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降异象,必有灾祸,这可怎么办呀!”

男后他不装了 梦几多呀 3168 2025-02-18 13:48:59

林己余接连几天都在府里焦急的等池良带信息回来, 他此时还不知道他和嵇游虽然想法南辕北辙,但终于还是走到了同一条道上。

他只是焦急,但昨夜被连夜传进宫的释尘就有点想破戒口骂人了。

“陛下, 贫僧侍奉的是佛祖不是三清。是真的不通符咒丹药,更没有陛下想要的通天之能, 陛下还是另寻高人吧。”释尘几乎快维持不住自己勉力挤出的笑容了。

任谁半夜三更被从床上叫起来, 架在马上颠簸了几个时辰,刚刚下马还没喘过气就被人追着问有没有什么可以闹出大动静的符咒都会忍不住骂娘的。

释尘相信佛祖谅解同样如此,定会谅解他的破戒。

“国师,您是母妃旧友, 也是这偌大的衡都里朕唯一可信之人了。如果连你都没有办法,朕还能去求谁呢?”嵇游说着低下头悄悄揉红了眼, 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实在叫人舍不得拒绝。

不过嵇游也不用特意揉, 有些人已经注意到了这几夜的月亮边缘特别红, 前世的天现异象马上就要来了。他这几日都在想办法怎么借这事, 名正言顺地把林己余迎进宫没有睡好,今天把释尘叫过来不是真的想让他装神弄鬼, 而是提前让他有心理准备。

可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珠、乌青的眼下还有冒出青茬的下巴, 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困境。释尘生怕他是真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 如果自己不出手等以后圆寂后到地下恐也无颜见兰嫔。

“陛下...”释尘捏数珠串的手刚停下,抬眼就看到了刚刚还满脸失落的嵇游在朝一旁的淘顺使眼色。

眉眼间都是安抚之意, 仿佛在解释他方才说的什么释尘是他在衡都里唯一可信之人是假的,就是说来骗自己心软的,在这衡都里他可信之人还多了去了!

“陛下,贫僧斗胆多问一句, 您是想用符咒和那些能装神弄鬼的本事来做什么呢?”释尘无奈道。

他能怎么办,儿时结识兰嫔娘娘是缘。在兰嫔生下嵇游兴致冲冲地抱去归林寺给他看, 他年少从兰嫔手里接过嵇游的那一刻起是孽。

缘孽都是他自己种的因,现在结的苦果自然也只能自己含泪往肚里吞。

“国师,朕悔了。”嵇游说这句话时,脸上的失落难过才是真实的。

释尘听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红尘里情关最害人。

“朕先前说要放手,说不强求,说各自安好全是失了智的傻话。”嵇游说着眼里慢慢坚定起来,“他与程烟年的婚事是朕搅黄的,于情于理朕都要赔他一场更加盛大的成婚之礼。他与朕的关系瞒得住一时满不了一世,若是不能把人放在身边朕始终无法彻底放心。”

“陛下,虽说民间不乏有分桃断袖之情,但是从没有男子入宫为妃之例。这条路难如登天,陛下真的想好的吗?”释尘觉得自己修了这么多年闭口禅,攒下的功德全在今天费完了。

“朕何曾说过要让他入宫为妃?”嵇游的反驳让释尘又看到了希望。

“那陛下是想把人养在归林寺,让贫僧多看顾着?”

“在国师眼里朕就是这样的人吗?”嵇游不满的白了释尘一眼,心想跟和尚谈红尘之事果然不能弯绕,要是换成淘顺,这会早就安排把人抬进安遂殿了。

“朕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开午门迎他入宫,封为皇后,载入史书玉牒。”嵇游终于坦明了自己的打算。

这下别说释尘惊的一口血卡在咽喉不上不下了,就连早有心里准备的淘顺也被吓了一跳。

他知道嵇游对林己余有情意,可没想到情意这么深,立男后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能让皇陵都抖三抖的惊天大事呀!

释尘此刻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他早该知道的,在嵇游为了拆散林己余和程烟年派人快马到归林寺传旨,让他胡言乱语扯些什么不可强求时;抑或是更早之前不惜冒着暴露风险让自己去为林己余看诊时,嵇游就深陷情关泥潭不能自拔了。

恨只恨自己当时瞎了眼,没有在这段情刚萌芽的时候快准狠地掐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陛下,恕贫僧直言。您与林公子是有缘在身的,只是情缘难得,需历经磨难,陛下何必操之过急呢,不然徐徐图之?”释尘还想再劝一劝。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这不是国师往日里告诫朕的话吗?”嵇游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已经浪费了一世,“国师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如若你不肯出手相助,那我便自己想办法。”

“反正此事,朕一定要做。”

“如果陛下决心如此的话,贫僧前两日夜观天象,三到五日内衡都西边晦气星会格外活跃,届时电闪雷鸣和天现异象频频发生。陛下只需提前安排人在无人居住处造出一点异响,挖出点寓意不好的东西再辅以谣言,心中所想则有达成机会。”释尘暗下决心,等做完这一单之后闭关半年,只求佛祖能原谅他这些时日接二连三的破戒。

