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8-1

社畜蛇也要陷身修罗场吗 霜玄 2920 2025-11-12 09:57:54

白萦的gap year没gap满一年,次年四月,他就忍不住在网上投简历。

“完蛋了,”白萦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抱住柳清章,“我已经被工作腌入味了!”

明明现在已经不缺钱了,但不上班就感觉生命里缺失了什么,白天坐立难安,晚上辗转反侧,老是变回小蛇在柳清章怀里扭来扭去,把自己扭成一团纠结的麻花。

“那就找份轻松一点的工作吧。”柳清章摸摸白萦的脑袋。

虽然他恨不得小蛇一直待在他身边,但也知道白萦不是能心安理得玩乐度日的性子,就是他自己也不是完全不问世事,钟家在政治和商业上的许多重大决定都是他拍板的,柳清章只是没兴趣追赶新潮的生活方式,不是真的被时代抛下了。

适度劳动有益身心健康,柳清章支持小蛇婚后继续上班,但可千万别找以前那种疯狂加班的工作了。

白萦自己也不想在广告业干下去了,以这一行的工作强度,要么干成行业大拿,要么就是转行,白萦决心转行。

找工作的同时,他还和以前的同事聊了一下现状,他和段云堇还有美术同事有一个小群,平时没人说话,但毕竟是共事了这么多年的同事,一聊就能聊很久。

段云堇决定再干几年就换份轻松的工作,工资少点不是问题,反正她有房有车无贷,她那给力的爹妈养老金比她现在工资都高。

美术同事听了哇哇大哭,他刚靠自己在申城买了房,过上了为了房贷天天搬砖还要接点外快的日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变动工作了。

他们都问白萦打不打算回中禾,白萦给了否定的答案。

“不回来也好,省得有人说闲话,都怪那老登。”段云堇在三人的语音通话里说道,“不过那老登去年就被扳倒了,新的董事长——就他亲妹妹——还打算给他送进去,搜集了他很多职务侵占的证据,现在判决结果还没下来,不过听说那老东西贪了不少,得十年起步,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白萦都要把秦持这人忘了,但现在听说秦持的下场,也觉得有些解气。

“白萦,我这段时间接外快认识了不少其他公司的人,”美术同事提议,“要不我帮你介绍介绍?”

“不用啦,”白萦笑着婉拒,“我应该会去京城工作。”

段云堇和美术同事都已知晓白萦和京城某位不知名大佬在一起的消息,于是没说什么,只和白萦聊了聊京城的气候,北方和南方终究是不太一样的,让他照顾好自己。说上头了美术同事还哀号白萦你咋就远嫁了,不是说好申城人从不外嫁的吗?白萦和段云堇在语音频道里笑得不行。

最后挂断通话前,段云堇提起了另一件事:“白萦,你知道秦眷书离开的事吗?”

不只是离开明鸿,也不仅仅是离开申城,而是离开了这个国家,去往世界遥远的另一端。

白萦轻轻应了声:“……嗯。”

他很早就知道了,在秦眷书回到柏林的那一天。

秦眷书好像知道了如果提前告诉白萦自己要离开,白萦一定会去送他,又从白萦发在朋友圈里那些成对的餐具、湖面的倒影知道了白萦此刻并非一人,他不想给白萦增添负担,于是直到踏上柏林的土地,他才告诉白萦自己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祝愿白萦从今往后万事顺遂,希望白萦不要介意这份掺了点杂质的友谊,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在异国的土地上再见。

白萦于是知道,秦眷书不会回来了。

他忽然感到怅然若失,并非变心,只是为这份不要求任何回报的内敛感情有些难过。

白萦只能在心里,同样祝愿秦眷书今后也能一切顺利。

凭借曾在秦眷书手下担任助理的经历,白萦很顺利地在一家小型公司找到了一份普通文员的工作。工资确实不高,如果不是有房的京城本地人,说实话按这份工作的工资是很难活下去的,不过白萦只是不想不事生产与社会脱节,工资少点就少点,重点是这份工作朝九晚五有双休还极少加班,让他在工作之余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家人。

白萦五月入职,在四月末就搬进了柳公馆,与柳清章住在一起。那天是白萦第二次进入柳清章的卧室——从今往后就是他们共同的卧室。白萦好奇地东张西望,他第一次来时被发情期折磨得神志不清,用药物压下去后也累得根本没精力打量周边环境,这还是第一次好好观察柳清章的卧室。

房间不是很大,柳公馆的建筑风格中西杂糅,既有恢宏富丽的大型舞厅,也有许许多多中式古代建筑里规模不大的卧房。白萦啪叽一下把自己拍在柔软的大床上,还被带着回弹了一下,一扭头,就看见柳清章把他常穿的衣服一件件往衣柜里挂。

