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逆反 只恨你不爱我

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 青溯鱼 5613 2025-05-31 21:13:16

所有人……都死了?

沈皖被吓了一大跳:“什么意思?”

“就是, ”沈逸组织着语言,有些不知道从何开口,“这么多人都是从外地来的, 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人际交往圈。突然全部消失不见, 怎么会没人察觉?”

就好像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逃,会突然戳破这里根本没人能走出去的事实?

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突然间联系到自己家人,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都是“死了”的状态?

实验室制度严苛,平日里别说外出,连使用电话联系家人都要经过层层审批, 再通过特殊渠道进行实时检测。

这样被监视监听的情况下,很多人不愿意聊太多,也不会想着专门测试对方是不是真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以为联系到的家人,实际不过是AI搜集资料声音后生成的数据?

如果真的那么倒霉暴露了,借口劳累过度暴毙,直接处死就好。

那些罪犯有没有可能也是如此……外人都以为,他们都被执行了死刑。或是流放到哪块犄角旮旯再也回不来, 实际却是被送到这儿来被囚禁?

总而这几座城市科技落后, 所有向外传递的信号被一齐屏蔽,想求救也没法。

再往深处的答案, 他们现在还触碰不到。

“没关系的。”沈逸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等我真成了管理员,应该就有权限去调查了。很快的。”

很快的,会好的。

只要他足够拼命,总能逃出去的……

*

再往后的事,洛奕俞应该也知道了。

他回忆了下:“我记得哥是在接手我第五年升的管理员?”

其实很厉害。

实验室建立二三百年, 管理员更新换代一批又一批,沈逸却是所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

在洛奕俞记忆中,沈逸似乎一直都很忙,几乎是连轴转,休息时间少得可怜。

那时也不过十几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大小小工作全被推到他头上,顶着干涩眼睛熬夜通宵是常有的事。

那么单薄的肩膀,身上负着的重担却一点都不少。

沈逸点头,眼神灰暗:“是啊,第五年。”

成为管理员,意味着拥有更多权限,能触碰到深层的东西,有了探寻资格。

也意味着要真正对实验体下手,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轻而易举决定无数实验体死活。

人的欲望是会膨胀的。

他要无时无刻警醒着,保证自己每一个决策不带一丁点私心,不去管他们的哀嚎求饶,彻头彻尾冷静下来,做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太像人了。

他的心在“嘎吱”作响,他见了许多血腥场景,也看多了那些实验体绝望的眼神。

可他不能停。

他想出去,他要带爸妈和沈皖走,去哪都好,只要不是留在这种地方……

没关系的,他能忍。

可老白骗了他。

成为管理员第一个月,他被人绑着进了实验室。

那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割开他的皮肉、血管,在最深层埋下一枚小芯片。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想怒吼,想挣扎,可麻药劲儿上来了,他动弹不得。

眼前彻底黑掉那一刹,他听见那人说:

“真的很抱歉。但为了全人类利益,只能委屈您了。”

那是一枚瞬间爆炸能将整个人活生生撕成碎肉的芯片。

具备定位以及监测身体状况的功能,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只是会永远地留在那。

为了防止他跑。

为了阻止他泄密。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因为他即将触摸到实验室最核心的东西。

这是死局。

什么都不知道,逃不出去。可一旦试图往高爬,更是要被一辈子锁在这里。

沈逸意识清醒,却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能睁开眼,却说不出来话,眼泪一直在流,从眼尾溢出,滴在发丝里。

他终于,彻彻底底成了实验室一份子。

他再也,再也跑不掉了。

……

“噗。”

沈逸一愣。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一看,洛奕俞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是实实在在笑出了声。

倏地,沈逸脊背发凉。

洛奕俞目光毫不掩饰,透着极强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碎吞入腹中。

不知道是不是沈逸错觉,他似乎在他眼底看到束一闪而过翻涌的蓝光。

黑暗之中,衬得他更加生冷,骇人。

还不等沈逸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把按住。洛奕俞冰凉的掌心死死掐着他的大腿,温度透过布料,逼得沈逸打了个哆嗦。

“啊。哥这副模样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我受不了了,怎么办?”

沈逸想怒骂什么,脖颈却被他单手用力掐住,死死抵在床上,动弹不得。

衣衫被扯开,巨大的撕裂感让沈逸头皮发麻,他抑制不住哀嚎出声,眼泪瞬间掉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靠近心脏的位置被狠狠咬住,力气很大,他有种瞬间被刺穿咬掉的感觉,似乎还出了血。

洛奕俞松了几分掐着他的力度,慢条斯理:“下面的故事我来给你讲,哥看我说的对不对。”

“被埋芯片后,你觉得不甘,内心又不相信这么多人真的会被永远埋在这座城市。所以动用自己权限去了档案库,想要看看历年管理员最终的结果,对不对?”

