一声。

——而就在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

“陈淮。”

陈淮猛地睁开了眼。

男人坐在床边,白色衬衣裹住劲瘦的腰身,似乎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克制的力量感,显得愈发矜贵而不可侵犯。

面前人的脸和想象中的那张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完全重合在一起。

此时陈淮的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单被他凌乱地卷在身上,额头上出了些薄汗,衣服也随意地堆叠在腰间。

耳边都是暧昧不明的呼吸声,陈淮想,他这个时候一定看起来肮脏又混乱。

可如今他脑子已经不甚清醒,连近在咫尺的脸都觉得模糊不清——更何况江停时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就坐在自己的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情。

所以心跳只停摆了近一瞬,陈淮就理所当然地将面前的人当做了他的幻觉。

或许是此时他太过渴望,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梦境。

陈淮定定地看了男人几秒,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毕竟尽管很清楚这是他的幻觉,可陈淮依旧做不到这样直白地在江停时面前干些奇怪的事情。

但身体却比他的大脑更诚实,似乎江停时的出现,真的会让他好受很多。

而男人也确实很符合幻觉中的角色,他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无比冷静的视线落在陈淮的身上,完全像个旁观者。

过了半晌,陈淮终于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有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上被分割成无数份碎片的水晶吊灯。

药的强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大,陈淮一个人根本无法缓解。

可如果现在去医院,第二天天还没亮,事情就会全部传到江恒耳朵里。

就凭他对江寻易的宠爱程度,陈淮完全不相信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皮肤上似乎有蚂蚁在不断地啃咬着,陈淮将脸埋进被子里,深呼吸了几下,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江停时愿意碰碰他就好了。

——就像上次一样。

反正也不过是他的梦境,今晚过去,除了他自己,没人会知道他这些糟糕又恶劣的念头。

陈淮用力扯了下被角,进行了几分钟的心理斗争。

江停时是他的哥哥,他自己也和江寻易保证过,不会越界。

可身体上的不适很快战胜了他那点可笑的原则,陈淮安静了几秒,将头慢慢抬了起来。

江停时的脸隐没在昏暗的灯光中,陈淮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男人毫无掩饰的,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陈淮张开嘴,听见自己用沙哑得像是砂纸上滚过几圈的声音,很小声地问了一句:“可以帮帮我吗?”

——其实在幻境中,一切皆由他自己支配,陈淮这话完全是多此一举。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只是面色平淡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因为他越界的话而感到惊讶或厌恶,只是冷声问道。

“怎么帮?”

陈淮觉得这句话刚才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语调和那人几乎一模一样,让他忍不住顿了片刻。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赶走。

毕竟解决现在的问题似乎更重要。

陈淮看着他,想要把刚才脑子里想的东西说出来。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江停时于他而言是高悬的月,就算是在幻觉中,这种难以启齿的想象似乎也会变成一种对他的亵渎。

男人不冷不热的视线还停留在他身上,陈淮沉默片刻,一边暗骂着自己是个胆小鬼,一边低声道:“不用做什么。”

“……让我看着你就好。”

“……”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但一片寂静中,陈淮似乎听见了一道很轻的笑声,情绪晦暗不明,但总归不像是友善的意思。

陈淮以为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齿行为嗤之以鼻,有些不满地撇了下嘴。

幻想中的江停时也没必要如此贴近现实里的那位,要是只会乖乖听自己的话就好了。

但陈淮此时无暇再去顾及其他,因为江停时还在盯着自己。

呼吸似乎都变得有些困难,陈淮微微张开了嘴,渴望能通过急促的喘息来将体内攀升起的窒息感排出。

而男人就这样在旁边看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陈淮都不敢再看下去。

下一秒,他忽然看见江停时抬起了手,像他的方向伸过来。

“陈淮,”江停时的眼睛淡漠地垂下,十分平静地看着他露出的皮肤,“你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

是和江停时平常完全不同的体温,灼热的掌心落在他的手腕上,甚至有些烫得他发痛。

幻觉中总会有这样的漏洞。

但这样对于陈淮来说,已经完全足够。

江停时的触摸将他最后的理智终于全部冲垮,陈淮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反复告诉自己不过是个梦。

梦里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男人就在距离他如此近的位置,所以能够让他很自然地贴上去,伸手环上他精瘦的腰,“帮帮我。”

应该是不太习惯他这样亲昵的触碰,男人的身子似乎僵了一瞬,握在他腕上的手也缓慢地松开了。

头顶处传来他不轻不重的声音:“不是说看着我就行么。”

脖颈处贴着滚烫的温度,江停时没用什么力气,轻轻握上他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将人推开:“陈淮,你总爱骗人。”

抱上江停时的那一刻感觉太好,似乎心底的满足感能够将身体的空虚感完全填补,陈淮已经舍不得放弃。

所以他又很快缠了上去,看起来像他平时最怕江停时看到的那副死缠烂打,毫无尊严的模样:“没有骗人。”

