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逗一下

同居后全校嗑我和死对头 蔺以 3175 2025-01-31 11:19:20

云绥拽着他的衣摆, 哭笑不得:“房间都让你进了还在乎换床?你要不信咱俩今晚干脆睡一起吧!”

迟阙表情怪异地看向他身下的床铺。

那真的是一张双人床。

云绥额头猛跳,忍无可忍:“我就是打个比方!”

“赶紧洗漱关灯。”他把迟阙往卫生间推了推,“睡什么客房, 回头再鼻血流一滩, 多吓人。”

迟阙踌躇了几秒, 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洗漱停当, 踩着云绥手电筒的光爬到上铺, 刚掀起被子, 下铺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对我的床好点,否则我糟蹋你的。”

“我还没那么损人不利己。”迟阙失笑。

下铺安静了一下,突然传来一句轻轻地“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和我换铺,还照顾我……”

“哦,你该谢的。”

玛德。

云绥翻了个身, 丢下一句硬邦邦的“晚安”

不得不承认,留下迟阙是个非明智的选择。

云绥偶尔会起夜,身残志坚独自起身,然后摔了一跤。

幸好迟阙睡觉轻,及时把他捞了回来。

不过这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学业。

“我的网课是迟阙争取来的?”云绥大惊。

“他没有告诉你吗?”聂华也很意外“本来打算让迟阙给你带笔记和卷子,后来他又找到几位任课老师说, 希望以视频会议的方式转播给你。”

他根本一个字都没蹦过。云绥好笑又无语。

聂华还在叮嘱他“好好学习, 不要松懈”等等, 云绥的神思早已飞出去老远。

原来是迟阙提议的。

他就说老聂那种每天忙到飞起的大心脏,哪里想得到这么细致的做法。

想到某人自以为瞒的滴水不漏, 却在老聂这里透了底,云绥就想笑。

机敏狡猾的狐狸终于在瞄准镜里露出了尾巴尖, 他迫不及待想看迟阙被戳穿的样子。

午休时间,迟阙突然收到一条微信。

【随便:你说,老师们是怎么想到给我开网课的?以前没有这待遇啊……】

他喝汤的勺子一抖,差点呛到。

“迟哥你不要急,狮子王没来呢。”白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嘲笑,“你别一个应激把手机吃了。”

“闭嘴吃你的。”迟阙握着手机轻轻皱眉。

周扬见他看了半天没打一个字,好奇问道:“谁的消息这么难回?”

迟阙打字的手一顿,按着删除键全部消掉,把手机塞回口袋淡淡道:“没谁。”

周一惟突然坐直身子:“诶,绥哥给我发消息了!”

“狮子王是不是又开始午休查手机了……什么意思?”

“嘭”

迟阙夹起的鹌鹑蛋掉在了桌面上,他举着筷子若无其事地夹了回来丢在一边。

手机几乎同步振动了两下。

【随便:图片.jpg]】

【随便:别装没看见啊。】

迟阙盯了两秒,闷闷哼笑一声。

【CHQ:可能是有人跟他们提了?】

云绥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

这是死鸭子嘴硬,还是看穿了他的计划想要反客为主?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后又打下两行字。

【随便:你说会是谁呢?】

【随便:周一惟?还是宋栀年?】

迟阙眉峰一挑,笑容渐渐收敛。

【CHQ:要不我帮你问问?】

云绥轻轻“啧”了一声。

这人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出牌呢?

不过他必须承认,迟阙越是拐弯抹角地兜圈子,他就越想逼着他主动承认。

【随便:我想想,周一惟估计没这么心细,宋栀年倒是……】

倒是什么?云绥自己也没编出个理由。

【CHQ:那我帮你问问学委?】

好了,不用编了。

云绥把手机丢到一边,气笑了。

承认自己当了次田螺姑娘,让他逗一下,就这么难吗?

【随便:那你帮我问问。】

【随便:网课帮了我大忙了,如果真是她,返校时候我肯定要好好感谢!】

这踏马是谁刺激谁啊?

云绥轻轻吐了口气,心里像塞了一大团棉絮,轻飘飘的却莫名发堵。

迟阙把筷子搁在一边,盯着最后那行字缓缓眯起眼,按熄了手机屏幕。

周一惟阴阳怪气地声音传来:“这哥可算想起我来了,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跑了,也不知道刚和哪个小妖精跑了。”

迟阙额角一跳,很不明显地往他那边瞟了一眼。

他低下头,像是突然失去了听和看的兴趣一样垂下眼重新拾起筷子。

抬起头夹菜的那一刻,刚好对上周扬疑问的目光。

视线相撞的刹那,他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指了指周一惟。

迟阙犹豫了几秒,点了下头。

刹那间,周扬的表情变得十分难以名状。

就好像看到两头史前怪兽在他面前法式热吻,震惊又见鬼,还有明晃晃的好奇和探究。

迟阙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才落到饭菜上。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把餐盘里的三道菜全都夹了一筷子堆到白米饭上,低着头缓慢又细致地把米饭分成三份挨个拌在一起。

“迟哥,你做料理呢?”白寒看着他盘子里的三块“盖浇饭”发出尖锐的爆鸣,“你这玩意能好吃吗?”

