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行开启
按照露娜的建议,飞机落地后去找个地方洗热水澡,饱饱吃上一顿,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将时差倒完再说。
秦追希望能一次性将时差倒好,因此在床上玩了一阵名为《爱与精灵》的经营游戏,这款游戏登陆steam几年,因为剧情设计精妙,角色性格鲜明,时不时出个廉价甚至免费的DLC而维持了旺盛的人气,今年还出了个漫画。
秦追有每天登陆这款游戏逛一逛自己的家园的习惯,就在此时,一个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爱与精灵》是有不同家园加好友与串门的功能的。
有一阵子,这款游戏兼职了婚恋平台,不过可能是角色设计偏美型强悍的女性、剧情、设定、世界观等因素的影响,促成的异性恋和男同都不算多。
再然后,每次在游戏里添加好友时,系统都会弹个窗口——“谨慎网络交友,保护自身安全”。
秦追对网络交友的态度很谨慎,因为他不能确定网络对面是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正常人,还是听风就是雨很好被煽动的小孩儿,亦或者到处煽风点火的乐子人,以及四面出击排除异己科普别人听了就懵逼的道德准则借以抬高自己的魔怔人。
但是游戏还能删除好友啊,谈不拢就删,再不行断网,隔绝让自己不快的网络生物的方法多得是。
秦追点击了“通过”。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先邀请秦追去了祂的菜园子里逛一逛。
那是个种植了许多晶类植物的家园,这些晶类植物不能让游戏角色食用,却能用来铸造各类工具和家具,巧妙地使用游戏类的熔铸台,可以独家设计各类不同外形的家具。
最重要的是,晶类植物非常漂亮,这个家园里的晶类植物簇拥成一个六芒星,外面包围着一圈鲜花,审美还挺好的。
作为回报,秦追也允许对方参观了他的水果园。
对方的网名是“小星星”,用了中文,而且在家园的照片墙上放了很多幼儿园的照片,里面一群娃,大概在现实里是幼儿园老师之类的职业吧。
总不能和杨晓一一样,前几年在科技论坛上留言,得到大佬回复,两人讨论了数个数学和编程话题,大佬问他在何处高就,有没有兴趣跳槽时,杨晓一差点回答“我在小红花幼儿园菠萝班”。
他要是在菠萝班当老师都算了,结果他在菠萝班读大班。
可惜了,当年那位大佬开的条件相当丰厚呢。
秦追不习惯在家园的照片墙上贴现实照片,许是在民国被暗杀过数次的关系,也可能是第一世过得太苦了,他的戒备心总是很强,对人性也抱有悲观的想法,在网上冲浪时从不提自己在现实里的事情。
时间走到澳大利亚的夜晚九点,秦追感到额头抽痛,熄灯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睡眠质量好得秦追自己都吃惊,他是那种不给自己开助眠的药茶喝,就睡眠质量平平的类型,不能说睡眠质量差,好好睡八个小时起来,身体和精神都会恢复得不错,只是总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要抵达超优质睡眠的标准,必须有药物辅助。
身体状态恢复超好,让秦追在落地窗前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秦追住的地方是露娜安排的,是她家附近的一座租房,二层小洋房,房间很多,家具电器齐全,地处高档社区,治安也不错。
来澳洲旅游的0212家族和房东签订了一个月的短租合同,在秦追抵达澳大利亚之前,露娜便先请清洁工将这里大扫除了一遍,确认了水电气网络的状况。
别看露娜是狂野企鹅二世,到底曾经做过一个国家建筑行业的龙头,从过政,做事相当严谨细致,事前准备必然十分充分。
企鹅妹妹起床时,打开卧室的窗户,深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看到秦追在街边晨跑。
看到她的窗户开了,秦追停下来,喘匀,朝她挥手:“早上好!”
露娜怔了怔,有股时光倒流的错觉,想起前世年少时在苏黎世一直待到一战结束,那时0212家族在那里度过了愉快的青春生活。
随即回过神来,她没有身处1915年,这里也不是瑞士苏黎世。
“早安,我昨天就想问了,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秦追的头发留得有点长,看得出有专门修发型,能在脑后扎起来一个小辫,也能从两鬓开始编发,到脑后再盘,平时就散着,看起来有点酷,但没有二流子习气。
露娜很快就发现秦追的发型有质感,主要功劳在他的发质极端优越,且本人脸蛋优秀。
秦追回道:“以前没留过头发,打算试一试,不好看再剪!”