边上有一个衣帽间,不过常穿的衣服就放在卧室的衣柜里。

他的衣服和柳清章的并排挂着,柳清章总穿剪裁复古色彩稳重的黑灰色衣服,白萦的常服却颜色或清新或鲜亮,明明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放在一起却显出一股和谐。白萦在床上趴了一小会儿,就起来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毛绒大松鼠与松鹤木雕排排坐,游戏机放在夹了书签的砖头书边,鹅黄色的小鸭枕头摆在木质色调的枕头中间……

“风格好像太冲突了。”白萦苦恼地说道。

柳清章将他揽进怀里:“我们可以慢慢把房间改造成和谐的模样。”

就像他们一样,生活经历与性格都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拥有和谐稳定的感情,彼此包容,仿若一体。

白萦还没有完全熟悉柳公馆就赶着去上班,不过他并不着急,他还要和柳清章一起在这里度过很漫长的时光。这座历史长达百年的建筑仿佛在诉说柳清章的一段过去,而在未来,他也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因为年轻的妻子一周有五天要上班,柳公馆究极家里蹲柳先生出门的频次也高了起来。白萦任职的小公司肯定不会设立在多好的地段,因为靠近京城外围,反倒方便了白萦通勤,开上半个多小时车足够在公司和枫山之间往返。柳清章非要亲自接送他上班,还要自己开车。他开的车外形还算低调,但牌子可一点儿也低调,白萦上班没几天,同事们对他的看法就从“清纯漂亮勤劳努力的北漂打工人”变为“豪门夫人体验生活”。

有时候这两种人设还会结合一下,变成“清纯漂亮打工人被京圈大佬看上依旧努力工作体验生活”。

一不小心听说自己新人设的白萦欲言又止,无从反驳,因为仔细想想这人设好像还真没说错……

遇上几回下雨,柳清章亲自撑着伞到公司门外接他后,八卦的字数又要增加了,原来外形不明让人很担心美人配猪头的京圈大佬成功冠上“成熟英俊”的形容词,一些强取豪夺的关键词也可以删掉了,只留下一句:这是纯爱啊!

虽然有一些八卦流传,但白萦和同事们相处得很好,一方面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性格很好、很容易让人喜欢的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同事多是年轻女孩,天天上网冲浪想象力可能丰富了些,但是没有坏人。

白萦很喜欢自己的新工作,上班没有曾经那种煎熬的感觉,反而感到很充实。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六月下旬的某一天。

那一天京城下着雨,白萦提前处理完了手头的工作,一时间无事可做,就托着腮看窗外雨滴连成细线,一串串落下仿若帘幕。这是他在京城度过的第一个春末夏初,南方的夏季多雨,夏天随雨而来,也随雨而去,不知京城是不是一样。白萦看了一眼摆在办公桌边上的电子钟,距离下班只有一个小时,这雨眼见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已经在想,等柳清章撑着伞来接他,他一定要一下扑到伞底下,扑进柳清章怀里。

可还没有等来撑伞接他的柳清章,白萦先等到了柳清章的电话。他离开办公室去到走廊,一接通电话,便听见听筒里传来柳清章语气有异于平常的声音。

“白萦,我发情期到了。”柳清章说道。

他的声音乍听好似很稳重,但白萦再熟悉他不过,一下就发现大蛇完全是在强作镇定,硬是压下了那些粗重的喘息。

白萦呆住了。

一小会儿后,他结结巴巴道:“清、清章,你现在自己能配药吗?还是等我回来你告诉我怎么做?”

“我不想用药,”柳清章声音沙哑道,“白萦,用药物度过发情期,是没有伴侣的妖才会做的。”

白萦竟从柳清章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委屈,一下子心疼得不行。

“你等我一下,我请好假就回来!”小蛇毫不犹豫地决定把自己送进大蛇的嘴巴里。

他一下子请完了自己的年假,得到急令的钟缱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一路风驰电掣地把他送回柳公馆。钟缱止步于内庭前,只有白萦一个人进去。

白萦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内庭之后的柳公馆,此时此刻已然空无一人,那些影子般的侍从已然全部撤去,在柳清章发情期结束以前,这里不会出现除了他与白萦外的第二个人。

独占欲达到顶峰的大妖已然铸好牢笼,只等他的爱人落入其中,每一抹春色,每一声稀碎的呻吟,只能由他独享。

【作者有话说】

写完8-2后还有一篇比较长的番外9,可能会拆成三四章,然后正文时间线的番外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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