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弟25
作为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的工作非常忙碌。
尽管聘请了大量文职人员编写工作记录,但他习惯亲力亲为,部下交上来的报告都要修改一遍再送去存档,简直是007本7。
信玄趴在中原中也腿上,他面前摆着大量黑手党的机密文件,只要随便偷走一张,就能作为呈堂证供,把黑手党告得大伤元气。
换做别人,多半是要看上几眼的。
但作为一条咸鱼,信玄见到报告书就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累了?”
中原中也挠了挠他的脑袋,力气恰到好处,信玄颇为满意。
中原师傅干得不错,请继续努力。
“汪呜。”
信玄发扬倒头就睡的精神,毫不客气地在中原中也大腿上躺下来,甚至闭上了眼睛。
中原中也打字的手停在空中,他盯着信玄看了几秒,忽然弯下腰,将脸埋进他软乎乎的胸前,用力吸了一口气。
好痒!
贴贴可以,埋肚子不行。
信玄坚守原则,推开他的头。
他们僵持时,门外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啧,说了让这些家伙别进来——!”
中原中也像被电击似的浑身一颤,试图将信玄藏进衣服里,然而已经迟了。
芥川龙之介推门而入:“中也先生,黑蜥蜴……”
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口。
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望着中原中也,又看了看被捧在手中的萨摩耶。
他像摁了快退键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回门外。
“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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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队长离开半分钟后,作为替死鬼的立原道造被樋口一叶推进办公室。
他比芥川龙之介更加无所畏惧,咋咋呼呼地闯进来。
“中原先生,这是黑蜥蜴的任务报告!”
中原中也早已将信玄藏进衣摆中,好整以暇地说:“嗯,放桌上就可以了。”
见立原道造转身离开,他轻轻舒了口气。
信玄心想,看来中也很担心被部下发现。
逗他玩玩好了。
趁中原中也放松警惕,他从大衣中钻出来:“汪呜!”
“中原先生,我好像听见了狗叫声?”
立原道造停下脚步,左顾右盼:“太奇怪了,办公室怎么会有狗叫呢——哇啊啊啊啊?!”
立原道造十九年的人生中,从未想过自己会撞见如此恐怖的场面。
在黑手党总部看到萨摩耶,就像在耶总会看到机关枪,可谓人间奇事。
更何况萨摩耶是从中原中也衣服里钻出来的。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那个用重力碾碎一切、让敌对组织闻风丧胆的那个男人,在大衣里藏了一只小狗。
黑手党原来是这种组织吗?
立原道造脑子要过载了。
信玄对他精彩绝伦的表情非常满意,又钻回中原中也的衣服里。
中原中也就没那么满意了。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阴恻恻的。信玄相信,如果自己不是一只萨摩耶,可能要当场血溅三尺。
立原道造抖得像感冒的鹌鹑:“中中中原先生……我我我……”
“立原,你什么都没看到。”
“是!”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铃声,拯救了立原道造。
这部座机只联通内部线路,可以和首领或其他干部通话。鉴于干部们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一个被关在地下室,可能拨打这个电话的,就只有森鸥外和尾崎红叶了。
中原中也接通电话。
“喂,Boss,是我。……开会?嗯……好的。”
放下听筒后,他盯着信玄沉思半晌,最终放弃了携狗开会的念头。
“立原,它就暂时交给你了。”
“啊?不不不,我没养过狗——”
中原中也拍去肩上的白色狗毛,步履如风地快步离开了,留下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立原道造坐立难安,他不时瞄信玄一眼,和他对上视线后,还鞠了一躬:“你好,我是立原!”
信玄:“……”
这个年轻人,让人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啊。
信玄半小时前吃了两个金枪鱼罐头,鱼肉非常美味,可惜变成小狗后,他的味觉也发生了变化,含盐的食物对他而言非常咸涩。
因为吃了过咸的食物,他感觉有点渴。
玻璃水壶放在三米外的茶几上,信玄想从椅子上滑下去,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长,双腿无法碰到地面,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可恶!
没有超能力的日子真令人难以忍受!
立原道造连忙抱起他:“怎么了,你想出去散步吗?”
我想喝水!
“我听不懂呀……”他沉思良久,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一定想找中原先生!真是只粘人的小狗呢!”
谁粘人了?我想喝水!
“汪汪!”
