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太过紧张, 闭眼得匆忙,因此并没有找好角度,只堪堪贴住了他的唇角。
碰到后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一动也不动, 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岐岸愣了片刻, 垂眸看去,然后就见面前的人紧闭着双眼,鸦羽色的睫毛颤得厉害,眼尾红了一片, 像是抹了胭脂一般。
岐岸难得有这样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刻,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真是大胆。
紧接着便是,为什么一切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
岐岸当然是生气的。
自从那日听到千尧心中的逃跑计划后,岐岸前前后后给了他无数次的机会。
原本只是用糕点警醒他,希望他还记得那日暗狱的事,乖乖听话。
但后来看到他被噎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神情,心又软了,于是决定换了种方式,采取怀柔政策。
这些几个月以来, 岐岸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忍耐和宽容。
只希望他能乖一点, 早点放弃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但他还是不听话地跑了。
岐岸从他走出营帐那一刻便知道了他的动向,原本可以立刻抓回来,但总觉得这样不足以给他一个教训。
因此干脆让他跑, 给他希望再狠狠碾碎,让他明白这辈子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原本岐岸看着他被侍卫带过来时是想嘲笑他的, 跑了一天就跑了这么点路吗?
但看到他脏兮兮的衣服,灰扑扑的脸,以及惨然惊恐的眼神, 说出的话却变成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然后便不忍苛责了。
岐岸知道他害怕,因此并没有立刻发落他们,只是让人先带他去洗干净。
他就是要拉长千尧恐惧的时间,让他深深记住这份害怕,记到骨髓里,今后就不会再想着逃跑了。
在千尧过来之前,他正在和自己下棋。
这是从父皇那里学来的,棋盘为天下,他是执棋者,所要做的就是把每个人都放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直到遇到了千尧。
岐岸在棋盘上挑挑拣拣,却还是不知该把他放到哪里才是合适的位置。
一个太监罢了,还是一个敢私自逃跑的太监。
没有任何一个帝王会容忍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奴才。
即使脾气好些,也该按规矩打六十杖,脾气不好的早已扔进了暗狱。
但……
岐岸想到他那薄薄的脊骨,总觉得连十杖都挨不到就被打断了。
因此第一条惩罚立刻被他排除。
至于扔暗狱,就更不行了,上次带他去看了一次就被吓成那样,真扔进去,肯定没多久就疯了。
疯了可就不好玩了。
因此岐岸难得觉得有些棘手,当初处理他的几个哥哥弟弟,岐岸都没这么困扰过。
真是,不就是……一个太监而已。
那就这么放过他吗?
有些便宜他,但也不是不行,只是在放过他之前岐岸需要保证自此之后他绝对的听话。
他每日这么忙,不可能总像这次一样抽出这么多时间和兵力来找他。
因此等千尧过来时他已经想好,今日必要给他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象,让他自己承诺以后会乖乖听话。
刚想到这儿就听“扑通”一声。
岐岸抬起头,然后就见不远处的小太监浑身没骨头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恐惧击垮,抖得不成样子。
岐岸见状又垂眸看了一眼棋盘,还是没有想好放到哪儿,于是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
千尧的唇瓣刚一碰到面前的人便知道自己亲错了位置,但这个动作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因此千尧根本没力气去调整位置,只能硬着头皮就这么贴在了面前人的唇角上,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是面前人却好像并没有明白,既没有动作也没有反应。
千尧被他的态度弄得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会错了意吧?
想到这儿千尧连忙想要去看他的反应,然而两人离得太近,千尧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又耐心地等待了片刻。
然而面前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事已至此,千尧简直心如死灰,但睁眼前还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面前人的唇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千尧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私自逃跑就算了,这下还多加了一条轻薄皇帝的罪名。
想到这儿,千尧环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松开,刚准备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脑袋,紧接着唇瓣一软,有什么顺着他的唇缝钻了进去。
千尧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就见面前的人正垂眸望着自己。
一双异瞳的眸子终于不再是往日沉静如水的模样,多了几分反应。
见自己望着他,年轻的帝王不知为何,突然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千尧的眼前就这么重新暗了下去,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触感格外灵敏。
自己的后脑被一只手扣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贴住了面前人的胸膛,他身上穿的还是骑装,因此千尧感觉到有些硌,但很快千尧就顾不上这些了。
唇瓣被迫分开,容纳不属于自己的舌头,那人的舌头和他的人一样霸道,舔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把他的呼吸全部霸占。
千尧被吻的喘不过气,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想要推拒,让他出去一点。
然而面前的人像是山一样根本推不动,反而被吻得更紧。
口中的空气很快便被掠夺殆尽,千尧被吻到眼前发黑,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
面前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松开了他,移开了盖着他眼睛的手,垂眸望着千尧通红的眼尾和被吻到红润的嘴巴,回味一般抬起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瓣。
千尧原本就没力气,这下更是瘫软在他怀里,全靠面前的人抱着才没倒下去。
千尧被吻到发懵,作为一个单身十九年的母单,第一次接吻就这么刺激,直接被吻到回不过神。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既然陛下吻他了,是不是就说明真的对他有意思?
