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余生都是嵇游。

男后他不装了 梦几多呀 3086 2025-02-18 13:48:59

晚膳时间, 启祥宫饭桌上刚摆满,嵇游就进来了。

“参见陛下。”带着宫人布膳的锦珠见状,忙领着身后的丫鬟小厮行礼。

“起来吧。”嵇游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林己余, “你们主儿呢?”

“回陛下,君后在膳房熬制汤药呢。”锦珠回道。

嵇游没再问, 扭头准备自己去找人。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林己余, 和后面跟着端药的喜善。

“怎么亲自动手?宫里宫人不够的话,我让内务府再拨几个伶俐的过来伺候。”嵇游没有因为看到林己余走过来就停住了脚步,他还是向前迎了上去。

等到与林己余并肩时,熟练地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齐行。

“今日的药对火候要求精细,我不放心交与旁人。”林己余坐下后把药推给了嵇游, “这药要饭前喝, 你来的正好。”

之前他怕‘还恩簿’被人发现藏在了红鲤灯里, 没想到白天阴差阳错让池良他们带了回来。

好久没见老伙计, 他先是好好与之叙了一番旧。把上面林殊玉等一众人的小像划去后,从前往后翻, 最后一次会那些恩怨尽消的旧人。

这才发现, ‘还恩簿’的前半本是他的过往‘恩人们’, 可后半本却全是各种关于三更死的药方。

就像他此生,前尘尽了, 余生都是嵇游。

他照着之前的方子,和扁檀商量着改进又熬制了新的药,只盼着能对嵇游身上的毒有用。

嵇游看着黑灰灰的一碗,眼都不眨端起一饮而尽, “还是你对我最好,开的药都比太医院开的甘甜。”

旁边伺候的锦珠和喜善他们对这腻死人的话, 已经能坦然做到面不改色,问就是听得太多习惯成自然了。

“是了,我听说池良午后来过你这,哭丧着脸来笑着走的。”嵇游边说边给林己余夹菜,从归林寺到启祥宫,他还是改不掉一起吃饭,就爱给林己余夹菜的习惯。

“留淘顺伺候,你们也都下去吃饭吧。”林己余把人谴了下去,这才接话,“小孩心性,昨夜在归林寺被黑衣人吓到了,又察觉出你和夜英有事瞒着他,闹脾气呢。”

淘顺在一旁添茶移菜心惊胆战的,他在这宫里这么多年见惯了人心隔肚皮,还真没见过有什么夫妻、夫夫能如此坦诚的。

别说在帝王之家了,就是放在任何一户平民百姓家里,像嵇游让池良查的事没到一天林己余就知道了。池良从启祥宫怎么进怎么出的,没到半天也传到了嵇游耳里这样的事,早就闹翻天,互相怀疑指责对方是否在自己身边埋眼线了,哪还能像现在这么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

要不怎么说他家陛下和君后关系非同一般呢。

“那你怎么安抚的?该整治时也别惯着他,这样下去如何放心让他独自出去历练?”嵇游现在人手明显不够用了,池良迟早得学会独当一面。

“我准备把你和夜英之间的小秘密告诉他,不过得等他帮我办完事回来之后。”林己余说完看着嵇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不是耍他玩吗,这事我本就没想瞒他多久,马上就要派他去接手的。”嵇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林己余,手上筷子都停了。

一旁的淘顺觉得自己再看一会饭不用吃又该饱了,于是硬着头皮在两人之间插/进去说了句话,“陛下,奴才去把备好的羊皮和竹枝拿过来。”

“去吧,再去库房把今日得的琉璃罩子一起拿过来。”

淘顺走后林己余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归林寺里的黑衣人可有查明来历了?”

他的眼神落在药碗上晦暗不明,嵇游身上的毒还没彻清,禁不住任何明里暗里的手段了。

“放心,夜英已经派人去查了。”嵇游把林己余的手牵到自己大腿上轻拍安抚着,“放宽心,与我过不去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我会注意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想是你最近的动作让他们察出不对,狗急跳墙了。”林己余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这回查出来无论是谁,都要斩草除根,之前是我们太心慈手软了。”

狐狸自从在草包花瓶面前现了形之后,越来越不隐藏了。

“从此刻起,你入口之物一定要再三小心,我晚些备根银针给你。至于熏香花木,没经过我手的也不可以用。”林己余说着突然紧紧搂住了嵇游的腰,“不要嫌我多事,你于我而言是天,天塌了我也就活不了了。”

“你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觉得麻烦。不必过于担忧,我会小心行事,到时候找到人了都听你的。”嵇游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正常,别人都爱温和贤淑的妻,可他偏最爱林己余在他面前做任何事都毫不遮掩的坦诚。

他从前生死看淡,即使是知道很多人想要他的位置要他的命他也不在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人间有了他留恋的人,他要努力护好林己余护好自己,他想和林己余携手白头。

“奴才参见陛下、君后。”淘顺把嵇游想要的东西带了过来,因为东西有些多,所以后面还跟了几个太监。

嵇游和林己余方才谈的话便止住了,两人也松开了彼此。

“把东西放院子里,再去内务府拿几支上好的蜡烛来。”淘顺他们退下后嵇游也没有闲着,搬了两张凳子到院子里。

秋风正爽,在院子里做灯笼也是件美事。至于打发淘顺到内务府拿蜡烛并不是启祥宫没有,而是新婚之夜他见林己余很是喜欢燃烧着的龙凤烛。

就连在他身下喘气时,也不忘望向燃得正旺的龙凤烛。

他见人喜欢便吩咐内务府,把往后供给启祥宫的蜡烛都换成了龙凤烛,这样他就能和他的小鱼林己余夜夜洞房花烛了!