“好啦,我明白了,现在就带你找中原先生。不过,他应该在首领的办公室,我没有权限进去。”
立原道造无视了信玄的挣扎,带他来到大楼顶层。
电梯门打开后,眼前出现了一段近百米长、光线阴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想必就是森鸥外的办公室。
走廊两侧站满持枪守卫,其中一人看到立原道造,热络地打招呼。
“立原,你怎么来了?”
“哦,中原先生的狗想见他,在办公室叫个不停,我就抱过来了。”
“真的是狗?我们还在打赌呢,赔率已经达到六比一了。”
打赌?
别那么闲啊,你们的干部都快忙得冒烟了。
立原道造小心地拍了拍信玄:“开完会就能见到中原先生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信玄看到他就心头火起,奋力挣扎:“嗷呜嗷呜!”
他只是想喝水而已!
“嘘,不要打扰他们开会——我知道你很想见到中原先生,请耐心点!”
信玄非常绝望。
随便吧,他懒得反抗了。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了,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出办公室。
通过身高,信玄断定此人不是中原中也。
来者是森鸥外。
他穿过幽暗的长廊,目光先落在立原道造身上,接着又转向信玄,颇为惊讶地说:“哦呀,十人长,把宠物带进来了?”
“是中原先生养的。”
森鸥外没想到十佳员工竟然会带宠物上班,他仔细观察信玄,迟疑地问:“你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这可不常见……你是侦探社的新人吧,被Jack变成动物了?”
信玄假装听不懂人话,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立原道造一愣:“为什么中原先生要把侦探社的人带回总部?”
“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森鸥外笑眯眯地说道,“中也君和红叶君还在办公室,大概很快就会出来。”
竟然没有追究中原中也擅自把他带进总部的行为,信玄看着森鸥外离去的背影,心想这个人虽然阴森森的,但对待部下似乎很通情达理。
他对森鸥外的印象分上涨了一点。
*
下午六点半,中原中也下班了。
为了确保自己在任何时间都能及时赶到,中原中也的住所离黑手党总部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
真是劳模典范。
回到公寓后,中原中也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对信玄说:“吃煎蛋吗?我记得冰箱里还有牛排……”
人的食物当然比狗粮好得多,他欣然应允。
中原中也厨艺不算好也不算坏,幸而他不像太宰治一样喜欢灵机一动加入奇怪的食材,按照食谱做出来的煎牛排味道还算不错。
吃完饭,信玄和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忙碌了一天的中原师傅,想吸一吸狗犒劳自己。
信玄将中原中也劳碌的生活看在眼里,对他相当同情。见中原中也盯着自己,他自觉地爬到他腿上,乖乖躺倒任摸,埋肚子也不挣扎。
中原中也亲了亲他柔软的耳朵,小声说:“真可爱……”
就在一人一狗亲密贴贴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接通电话:“喂,怎么了?”
“中原先生,西区的宝石商铺被人抢劫了!十多名店员被杀,情势很严峻——Boss让您尽快前去支援!”
信玄大为震撼。
现在可是晚上十点,晚上十点还要求员工加班,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他心想,难怪太宰治要跳槽,黑手党的老板简直是个屑!
和忿忿不平的信玄不同,作为一名合格的劳模,中原中也毫无怨言,平静地戴上帽子。
信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汪汪汪!”
既然黑手党是有营业执照的合法组织,你去劳动局举报他呀!
中原中也误解了信玄的意思:“我很快就回来。”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穿上外套离开了。
信玄汪汪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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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走后,信玄一个人百无聊赖,在他家里饭后散步。
森鸥外虽然不做人,但至少没克扣部下的薪水,中原中也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信玄花了足足五分钟,才逛遍整间房子。
不过,对于一名单身青年来说,房子有点太大了,家里空荡荡的,显得十分冷清。
但卧室隔壁的房间是个例外。
这间客房不仅有家具,还布置得很整齐,木地板也擦得锃亮,花瓶内甚至插着一束新鲜的山茶花,棉被也散发出刚洗过的香味。
难道中原中也在和别人同居?