“哥看到什么了呢?”

沈逸开始剧烈颤抖。

他下意识求饶:“别说了,别说了。”

沈逸后悔了。

他就算被活生生打死,抽烂,哪怕所有神智都被挫平,也不该跟洛奕俞讲这些的。

他的腿被洛奕俞摆弄着搭到对方肩上,整个人几乎呈九十度折叠,身体不自觉绷紧。

洛奕俞一边感受他的痛苦挣扎,一边不顾他反抗开口:

“……哥看到了自己妈妈,是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沈逸就好像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了一下,彻底死了似的,浑身无力,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心脏跳动。

是的。

他看到了那张温柔的脸,那张快要二十多年没再见过的脸……

他的妈妈,被打上逃犯名号,永世挂在了耻辱柱上。

当年的她,是在晋升管理员,即将要进行手术的前一天发现不对劲,和他的父亲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实验室中逃出来的。

她竭尽全力,为了躲避追捕逃到一个遍布罪犯的地方,藏在渣滓聚集地中,准备攒够了钱就彻底离开这座城市。

却永远的留在了那。

都是命。

她拼死逃出来的地方,自己的孩子却又误打误撞闯了进去。被植入芯片,变成彻头彻尾的傀儡,代替她完成她的宿命。

沈逸认命了。

“哥其实早就想死了是不是?所以在被我抓到的那一天,才会毫不犹豫选择自杀……你其实早就在幻想有一天能死在实验体手下了对不对?”

是的。

是啊。

他该死的。

他杀了那么多……那么多。

沈逸全然忘了洛奕俞的命令,甚至忽视了手上的疼痛,攥紧床单忍受被贯穿的疼痛崩溃大哭。

“哥觉得自己有罪,是因为觉得自己连累了沈皖姐姐,所以才一直在惩罚自己,是这样吗?”

对啊。

是他自己贪得无厌,不知天高地厚,才把自己的余生全锁在了实验室。连带着拖累了唯一的姐姐。

如果当年的他不贪慕虚荣,不想着挤进实验室,他和沈皖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逃出这座死城。

只要他们攒够钱,只要他们能求那些运货偷渡的人悄悄接应他们一下,他们就可以走出去的……

是他的错。

是他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姐姐。

所以在之后的几年,他才会刻意和沈皖生疏,刻意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再和任何人产生任何联系。

亲手虐杀掉曾经会笑会闹的自己,像一具尸体,心甘情愿为了全人类利益榨干自己一切。

洛奕俞甩了他一耳光,他的唇角瞬间破碎出血,耳边嗡嗡作响。

这感觉,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习以为常。

他感受到洛奕俞语气发狠:“沈逸,还要听我继续说吗?”

他想下跪求饶,可是在此时此刻,似乎连屈膝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讨巧,唯一的办法是把双腿分得更大,让他践踏自己,让自己显得更加下贱,更加没有底线。

可是好痛。

里里外外,每一寸都痛到让他喘不上来气。

“你是故意的……”

沈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嘶力竭控诉:“你知道,你他妈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逼我?!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所有人都在逼我,所有人都在把我往绝路推,又偏偏不让我去死,那我该怎么办?!”

洛奕俞不管不顾加快攻势,掐着他的手劲极大,轻而易举在他身上留下几个发青的手印。

他说:“因为我很难过啊,所以,哥必须比我难过千万倍才行。”

他又说:“你是爱我的吧,不管是不是现在这种上床的爱,你曾经都是爱我的吧?”

爱吗。

沈逸像是觉得可笑,扯了扯唇角,却又泣不成声。

他爱过的。

七年,就算是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的时间,更何况是个会哭会闹,一口一个哥哥叫着他的孩子。

在他眼里,早就把洛奕俞和其他实验体划分开了。

只是这样的爱,程度太浅。

甚至过于单薄。

曼滋米诺病毒,那个具有遗传性,轻而易举夺走他父母生命的东西。

让他眼睁睁看着父母活生生腐烂,散发滔天臭气的病毒……

他在沈皖身上,又发现了它。

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坍塌。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数为什么会烂到这个地步,以至于但凡跟自己沾亲带故的人,到头来没一个能活的下去。

那时的他刚被植入芯片,万念俱灰,又得知沈皖体内被检测出这样的东西,是真的有了寻死的念头。

他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只剩这一个家人了。

如果沈皖真的去世,那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可能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有罪,他活该下地狱,可沈皖总是无辜的。

如果她死了,那自己留在实验室当傀儡的意义又在哪?