不过两人的情/趣不便让外人知晓,免得前朝后宫以此为把柄来诋毁林己余,这才让淘顺去内务府拿几支过来在院里使。

“竹枝既韧又脆,手法很有讲究,一个不注意就会折掉。”嵇游看着林己余一连弯折了好几根竹片,生气不忿的表情觉得可爱极了。“你看,像这种没片干净太厚的竹片,我们就还要再片一次。”

嵇游说着拿过林己余手上,明显过厚的竹片削薄递回给他,然后在看到他尝试弯折不顺时握上了他的手,“要用巧劲,先顺着方向,然后趁它不注意时弯折。”

嵇游的胸膛一年四季都热乎乎的能把人烫伤,林己余整个人被拢在他的怀里,手更不灵光了。

他左耳靠在嵇游炙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一下比一下有力的跳动,像擂鼓。头微微上仰就能看到嵇游的下巴抵在自己发间。

说话时一开一合的薄唇也很迷人,于是林己余的心也跳得和嵇游一样快。

“嗯?”嵇游手把手带着林己余弯好一根竹枝后,低头才发现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走神了,眼珠落在自己的手上转都不带转的。

他嘴角轻扬,鼻息发出一声轻笑,然后恶作剧般把双臂收紧,“我怎么觉得你与我成亲,其实就是看上了我的美色呢?”

嵇游说完包裹着林己余的手抬起来,伸到林己余的眼前,“这么喜欢我的手,那可要仔仔细细、好好看清楚了。”

嵇游这话是靠在林己余耳边低声说的,呼出的热气像会勾人心魄的灵蛇,顺着耳朵挠到了林己余的心里,让他浑身发麻发软。

他突然想到了床榻上的某些瞬间,这人就是这么整个人压抱在自己身上,力气大到像恨不得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永永远远合二为一一样的。

大庭广众的,林己余为自己脸上正经,脑子里却在想这些不可言说的秘事羞臊。

他根本没注意到,生来就会看眼色的淘顺,早在嵇游手把手亲自教他弯折竹片时,便带人退到了妨碍不到两人的地方。

而锦珠和喜善更是从收了晚膳之后就没现过身,只偶尔在小厨房门口探个头出来,看一眼又脸红耳红地缩回去,过一会没忍住又缩出来。

“...”淘顺在树后只能感叹年轻人没见过世面,就是容易大惊小怪。

“我本来就是贪权慕色之人,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林己余软乎乎地挣脱开嵇游的手,到一旁案前画起了画。

弯折木片这么艰难的活还是交给嵇游好了,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害羞,再被嵇游这么手把手环抱着教下去,他身上的温度恐怕要比嵇游这个火炉还要烫了。

嵇游没有再逗林己余,他知道过犹不及。要是把人惹火了,今晚可就上不了床睡觉了。

他把被林己余勾走的心思暂时收了回来,双手动作极快。几个翻转间,一片片竹片就在他手里听话地弯成了他要的形状,慢慢组成了两个灯笼胚。

而林己余的两幅鹭兰图也完成了,与之前嵇游画的无根鹭兰不同。这回的鹭兰不仅有了根,还有了趴在旁边睡觉的红狐。

嵇游只是靠近看了一眼心就软成了一滩水,是谁说林己余冷情恶毒的,他明明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好最软的人。

哪些错过了的人都是瞎了眼,也幸亏他们瞎了眼。

“时辰不早了,我们一人糊一个,糊完也该洗漱就寝了。”嵇游把桌上的浆糊摆到中间,一人一根长明烛先放进灯心里,然后再一人一把刷子把林己余画的鹭兰红狐图小心粘了上去。

等完工的时候淘顺已经把梯子架好了,林己余进房把红鲤灯拿出来。经过大厅时突然发现桌上那脆弱的两盏旧鹭兰灯笼,已经被人用琉璃罩子罩了起来。

明明只是一对不值钱的纸灯笼,只是因为他看重,嵇游便用千金难求的琉璃罩来护着。这样妥帖细心的情,回回都能击中林己余的软处。

“正了吗?”嵇游低头询问底下的林己余,硬朗的面容在灯笼照耀下更加温柔,把林己余都看呆了。

“正了,下来吧。”林己余扶着梯子等嵇游下来。

两人一起站到大门外往里看,大门处两盏,正厅前两盏,在昏暗夜里格外亮堂。两人相视对望,嘴角都噙着笑。

以后无论前路多漫,风霜雨雪,始终会有一个地方亮着四盏灯笼,于长夜尽头等着他们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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