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崩裂 我也爱你

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 青溯鱼 5408 2025-05-31 21:13:16

好像两个人心里都怄着一团气, 谁也不愿低头。

只是身体上遭罪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洛奕俞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气了。他搞不懂沈逸究竟是在犟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帮他报了仇,也把话全说开了, 他哄哄自己又能怎么样。

下一藤条便毫无预兆调换位置, 猛地抽在他脸上。

沈逸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失声惊呼,捂住脸,整个人缓缓弯腰跪伏在地。

他没有求饶,只是这个姿势显得他整个人是那么卑微脆弱, 好似下一秒就要寸寸崩裂。

洛奕俞缓了下,用藤条点了点床:“上去。”

沈逸闭眼,认输似的:“小俞……”

“没用。”洛奕俞又点了两下,“跪床上去,现在。”

沈逸看了他一眼,咬牙。也不再试图为自己讨些什么,踉踉跄跄爬上去,维持跪立姿势背对洛奕俞。

他大概能明白洛奕俞要往哪打, 大气不敢出, 浑身肌肉都在紧绷,只得在心底不断安慰自己, 总而都是自己身体,打哪大差不差。

却听见洛奕俞低低地笑了一声:“哥, 你自己发现了吗?自打被我上开始,你一直都在发抖。”

“你害怕我,是单纯害怕挨打,还是害怕赎罪?”

他背对着洛奕俞,看不清他说这句话时是什么神情。

于是, 沈逸没应声。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思考太多。

洛奕俞给他什么,他就受着什么,只是这样而已。

忍得住了就忍,受不住了就求饶,洛奕俞接不接受另说……完完全全随着身体本能走。

似乎,这才是最舒服的生活方式。

即便这些,都本不是他该遭受的。

洛奕俞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手搭在他腰间,微微用力:“趴下。”

他便顺着这股力将腰陷下去,头紧紧贴着床,臀腿连接处暴露在空气中。

他现在,似乎连羞耻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了。

隐隐约约,沈逸似乎能明白洛奕俞在刻意误导自己,故意把那些渣滓的命全堆在他头上,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崩塌的更迅速些。

他承认自己自私。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真正做到了一门心思想着别人?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洛奕俞没给他准备时间,几乎是姿势摆好那一刹那,藤条便裹着风抽了下来。

沈逸听着那道尖音,竟出神一瞬,莫名想到洛奕俞似乎不管拿什么工具,都能打出划破空气的效果。

疼痛猛的炸开。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瑟缩一下,整个腿部抖了抖,脚趾蜷缩。

洛奕俞似乎很懂怎么给人希望:“五十下。不许动,不许躲,否则重来。很给你面子吧?”

其实也是个极为苛刻的数字。

但和之前那二百比起来,倒确实是轻松不少。

他声音沉闷:“嗯。”

是真的乖极了。

洛奕俞不让他动,他就真的不动,即使整个臀腿处火烧火燎的疼,血痕一层叠着一层,也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姿势,最多,只是轻轻颤一颤。

他吃过这上面的亏。

洛奕俞给了数目,他便认认真真地数着,一下,两下……

实在痛到极致,便用床单狠狠蹭被打掉一层皮的胳膊,试图来分散自己注意力。

没关系的,总而没要了他的命。

他连那次连续被刺死百回都挺过来了,打几下藤条而已,有什么熬不住的。

数到四十七时,洛奕俞停手了。

他问:“多少?”

沈逸像条摇着尾巴等主人嘉奖的狗,立即回道:“四十七。”

“哦。”

洛奕俞笑了,轻轻摸了摸沈逸后背,又猛的抽了三下:“四十八,四十九——”

“一。”

沈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跪不住了,疯了似的起身,直接用手抓住那根藤条,怒气冲冲盯着洛奕俞看。

即使他一边发抖一边红着眼眶的模样更像丧家犬一些。

“松手。”

沈逸没动。

洛奕俞挑眉,加重语气,明显不耐烦:“我说,松手。”

沈逸依旧没什么动作,只是手上力度下意识放了些。

洛奕俞感受到了,直接把藤条抽了出来。尖锐部迅速抽离,掌心被割出道极深的血痕。

洛奕俞又甩了他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给脸不要脸,故意找打是吧?真贱。”

沈逸捂着脸,缓缓低下头发抖:“不行,再来一次,我真的受不了……”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我是在和你商量?”

