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噢噢噢噢!!”
“冲啊!!”
“1号!1号!!”
激烈的呼喊震痛耳膜,纸醉金迷的赌马场内四处洋溢着金钱和狂欢的味道。
赌马场的最大vip室中突然多出了三大一小,四个身影。
“这TM是什么地方?”
几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男人从沙发上崩了起来。
伏黑甚尔最先反应过来,这不是他最喜欢的赌马场吗?
不对,应该是曾经最喜欢。
曾经的他最爱这种不断刺激感官的豪赌,只有在醉生梦死间,他才能在浑噩中感受到一丝活着的感觉。
但是在遇到小钱包后,他就爱上了把黑卡往别人脸上抽的感觉,看着别人嫉妒的样子比赌马可爽多了。
自己怎么到这来了?难道是...小钱包的最新play?
黑发男人期待地看向四周,只看到了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他顿时垮下脸来。
“见到其他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一副晦气的表情?”
最淡定的乐子人甚尔已经无师自通,找到了桌面上的下注按钮,还有一张非常眼熟的黑卡。
“压几号?”
[伏黑甚尔]抢过下注按钮:“当然是2号,它的体态最好。”
伏黑甚尔:“3号最持久。”
“好。”乐子人甚尔一把全压了1号。
“你!!”
几个伏黑甚尔话不投机半句多,捏着拳头就想开打。
“为什么不直接把这里买下来?”
一旁传来了略带疑问的稚嫩声音,三个大甚尔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幼年期的自己。
穿着厚重礼服的小甚尔看起来十分矜贵,像是刚刚参加完典礼的小少爷,高傲地昂起下巴,光溜溜的嘴角没有任何疤痕。
伏黑甚尔:“这家伙是谁?”
[伏黑甚尔]:“是小时候的我们...吧?”
乐子人甚尔:“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甚尔一脸‘你们这都不知道吗’的表情,骄傲介绍道:“我是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
其他的甚尔死死皱紧眉头,难道这个小鬼还没有离开禅院家吗?
不对啊,他明明就一副已经被小钱包宠坏了的样子。
伏黑甚尔:“喂,你现在住在哪?”
“我当然在家里啊。”
[伏黑甚尔]:“哪个家?”qun6⒏⒋粑㈧5⑴⒌陆
小甚尔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当然是禅院家啦。”
他看着这几个长大后的自己,满脸嫌弃。
邋里邋遢,嘴角还有个丑兮兮的疤,自己可是禅院家的家主,怎么能变成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
“......”
甚尔们对‘禅院’这两个字都本能的感到厌恶,更不要说看到他那副荣幸的表情。
这家伙是哪个世界的自己?太欠揍了,要不干脆打一顿吧?
小甚尔完全不能理解他们身上散发的淡淡敌意,他疑惑问道:“你们没有在家里吗?可我是禅院家的家主啊,我不在家里谁来管理家族?”
其他甚尔:“!?”
禅院家的家主!?这小鬼的身上明明一丝咒力都没有!
“你怎么会当上禅院家的家主!?你不是天与咒缚吗?!”
“天与咒缚就不能当家主了吗?”小甚尔挺起初具规模的胸口:“宫守弟弟说了,我可是禅院家的嫡子,我不当家主谁当家主?”
伏黑甚尔们:......
他们头一次感觉到,海量信息冲刷大脑的微微窒息感。
宫守弟弟是什么鬼?他怎么又变成嫡子了!?自己那个死鬼老爹复活当上家主了?!
“怎么了?你们难道没有遇到宫守弟弟吗?”
小甚尔无辜的歪歪头:“瑞森弟弟?北野弟弟?”
伏黑甚尔眼神游移:“遇是遇到了...”
[伏黑甚尔]咋舌道:“他还有这么多名字啊?”
乐子人甚尔:“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没礼貌,你们明明都已经在一起了,难道连他的名讳也不知晓吗?”
“他叫瑞森·M·桑切斯·斯密斯,还有为了我取的名字,北野宫守。”小甚尔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是为了守护我而取的哦。”
其他几位甚尔面如土色,他们彻底输了,几个大人被这个变异的小鬼玩爆,他真的是伏黑甚尔吗?这家伙居然能完整的讲出小钱包的名字!?
[伏黑甚尔]撇嘴:“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
乐子人甚尔:“完全赞同,让那帮家伙继续操心去吧。”
“你们到底在哪遇到他了?”
伏黑甚尔的心情有些微妙,说不上是嫉妒还是其他什么。
这个小鬼,竟然从小就被小钱包好吃好喝的养起来了吗?怪不得一副被彻底宠坏的样子,就和家里那个圆墩墩的小鬼一样。
[伏黑甚尔]:“我死了一次,在涉谷揍人的时候被那家伙捡回去,泡在罐头里盘活了。”
乐子人甚尔:“巧了,我也是,不过我是用骨灰搓出来的,没泡罐头。”
伏黑甚尔:???
自己竟然死了!?那个世界还好吗?没被小钱包轰成渣吗?
“我是在路边的小旅馆...啊不对,路边的咖啡厅遇到他的。”
乐子人甚尔一听就懂了:“小旅馆啊~那家伙也太宠你了吧?我这边的可讲究了,每一次都要焚香沐浴,至少洗三次澡才能被允许靠近呢。”
[伏黑甚尔]点头:“没彻底消毒的地方他是不会去的。”
三个肮脏的大人齐刷刷看向了豆豆眼的小甚尔。
“你呢?小鬼?”
“宫守弟弟,他是自己到家里来的,那一天我饿着肚子...”