于是千尧连忙抬起头来想要试探,然而刚一对上面前人的视线就怂了。
面前的人目光紧紧望着他,像是饿狼盯着觊觎已久的猎物,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唇瓣。
“你这是……色。诱?”面前的人有些好笑似地问道。
千尧被问得哽住,虽然这个词听着有些难听,但他似乎确实是这个意思。
因此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哀哀地求道:“陛下,只要您放过他们,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面前的人闻言似乎真的来了兴致,抬手按了按他的唇瓣,“给我当男宠也可以?”
这个结果本就是他求来的,因此千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我可以。”
-
千尧答应完之后立刻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哀求,希望他能放过小穗子和陆砚洲。
然而面前的人却仿佛看不懂一般,只是垂眸望着他,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和下巴。
直到千尧快被急哭了,面前的人才终于开口发了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陛下……”千尧闻言连忙抓住他的袖子,想要继续求情,然而刚一开口唇瓣便被重重按住。
千尧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眸子,瞬间明白了面前人的意思,不能得寸进尺。
想到这儿,千尧只能闭上了嘴巴。
然后就听面前的人对着不远处吩咐道:“陆砚洲,杖责六十,御膳房的太监,杖责三十。”
千尧听到这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去看他们,却又不敢回头。
毕竟他知道陆砚洲对原身的感情,而自己刚才却用着原身的身体主动吻了面前的人。
不用去看就知道陆砚洲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想到这儿千尧心里更加难受。
“怎么,反悔了?”面前的人见他突然失神,掐着他的下巴道。
“没有。”千尧连忙摇头,“奴才只是……”
话音刚落,千尧就听到了一前一后两道重重的声音,那是木板落在肉。体上的声音。
只听木板带上的风声,千尧就能想象到那板子打到身上该会多么的疼。
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怕他担心,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即使是那么瘦小的小穗子,也没有吭声。
明明那板子没有打在他身上,千尧却在板子落下的每一瞬间感觉到了切肤之痛,疼到他不受控制地发抖。
“抖什么?”面前的人感受到了他的颤抖,把他抱得更紧,摩挲着他的手指问道。
“别……”千尧刚一开口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揪着他的袖子求道,“别打了,陛下,求您别打了,奴才替他们受好不好?”
“可是……”面前的人说着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用指腹擦干他脸上的泪水道,“打他们好像比打你更有用。”
千尧被他说得哑口无声,只能一遍遍重复,“奴才错了。”
面前的人并不理会,只是抱起他向外走去。
千尧隐隐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面前的人并不允许,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睁眼看过去。
千尧被迫睁开眼,然后就看到小穗子趴在一人长的凳子上,腰上全是血,已经被打到奄奄一息,嘴唇已经被他咬破,硬生生没露出一声呻吟。
陆砚洲稍好,但身上也全是血迹,他没有像小穗子一样被打到头都抬不起,见他们出来,强撑着爬起来仰头向千尧看去,死死地望着他,像是有千言万语。
千尧被他的眼神看到快要崩溃,想要从面前人的怀里下来,然而身体被他的手臂死死锁住,根本动不了,因此只能试图扭过头,但下巴也被面前的人牢牢桎梏着,根本不能动。
“我不想看了。”千尧简直快要被眼前这一幕逼疯,不受控制地尖叫哭求道,“我不想看了,求你,我不想看了。”
然而面前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千尧被折磨到几近崩溃,再也控制不住,抓着面前人的哭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他们,放过我吧。”
然后就听面前的人问道:“还跑吗?”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千尧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下巴上的桎梏被松开,千尧连忙扭过头,他想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地下,却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整个人缩在了面前人的怀里。
然而面前的人并没有放过他,胸腔微微震动,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听话吗?”