露娜心想,格里沙肯定舍不得你剪头发,他老早以前就馋你的头发了。
“带上欢哥到我家吃早饭吧!我妈妈会做很好吃的玉米饼!”
几辈子第一次面见露娜的妈妈,秦追有些拘谨,根据露娜本人透露,她妈鸡娃相当厉害,给露娜报了乐器、外语等多项兴趣班,为她做运动员的营养餐,全心全意为露娜的游泳事业发展做后援,还没落下自己的兽医大业,下班以后必须健身,手臂肌肉都练到拉丝了。
这是个精力充沛、对自己相当狠的女强人。
看到露娜妈妈亚玟的瞬间,秦追奉上自己在美妆店买的大牌护肤品,非常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亚玟女士惊艳地看着秦追:“你比照片里要好看至少28.5个百分点。”
只看照片,秦追也不过是比全球知名的那几个童星漂亮一些,真人是比那更高的档次。
秦追:这么精准的数字是怎么报出来的啊?
等目光落到秦欢身上,亚玟女士呆滞了大约3秒,罗伯特先生警觉地起身过来,对秦欢伸手:“好久不见,亚玟,这是泰格的哥哥,秦欢。”
亚玟女士回神:“哦,哦,是的,我是亚玟,你好。”
她心里感叹,了不得啊,这真是了不得。
评价一个男人是否算顶级美男子是要看整体的,只是脸好看,身体却干瘪如瘦狗的话,大伙难免有点遗憾,觉得这位美男子性缩力强烈到已经无法欣赏他的脸的地步。
若是一个男人的脸蛋可以,身材也没坏到被列为缺陷,但体态糟糕,脖子前倾严重,气质糜烂颓靡,谈吐粗俗,那就更和顶级美男没关系了。
而秦欢是那种全身上下都过分优越的类型,他的脸是最顶级的浓颜,面部骨骼发育良好,不显幼态,流畅的肌肉群包裹着比例优越的骨架,不涂口红的情况下嘴唇依然透着健康的红。
平心而论,秦家两兄弟的脸是一个层次的,但秦欢有一种西装暴徒的性感。
要是能给这尤物拍张照带去动物园和其他女同事一起分享就好了。
亚玟很擅长观察生物,她在动物园里饲养那些大猫们,总是能第一眼就判断出一只大猫的性格,进而思考如何与之相处。
秦欢的气质极佳,行走坐落间仪态优雅,看行为,斯文有礼,看眼神,目光坚定,很要强,哦,他弟弟的眼神也很要强,他们就像两只性格要强、毛色不同的大猫猫。
秦欢面对罗伯特先生不着痕迹甩过来的眼刀,内心哭笑不得,面上小心地只在凳子上坐了三分之一,小心地吃了口玉米饼,很客气地说:“真是很棒的口感,而且很香,不是黄油香,而是粮食本身的香气。”
亚玟女士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好,你真漂亮,我能拍你和你家的幼崽的合照吗?他太可爱了。”
这话戳中了秦欢,他一口答应,搂住秦追:“当然可以!”
秦.幼崽.追:我?幼崽?
亚玟真的把秦追当幼崽,很细致地告诉他在澳洲闲逛时要注意什么事情。
比如澳洲有些人不喜欢穿鞋,露娜小时候就喜欢光着脚去逛街,秦追也可以。(秦追:我知道这事,露娜光脚逛街的时候有和我通感)
再比如澳洲有很高的赌博率,街上很多老虎|机,秦欢敢好奇往那儿走,秦追可以给她或者罗伯特打电话。(秦欢:我是个不抽不赌的人)
澳洲是移民国家,因而很多小区是按照人种、国家区分的,比如露娜一家之前住拉美裔偏多的社区,后来有了些钱,搬到更好的社区,这边却是以白人更多一些。
不同族裔汇聚出来的社区也会有不同的餐馆,大多味道都很地道,提前做好攻略去享用世界各地的美食在澳洲是完全ok的,在唐人街里还能找到很正宗的川菜。
秦追上辈子西餐吃饱,最爱的还是川菜、湘菜等带有浓烈辣味的菜肴,露娜了然一笑,将提前整理好的地址发给他。
“我早就将攻略做完了,正好我今天闲着,带你玩。”
地头鹅亲自领路,带着两个巨好看的东方美人去压马路。
期间收获近三位数的记着联络方式的小纸条,数句“哇哦”、“哦~”、“嗨帅哥”,是的,这些都是秦欢的收获。
秦欢没搭理任何人。
秦追拉着露娜用印加语光明正大地吐槽亲哥:“他真的很神奇,你看他个人条件多好,这么多年了,硬是保持处男之身。”
露娜凝重道:“他身体健康吗?不对劲啊,以你的能力,他就算不健康,你也能让他具备生很多个孩子的能力。”
秦追:“我给他检查过,他非常健康,阳气充沛到极点!”