稚嫩的声音被赌徒们的嘶吼覆盖,但这完全影响不了几位天与暴君。
三位大甚尔围坐在一起,看似漫不经心的注视着赛马场上的狂欢,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小甚尔分享的,与宫守弟弟的美好初遇。
只刚刚尝到了一点点苦头,连真正刻入灵魂的孤寂和痛苦都没有感受过,就被北野宫守放进了编织好的梦幻牢笼中。
看样子是会被好吃好喝的宠一辈子了。
几位甚尔的神态各异,听着幼年的自己讲述怎么继承禅院家,怎么带领禅院家走上咒术界巅峰,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家主。
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成为了被整个咒术界敬仰的存在。
甚至还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宫守弟弟。
这位禅院甚尔的人生,简直太完美了。
听完了一切的伏黑甚尔枕着后脑勺,内心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好像某些刻入灵魂的痛苦被逐渐抚平了。
“我们过的也不差吧。”
“就是,吃好喝好,没事还能去高专欺负一下那几个小鬼,不知道有多快乐。”
“果然都是禅院家的错。”
“完全赞同。”
【2】
静谧的实验室,永不停歇的机械运转声音停止了。
北野宫守脱下了白大褂,静静看着桌上的那一杯无色无味的液体。
“我(哔——)”
一个骂骂咧咧的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实验室内。
伏黑甚尔没想到自己最后还被那个乐子人阴了一把,差点找不到回来的坐标。
北野宫守微微颔首:“甚尔先生,你回来了。”
已经成熟很多的瑞森博士留了一头过耳的碎发,曾经厚重呆板的黑框眼镜换成了轻巧的银丝眼镜,浓浓的书卷气中透出几分克制守礼的温雅。
就连身高也拔高了一些,踮踮脚的话,也能亲吻到甚尔先生的耳垂了。
“啊,回来了。”
伏黑甚尔摸摸脸颊,有些心虚的看向似乎在彻夜等待的小钱包,自己不会又让他担心了吧?
“我和你说,我刚刚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天与暴君开始涛涛不绝的讲述着自己刚刚经历过的特殊茶话会。
北野宫守听到了关于幼年甚尔的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拿起桌上那杯水,递给了口干舌燥的伏黑甚尔,后者毫不怀疑地仰头喝下。
“咕咚咕咚...啧,这什么水?味道怎么怪怪的?”
“是宫野博士寄来的新产品,效果已经稳定了。”
伏黑甚尔呆滞:“啊?”
宫野博士?那又是谁啊?
“因为甚尔先生跑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让我很担心...本来是不打算这么做的,但是甚尔先生刚刚好像一副很羡慕的样子。”
“所以!?”
伏黑甚尔感觉到身体内的不自然潮热,从来没有生过病的天与暴君感受到了骨骼间的一丝丝疼痛。
“冤枉啊!又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我一醒来就在那了!!”
北野宫守心疼的捧着他的脸,然后一把扯住了他颈间的choker。
“甚尔先生,我们也可以从青梅竹马开始,不过,甚尔先生要叫我哥哥了。”
伏黑甚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又短又小的手,他呆愣愣的抬起头,小钱包垂落下的目光中泛起可疑的精光。
“我[哔哔哔——]!!!”
伏黑甚尔提起裤子,夺路而逃。
救命!再不跑就要被小钱包当洋娃娃关起来了!!
“甚尔先生...”
北野宫守一脸可惜的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小小的甚尔先生,好可爱啊。
在他的身后,是默默捂住自己脸的泽田弘树。
“没关系,他逃不走的。”
“放过我吧!瑞森!我还是个孩子啊!”
【3】
伏黑惠正在回家的路上,即使他戴着口罩,一路小心翼翼,还是被眼尖的路人认出了来。
“唉!你不是那个!去家里的综艺的那个!”
“谢谢,我不是。”
苍白的解释毫无用处,狂热的粉丝们已经围了上来。
“啊啊啊!!请给我们签名!!”
“是瑞森博士的继子!!”
伏黑惠心累极了,海胆头天生有识别度是他的错吗?为什么这个破节目过去这么久了还是热度不减?
“天呐!真没想到能遇到本人!”
“那个,伏黑先生,我们这里有一场小的街头直播采访...如果不介意的话...”
“伏黑君!请问你们家的家庭关系怎么样了?瑞森博士和他的小白...和你父亲的感情还好吗?”
伏黑惠冷漠脸:我听到了,是小白脸对吧。
一定是因为当初的节目效果太炸裂,那个人渣老爹被粉丝心心念念了好几年,自己这个儿子也承受了无妄之灾。
伏黑惠瞥了一眼那个女孩的手机,只是一个几十人的小直播间,还没他出任务时候的围观群众多。
他无所谓道:“啊,没关系,拍吧。他们关系很好,每天都你侬我侬...!!”
正在冷漠营业的伏黑惠被突然冲上来的孩子抱住了大腿。
周围的粉丝满脸疑惑。
“唉?哪来的孩子?”
“小朋友?你怎么了?”
伏黑惠感受着大腿上那不容拒绝的力道,还有这个黑发孩子身上没有一丝咒力的诡异状况,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
好不容易从一众机械护卫手里溜出去的幼年甚尔,缓缓抬起头,朝着儿子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伏黑甚尔:“爸爸!”
伏黑惠看着那双熟悉的浓绿色眼睛,当场眼前一黑。
直播间爆炸了,现场的粉丝也爆炸了。
“爸、爸爸!?”
“伏黑君!这是你儿子吗!?瑞森博士要当祖父了吗!?”
“伏黑君!这孩子的妈妈是谁?方便透露一下吗!?”
“伏黑君!你别跑啊!!”
第二天,全世界的头版头条。
瑞森科技喜获第三代,长孙媳妇身份成谜。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宝宝们[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