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棠可以看出, 楚同泽是比谢尘还要厉害的大能，所以听他的准没错。他愿意当那个无条件服从的小弟。

所以楚同泽不说话，林清棠也没说。

楚同泽打量了一圈, 已看出了这里的规则，说道：“应该要下棋, 棋子就是我们。主棋手就是这个弈天君。”

林清棠立马明白, “就跟下围棋一样吗？”

楚同泽：“差不多, 应该是不能后悔。所以每一步就要想好。”

“你和我谁先开始？”

楚同泽道：“我先。”说着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清棠，“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林清棠低头看了一眼, “嗯……好像被下了禁法。”

楚同泽：“要出去才能解了。”

“嗯。”

楚同泽问完，想了不想地往前迈了一步，只见虚空的地面立即亮了一下。然后只见他的前面也出现一个幻象，显示的正是白色棋子。

对面的棋子居然也动了, 下得还很快呢。

那边下完, 就轮到了林清棠，林清棠也战战兢兢地下了一棋。他会下棋，但这种下法, 他倒是从未见过。

规则到底是为了赢呢还是输，还是和局？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另外，师兄到底在哪里？

林清棠忍不住想, 他不会丢下自己走了吧，想想应该不会。他偷瞄身边的人，他这个人倔强是倔强的, 有时候还喜欢探险，但胆子确实也不算大，幸好有这位大能一起, 不然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哎。他对谢尘，确实还没到那种信任地步。

那边楚同泽一步，他这一步，他这边倒是顺顺利利的，那边楚同泽却越走越急。

反正林清棠看楚同泽的脸上、额头都是虚汗，不过就算是如此，这楚同泽看着还是如沐春风。他和谢尘一样很是英俊——在他看来还是谢尘更俊，但楚同泽很会装扮自己，所以看着也还好。

他忍不住问：“道尊，你怎么了？”

楚同泽此时正遭遇了禁法，痛得手捂着胸口，不得不单膝跪地，他祭出自己的法琴，想要以琴声对抗，弹了几回，却无半点琴音。

看来在这堕仙的幻境里，规则就是绝对不能动用法术了。

楚同泽低下头，看到汗水像流水般地往下流，他想起和师父同样对决的画面，他把师父打败了；但哪怕师父再生气，他还是想赢。

他要赢，这种对赢的渴望超过了一切。

林清棠看着楚同泽低垂着头，表情狰狞，那模样看着痛苦得不行。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楚同泽嘴里发出哀哭泣声，一直喊着，“我要赢，我要赢，……师尊，我没办法……对不起……我无法停止……师尊……你一定很生气吧……你在哪里，让我医治你吧……”

也许是这模样实在太可怜了。

林清棠在旁轻声安慰着：“道尊要赢也没有错，人嘛，总是追求完美。我也追求完美。有时候总是不肯放过自己，一直逼着自己，想拿到最好的成绩……那种感觉……我知道。但怎么说呢。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是提醒我自己，追求完美并没有错，但有时候完成比完美更重要，输赢反而是其次。”

说到这，他本以为楚同泽不会有反应的，没想到他缓慢抬起头，看向林清棠，那脸上额上全是虚汗，刚才的云淡风轻已经不见了，如今的楚同泽极为落魄，且无助。

“做不到怎么办？”他低声问。

林清棠哎了一声，“那……那也没办法吧。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快点好起来，继续往前吧，他们还要出去呢。他其实不关心楚同泽到底怎么样，他现在只想出去。

楚同泽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下一棋，就要经受堕仙的道心考验，每下一子，都要如此。他修为高，遭遇的道心考验也就高；而反观林清棠，也许是因为修为太低，心态又好，居然都没遭遇考验。

他站起来，平缓了下自己，“我们走吧。刚才谢了。”也许是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林清棠看了，他心中对这个漂亮的低阶小修还是亲近了许多。

他们继续往前，随着棋子的不断地下落，他们眼前的虚空之境中也渐渐摆满了棋子。

之后楚同泽的状态时好时坏，林清棠鉴于目前两人是彼此唯一的伙伴，也是极有耐心地劝慰，帮助楚同泽逃过了堕仙的考问。

这里林清棠也是有私心的，他怕楚同泽真的死了，自己就孤身一人，——他怕自己出不去。不过很快，他就不会管什么楚同泽了；因为隔着老远，他就看到谢尘和东方绥，他们两人也与他挥手。

又原来，他们下棋的对手就是他们。

他在和东方绥下，谢尘和楚同泽在下。

一直到双方靠近，林清棠这次可算是看清楚了，确实是谢尘，他音带依恋，“师兄，你怎么也在这？”

人太多，他也不好意思抱，就这样站在谢尘面前。

谢尘抚摸着林清棠的额发，把人搂到怀里，“此事说来话长。”

