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谭铭if线2

社畜蛇也要陷身修罗场吗 霜玄 3991 2025-11-12 09:57:54

谭铭回到家以后才知道小萦原来姓白,他坐在书桌前,一边和福利院的老师通话,一边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记记,发出豪言壮语:“以后小萦就归我管了!”

坐在他身边的谭女士和电话另一头的老师强忍着笑,连声道好好好。

谭铭从老师那里知道,过完这个暑假小萦就要上小学一年级了,他原来还那么小。小萦会去距离福利院最近的小学,因为九年义务教育不需要交学费,伙食费也由政府补贴,但是一些学杂费用,比如一年四季的校服,还是需要小萦自己交的。

福利院有一笔专门款项用来给院里的孩子交学杂费,可是老福利院资金并不宽裕,哪怕有政府补贴,偶尔有一些好心人捐助,日子依旧过得苦巴巴的,一分钱要掰成两半来花。许多东西都是一个孩子传给另一个孩子,直到彻底报废了才丢掉,听福利院的老师说小萦的书包是用旧书包缝的,铁文具盒也是从大孩子那里传下来的,谭铭难过得不行。

他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部堆在书桌上,跟妈妈新给他的放在一起,连储蓄罐里的硬币都没放过。谭铭仔细数清了那些皱巴巴的纸钞和钢镚,苦恼地意识到自己平时买零食买书大手大脚,居然没剩下多少钱。

“这些给小萦买书包,这些给小萦买文具……剩下这些,全部给小萦买零食吧!”谭铭一闭眼,把钱全部装进一个铁盒子里,在上面贴上“小萦专用”。

谭女士笑着摸摸谭铭的脑袋:“小铭要做好哥哥啦。”

她还是第一次见谭铭这么有责任心。

听说福利院可以收信后,谭铭拜托完妈妈把他买的书包和文具都给小萦寄过去,又亲自写了一封信,让小萦好好读书,有什么缺的就告诉哥哥,不要不好意思,哥哥可有钱了!

他把给小萦买零食的钱塞进信封里,还多塞了一张邮票,期待小萦能给他回信。谭铭跑到离家的最近的邮箱,把信封塞进邮筒里,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童装店,不经意看了一眼,便慢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的一条裙子上,挪不开了。

那条裙子和那天小萦身上穿的很像,可是漂亮太多了,不是灰扑扑的蓝,而是格外清透的渐变蓝色,裙子层层叠叠,蓬松却不沉重,裙裾仿若花瓣。它的最外头还缝了一层轻纱,纱上是一朵朵格外立体的白色小花。后腰点缀着纱制的蝴蝶结,蝴蝶结叶片似的尾端垂过裙摆,仿佛精灵垂下的翅膀。

谭铭跑到店里问店长这条裙子要多少钱,得到了一个让他心碎的价格。

谭铭眼巴巴问道:“姐姐,它明年还会在吗?”

店长跟他开玩笑:“你一个男孩子买裙子干什么呀,难道有喜欢的女孩子啦?”

“……不是喜欢的女孩子,”谭铭害羞道,“我想买下来送给妹妹,但是要攒一年的零花钱。”

“原来是这样啊。”店长说道,“用于展示的衣服其实是不售卖的哦,姐姐一般会留下来作纪念,不过小弟弟你如果明年能攒够钱的话,姐姐就卖给你吧。”

谭铭握拳:“我一定会攒够的!”

第二年的暑假,艰难攒下近一千零花钱的谭铭成功买下那条格外精致美丽的裙子,然后就趴在妈妈被子上撒娇让她带自己去申城见小萦。他念着这事好久了,第一封信寄出去的一个月后,谭铭收到了小萦的回信,上面小萦用稚嫩的笔迹说谢谢哥哥,告诉他自己还不认字,信是老师写一个字,他在旁边抄一个字写下来的,谭铭一想就觉得可爱得不行,恨不得立刻见到小萦。

谭女士找了一个休息日,一家三口终于再赴申城,谭铭迫不及待地往福利院跑,那条满载着他心意的裙子一直被他抱在怀里。

然后他就在老师的带领下,看到了穿着短袖短裤的男生校服,头发也剪短了的小萦。

谭铭傻乎乎地问道:“小萦,你怎么变成男孩子了?”

白萦无辜地说道:“我一直是男孩子呀。”

谭女士和程先生缺德地大笑,他们资助福利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小萦的信息,而他们的傻儿子过了一年,总算知道小萦是男生了!