沈逸说不出话来。

洛奕俞怜惜似的靠近,摸了摸沈逸的头:“哥很痛苦吧,看你这副模样,我都要心疼了。”

“不如这样吧,哥彻底放弃自己,把神智全交给我。让我来为你承担一切罪责,一切因果。而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后,只要一直不离开我就好。”

“这可是让你占了大便宜呢……哥,让我来宽恕你的罪孽。”

沈逸怔怔抬头,和洛奕俞对上视线。

他眼底蓝光很亮,很亮。

像漂亮的大海,又像实验室后面那条染血的小溪。

他的思维,似乎也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被一点点拆分开,又被一点点碾碎。

他整个人溺在无穷无尽的海水中,任由它将自己所能吸食到的氧气尽数掠夺,层层叠叠,直至再无缝隙。

是痛吗,他不知道。

只是感觉头很难受,又有一点,好似飘然的感觉。

永无尽头的黑夜里,他整个人下沉着,直至再也,再也触不到底。

沈逸觉得不对,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乱了序。

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就是感觉自己活该被按在这儿惩罚一样。

他的世界崩裂,似乎连带着思维一起,只剩一片废墟。

他知道那是陷阱,又忍不住靠近,流着泪:“好。”

后来……

他似乎又被按着脖颈里里外外玩了很久。

他精疲力尽,就连呼吸都万分困难,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这张床上。

可就在此时,洛奕俞又当着他的面拆封针管,将曾经他最深恶痛绝的A39拿了出来。

“别……”

沈逸还在落泪。

洛奕俞笑了:“哥说了,要把你的全身心都交给我的,怎么能这么快就食言呢?”

针管刺了进去。

和从前很多次,无数次一样。

沈逸感觉自己已经不像是人了。

更像是野外一只毫无廉耻观,随便交.媾的野兽。

他的理智,压根盖不过身体本能。

从前是这样,更别提神智快被碾碎的现在。

他拖着自己下贱的身体,拉住了洛奕俞。

磕磕绊绊:“求……求您。”

洛奕俞摆了摆手中的藤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哥还差我五十下,记得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欲望在翻涌,咆哮。

可罪魁祸首俨然一副已经玩他玩腻了的神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手在他大腿上抹了一把,又放到他唇边。

“舔。”

他认命低头,小心翼翼舔舐着。

又抬起湿漉漉,已然失焦的瞳孔看他:“求你,求您……”

洛奕俞依旧不理。

盯着沈逸大腿看了几秒,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真烦,把我床单弄脏了。一会儿自己去洗。”

“好,好!我去洗,你帮帮我,结束后我就去洗。小俞,哥求求你……”

他思维已经混乱,全然不知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对洛奕俞而言是多么大的刺激。

他热衷于扮演沈逸救世主的身份,却也更喜欢看他在绝望中挣扎,此时毫不犹豫又甩了他两个耳光,理所当然道:

“哥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来帮你清醒些。还不快谢谢我?”

沈逸眨了眨眼,呜咽道:“谢谢,谢谢。”

洛奕俞笑的很开心:“清醒了吗?”

沈逸疯狂点头:“嗯,清醒了,醒了,谢谢你,求您……”

“醒了就好。”洛奕俞点头,藤条直接甩了上去,“醒了就跪好,再乱动我要翻倍了。”

为了防止沈逸双手不安分,洛奕俞随手抽了条红丝带绑住。倒是不怎么紧,轻轻一挣就能逃脱,但他相信沈逸绝对不敢再违抗他的意思。

他浑身软烂,破损,连姿势都摆不好。

洛奕俞也不急,哪里不好看就狠抽哪里,毫不留情,直至沈逸颤抖着重新调整。

五十。

又五十。

沈逸根本看不到尽头。

A39的厉害之处在于,即使没人干预,自己也能把人逼到顶峰。

沈逸就这么被折磨着,身上使不了一点力气,出了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洛奕俞瞥了一眼,干净利落给他锁住,又狠抽了他两下藤条。

“我说过什么?”

沈逸本身就没什么思维能力了,呆呆地重复:“什么?”

“不许弄脏床单,记得吗?”

……说过吗?

不记得了。

但他知道自己犯错了。

不管是什么,都错了。

于是,他开始呜咽着道歉,甚至讨好似的将腰更往下陷了些,将血肉模糊的臀腿处彻底撑开。

很痛。

但,痛是什么感觉来着?

身上蚀骨的痛与体内腾升的欲望交糅,他分不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难受。

洛奕俞随便伸手鼓弄几下,沈逸便感觉自己要疯了,止不住地想要更多,更多。

可对方,最多也只是让他把手舔干净,再甩他几巴掌而已。

他想死。

又模模糊糊意识到,他的身体似乎是洛奕俞的,他应该没什么死的权利才对。

好像过了很久。

洛奕俞轻轻抱住他,在他耳边道:“我知道哥很讨厌被困束在一个地方,但这只是最后一次。就当为了我,可以吗?”