……

……

之前，谢尘和东方绥刚下完反咒阵，那边舞也跳好了，两人刚出来打算找林清棠就撞见了戚天路，他和另外一名合欢宗的修士在一起。

那戚天路此时已经发现谢尘一直在追踪他，便冷哼着叫谢尘出来。

东方绥因谢尘帮了自己，也搭了把手。

总而言之，双方打了起来。结果是合欢宗的修士被打伤，趁机逃走，而戚天路被东方绥和谢尘直接打死。

谢尘杀戚天路的时候，戚天路扑倒在地，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打倒。

“大师兄，你真的要杀我？”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他感觉戚天路仿佛在等些什么，便抓紧时间，质问他和那灯妖的关系。

“什么灯妖？”

谢尘从戚天路身上摸出一个瓶子，正是那日他看到的收集灯妖魂魄的小瓶。

“解释一下吧。”

戚天路微笑：“没有办法解释，我是看那灯妖可怜，便救他一命。”

“可怜？你可怜一个吃了几百人的大妖？如果你不解释，我就只能杀了你了。”谢尘的面色冷峻，宛如罗刹。因为根据他的经验，戚天路应该是某个大能的分身——他的指尖缠绕着透明丝线。就算杀了他，正主也不会受影响。

戚天路还是诡异地笑着，谢尘便举起剑，无情地一剑刺中了他的元婴。

如他所料，刺中的元婴是假的，以及当他把指血滴在其皮肤上，竟真的浮现了傀儡咒纹。

他们收拾完戚天路，正准备去找林清棠。

然后就发生了跟林清棠一样的事，堕仙岛突然地震了。所不同的是，谢尘和东方绥也遇见了堕仙的道心考验。

现在一合计，他们目前的问题是这样的，谢尘和楚同泽的棋局是楚同泽一心想要赢，而谢尘既想赢，又想快点脱身去找林清棠，不愿意困于局中。

东方绥的困局倒也不复杂，他的棋艺不高，居然比林清棠还差一点，一直被困在某处打转。

谢尘见到了林清棠，心情也好了许多，分析道：“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本来是以为和堕仙下，只要赢了堕仙就好。现在我不这样想了，继续下下去，无非是多来几次比试而已。”

东方绥瞥了一眼谢尘，刚才谢尘经受道心拷问，为了不经受这种痛苦，他皱眉全力研究棋局，一心想要求胜；现在见了林清棠，这股求胜的心立马便淡了，似乎是脱身最为重要。

楚同泽不屑于与这些小辈一起，眉眼冷肃了不少。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该如何就如何。

难道让他一个堂堂合体输给一个元婴期？输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绝不可能！

“既然不想继续，没事，你直接认输就好。”

谢尘脱口，“我不可能认输。”

“那就继续。”

“继续没有必要。”

“那就认输。”

“不可能。”

眼看着两人要掐起来，林清棠忙道：“我有个办法，你们先别吵。”

两人瞬间安静了一点。

东方绥问：“你是什么办法？”

林清棠：“输也不行，赢也不行，要不然，我们和局吧？”

东方绥：“万一错了，我们所有人就都要死在这里了。”从目前来看，堕仙给的问心考验法力非常强大，也不知吃了多少修士的元神。刚才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想要撤回，自己元神就仿佛被棋局吞噬了一般，奇痛无比，想必修为高深者如楚同泽，也是如此。

天道面前，所有人还只是蝼蚁。

因为天道的棋局有一个规则叫“落子无悔”。

谢尘支持林清棠，但也知道这样很是冒险。不是办法不行，而是没人敢尝试，万一行差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了。

但非要分出个输赢，肯定也不是解决之道。

林清棠想了想道：“我还有一个办法，你们要不要听听看。这个办法一定可以。”

他这样一说，三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说实话，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地方，也只有这种纯看技艺的堕仙棋局里，林清棠才有说话的位置。

但谢尘还是给了林清棠足够的尊重，“你说说看。”

“我以前下过围棋，你们下过围棋吗？”

他们三人都是修道之人，谁真的有这个闲情逸致地去下棋，除非是旁门左道的棋修。

看三人都没有说话，林清棠道：“这堕仙一定是棋痴，所以就算是自己道消了还在过棋瘾。而围棋里有一个术语叫“劫”，这是指双方无限反复争夺一个关键点的特殊棋形，类似于你吃我，我吃你。如果堕仙的意思是真的要我们分出胜负，他们就可以尝试着让这盘棋直接进入无解状态，也就是‘双劫循坏’。这样的话，棋局不就自动结束了吗？”

他这样说完，其他三人大脑都处于嗡嗡的状态，什么劫？

双劫循坏？什么玩意儿。

这里谢尘反应地很快，“那什么是双劫循坏？”