“哥哥,”陈淮的脑袋挨上他的脸,很轻地摩蹭了几下,凌乱的发扫过,带来莫名的痒意,“喜欢你……”

江停时的呼吸沉了一瞬。

只可惜陈淮此刻只陷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到男人漆黑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中死死地盯着他,像在看马上要被自己拆骨入腹的猎物。

没有等来江停时的回应,陈淮对这是幻觉的认知愈发清晰,行为也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衬衣被他解开了几颗扣子,如今已经散乱地垂落在了肩上,因为药的缘故,整个人的皮肤都在透着诡异的红。

陈淮的脑袋就埋在他的颈窝,没什么章法地乱蹭着,嘴里还在不断含糊地念叨着:“哥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很好闻……”

一口一个哥哥,平常倒没见叫得这么殷勤。

江停时面无表情地将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看男生立刻主动地向上蹭,才低声开口:“陈淮,你怎么和狗一样爱往人身上乱蹭。”

陈淮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依稀听见几个词,江停时似乎是在说他像狗。

他不甚情愿地握紧了江停时的腰,黏黏糊糊地回:“我不是……”

掌心沿着他的额头下落,最终停在别的地方。

陈淮的身子抖了下。

“你是。”

“我的小狗,”男人的手逐渐滑向更加隐秘的部位,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容辩驳,“只做我的,嗯?”

巨大的刺激传来,陈淮的瞳孔微张,猛地挣动了几下。

可手腕却被男人死死地抓住,他没办法动弹,只能闭上眼睛,像只脱水的鱼在床上剧烈地喘息。

“别,”陈淮毫无力气地反抗了一下,最后却只能低低地喊一声,“那里别……”

男人的面容很淡,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因为陈淮的求饶停下,他垂下眼,毫无遮掩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侧过身,十字架形状的耳钉泛着尖锐的冷光,语气漫不经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

陈淮哪里还能听得见他说了什么,他的心思现在完全放在了男人的动作上。

可看对方似乎大有他不回答就不会停下的架势,陈淮深吸了几口气,声音闷闷地回答:“好……”

面前的人终于满意了。

他的动作变得轻柔了些,可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向更深的部位探去。

感受有些奇怪,但身体里的热意似乎真的在逐渐缓解,陈淮感觉到肩上的衬衣似乎又落了下去,冰凉的气息环绕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到最后,耳边似乎只剩下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几不可闻的水声。

陈淮睁开了眼,像濒死的鱼,大口地呼吸着。

他看见男人的目光落在面前泛着水光的指尖,又立刻难为情地转开了眼。

一片静默中,陈淮听见男人没什么波澜的声音:“以前也是这样?”

陈淮的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什么?”

“会这样一边做,”江停时漆黑的眼沉沉地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像夜间不断翻涌的浪潮,“一边喊着哥哥么。”

心事被毫不留情地戳中,陈淮的脸再次浮起薄红,他下意识想要否认。

可转念一想,眼前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人物,他没必要欺骗自己。

沉默几秒,陈淮坦率地回应:“会。”

眼前的人静静地看他几秒,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诚实。

片刻后,手心再次落在了他身上。

“嗯,”男人的气息缠绕在他耳边,“那这就当作诚实的奖励。”

———

阳光透过并未掩紧的窗纱透进来,有些刺眼,陈淮翻了个身,下意识伸出手,却没有触摸到熟悉的琉璃台灯。

他顿了下,随即困倦地睁开了眼。

完全陌生的陈设印入眼帘,暖金色的光如水般漫过玄关处,映出脚下地毯的繁复纹路,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柑橘香气,混杂着很淡的烟草气息。

昨晚的回忆零零碎碎地涌上来,陈淮想起昨晚江寻易和贺澜骗他喝下的那杯掺了药的酒,追着他跑的壮汉,以及在酒店走廊里遇见的那位好心人。

床头处还放着已经输完的吊瓶,昨晚那股强烈又蚀骨的灼热感已经完全消失,看来那个男人不仅帮他离开了,还请了医生过来。

真是个大好人。

好心人并没有留下姓名,陈淮有些后悔自己没在昨天就问好他的信息,以便后续的感谢。

现在也只能去酒店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

只是陈淮想,贺澜敢做出这样的事,一定不会给他留下把柄,昨晚酒店里的监控多半会删掉。

脑袋一阵发痛,陈淮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只是刚坐起来,他就看见垃圾桶里堆满的垃圾,多半是纸巾,但底下还有一瓶拆开过的润滑剂。

昨晚他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做出的举动也多半靠本能,陈淮记不太清晰,但也知道自己昨天在梦境中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