思维最混乱之时,莫徳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个烫着一头卷发,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男人,算是老白安排给他的助手,帮他系统学习怎么做好管理员。

他说:“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沈逸麻木点头。

“没关系的,刚上手是会不太熟练,等多做两天熟悉了就好。”

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是:你想逃,可终究是出不去的。不如安安分分待在这儿,总会认命的。

沈逸崩溃:“可以的,没关系,我能接受,我什么都能接受,我会努力做好管理员……可是沈皖怎么办?她死了,我怎么办?”

莫徳没听懂,等他讲完后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很奇怪道:“曼滋米诺病毒我知道。它会成为不治之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病例太少,找不到病发规律,提取不到有关信息……可你现在可是管理员,完全可以自己开展关于这个病毒的研究啊!说不准,就找到解决方式了呢?”

沈逸生锈的大脑终于向前进了两格。

又听见他道:“不过,我听人说你在利用实验体时好像有点心软?兄弟,这可是大毛病啊,实验体造出来本身就是给人服务的,本身没有任何情感,死就死了。你可万万不能本末倒置啊。”

沈逸像是迷雾之中终于抓到一丝光亮。

他捂住脸的手在颤抖,很多本来模糊不清的东西,渐渐有了答案。

“莫徳。”他叫他的名字。

“嗯?”

“现在开始,调取实验体做样本,要多……并且,去帮我做一个小测试。”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无比清醒。脑海中逐渐浮现洛奕俞冲他甜甜笑着的面孔,他声音仍旧在抖,可语气坚定:“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当我的样本。”

他爱他,却永远都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沈逸是个清醒的人,在明白自己内心更向着谁多一些时,就绝不会藕断丝连。

不杀实验体,不利用实验体,就找不到治愈沈皖的可能性。

他不会让沈皖死的。

实验体没有情感吗?

不。

不是没有,而是不能。

他们,只能被称作“它们”。

只有把“它们”真的当成畜生,他才能让自己松一口气,才能慰藉自己岌岌可危的良心。

让那孩子彻头彻尾恨上他,最好。

只要洛奕俞能向他证明,实验体本身并没有任何情感,自己就能理所当然地扔掉他,再借着管理员这一身份派人暗中照顾,让他以后的人生顺遂些……

这样,他们所有人就都能好好的。

这样最好。

可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为了讨自己欢心连命都不要,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他不会再让自己有别的软肋。

我爱你,可我永远都不会选择你。

再来一次,十次,千百次,也是一样的答案。

……

洛奕俞掐住他脖颈的手险些失了分寸。

这样的答案,似乎比从头到尾只把他当畜生来得还要糟心。

沈逸痛到极致,却还是不得不迎合着他,满脸都是泪水。

说不清是因为真的太疼了,还是别的什么。

直至整个人被从里玩到外,浑身斑驳,洛奕俞才终于贴着他耳朵说了几句话。

声音极冰,透着按捺不住的癫狂:“你开心吗?”

“所有束缚住你的东西,都被我毁掉了。城市里的罪犯、实验室的同事、守着边界线的军队,甚至包括身体里的芯片,一个不剩。就连哥最担忧的沈皖姐姐也被我送走,顺利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会有任何东西锁住你。”

“哥,你看着我,回答我。开心吗?”

沈逸满眼惊恐。

这和直接说,这么多人都是因他而死的有什么区别?

他颤抖着想推开他:“疯子……”

可内心某个阴暗的角落,却又真真切切滋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他为这丝扭曲的快意感到惶恐。

他自小在实验室长大,接受到的所有教育都是要求他毫无保留为全人类利益奉献。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终其一生都会被锁在实验室,也没有想过去伤害同类。

还有一层更隐秘的私心。

他总以为,自己是代替妈妈站在这个岗位……他没有资格顶着母亲的位置去杀人。

他怎么能因为同类死亡感到开心?

他,他不恨的,他明明只是有点不甘而已啊!这一定,一定是洛奕俞在刻意误导……

一定是这样的。

沈逸最初认为,实验室是为了控制他们才不许他们外出,向外界制造已经所有人都已经死亡的谎言。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外面彻底抛弃了这座城市……

难怪,所有人都出不去。

他只是不甘。

洛奕俞攥住他的手腕,眼底说不清是怒气多一些,还是疯狂多一点。又一次问:“开心吗?”