那就奇了怪了,露娜捏着自己额前的小卷毛:“你测试过他的性取向吗?”
“我不知道啊,他是我哥,我还能拿出各种各样男人、女人、非人的照片摆在他面前,逼他给个反应吗?”
秦追面露释然。
“我是管不了他了,实在不行我给他养老吧,我这辈子特别注意养生,没有在战乱里吃苦受罪吃不饱成天焦心忧虑,没有在农村义诊时被那些封建迷信的习气气得肝疼,勒索我的军阀都入土了,没有被敌特拿沾了毒|药的匕首捅我肚子,只要不再在五十岁以后跑到藏区熬夜,我绝对能比他活得久。”
提起往事,露娜心疼了一下:“我们之中,就数你和格里沙吃的苦最多,有阵子我都好奇,菲尔居然忍得住不去中国把你劫走。”
“他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我拒绝了,他没有提第二次。”秦追回了一句。
他们去了川菜馆子,秦追吃完以后一抹嘴,被露娜拉去看沙排比赛。
她买了三张据说有奥运冠军参赛的沙排比赛的门票,带自己的好兄弟一起进去长见识。
津城的沙排氛围不算浓,还不如看大爷跳水的人多,秦追戴着遮阳帽坐到位置上,发现现场好多人都没有防晒措施。
“露娜,澳洲人不怕晒的吗?”
露娜骄傲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皮肤,你去沙滩上玩的话,那边沙滩和中国沙滩不一样,连个遮阳伞都没有。”
秦欢上辈子也是常出国旅行的人,他补充道:“在欧美,能晒出深色的皮肤,说明这个人有闲有钱出门度假,是一个挺值得炫耀的事情。”
秦追摇头感叹:“我上辈子见识的欧美还以白皮肤为美呢。”
沙排是二人一队,球网的两边站着一共四个高又壮的大汉,他们追逐着颜色鲜艳的排球,动作敏捷且体力极强。
秦欢对着球场里一个顶着羊毛卷、满脸拉碴胡子的家伙说:“那个人发球有点意思,就是长得太渣了。”
秦追举起望远镜细看:“真的诶,这个长相去演电视剧里演渣男都不用化妆。”
露娜:“我看看,喂,那个是号称沙排皇帝的男人好不好?别看他长这副样子,据说当年他在里约奥运夺冠的时候有时尚杂志叫他去拍照,杂志一出就有富婆买他一夜,他都不肯卖,出了名的贞洁烈男,哦,对了,他体力特别好,今天的对手也很强,估计这场比赛要打挺久的。”
“里约夺冠?里约是16年的奥运吧?那都是7年前的事了,这家伙作为运动员的年龄挺大的了,怎么还在打?”秦追眯着眼睛欣赏这位沙排皇帝的高抛发球。
露娜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他今年年初是说要退役了,结果突然在某天在社交网络上发消息,说他的爱人夸他打球特别帅,还有他的搭档家里生四胎,想要赚奶粉钱,这两人一拍即合,继续在役。”
“一把年纪了还在为爱打球,看不出啊,那么渣的长相配这么痴的心,啧啧啧。”
偶尔认识一下不了解的运动项目还是很有意思的。
玩了几天,0212家族的其他成员终于抵达澳洲。
秦追和露娜一起去机场接机,人群密集,秦追看见了好几个来自中国的旅行团,有趁暑假来玩的学生,也有老年人旅行团。
格里沙拖着行李箱过来时,吸引了几乎所有行人的目光。
这次跟格里沙来澳洲的并不是谢尔盖舅舅,他还在京城训练冰球运动员们,这是教练的职责。
格里沙身边是他的父亲,雅克夫先生,他看起来熊化得非常彻底,满脸大胡子,胖墩墩的,将格里沙衬托得像雪精灵一般。
高挑、浅色的头发与眼眸、精致到不像真人的面孔。
格里沙走到秦追面前,拥有近一米九身高的少年俯身,和秦追碰了下额头,用变声期有些沙哑的声音,吟唱似的叫了一声“寅寅奇卡”。
秦追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正在和体型庞大但脾气巨好的毛绒绒贴贴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