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双人感冒

同居后全校嗑我和死对头 蔺以 4198 2025-01-31 11:19:20

迟阙出去了很久, 久到他再回来时,宿舍里已经只剩下云绥一个人,还有两份已经带回来的外卖。

云绥正坐在书桌前玩手机, 听到他的开门声连忙抬起头:“虞阿姨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迟阙把门关上, 神色如常地在餐桌边坐下, “说了一些关于股份划分的问题, 还有我外祖母的事, 老生常谈。”

他宽慰地拍了拍云绥的肩膀:“你知道, 他们没有新的幺蛾子就是一切正常。”

云绥扯了下嘴角,没觉得这个地狱笑话有趣在哪里。

迟阙把自己的餐盒打开,指了指云绥几乎一口未动的午餐:“再不吃就要凉了,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迷?”

云绥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赧然地笑笑:“刚才在等你回来, 不小心刷短视频刷入迷了。”

迟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阵,轻轻移开,继续拆自己的外卖:“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等我了,自己先吃饱最重要。”

云绥心不在焉地点头。

店铺是江照雪和傅应寒推荐的,他们之前都没有尝试过,按照另外两位的推荐盲狙。

如果是平时,云绥已经兴高采烈地尝试新菜品,发表品鉴意见, 甚至蠢蠢欲动的想和迟阙交换菜样。

但今天两人都吃的十分安静。

云绥食不知味地嚼着, 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群男生们的嬉笑。

“卧槽你们看到没有, 那个男的胳膊还打石膏就直接在走廊里给他父母跪下了!”

“啊?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了保护他那个对象呗,防止他父母开盒。”

“听说他家长已经疯到开始问跟他关系好的男生有没有gay, 或者谁跟他鬼混。”

“我靠,无妄之灾,而且还是被喂了一嘴屎的那种。”

“不是他们能不能不要看谁都像男同?很恶心的好吗?”

“我去,到底是哪些娘炮在喜欢被.干?不理解不尊重。”

“你们不会有人是同性恋吧?卧槽离我远点,别看上老子,我嫌恶心!”

“滚!我看你像个钓鱼的骚0!”

“哈哈哈哈哈哈!”

几声开门声后,那群男生纷纷回了自己的宿舍。

云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了筷子,他回神时,迟阙正拿着一张纸巾帮他擦桌子。

“抬一下胳膊,你的鱼掉到桌面上了。”他平静地捏住云绥的袖子拎起来,“下次小心点,这样不清理会弄脏衣服。”

毫无波澜的神情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云绥悄悄做了个深呼吸稳定情绪,挤出乖巧的笑容点头:“知道了。”

迟阙淡淡撇他一眼,收拾好桌面后用湿巾擦了擦嘴和手才丢掉垃圾,用清洁过的掌心温柔又缓慢地摸了摸他的头。

云绥刚堵好的情绪堤坝突然决了堤,眼眶一酸,努力保持着正常的声音问:“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迟阙顿了一秒,捧起他的脸,在那双漂亮的,含着薄薄水雾的眼睛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一吻毕,云绥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享受着被熟悉气息包裹的安全感。

他知道迟阙早猜出了他浏览的内容,所以十分感谢他的不戳穿。

他选择了一条背离大众的路,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你一点都不难过吗?”云绥脸扑在迟阙小腹上,闷闷地问。

迟阙想了想,认真道:“一点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我有准备。”

“什么准备?”

“应对刻薄语言的心理准备吧,毕竟我从小就在很糟糕的评价里长大。”

“……”

云绥默默把这个苦命的孩子抱的更紧了一点。

“开个玩笑,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迟阙低下头,撸小狗一样捋着他的头发。

云绥舒服的眯了眯眼:“那是什么?”

迟阙想了想:“避风港吧。”

“嗯?”

“意思是,如果面对狂风巨浪,我随时是你的避风港。”

“……”

云绥像一只依靠大树的树懒一样拥抱着他:“你这么说话好肉麻。”

“……那你别抱着我。”

“就不。”

学生时代的生活总是日复一日的相似枯燥,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惹来无数关心议论,但又很快随着学业的继续销声匿迹。

星期一开始新一轮集训时,竞赛的压力已经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学生之中。

巧合的是,第二轮开始后,云绥身边的座位再也没有熟悉的人。

极偶尔的,他会觉得有些割裂。

因为每一位坐在他附近的陌生同学都疏离而礼貌,虽然在学业的比拼里略显吝啬,平日里也都温和有礼,在空闲时也会聊起自己的学校和日常生活。

仿佛上个中午走廊里那些刻薄的讥讽,微信群里带着恶意居高临下的调侃,都只是他的幻觉。

星期四下午化学课结束后,云绥趴在课桌上侧过头看着天边烧的火红的晚霞。

教室后排的空调吹得暖烘烘的,他的眼皮逐渐发沉,身体越来越懒。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醒醒,还不去吃饭吗?”