信玄心中闪过吃到大瓜的喜悦,他心想,回去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太宰治。
不过,他总觉得房间的布置有点眼熟。
信玄端详了半天,恍然大悟。
这个房间和擂钵街的老房子一模一样。
书柜、床、台灯,就连花瓶和地毯的位置、书籍摆放的顺序,都和记忆中相差无几。
擂钵街常年受海风侵蚀,气候又潮湿,木制家具恐怕早就腐坏了。信玄打量着房间里的家具,花瓶和凳子应该是从擂钵街搬回来的,床和书柜则大概由木匠仿制而成。
他拉开衣柜,毫不意外地发现里面挂满了他以前的衣服,用防尘罩裹得严严实实,衣柜底下还铺着一层干燥剂。
信玄回到客厅,他心中五味杂陈。
中原中也竟然把他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了,还用心维持着房间的清洁,达到了可以拎包入住的程度。
阳台外传来轻微的“咔嗒”声,信玄抬起头,只见中原中也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像飞鸟一样轻盈地落到阳台上。
连回家的方式都与众不同,不愧是你。
中原中也走进客厅,信玄闻到他衣服上火药和鲜血的气味,不由得皱起鼻子。
中原中也脱下外套,说:“我要洗澡了,身上被歼灭部队的家伙溅到了血……你先睡觉吧。”
说完,他抱着信玄来到卧室,将他放在床上,还体贴地掖好被角。
半小时后,中原中也走出浴室时,信玄已经快睡着了。
他听见中原中也放轻了动作,慢慢躺到自己身边。血腥气气已经被洗净了,只留下沐浴露的香味,是信玄喜欢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地往前挪了一点,依偎着中原中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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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信玄浑身发烫,从噩梦中惊醒。
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隔壁房间,正漂浮在那张布满铅笔划痕的旧书桌上方。
就像普通人梦中呓语,信玄做噩梦时,偶尔会无意识地动用超能力。
他又尝试用念力拧开台灯,随着开关发出脆响,暖黄的灯光照亮房间。
超能力恢复了。
信玄缓缓降落在桌面上,观察着中原中也小时候用铅笔写下的草稿。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怀念过去的日子。
这里和老房子布置得完全相同,就连每本书的摆放顺序都丝毫没有改变,信玄端详着房间,突然发现了一点异常。
书架上多了一本牛皮笔记本。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旧物,唯独这个笔记本,他从未见过。
信玄挥了挥爪子,笔记本从书堆中飞出来,轻飘飘地落到他面前。
他翻开书,最初的二十多页写得乱七八糟,大概出自一个初学者,笔迹像蛇沾满墨水在纸上爬行,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后面的笔迹稍微整齐了一点,至少能认出字了。
[今天,他教我乘法。]
[今天,我和白濑去租界外闲逛,他让我们小心黑手党。]
原来是中原中也的日记。
越往后翻页,字体就越来越漂亮,记录也更加详细。
[羊和其他组织关系紧张,经常发生械斗。首领说我们很辛苦,早上给我们做了煎鱼,非常好吃。]
[白濑又去偷黑手党的酒了。首领很生气,说我们不该和黑手党作对,而且他们的新首领刚上任,正是扩张的时机,如果不小心行事,我们很可能被吞并。]
[首领失踪的第十四天。省吾说我最近手机中毒,每天抱着手机不松手。首领,我总觉得下一秒就能收到你的短信,告诉我你明天回来。首领,你在哪里?我们都很想你。]
再后来,中原中也加入黑手党,由于任务繁重,日记变得简略了。
[六点半,起床,晨跑。工作到12点。下午1点出差。九点半回家,睡觉。]
从日记上看,他经常出差,每个月都有几天身在国外,有段时间甚至连续往返欧洲三次。
信玄皱起眉,痛骂森鸥外是个压迫员工的屑人。
在一行行仿佛工作日志的记录中,偶尔穿插着“去喝酒”、“购物”、“买清洁剂”之类较为日常的字眼,以及每隔一两周就会出现的[首领,你过得怎么样?]。
最后一篇是三天前写的。
[他还会回来吗?]
信玄将日记合上了。
他悄无声息地溜回卧室,中原中也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吵醒。
他跳上床,钻到中原中也面前,用冰凉的鼻子磨蹭他的脸颊。
中原中也睡眼惺忪地问:“嗯……还没睡呢?”
说完,他顺手将信玄揽进怀里,又睡着了。
信玄依偎在中原中也的臂弯间,将脑袋靠在他胸前,和他紧贴在一起。很多年以前,他们还住在擂钵街,住在那间漏风又漏雨的地下室时,也曾这样互相靠着取暖。
信玄心想,如今中原中也已长大成人,两个成年人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会很奇怪。
但现在就无所谓了,毕竟他是一只萨摩耶嘛。
*
早晨,信玄睁开眼睛。
他正躺在中原中也怀里,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厘米。
信玄端详着他的睡颜,和过去相比,中原中也的相貌并没有多大变化,仿佛还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
不过,这些年他大概从未放松体术训练,相比少年时期,他身体变得结实了许多。
中原中也的手臂正搭在信玄肩上,信玄顺着手臂的力气,舒适地缩进他怀中,脸颊和他的胸膛仅隔着一层睡衣。
嗯,还是熟悉的温度。
中原中也体温偏高,在他十二岁前,信玄经常把他当成暖炉,每个冬天都和他黏在一起,晚上还会颇为恶劣地把手塞进中原中也领子里取暖。
不过,后来中原中也进入叛逆期,就不肯和信玄贴贴了,让他深感惋惜。
……等等,有点不对。
信玄忽然警惕地睁开眼睛。
他脸上应该有一层厚厚的绒毛,为什么能感觉到睡衣的触感呢?