林清棠嗯了声，“也就是制造死循坏。现在师兄，你和道尊就处于一个劫中。我打个比方，也就是说，你们可以互相送死，让这场棋局永远停不下来。”

这样一说，楚同泽道：“我说过，我不会主动送死。”

林清棠嗯嗯了两声，“我知道我知道。”我看向对面的东方绥，“要不我俩试试？”

东方绥是个谨慎的人，但也不是个愿意主动送死的人。可现在的问题的是，林清棠的棋艺比他要高出许多。如果他不同意林清棠的，自己可能就要输掉这场棋局，不如听他的意见。

“好。”

谢尘看着着两人，对林清棠道：“你们多加小心。”

他和东方绥也算共患难过，好话肯定也要说的。

比试开始后，林清棠主动把棋子送到东方绥的嘴里让他吃。这个时候东方绥也顺应着他，两人打着配合，形成“双劫悖论”。

才下了没一会儿，就看他们的眼前出现一道光轮，他们身上的禁锢自动应声而解。

成了！

林清棠喜笑颜开，那边东方绥也甚是高兴。

谢尘道：“不错，这法子是管用的。”他现在只想脱身，对赢没那么执着，于是劝告楚同泽，“道尊，我们还是出去为重。”

楚同泽心中其实已经动摇，但面子上挂不住。他可是合体期，和一个元婴期打成平手，这说出去也……

这样复杂细腻的心思，一般人还真的看不出来。但林清棠心思敏感，竟是看出来了。

当即道：“师兄，我看这次是你棋艺不佳，你也打不过道尊前辈，你就直接认输吧，把你的子都送给道尊好了。”

楚同泽骄傲，谢尘也是个傲娇的人呐。他以前甚至懒得解释过错，怎么就到了这里，自己就要低头呢；他知道林清棠是在帮着自己，想要快点出去。林清棠很理性，也很有道理。

可是看到林清棠真的帮助楚同泽，他的心里却并不好受。

他只能安慰自己，眼前的楚同泽实力确实比自己强，他能屈能伸，何必和他计较？他忍了忍道：“嗯，是晚辈技不如人。”

楚同泽在两面劝说下，脸色缓和，道：“既然如此，就按你们所说的吧。”他主动弃子，同样配合着完成了死循环。

禁锢自动解开。

四人都解开后，就看虚幻的棋局也逐渐消失，只是半空还有天道堕仙留下的一行字，“棋非局，人非子，你我都是局中人。”

这样之后，字迹消散，再一睁眼，他们还在堕仙岛之上。只不过，岛上的人却已经少了一大半——看来都成了堕仙刀下的亡魂了。

同历一场危机，林清棠本以为自己和楚同泽是好朋友了，哪知一出去，那道尊招呼都不打，就已经不见了。

那边楚同泽，招呼都没打，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至于东方绥，也和两人点点头，表示有缘再见，然后化光离开。

林清棠想，自己甚至都来不及问他的名字呢。但算啦，这也算谢尘的朋友，看谢尘跟他关系挺好的样子，肯定还有机会再见的。

两人走在堕仙岛的沙滩上，此时恰逢日出，正有一个宛如红心蛋一样的太阳从地表缓缓升起。虽然这里的地貌吓人，但日出的风景确是很不错的。

林清棠和谢尘两人并肩立在沙滩上，林清棠还没动呢，谢尘已经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其实林清棠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师兄也没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或者他喜欢他之类的话，所以他和师兄算在一起了吧？算吗？怎么牵个手比接吻还让他……

他心中忐忑，同时也因为此刻而微微心动。

两人一边看日出，一边聊天。

林清棠说起刚才的趣事道：“师兄，刚才我都认错你了。”他就把错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觉得这事没什么，不料谢尘听完久久沉默，“你把我认错了？”

林清棠浅浅地嗯了声。

谢尘深呼吸了两个回合，才道：“……下次别认错了。”

林清棠又是嗯了声，他隐隐感觉谢尘不太开心。但他觉得错认其实……也还好吧？

师兄在介意什么？

谢尘也只是不高兴一会儿，旋即就把林清棠搂过来，低声问：“冷么？”

林清棠摇头，“还好，师兄很暖。”真的很暖啊。

“天墟宴举办的目的是什么？”他找了个话题，缓解刚才两人的不快。

谢尘道：“这些大能消遣的地方。”

林清棠道：“师兄，你也一定可以。”

谢尘低头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林清棠轻笑，当然啊，你可是龙傲天，“嗯，我相信。”

谢尘果然笑了，“希望有这一天吧。”其实他懈怠了很多，等交易大会结束，是该好好修炼了。他想起在棋局中，林清棠懂围棋的事情，问：“围棋是谁教你的？”