嵇游心中暗喜,没想到释尘是有真本事的,这么快就观到了异象,还帮他想好了计策。等过几日上述情形接二连三发生后,民心必会紊乱,到时有异心之人也会利用这个机会,混水摸鱼散布不好谣言,身为国寺的归林寺自要摆祭坛祭天以安民心。

释尘身为大衡国的国师,也是唯一可以与神灵沟通之人,只要他有心帮嵇游,祭天大典上可以动的手脚就多了,比如异象需要什么人做什么事才能平息。

“国师所言异象是否会对百姓有害?”嵇游从前世而来,自然知道这异象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事都不会有,但这辈子的他不应该知道。

他承认自己有点风月脑,但身在其位他该分得清轻重缓急,至少要让国师知道他分得清轻重。

不过在他心里也确实如此,他的情爱固定重要,但再重要也跨不过民生。黎民百姓无论什么时候都在首位,而林己余与他的命绑在一起。

“陛下放心,只是会有些风雨,不足为惧。”释尘见嵇游没有完全为情爱失去理智,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那便按国师所言安排下去吧。”嵇游扭头朝淘顺吩咐道。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林己余被迎入宫了,他要好好想想这个宫里哪个风水宝殿适合林己余住,提前好好布置一番。至于上世拨给林己余的那个偏远之殿,早就被他下旨用来充当旧物库房了。

林己余在府里还没等来池良,先等来了天降异象。他在屋里研磨草药,上一刻还是大亮的天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他抬眼就看到天上白云瞬间化成如墨大妖,一口一口地把太阳吞下肚,人间顿时失去了光。

明明才是中午,却暗如午夜。

没等林己余有所反应,屋子正在洒扫的锦珠慌乱地举着除尘掸子跑了出来,“少爷少爷,你在哪?”

不怪锦珠眼瞎,谁的眼睛一下从白天毫无预兆地过渡到黑夜都会适应不了,除了林己余。

他的眼睛也看不见,但他听得到,他循着声音走到锦珠旁边,“别怕,我在这。”

“少爷,这天是怎么了,莫不是有妖物作怪,我们会不会被妖怪吃掉?”锦珠有了主心骨惊慌少了些,但想到可能会有危险还是把毛掸子举在胸前四处晃。

“我也不清楚,我们提灯出去看看。”两人提着灯笼往大门走,一路上都是在慌乱逃路和哭喊的丫头婆子。

自从程黛跟着林殊玉走了,林恒也被赶出门后,林己余就成了林府新的主子。慌乱无措的下人见到如此安然的林己余才觉惭愧,纷纷跪下告罪求饶,乱成一锅粥的林府这才好了一些。

锦珠一路小心护着林己余到门口,两人打开大门,借着手中灯烛,看到街上行人也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大妖怪,大妖怪把太阳吃了。”小孩胆小,被这可怕的一幕吓得大哭大叫着躲进了父母怀里。

老人也被吓到跌坐在地上,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天上,涕泪俱下,“天降异象,必有灾祸,这可怎么办呀!”

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百姓聚集到街上,议论纷纷。可这怪异之象不到一盏茶时间又在众人眼前恢复了正常。

“大家不要惊慌,国师说了今年是水龙兴跃之年,这是水龙肚子里水太多闹肚子了不高兴呢,等下场大雨就没事了。”礼部尚书符和冲带着守卫军匆匆赶来安抚慌乱百姓。

“陛下有令,各人回各家,静待旨意。要是有人敢趁机发乱,抓到一律当场砍首。”符和冲急得满额是汗,幸好百姓离得远没人发现。

方才怪象来得突然,别说百姓,就连宫里也乱成了一团。现在百官还在金銮殿里商议办法,他临时被派出来安抚百姓,要是稳不住发生什么事,那他这条命也到头了。

“大人说得可是真的,当真只是水龙闹肚子发脾气,我们不会有事吗?”

“刚才这天一下就压了下来,这水龙怕是要作乱祸害人呀!”

“就是就是,万一我们回了家这水龙脾气又上来了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吧?”

“诸位稍安勿躁,国师大人上能达天听下能御鬼神,他说的话何曾有过假?”

“大人说了如今的水龙是新上任的,年纪还轻所以脾气不好。接下来类似的异象可能还会发生,大家谨记躲在屋子里不必惊慌,国师大人正在想办法了。”

符和冲话还没说完,天忽然又一下盖了下来,短短几息间又恢复正常。

“大家都看见了,这水龙就是小儿脾气,没有坏心的。”符和冲口都快说干了才勉强把百姓们安抚下来。

“国师大人果然神通广大,说什么灵什么。”

“那是自然,国师大人肯定已经有办法整治水龙,不会任由它闹脾气吓唬人了。”

人总是害怕未知之物,可现在符和冲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如他们家中小辈一般的水龙闹脾气,人群中的恐慌顿时就散去了不少。不少人还有心思说起了玩笑话,符和冲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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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大人已经下令,后日会在归林寺举办祭天大典与水龙协商,大家尽管放心。”符和冲又给人群吃了一颗定心丸,见人群逐渐散去后才放心回宫复命。

符和冲怎么也没想到正是他这匆匆离去,反而惹下了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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