陈淮有些担心昨晚那位好心人请医生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奇怪的画面。

但床铺整洁干净,陈淮想了想,觉得自己虽然没了理智,但总归不会把事情做得太不体面,所以应该不会太出格。

这么想着,陈淮放心了些。

衣服已经有些乱了,但总归还能穿,陈淮不想再在这个承载着糟糕记忆的地方多待下去,胡乱地将衣服套上了。

给早已没电的手机充了些电,陈淮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几十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于江寻易。

短信数量更是有些数不过来,陈淮简单扫了几眼,大多都是问他在哪里的。

而奇怪的是,在凌晨两点过后,江寻易如潮水般的电话和短信就停止了,或许是已经睡着了。

可昨晚江寻易做了那样的事,陈淮已经不想再去管他到底是真的做出了这种恶毒的行为,还是受了贺澜的挑唆。

他从前只觉得江寻易年纪小,又被宠坏了,所以才会变得自大狂妄,可昨晚的事告诉他,他不该再这样忍让下去。

陈淮将他的信息和电话全部删除,很快下了楼。

“你好,”临走前,尽管事先已经问过酒店管家,但陈淮还是有些不死心,又走到了前台,“我是5129的客人,能方便看看房间的登记信息吗?”

前台的目光在他身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表情依旧温和,话却滴水不漏:“抱歉,这个我们不便透露。”

知道这种酒店的嘴要比谁都严,再问下去恐怕也没什么用,陈淮没再坚持,简单冲前台道了谢,便转身离开了。

或许后面还有别的机会知道,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只是他有些担心,他很清楚那些壮汉是凭借着贺澜的身份才如此大胆,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地追出来,丝毫不怕会被监控拍到,或者别的什么住客意外看到。

但昨晚的人却轻而易举地让他们不敢再上前一步,甚至还将自己安然无恙地从那里带了出来——

他不会只是个普通的路人。

这样的人或许并不需要他的感谢,不留下姓名,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和陈淮扯上关系。

回到家时,管家正在花房里浇花,看见他回来,动作似乎顿了顿,但又很快恢复正常,朝他微微鞠了一躬,继续去干自己的事。

佣人替他将面前的主厅门打开,陈淮刚进去,就看见江寻易坐立不安地在沙发处徘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淮此时最不想看见他,抿了抿唇,转身便打算离开。

可江寻易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看见陈淮回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急匆匆地跑到了陈淮身边,拦住他的去路。

陈淮疲倦地叹了口气:“有事吗?”

看他这副样子,江寻易也难免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但语气依旧有些恶劣:“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干嘛不接?”

陈淮都不知道是该说他蠢还是忘性大,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江寻易:“你昨晚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

江寻易哽了一下,想起昨晚的事,确实是他做得太不厚道。

所以他稍微缓和了下语气:“我也不知道贺澜那死东西要找人搞你啊,他只和我说要拍你几张照片,我才答应的。”

陈淮沉默着,没搭理他。

江寻易却有些急了:“我和我哥说了,他昨天去找你了,他们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吧?”

陈淮想要上楼的动作停了下,几秒后,他猛地转过了身。

江寻易看见刚才还没什么力气的陈淮忽然快步走到了他面前,情绪罕见地有些激动,看他的眼神也有些骇人:“你把昨晚的事告诉大哥了?”

江寻易咳嗽了几声:“对啊,他信息比较广,肯定比我好找啊。”

“……”

陈淮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但他又很快庆幸起来。

——幸好昨晚遇到了那位好心人,否则如果真是江停时捡到了自己,看见了他那副狼狈不堪又欲求不满的样子,陈淮可能真的没脸再见他了。

“我没事,”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陈淮懒得再和江寻易废话,“先上去了。”

江寻易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陈淮已经先一步上了楼。

站在房间门口,陈淮只觉得无比疲惫,只想好好地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

可此时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外套口袋里不断震动着。

陈淮叹了口气,没看屏幕,下意识将电话接起。

那边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您好,请问是陈淮先生吗?”

陈淮愣了下,点头道:“是。”

“我们这边是万俪酒店,您离开后我们在房间的桌上发现了一枚耳钉,请问是您的吗?”

陈淮从来不戴耳钉。

他下意识想要否认,可脑海中却忽然划过一幕奇怪的画面。

男人流畅清晰的侧脸贴得极近,耳垂旁那枚十字架形状的耳钉在不断地轻轻晃动着。

模糊的记忆里,他似乎伸出手,将男人的耳钉摘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在鼻尖笼罩,陈淮低着头蹭了蹭男人的肩膀,像是撒娇一样在他耳边小声道:“哥哥,我还会给你买很多很多耳钉。”

“所以你只能戴我送的。”

陈淮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遥远:“那枚耳钉……是什么样子?”

“银色的,”那边答道,“十字架形状。”

砰地一声,手机从耳边滑落,用力砸在了地上。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