迟阙站在他身后看了看前后两个班门,确定没人才揽着他的腰和胸口把人抱起来。

云绥习惯性把头往他怀里靠,靠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住。

“你有点发烧。”迟阙的手掌按在他额头上,担忧地说,“我昨晚睡前窗户没关牢吗?”

云绥摇了摇头,拿开他的手:“没事,我自己的问题。”

“你离我远一点。”他低声推了推迟阙,“本就体质不好,小心传染。”

迟阙“啧”了一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揽着他的人将人架起来。

“哎!”云绥惊呼一声,伸手想推他,“小心有人!”

迟阙默了片刻,笑笑:“好兄弟也会勾肩搭背吧。”

云绥僵住了。

迟阙搀扶着他沉默地来到医务室。

“小感冒,不是什么大事,把药好好吃着,平时心思不要太重。”校医收起听诊器,宽慰道,“只是一个竞赛而已,压力不用太大。”

云绥陪着笑点头,“嗯嗯”答应着。

他拎着药出门,迟阙正站在医务室门口等着。

他英挺的眉微蹙着,黑眸里满含担忧。

“你……”他欲言又止,似乎想问点什么。

云绥攥紧塑料袋莫名有些心虚。

“算了。”迟阙叹了口气,接过他的塑料袋,“回去休息吧。”

宿舍楼暂时空荡着,迟阙半托半抱着云绥一阶一阶往楼上走。

也许是发烧让人的脑子不甚清醒,也可能安静的走廊让人心神放松,云绥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的重量压在了迟阙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

“你可以在这里亲我一下吗?”他扯了一下迟阙的头发,嘟嘟囔囔道,“我看过了,这里没有人。”

迟阙转头,深深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云绥没听清,正要追问,迟阙先吻了过来。

他在他的嘴角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安抚和怜惜。

他们赢藏在角落里,前面的身影将后面的人牢牢遮住,远看过去仿佛浑然一体。

云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个大胆又任性的要求。

或许,这是他远离人群和舆论后才敢实施的,微不足道的报复吧。

后来的事情云绥记得不太清楚,只有印象迟阙把他扶回宿舍,打了热水哄他吃药。

然后他就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半。

醒来时迟阙正在书桌旁修正化学错题。

拉上的窗帘和只有台灯灯光下昏暗的宿舍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云绥坐起来,摸了摸自己基本退烧的脑袋,突然发现枕头边放着牛奶和小面包,还有一颗煮鸡蛋。

男朋友很贴心嘛。

云绥撕开包装袋,塑料破开的声音终于吸引了迟阙的注意力。

他停笔转身,坐在凳子上笑看:“你零食消费的倒是快,那么一大包,现在居然只剩这些了。”

云绥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和暗示心虚地低头。

他确实有好几次直接把零食当晚饭。

迟阙皱起眉:“我是不是应该节制一下你吃零食的频率?”

总这样肆无忌惮下去,身体健康还要出大问题!

云绥的眼神顿时变成紧张和戒备。

“我可以少吃,也可以接受你给我定量,但你不能拿走。”他慌乱中抓住自己的书包带,“这是我们恋情稳定的基本条件。”

迟阙:“……”

他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有僵住,没好气地笑了:“什么时候定的基本条件?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云绥心虚地移开眼。

迟阙翘起腿靠着椅背看他,玩味地问:“是不是和别人定了个恋爱基本条件,记混了?”

这下轮到云绥无语了。

迟阙却不惮让事情变得更抓马一点,抱臂环胸,微微眯眼,像是在审视:“和谁定的啊?能让我见见吗?我们俩谁正宫啊?”

云绥:“……”

“你正宫。”云绥后仰靠在下铺栏杆边,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但你不听话就不是正宫了。”

迟阙微微低头,失望地叹了口气:“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今晚鞍前马后的照顾,终究是错付了。”

云绥:“……”

演不过,真的演不过。

房间里僵持了几秒,云绥泄气地把自己的包往前推了推:“给你管着可以了吧?”

反正竞赛组的食堂也只用再忍受两天,剩下的部分给人了也不算什么。

迟阙嘴角翘起,泄出一点微微的笑意。

“好孩子。”他起身去提包,路过还摸了摸云绥的脑袋。

一副长辈做派。

云绥面无表情地抄起抱枕砸他。

迟阙接住抱枕,一手把零食包锁进柜子里,一手把“凶.器”放到上铺。

“不用这么恼羞成怒吧。”他调侃地笑着,俯身去吻恋人的唇,“亲一下,别生气了。”

云绥喉间泄出一身冷哼,仰起头闭眼。

迟阙的吻落下来,相触的唇瓣压的越来越近,云绥习惯性张嘴的前一刻突然顿住,连忙伸手推开他。

“别亲了!”他赶紧擦了擦迟阙的嘴,又把人推远一点,“体质不好,真被我传染了怎么办?”