“我听话。”千尧立刻回道。
-
千尧根本不知道昨晚是怎么过去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梦。
梦里小穗子和陆砚洲被打到鲜血淋漓,千尧坐在皇帝的腿上,主动亲吻了好几次,才换来他宣太医给他们治疗。
千尧还想继续求情,但却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抵住唇瓣。
面前的人望着他道:“千尧,要适可而止。”
千尧闻言不敢再动作,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他怀里望着他。
似乎是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面前的人松开了抵着他唇瓣的手,转为把玩他的手指。
“我不会让他们死的。”
千尧闻言立刻抬起头,然后就听他继续说道:“但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好。”
“陆砚洲今生都不能再入宫了。”
“好。”
千尧连忙点了点头,不入宫也好,不然日日在御前,面前的人这么阴晴不定,哪天被翻旧账可不好。
只是……
“那小穗子呢?”千尧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太监,自然得留在宫中,只是……”
千尧见状连忙凑过去贴住了他的唇瓣,生怕他说出令自己害怕的话。
皇帝似乎对他的举动有些无奈,但还是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许久才放开。
望着千尧已经红肿的唇瓣,岐岸眸色微深,声音喑哑道:“他是你朋友,就让他继续留在膳房吧。”
千尧大脑太乱,根本没留心他怎么知道的小穗子是自己的朋友,只是连忙欣喜地谢他。
“谢陛下。”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笑了一下,然后抱起了他。
千尧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襟。
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床榻上去。
刚松懈下来的大脑瞬间紧绷,千尧想起自己答应他的要求,生怕下一秒他就要自己给他侍寝,如果侍寝的话,自己肯定会被发现假太监的秘密,他才刚把今天逃跑的事蒙混过关,不可以。
想到这儿,千尧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
然而没想到的是面前的人并没有继续,而是掀开旁边的被子替他盖上,“睡吧。”
千尧闻言愣了一下,不由松了一口气,连忙问道:“陛下,您不就寝吗?”
“今日抓你耗了不少时间,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千尧闻言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问下去。
“睡吧。”面前的人再次说道。
千尧立刻闭上了眼睛。
千尧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不知是不是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的缘故,千尧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并不好,一晚上做了无数的梦,每一个梦都是鲜血淋漓。
因此千尧一醒来立刻想到了陆砚洲和小穗子的伤。
陆砚洲是陆家的人必然能得到最好的医治,因此千尧倒不算担心,他担心的是小穗子。
当了这么久的太监,千尧自然知道底层宫人是什么待遇。
于是第二天醒来后便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去看看小穗子。
皇帝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却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御案前看刚送来的比较重要的折子。
千尧不敢打扰,直到见他要喝茶,才主动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递了过去。
“有事?”皇帝抿了一口茶水,明知故问道。
“嗯。”千尧连忙点了点头。
然后小心翼翼地蹭到了他的面前,俯身在他唇瓣上贴了贴。
根据昨天的经验,狗皇帝似乎很喜欢接吻,只要千尧亲过去,一般他提的要求就能被同意。
果然,下一秒腰间就多了一只手,把千尧带到了怀里。
千尧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接着,后脑勺被一只手扣住,唇缝被舔开,一根舌头熟门熟路地钻了进来,含住了他的舌头。
千尧很快就被吻到喘不过气,又不敢推开他,只能求救似地发出小声的嘤咛。
面前的人闻声这才松开了他,垂眸看着他水津津的唇瓣,眸色深深道:“下次求我要这样才可以。”
千尧被他说得脸红耳赤,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说吧。”面前的人看着他的反应,很满意似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想去看看小穗子。”
“可以。”
“我还想……再请个太医为他医治。”
千尧知道宫里没有太医给太监治病的规矩,昨晚皇帝让太医去医治过,但估计也就随便看看,保住命就行,再精细的肯定就没有了,因此说得小心翼翼。
说完后便立刻抬眸看着他,果不其然,面前的人并没有反应。
“那让我……取些治外伤的药可不可以?”千尧只能退而求其次。
面前的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千尧没想到这也不行,有些失望。
然而没想到下一秒就听面前的人道:“我刚才教你什么?”