林清棠道：“这个是我自己想学的。我小的时候总是被说漂亮，我心一横，就报了跟这个有关的兴趣小组。”他说起小时的事，眉眼弯弯的。

他会的特长就那么几样，除了跟爸妈学的，就是自己学的。杂七杂八会的旁门左道也会的很多呢，还得了乱七八糟各种奖。

如果不看修为，他也……还算可以吧。

谢尘噢了声，“那你读书很好？”

林清棠想，那可不是。他也知道谢尘说的读书和他的读书应该不太一样，但都差不多吧。“我其实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乖，从小就很乖，读书也乖。你呢，师兄。”

谢尘道：“我很早就来修仙了，也就看过一些秘籍什么的。”

“噢。”林清棠这样想，“这样说起来，我好像比你要优秀哦。”

谢尘笑着哦了声，“比如？”

林清棠轻哼了声，“哪里都要优秀，你要珍惜我哦。”

他是开玩笑的，谢尘却当了真，认真地点点头。

“你这样说的话，我这次回千山是得好好修炼了。”至少在交易大会前都要收收心。

“嗯。”

两人又聊了戚天路的事情，想着这人估计和合欢宗的人勾结在一起，神神秘秘的，背后估计还有靠山，肯定要提防。

聊完，日出也看得差不多了，谢尘带着林清棠离开了堕仙岛，先回了药王谷。

……

……

两人在聊天的时候，仙宫鸱吻高处站着两个道骨仙风的道人，一个是鹿影，另外一个正是楚同泽。

楚同泽离去的时候，也不是不理人，而是恰好鹿影召唤他，他便先行离开了。何况，他们这种修为的人根本不懂所谓客套二字怎么写。另外跟他们套近乎的一般都是有利可图的——除了极个别的，像林清棠一样。

从未有人这么抱过他，这么热情……

“你为什么无缘召唤堕仙？”

鹿影道：“你出不来了？”

楚同泽才不会承认，冷哼，“区区雕虫小技。”

鹿影道：“我没召唤，只不过这堕仙岛偶尔会来那么几次，凑巧，被我赶上了而已。那谢尘碍我好事，肯定要给他一点教训。”他说起来，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谢尘和东方绥等那些魔域的人。

楚同泽：“我以为你喜欢那个林清棠。”

鹿影直言不讳，“我是喜欢他。难道还会有人不喜欢他吗？”他说着微笑了起来。

楚同泽觉得这笑得很猥琐，淡淡道：“可那个谢尘应该是他的道侣。”他本以为林清棠是个小魅妖，原来不是。他居然还是药王谷的长老，以前却只是一个千山的低阶修士，——这跨度也是够大的。

“这个不用你提醒，那是因为他还不懂，如果懂了，自然就会选我。”

楚同泽既已经明白，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正要走，鹿影突然道，“要不然你帮我杀了谢尘，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师尊。”

楚同泽道：“我师尊我自己都没下落，你会有？鹿影，别想什么好事都自己占着。”想让他出手，没点便宜可能吗？

他说完化光走了。

鹿影微微一笑，俯看从高处看到的乌黑海岸，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当然，除了那么一个美丽的小意外。

……

……

谢尘送林清棠前往药王谷，让他理一下药庐的事务，自己则回了千山。

刚到，就看到几个千山低阶子弟围着正在讨论些什么，看到他来，就立马闭嘴没有说话了。谢尘还挺奇怪的，后面进炼器房，准备炼器的时候，才有一个小师弟拿着一份修真日报告诉他。

“大师兄，你还和林清棠在一起吗？”

谢尘皱眉：“怎么了？”

那师弟笑道：“最新的九霄群芳谱更新了，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九霄群芳谱是记录身负“先天灵韵体”的修士，当然了，美色仅是表象，真正入选标准是引发天地共鸣的容貌气韵。

谢尘恍然，原来如此，肯定是因为那次天墟宴。本来林清棠的名号就是榜上有名，现在则等于广而告之了。他点开仙榜，实力榜不用说了，他很是熟悉。但群芳榜，他看到林清棠的名字高高挂在首位。

别人吃多少驻颜丹都拿不到的成绩，林清棠轻轻松松地就做到了。

因为此事，这次炼器他也炼得心不在焉的，自己的炼器水平不够是一方面，还因为自己缺很好的炼器炉。

回到朝雨峰，谢尘看着炼制得不太成功的法器，不自觉地拿出那日在秘境得到的符箓书，当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练这个。尤其是现在修真界和魔界关系还挺紧张的。

修炼魔界符箓，需要以血为墨，以魂为纸，以欲为引。他随便翻开一页，其中的傀儡符、噬心符、改命符等，每一张符都阴狠毒辣。

修炼这种邪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他能成为千山大师兄，殊为不易，现在的一切也挺好的，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师尊，正直的同门……

自己又何必贪快呢？

再说，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升级了。他刚参加完人间试炼，所得的东西也足够了，只要自己好好消化一下，就可以慢慢凝练自己的元神。

还是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