迟阙愣了一下,旋及笑出声。

“别这么紧张。”迟阙抬起他的下巴重新吻上去,“你哥体质没那么差。”

话毕,他便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之际,他听见迟阙低声说:“推的这么容易,看来之前吻的挺轻。”

话毕,他的吻顿时变得凶猛起来,掐着云绥的下巴长驱直入,不给人一点拒绝的余地。

事实证明,flag还是不能立的太早。

周六下午,迟阙就开始跟着发烧。

“傻眼了吧,这下不作了吧?”云绥把这体温计弹他的脑门,“得亏这是低烧,要是高烧错过明天的比赛,狮子王一准冲进来骂你。”

迟阙自知理亏,讪讪地吃药:“也没想到会这么精准啊……”

云绥白了他一眼,拉起被子强制关机:“睡觉,现在才三十七度多,赶紧降下去。”

迟阙怏怏地闭眼。

第二天一早,云绥被刺眼的阳光晃醒。他睁开眼,发现拉着窗帘的宿舍里安静的出奇。

负责叫醒他的人根本没醒,连闹钟都没有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绥从上铺爬下来,一眼看到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迟阙。

“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他跳下楼梯拍了下这人的肩膀,“再不动就要迟到了!今天正式比赛哎!”

迟阙缓缓转头,云绥的眼睛顿时瞪大,想叫又叫不出声。

他看到迟阙的眼睛,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

“啊!”

云绥惊叫着从梦里惊醒,发现桌上的台灯居然开着。

“怎么醒了?”迟阙正要往卫生间走,闻声回头。

云绥的心脏刚落回去一点,看到他又瞬间提起。

迟阙在流鼻血。

“啊!”

他不受控地惊叫,把地上的迟阙也吓了一跳。

“怎么一惊一乍的?”迟阙撕了张纸赌住鼻子,有点无奈,“做噩梦了?”

云绥干脆坐起来看着他,沉默半晌道:“算吧。”

他的目光追随着迟阙从卫生间移到书桌旁,沉声问:“烧退了吗?”

“还有点低烧。”迟阙不甚在意道,“不过不影响。”

然而天不随人愿。

迟阙的低烧还没降下去。

“这么一点温度怎么这么难降?”云绥皱着眉探他的额头。

“快回去吧,考试要开始了。”迟阙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能考,没什么大事。”

想起最晚的梦,云绥的眉皱的更紧了。

他刚想说句话,监考老师便走了进来,只好作罢。

竞赛的赛程没有小测紧迫,一天考两门上下午各一场,物理和数学各三个小时,化学和生物各两个小时。

第一天考试结束后,迟阙的低烧一度恢复正常,却在半夜又烧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烧的更高了?”

中午考完物理,云绥担忧地探他的额头。

“可能是心里有预设吧,”迟阙宽慰地笑笑,“别担心,只剩最后一门了。”

云绥蹙着眉,虽然不认同,但也只好点头。

所幸下下午只剩下一门两个小时的生物。

离交卷还有最后十五分钟,云绥正做最后一个小问时,突然看到第一排靠窗的人拎着卷子交到讲台上和监考老师说了句什么,监考老师脸色一变,赶忙放人。

他连忙把最后一个答案写上去,急匆匆地上讲台。

“你也提前交卷?”监考老师满脸狐疑地看了看门口,“交卷了就不能再回来了,想好了吗?”

云绥连连点头,随口说瞎话:“我写完了,尿急。”

监考老师:“……”

松散成这样,我倒要看看你能拿个第几名。

云绥并不在意他的腹诽,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脚步匆忙地去追人。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他在卫生间门口试探性的叫迟阙的名字,却没有人应答。

连叫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回应后,云绥正要去别的地方找人,突然听到一个隔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

“迟阙?”他连忙转身,顺着声音源头找去。

站在隔间门口正要敲,里面的人推门而出。

迟阙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看到他的瞬间却露出温柔的笑容:“怎么过来了?”

云绥顾不得看他粉饰太平,抓住他的胳膊就往额头上摸。

体温很明显又高了一截。

“你刚才是吐了吗?”他脸色难看的问,“说实话。”

迟阙的笑容渐渐收起来,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才肚子疼。”

云绥心里一凉。

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噩梦再次浮现在心里。

“可能今天中午吃坏了吧,而且我的座位开了窗户。”迟阙取下书包越过他,“走了,狮子王还要送我们回学校呢,再磨蹭一会儿该等着急了。”

“等等。”云绥拉住他。

他攥着迟阙的袖子,一字一句严肃地交代:“你回去一定要去医院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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