谭铭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而那天的夜晚,在福利院留宿的谭铭和白萦在福利院外的小道上散步,小萦穿上了那件漂亮的裙子,用软软的声音说谢谢哥哥,他好喜欢。

月色明明如水,花瓣似的裙裾与蝴蝶结长长的尾端被夜风轻轻吹起,谭铭眼里的小萦就像落入尘世的精灵。

那颗碎掉的心,轻轻松松就被黏好了。

谭铭抓住他柔软的小手,美滋滋地想,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小萦都好可爱。

***

人的童年好像格外漫长,但是小学一过,就开始快速成长。

上初中后谭铭忙了许多,变得繁重的不只是课业,各种各样的社交活动接踵而来,又要好好学习又要参加文学社又要加入校篮球队又要作为编剧排练话剧又要见缝插针写小说,谭铭只恨自己不会影分身。

但不管多忙,谭铭都会抽空给小萦写信。

他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了智能手机,谭女士对他的自制力很放心,可是小萦没有,也不好老是打电话打扰福利院的老师,所以他们最常用的通讯手段就是写信。不管是谭铭还是远在申城的白萦都成了学校传达室的常客,他们在信中写下自己的近况,谭铭给白萦寄去自己写的短篇小说,白萦在信封里塞进两颗自己最喜欢的糖果,信件好像代替了自己,陪伴在对方的身边。

装信的抽屉和礼物盒渐渐被塞得满满当当,时间就在一封封信里流逝。

高中第一学年的下半学期,谭铭一扭头就能看到窗外融融春光,他的眉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和小萦已经许多年没见了,这些年寒暑假他都有游学活动,谭女士和程先生也很忙,本来说好高一结束后的暑假见上一面,他却得到了一个去国外交换学习一年的机会。除了学习外还有其他活动,一年里日程都被安排得很紧,他将没法回来。

谭铭在信里写下了这件事,纠结自己要不要去。

这一回他没有等到白萦的回信,直接等来了一通电话,是白萦向老师借了手机。

“谭铭哥哥。”白萦有些变声了,可声线依旧清澈好听,只是从原先男女难辨的童声转变为比较明显的男生嗓音,他说道,“你好好学习,明年我们再见面,也是一样的。”

“小萦……”谭铭握紧了手机,“那明年,你愿意来我这里吗?”

白萦还没离开过申城,他好想带他来看看自己生活的地方。

谭铭听到了电话另一头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好呀。”

一年后,谭铭在机场接到白萦时,愣了许久许久。白萦在他记忆里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可时间早就溜走了,白萦已经上了初中,身体也开始抽条,脸颊还有点婴儿肥,眼角不似儿时那般圆润,已经显出些将来会有的艳丽。

好像啪的一下,白萦就长大了。

白萦也看了好久,才确定了眼前身材高挑的少年就是他的谭铭哥哥,他轻轻唤了一声,害羞地抿起唇,脸颊上有小小的酒窝。

回过神来的谭铭上前抱紧了他,这个时候的白萦,头顶才到他的胸口。

那是他们的十七岁和十三岁。

***

谭铭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白萦的?

他其实不太敢说,他怀疑自己十七岁见到长大了点的白萦那会儿就有苗头了,不过那时候的喜欢还是蛮纯洁的,不太纯洁的,得到白萦快成年那会儿了。

白萦十七岁,谭铭二十一岁。

一人正在为高考发愁,一人则是保了研,但为手头一部电影剧本操碎了心。趁暑假谭铭把白萦接到京城玩,住在他于校外租的房子里,一边写剧本,一边给白萦补习功课。

申城这会儿高考文理已经不分科,但白萦因为物理和化学的成绩过于灾难,学的还是政史地这三门文科经典科目。一般来说大学生是辅导不了高中生的,好在谭铭是个学霸,还没把脑子里的知识全还给老师,辅导白萦绰绰有余。

他在京城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家里只有一张床,第一晚两人没什么意外地睡在一起,可第二天一大早,白萦却被水声惊醒,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着水声停后,从卫生间走出来的谭铭。

“谭铭哥哥?”白萦好奇怪,怎么大早上洗澡呀。

谭铭身体一僵,白萦刚刚睡醒,声音又软又轻,叫得他一下有了难堪的反应,拿浴巾遮了遮,谭铭差点又退回浴室里。

白萦不会知道他昨晚做了一个怎样混乱的梦,不会知道一无所觉睡在他身边的自己,在那个梦中被他扯开睡衣亲了又亲,雪似的肌肤上落满红色的指印。

谭铭的脑子乱七八糟,当天他不敢再和白萦睡一张床,可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睡沙发的白萦连连追问,根本没法说出理由的谭铭面对看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白萦,只好硬着头皮睡回床上。