“等这次结束之后,等我真的成功之后……哥想去哪都没关系了。”

他不知道洛奕俞在说什么。

他听不懂。

他想摇头,想拒绝,却连张口的权利都没有。

洛奕俞带他去洗了澡。

热气腾腾中,沈逸属于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发散……

高压水枪冲着身体,他跪在地上,用手洗着被自己弄脏的床单。

洛奕俞看着他的身影,看他用被打烂的手一丝不苟完成他的命令,心底腾升起一股很奇怪的快意。

这样多好。

乖乖的,一直这样多好。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抱住沈逸,可以肆无忌惮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可以让他变成自己一辈子的私有物。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想到这儿,他将高压水枪关了扔到一旁,猛地向前几步,从身后抱住沈逸,在他耳边轻轻道:“哥,我好爱你。”

沈逸张了张口,洗床单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我教你。”洛奕俞仔细嗅着他头发上散发的洗头液清香,像从前沈逸教他写字那样,很认真道,“你说,我也爱你。”

沈逸眼睫颤动,缓缓垂了下去:“我也爱你。”

“嗯。你爱我,所以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会喜欢的,你很喜欢被我上,对吧?”

他的气息就在耳后,那么近,那么危险。

“对。”

“重复完整。”

“我喜欢,很喜欢被你上。”

喜欢是什么情感,他也分辨不清。

洛奕俞手一点点向上攀爬,掐住他的脖颈,却不用力,只是轻轻抚摸着:“你这么自私、下贱,我却还愿意原谅你,接纳你。你心底一定很爽,很感激我,对吗?”

心脏刺痛一瞬,又很快埋入更深层的麻木之中。

“是……谢谢您的惩罚,谢谢您宽恕我。”

洛奕俞松开手,看他脖颈上散着青紫色的指印,轻轻碰了两下,不知怎的,眼泪竟先沈逸一步掉出来。

碎在沈逸肩膀上时,是滚烫的。

“哥,你再也不用为任何人献身了。今天之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永远。没有任何人能再用那什么狗屁道德绑架你,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去亲手弄死。求你,自私一点……”

“如果,哥再为别人去死的话,我向你保证,绝对会比仓库那三天惩罚还深刻,真的。”

沈逸突然感觉喘不上气。

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麻木过后的心痛,还是从未消退过的绝望。

他换上干净的衣服,身上条条鞭痕也都被抹了药,堪堪止住不断向外渗出的血。

洛奕俞吻他的发丝,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出门,即将把他推入地狱前,笑着给他宣判游戏规则:

“屋内有十二支A39,等你什么时候把它们都用完,我就放你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允许自己弄死自己,否则数量翻倍,从头开始。你要自己掌握好每次注射的量。”

“当然,就算注射完了也不一定能出去,我有可能是骗你的。毕竟哥之前骗了我这么多次,现在也该轮到我报复了。”

生杀予夺,不过他的一念之间。

洛奕俞关上门前,轻声道:“我爱你。”

几乎是刻进潜意识的,沈逸浑身抖了一下,对着已经关闭的大门喃喃道:“我也……爱你。”

什么是爱。

因为爱,所以在选择抛弃对方时,才刻意选择了最为残忍的屠杀方式。

因为爱,所以要亲手毁掉对方所有信仰,打碎他的理智,让他寸寸崩裂。

这算什么爱?

……

小俞说是,那就是吧。

沈逸靠着门,身体缓缓下滑,贪恋似的想透过门缝摸到那仅存的一点点光。

可很快,最后那丝光亮也没有了。

一个漆黑的屋子,他视力听力全被封锁,靠在门上,身体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不断传来剧烈的疼痛。

沈逸想不通,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为什么这么难受。

直至手无意间碰到遍布棱印,坑坑洼洼的小臂,才慢吞吞想起,自己被藤条打了那么多下。

他开始颤抖,想要仔细看清自己身上的血痕,可不论眼睛是睁是闭,面前都是一片漆黑。

算了。

看不清,就算了吧。

他就这样靠着门呆滞了好久。

才慢慢反应过来,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把这扇门打开。

支离破碎的记忆一点点拼凑,他终于想起洛奕俞走前跟他说了什么话。

沈逸心一紧,疯了似的拼命拍打面前那扇门,不断发出凄厉尖叫。

是真的不要命那种砸,甚至想要用身体去撞门,刚止血的伤口又开始撕裂。

他的嗓子似乎也喊出了血,口腔内一股铁锈味,可是不管喊多久,外面都是一片寂静,没人看他,没人理他。

他……被抛弃了?