迟阙面不改色地舀起一勺平静地放进嘴里:“食堂的饭菜,难吃好吃都没差。”

好一个都没差,白寒心悦臣服。

然而微信提示铃并没有就此放过他。

【随便: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谢谢你帮我问。】

迟阙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囫囵扒拉掉饭菜后端着盘子站起身。

白寒和周扬同步惊讶地抬头看他。

“你吃饭一直这么快吗?”周一惟也有点难以置信,“你还剩一半呢。”

“难吃,不想吃了。”迟阙四两拨千斤地回答,“中午还有点事。”

三位小棒槌坐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虽然但是,食堂的饭真的有到这么难以下咽的地步吗?”

“可能是他自己折腾的难吃吧,你看那三个菜搅合在一起,像是人吃的东西吗?”

“你们少说两句,赶紧吃吧。”

任性妄为的下场就是饿肚子。

不过好在一中后门正对面有一家中百罗森。

迟阙吃饭不挑,米其林餐厅可以,路边小摊也行,当即决定进去拿一筒关东煮。

正是午饭时间,便利店里塞满了吃腻了食堂出来换口味的学生,结账队伍的长度十分可观。

迟阙的目光在店铺里游移一圈后抓住机会抢占了角落里一个十分不显眼的空座位。

这是一张双人桌子,对面还坐了一位姑娘。

迟阙刚拉开凳子,对面的姑娘就抬起头,看清对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好巧啊。”宋栀年露出客气的微笑,“你不是和周一惟他们一起在食堂吗?”

迟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沉吟几秒笑道:“食堂的饭太难入口了,出来换换口味。”

“尤其是那个番茄炒蛋。”他皱了皱眉,嫌弃地抱怨,“番茄和鸡蛋各炒各的,比貌合神离的夫妻还不熟。”

宋栀年被他这句话逗得笑起来,手里的签子没拿稳掉回筒里,溅起了不少汤汁。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找纸一边连连摆手道歉。

“没关系。”迟阙摇了摇头,很有风度地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把桌子擦干净,“意外而已。”

宋栀年重新坐正,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他。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性格,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看着迟阙有条不紊的动作若有所思,“云绥高一时候和你闹得沸沸扬扬,我以为能和他那种小sha……小男生较劲的人也会……”

“也会比较幼稚?”迟阙莞尔,替她把这个有些冒犯的词汇补充出来。

宋栀年挑起眉,幸灾乐祸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迟阙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笑了一声:“他一直就这样,我实话实说而已。”

“是吗?”宋栀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迟阙难得卡壳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很多次他们能怼起来确实和他的火上浇油脱不了干系。

他需要在和云绥的互怼中展现和触碰真实的情绪,让某些被压抑的心念出来透口气。

“好吧,我也比较幼稚。”他大方承认,微笑着自掀老底,“之前因为我们俩总在杠,差点影响到班级的风纪分,每一次都是我的副班长在力挽狂澜。”

宋栀年立马抬起头,眼里仿佛在冒火光:“云绥他真的因为这个给我找了好多麻烦!他身为班长,管纪律职责的全是我在兜底!”

迟阙心里一讪。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烦我俩。”他打趣似的自嘲道,“不过你们俩的关系好像也挺不错的?”

宋栀年面无表情地嚼着丸子,发出一声讽刺的笑:“谁让他不着调呢?”

“确实。”迟阙悄悄点开录音,不动声色地问:“对了,我看最近老师们上课都开视频会议给他,是你和老师提的吗?”

便利店里仍然很吵闹,但两人距离很近,足够把对话完全收录。

迟阙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捏着手机,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只想快点把宋栀年的回答录下来发给某个在微信上吵吵闹闹的伤员,让他赶紧安静。

出乎意料的,宋栀年没有回答。

她十分诧异地瞪大眼睛反问:“居然不是你向老师提的吗?”

迟阙心头一跳。

宋栀年还在解释:“那天你最晚离开办公室,第二天老师们就开了视频会议,我一直以为是你。”

迟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暂停了一拍,手忙脚乱地关掉录音。

然而心思大动,手上不稳 ,手机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你有东西掉地上了吗?”宋栀年疑惑地蹙眉,低头要检查。

“哦,是。”迟阙保持着微笑,动作迅速的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手机没塞好,掉出去了。”

“那你还是小心一点。”宋栀年指了指他的口袋,别有意味道,“小心掉在狮子王面前。”

“谢谢提醒。”迟阙保持着礼貌的社交微笑站起身,“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他步履从容的走出便利店,从口袋中摸出仓惶按灭的手机。

屏幕的界面还停留在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录音上,他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的离谱。

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真的中了如此显而易见的激将法,还为此冒着风险花心思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套话聊天?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从身体中抽离出来漂浮在半空,冷眼旁观了这个荒唐又魔幻的中午,把他做的蠢事桩桩件件的细数出来,将这副冲动愚蠢的皮囊批判的体无完肤。

迟阙心不在焉地行走在后门的梧桐林荫道下,一遍遍回忆着,希望找出失控的源头。

然而没有,这条单行的车道上没有崩坏的轨道,他是唯一一节离轨的车厢。

但他不明缘由。

不过没关系,就像他爷爷曾教育过他的,不要做没有价值的事,也不必细究没意义的原因。

他只需要让这场轻微的脱轨到此为止即可。

微信的提示铃又响了一下。

【随便:你问了吗?】

迟阙一怔。

脱轨的车厢发出了清脆的喀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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