千尧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开始回想,然后就想起了那句,“下次求我要这样才可以。”
想到这儿千尧脸瞬间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过去吻他。
贴住后本想进去,可面前的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双唇紧闭,并没有张开唇瓣。
千尧犹豫了一下,只能自己伸出舌头舔开了他的唇瓣,谁知刚进去便失去了主动权,被吻了个昏天黑地。
最后千尧从营帐里出来的时候嘴巴都是麻的,他抬手摸了摸唇瓣,十分痛恨古代没有口罩,从昨天到现在实在接了太多回吻,因此千尧十分怕嘴巴肿得很明显。
不过一路上也没人说什么,千尧这才慢慢放下心来,来到随行的御药司,传陛下口谕找了个精通外伤的太医,和他一起去看小穗子。
他们来时小穗子正躺在营帐里睡觉。
千尧见状连忙走过去,见他昏昏沉沉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在发烧。
“太医,他在发热。”千尧立刻道。
“好的,千公公,您别着急。”太医说着连忙为他医治起来,为他上了药,又开了方子让人去煮药,药端过来后千尧亲自喂小穗子喝下,小穗子这才悠悠转醒。
“阿尧。”小穗子虚弱地叫道。
“我在,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千尧见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又很快被他抬手擦掉。
“不怪你。”小穗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很担心你,你和陛下……”
昨晚的一切都是当着小穗子和陆砚洲的面进行的,因此千尧知道根本瞒不过去。
“我……”千尧有些难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穗子也明白,因此并没有逼问,只是握着他的手道:“你喜欢陛下吗?”
千尧闻言沉默了下来,许久才道:“我不知道。”
“哎。”小穗子闻言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你今后要小心。”
“我知道,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穗子点了点头,却并不开心。
“怎么了?”千尧见状连忙问道。
“没什么。”小穗子说着没什么,但表情明显不是,“我只是在替陆少爷难过,他肯定很伤心。”
千尧闻言也沉默了下来,“是我对不起他。”
“别这么说,你也是没办法。”
两人知道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因此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去。
-
千尧离开时皇帝正好有事出去,因此本以为他要很久才回来,没想到他回来时皇帝已经在了,正在营帐内逗鸟。
千尧被昨天的事吓怕,看见他后连忙向他禀报起了自己刚才出去后发生的所有事。
然而刚开口,就见皇帝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千尧见状连忙闭上了嘴。
“不必汇报这些。”皇帝一边说着一边逗弄着笼中的麻雀。
“是,奴才只是想说明,奴才再也不会跑了。”
“朕知道。”皇帝缓缓道,“你也跑不了。”
千尧闻言立刻沉默了下去。
皇帝大概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于是道:“随朕来。”
“是。”千尧闻言连忙跟了出去。
然后就见狗皇帝一路来到了马场,然后让他挑一匹。
“骑马?”千尧还真有些好奇,毕竟他还没骑过马,可是他不会骑。
“陛下,奴才不会。”
大概是经历过上次围棋的事,皇帝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只是道:“你挑吧,朕教你。”
千尧闻言这才放心挑了起来,首先排除了昨天狗皇帝抓他时骑的那匹汗血宝马,他有阴影。
最后选了一匹看起来最温顺的白马。
皇帝见状,让马夫牵了出来,然后翻身上马,冲千尧伸出手,示意他上来。
千尧愣了一下,冲他伸出了手,然后被拉了上去,就这么坐在了皇帝的怀里。
这种感觉有些怪,千尧有些不适应,刚想和他拉开距离,身后的人一拉缰绳,面前的马立刻跑了起来。
千尧被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臂,身体拼命向他怀里靠去。
直到靠到近无可近,千尧突然听见耳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一只手从他腹部穿过,将他圈在了怀里,“别怕。”
有了支撑,千尧瞬间感觉好了点,连忙回道:“奴才不怕。”
习惯了一会儿,皇帝便开始教他骑马。
并不难,因此千尧很快就学会了。
学会后皇帝便把缰绳给了他,让他来骑,千尧伸手接过,大着胆子喊了一声,“驾!”
那马不知发的什么疯,缰绳在皇帝手里还好好的,一到他手里便突然狂跑起来,千尧吓得惊叫出声,可身后的人却十分冷静,环着他的那只手臂一动未动,只用一只手便接过了他手中的缰绳,勒停了他们身下的白马。
千尧吓得魂都没了,靠在皇帝的怀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皇帝也没哄他,只是故意一般问他,“好玩吗?”
千尧都快吓哭了,但闻言还是立刻口是心非地陪了个笑,回道:“好玩。”
话音刚落就见狗皇帝垂眸望着他脸上的笑怔了片刻,千尧被他看得连忙噤了声,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然后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却见面前的人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笑得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