信玄低下头,发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不见了,只剩两只白净光滑的手。
等一下!
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光滑的,温热的,是人类皮肤的触感。
难怪中原中也的体温如此真实,他搭在自己背上的手掌也如此真实。
他恢复人形了——在中原中也怀里。
信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要突然恢复啊!说好了24个小时,难道还会出现个体差异吗!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抓起放在床边的闹钟看了一眼。
6点28分。
按照日记上的记录,中原中也还有两分钟就要起床了。
首先,为了不被当成变态,必须找件衣服穿上。
信玄艰难地环视房间,发现椅子上搭着一件浴袍。他用念力将浴袍勾过来,缓缓穿上衣服,动作格外小心。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系上腰带,闹钟响了。
“叮铃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中原中也睫毛颤了颤,即将睁开眼睛。
信玄当机立断,将腰带随便打了个结,然后拉起浴袍,挡住自己的脸。
一气呵成,漂亮!
他看不到中原中也的表情,但清晰地听见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信玄决定死不承认。
“什么叫我在你床上?你自己看看我们的姿势,是你——”他指着中原中也的手臂,“一直抱着我!”
中原中也百口莫辩,他面红耳赤地松开手,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场景对中原中也而言太过超前,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翻下去,匆忙逃走了,还不忘顺手关上门。
真是个好人啊,中也。
信玄听见中原中也在客厅焦躁地踱步,给他的部下打电话。
“山崎,帮我准备一套衣服。……全部,从衬衫到外套,都需要。身高?嗯,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风格?那种东西随便吧,适合现在的气温就行……”
“哈?!什么叫我终于长大了?男人,他是男人!少废话,快点!”
信玄连忙大喊:“中也先生,我还要一卷绷带!”
“……他说还要一卷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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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的部下和他本人一样高效率,二十分钟后,他将一个大袋子从门缝中递进来:“喏,你的衣服和鞋。”
换好衣服后,信玄看着绷带陷入沉思。
他忘记了眼镜。
最终,他决定用绷带缠住整张脸,然后扶着墙,一步步走出卧室:“中也先生,我想回侦探社。”
信玄现在只能看清模糊的色块,差点撞到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扶住他:“喂,小心点。怎么把眼睛遮住了,你看得到路吗?”
信玄坚定地回答:“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吧……你刚才都快踩到我身上了。”
中原中也显然不放心,他一路扶着信玄,把他送至公寓楼下、走到一辆牌照涂黑的轿车旁边,拉开门让他上车。
他敲了敲车窗:“送这小子回武装侦探社。”
“是,中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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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送信玄的人正是那名买衣服的倒霉蛋,名叫山崎。
他一边开车,一边借着后视镜端详信玄,忍不住问:“学生,你多大年纪啊?”
“我?18岁。”
“嗯,还好成年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说?
信玄记得中原中也曾说20岁请他喝酒,他疑惑地想,难道未满20岁禁止饮酒是黑手党不可触犯的铁律吗?
出于对中原中也的善意,他解释道:“中也先生没有让我喝酒哦。”
谁知,山崎的目光更加奇怪了。
山崎将信玄送到侦探社楼下,不知为何,他对他十分殷勤,不仅替他拉开车门,还很有礼貌地说再见。
下车后,信玄立刻解开绷带,走进漩涡咖啡店,点了一杯热拿铁和吐司面包。由于没带零钱,他把帐赊在了太宰治头上。
吃完早餐,他才慢悠悠地来到四楼,刚走到侦探社门前,就隐约听见了谷崎润一郎的说话声。
“你们有没有发现,信玄最近好像有点变了……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
信玄猛地停下脚步。
大家在议论他?
他心里一紧,回想起自己平时放纵的摸鱼行为,还有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个个都用来勾心斗角的职场剧。
这就是传说中的“在茶水间说同事坏话”吗?
信玄忐忑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们谈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名中原chuuya风评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