白萦来了小半个月,对谭铭来说,每一个夜晚都甜蜜又煎熬。

当白萦离开后就只剩下煎熬了。不敢打扰高三生学习的谭铭不再与白萦通信,只在周末会给他打电话,无法亲眼见到心上人的面孔,心上人却频频入他梦中。

谭铭就这样独自苦熬了将近一年,等到白萦高考结束,已经成年的那个暑假,他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

他告诉白萦,谭铭哥哥喜欢小萦,现在,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

还没去学校报到呢,高考结束了两个月,白萦就松口,让他的谭铭哥哥追到了。

他也考去了京城,本来不打算住校,和同在京城读研的谭铭住在一起,结果他俩的事情被谭女士知道了。没办法,知子莫如母,谭铭带白萦回家的当天就被谭女士看出来了。

谭女士惊得看着紧紧抓住白萦手的谭铭和紧张低头的白萦半天说不出话。

她是个开明的人,也很喜欢小萦,不打算强行拆开两个孩子。可是……可是小萦这才刚成年呢,谭铭这就下手了?

听说白萦还答应了和谭铭一起住,谭女士立刻站出来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白萦还太小了!

谭女士做主给白萦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同时警告谭铭:“二十岁之前不能住在一起,还有,你不许做坏事!”

谭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小萦都成年了!”

谭女士斩钉截铁道:“反正不行!”

谭铭都忍了一年忍到白萦成年了,这会儿哪忍得住。

于是还是偷偷做了坏事,没想到谭女士道高一尺,居然趁着出差突击检查,然后就从白萦出租屋的衣柜里揪出一个才穿上裤子的儿子。

谭铭:“……”

谭女士:“……”这逆子!

白萦羞得满脸通红。

逆子阳奉阴违,也不知道把人吃干抹净多少回了。后来白萦大学一毕业,就和已是知名编剧的谭铭举行了婚礼。

大抵谁也想不到,年幼时小蛇的一小口,两个人的未来就此绑定在了一起。

说起那一小口,白萦某天突然想起谭铭还是自己的“债主”呢,结果都结婚好多年了,谭铭也没说自己要拿什么赔给他。

“其实追你那会儿,想过要你把自己赔给我当媳妇。”谭铭把白萦抱进怀里,“可又觉得不能拿这种事情要挟你,所以最后也没说。”

白萦仰头看他:“那这笔债务,是不是一笔勾销啦?”

其实被咬的当天谭铭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可白萦一提起,谭铭又觉得不趁机要求白萦做点什么好浪费啊。

于是他轻咳一声,从衣柜最深处取出一件该遮的一点都没遮住的清凉睡裙,厚颜无耻道:“那不行,小萦那一口给我留下了好大的心理阴影,为了抚慰我心中的创伤,小萦就穿着这件衣服安慰我吧。”

面对债主的无耻要求,小萦毫无办法,只好穿上那几片布料,用身体还了一晚上的债。

【作者有话说】

谭铭if线完。

下面是一个小剧场,本来想写进正文里的,太抽象就被我拿出来了。

【小蛇还债】

谭铭凶神恶煞,指着自己快要愈合的伤口:“我都被你咬出血了,要是不赔礼道歉,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小蛇哭哭:“小萦没有钱。”

谭铭狞笑:“没有钱,那就拿别的东西抵债吧。你这果子不错啊,让我尝尝甜不甜。”

小萦只有两颗果子,一开始还没成熟,粉粉的,软软的,被催熟后,慢慢变得红红的,硬硬的,谭铭一开始说只尝一下,可直到果皮要破了才松口。

小蛇没有办法,因为果子已经是人家的了。

谭铭皱眉:“你这果子,怎么不出汁水啊?”

小蛇弱弱道:“这种果子就是没有水的……”

谭铭无耻道:“两颗果子不够抵债,你这里是不是还藏着牛奶?也归我了!”

牛奶一次挤不完,小蛇哭着求债主给他留一点,可是债主不听,一边挤一边还要揉他的白面团,厚颜无耻道:“这个也归我了。”

小蛇眼泪汪汪,可是谁让他咬了人呢?只好让牛奶全被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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