是吗?

是这样吗?

他拼命抱着自己的头,感觉那里疼的厉害,像是有虫子在里面啃食似的。

好久,好久。

他终于累了。

喉咙嘶哑,张大嘴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站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做错事,应该是没有站起身资格的。

便寸寸爬着,一步步摸索着。

角落里有个碗,他伸手碰了下,感受到一股凉意。

是水。

他眼睛亮了亮,想要将碗拿起,却又发觉它是焊死在地上的。

沈逸心底那点底线好像又被连根拔掉了。

也就是说,他需要真的像畜生那样,趴在地上用舌头卷着水喝。

沈逸并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犟不过的,知道不论怎样,最后遭罪的只会是他。

他是真的喊久,也喊累了。

一碗清水很快见底。

他的思维好像又卡壳了似的,动弹不得,就这么跪趴在原地愣了好久。

才终于想起他出去的唯一办法。

A39。

十二支。

他麻木地挪动膝盖,在屋里慢慢移动着,终于摸到一个小箱子。

里面不多不少,躺着十二支药剂。

沈逸突然感觉脸上很痒。

抬手一摸,才发现脸上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液体。

为什么呢……

他歪头,仔细思索着。

哦,他好像是有点怕黑来着。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在渣滓聚集地,每晚熄灯后外面都是死寂的。爸妈刚死那段时间,他和沈皖不敢出门,只能闻着腐臭味在看不到一点光亮的小屋子硬生生捱到天亮。

也可能是之前被孤儿院院长锁过,留了心理阴影?

不太重要。

那一点点怕黑,并没有影响到之后日常生活太多。他是个很成熟的管理员,并不会受到心理层面干扰太多。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他这么难受呢……

沈逸太累了,不想去思考太多。

他慢吞吞撕开针剂包装袋,摸着自己血管位置,刺了进去。

液体一点点推入,他闭上眼睛,拔出针管,发泄似的用力攥紧,想要捏碎它。

可他忘记了,自己手上也全是伤口。

他根本使不上力。

沈逸眼底又多了层茫然。

不得已将那针管扔到一边,自己则就这么躺在地上,颤颤巍巍。

体温腾升,他浑身上下只穿了件白衬衫,不算太长,堪堪盖到大腿根。

屋内有没有眼睛,对现在的他而言,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只想快一点解脱。

他想帮自己,可内心又始终绷着一根线,总觉得这是不被允许的。

这是惩罚,他没有让自己卸下重担的权利。

至于凭什么自己就是低人一等的那个,凭什么自己要接受来自年幼者的惩戒,沈逸还不太想思考。

可真当身体抑制不住要到达顶峰时,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似的,生生压了回去。

他躺在地面,哆嗦了下。

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好像被锁住了。

哦,原来他压根没有自己纠结的权利。

一针药剂持续时间是多久,他或许曾经知道。

但这里没有什么能计时的东西,他也不想让自己大脑负荷太多。

就这么熬着,等着,即便浑身大汗淋漓,即便躺着的地板又冷又硬。

差不多等到药效褪尽后,沈逸强撑着想要自己跪起来,再去拆一袋,却又有些惊恐地发现,他似乎浑身都卸了力,动弹不得。

究竟是没有力气,还是没有胆子,他也说不清。

就这样瘫在那,颤抖着,一动不动。

整个世界都是漆黑的,他睡了醒,醒了睡,无数次幻想睁开眼躺在卧室,睁眼却仍旧停留在黑夜。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或许,他早就疯了。

那食盆——应该算是食盆吧,跟豢养畜生一样的东西,上方有个类似于输送管的东西,会源源不断给他提供水。

水盆边,放着足够多的营养剂,大概能维持身体几个月正常运行。

使用方法和A39差不多,要他把那冰冷的针头刺进皮肤里,再让液体融入血液中。

沈逸甚至有一瞬间很痛恨当年自己在做实验时不避着洛奕俞。

各种各样的针剂药水,洛奕俞都切身体会过,比他还要烂熟于心。

他宁愿去吃流制食物,也不想靠着这几支东西苟延残喘。

但同时他明白,这个意思大概是,他不会那么轻易地死,而是要在这里待很久很久。

嗯,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个死了还能再活的怪物。

就这样耗着,耗着,实在头晕眼花感觉自己快死了就去拆一支,休息够了稍微有点力气了就去拍门,拼命大喊大叫。

直至真的快要崩溃到撞墙时,他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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