妈的。

沈逸喘了口气,刚一个“不”字说出口,洛奕俞巴掌就落在了脸上。

他又问:“开心吗?”

沈逸半边脸微微肿起,被这股威压逼到不敢说话。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拧着眉,同样不管不顾:“我说,我不……”

又是一耳光。

这次力度较之前重了很多。沈逸半个身子被打得直接偏转过去,头发乱了,随着他的动作堪堪遮住半边脸。

他在发抖。

洛奕俞另一手倒是也没闲着,感受到他骤然绷紧的身体和下意识的迎合,讽刺似的,低低笑了一声。

他把手抽出来,毫不避讳摆到沈逸唇边,下令:“喏。”

沈逸是想反抗的。

可身体似乎总快大脑一步。

又或者,是遵从洛奕俞命令已经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洛奕俞看着浑身青紫的他,再度开口:“开心吗?”

沈逸终于屈服了。他牵动自己破碎的唇角,说:“开心。”

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说“不”的权利。

“爽吗?”

沈逸喉结微动,呜咽似的:“爽。”

洛奕俞在他身上发泄一通,总算冷静了些,强压下自己想直接掐死他的冲动,走出房间。

再度回来时,手里攥着根足有两指粗的藤条。

沈逸瞥了一眼,很默契地下床,慢吞吞跪到地上。

他觉得可笑,又觉得悲哀。

说什么“如实回答就一笔勾销”……

骗子。

绕来绕去,这顿打他还是逃不过。

那藤条似乎才泡完水,上面沾着几颗水滴,洛奕俞在空中甩了几下,有两三颗水滴溅到他身上,刺骨的凉意。

那藤条抵着他的脸,微微颤动着,连带沈逸的心一并提了起来。

洛奕俞很克制道:“哥。当年,如果你想让我死的话,其实只需要一句话。”

“你明明知道,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全部,只要你厌恶我,只要你明确告诉我,我就一定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宛如情话般的对白,在这根藤条震慑下,不知怎么就让沈逸心凉了半截。

“你分明知道实验体有情感,只是你不愿意承认。因为你自私,你害怕自己良心受到谴责,你想让自己好受些,就拿实验体中唯一和你亲近的我来做实验。”

“你把我当工具……为了让自己内心更加坚硬,冰冷。为了封闭自己,惩罚自己,你刻意选择以那样残忍的方式将我杀害。很好,你成功了。”

“哥,你无辜,那我呢?”

沈逸想哀求他闭嘴,可自己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了似的,挪动不了半分。

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用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来惩罚自己,通过让别人惨死来让自己痛苦,亲手把他的绝望扩散无数万倍。

可他是有血有肉的人,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他早已紧绷到在崩溃边缘,根本做不到理性思考。

他知道洛奕俞无辜,可就算实验体有情感,也是无法和人相提并论的……本质上,是他只把洛奕俞当自己养的一条狗。

是他的错,无可挽回的错。

即使重来一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错。

是爱的,爱过的。

可结局无法改变。

命运总是一环扣一环,兜兜转转,该来的因果报应一个也不会少。

沈逸在洛奕俞目光催促下,颤抖着抬起手,露出手臂内侧。

有谁不无辜,又有谁甘心?

谁给过谁选择的权利?

第一下重重落上来时,皮肤便瞬间开裂,浮出一道红印,缓缓渗出血来。

果真,一下见血。

沈逸没躲。

他内心自我厌弃感不断加深,甚至觉得,这是他活该承受的。

他害死了一个城市的人,他和妈妈一样,违背了自己的信仰。

他该受罚。

很痛,每一下藤条狠抽在手臂上时,都像是往那块皮肉上狠割了一刀似的。

他竭力克制自己想躲的念头,努力抬起胳膊维持姿势,也不知究竟是在和谁较劲,指望谁能来心疼他一下。

许久。

洛奕俞自嘲似的轻笑一声:“说到底,我只是有点怨恨哥没那么爱我,甚至就连我的十分之一都比不到。”

并且,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爱了。

洛奕俞没说具体数量,一下比一下狠,道道见血,叠在一起的位置便裂得更深,颇有种要直接在这儿活活弄死他的意思。

沈逸同样没问。受不住了就缓两秒,再强撑着把手举起,身体止不住哆嗦,小臂一团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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