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宫守摇了摇罐子, 诅咒之王的手指在强酸中沉浮...】
现场的观众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阴阳怪气起来。
“哎呦,不就是诅咒之王的手指嘛, 谁没见过?”
“哈哈哈哈那个火山头又被俘虏了。”
“这个实验室看起来不行啊, 完全比不上玫瑰庭院。”
“也就欺负大海胆没见过什么世面。”
伏黑惠疑惑:大海胆是谁?我吗?
角落里的里梅恨不得冲上来, 把这些对宿傩大人不敬的人通通杀掉。
可是不敬的人实在太多, 忠心耿耿的里梅稍作观察,最终决定静观其变。
里梅:宿傩大人, 请您稍微忍耐一下!
被他心心念念的宿傩大人在容器体内打了个哈欠。
两面宿傩已经决定摆烂了。
被整个咒术界围在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半六眼就在隔壁虎视眈眈, 他能怎么办?
附近还有一群奇怪的人类,身上闪耀着古怪的文字和火焰。
两面宿傩觉得自己就算恢复原身也不一定打得出去。
干脆摆烂看戏吧, 反正被泡成咸菜的也不是他。
【...“你看, 多有活力啊”...】
不止画面中的伏黑惠, 现场的观众们也大受震撼。
“有活力?他根本没有自主意识好吧!?”
“这是形容人类的词语吗?”
“那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啊!”
“不管是哪位北野博士,怎么审美都奇形怪状的!?”
“惠...”伏黑津美纪满眼担忧。
她的弟弟从小要强又敏感,一直坚强的把她保护在身后,但他自己也是个需要依靠的孩子啊。
“伏黑...”
“伏黑哥,你是真男人!”
高专的学生们感动得眼泪汪汪。
东京咒术高专的靠谱程度排行,伏黑惠至少排进前三。
没想到在整个高专都遭受打击的时候,还是伏黑惠最终扛起了责任。
真理之岛。
“哇啊啊啊!!他居然还敢咬人!?”
研究员们齐心合力按住了作妖的议长。
[伏黑甚尔]无视了身边的吵闹,大脑袋窝在[北野宫守]怀里, 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原来我那时候是这样的啊...喂, 没咬到过你吧?”
[北野宫守]的手指抵上猫猫的嘴唇。
“放心,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如果被咬到了,我会帮你去除掉不必要的部分。
细腻的指腹碾过嘴角的伤疤。
“没有牙齿并不影响营养膏的摄入。”
[伏黑甚尔]浑身一僵。
【...“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不用在意”...】
“博士的意思是,伏黑甚尔现在能短时间恢复意识吗?”
“好像是因为身体太垃圾了,承载不住。”
“那果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啊。”
“要用那几根手指给他做个新身体吗?”
咒术师们目瞪口呆。
“用两面宿傩的手指,给伏黑甚尔做一个新的身体?”
“天与暴君+诅咒之王!?”
“这...这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体内的那个小罐子,眨眨眼睛。
“那个,该不会是伏黑甚尔的骨灰吧?”
“骨灰!?”
周围的学生都惊呆了。
成年的咒术师们倒是想起了什么。
“好像确实有一对自称祖孙的诅咒师,他们精通降灵,能召唤亡者为自己所用。”
“媒介原来是骨灰吗?”
“不对,如果是通过降灵术招来的亡魂,那伏黑甚尔应该受制于召唤者的思维才对。”
“那可是天与暴君。”
“仅凭肉身的力量,差点双杀了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的天与暴君。”
“以肉/体的力量反制灵魂吗?天呐...”
周围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惊叹,禅院家则一片死寂。
越是了解伏黑甚尔的成就,他们心里的悔恨就越是强烈。
要是...要是当初能留下他,那如今人人惊叹的天与暴君与最年轻的十影法,不就都属于禅院家了吗?
禅院直毘人心里五味杂陈,因为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他。
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也没做,放任家族里的人欺辱伏黑甚尔,造就了如今的天与暴君。
禅院直毘人转过头,看着满眼得意,一副与有荣焉的傻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彭格列。
白兰“汪——”的一声哭成了狗。
“小正!我不要变成罐头!!”
“白兰先生!冷静一点!你的眼泪飙到我了!”
带着青蛙头套的小弗兰扶了扶过大的帽子。
“Me总觉得这种样式的罐头好眼熟啊...”
弗兰一敲手心,面无表情道:“这不是和装师傅的凤梨罐头一样...啊。”
一把锋利的三叉戟贯穿了弗兰的头套。
身后传来了凤梨师傅阴森森的笑声。
“Kufufufu...小鬼,我听得到!”
【...乙骨忧太茫然的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总监部...】
观众们看着那张所谓的契约窃窃私语。
“是手印呢。”
“还是带血的手印。”
“根本没有征得另一边的同意吧。”
“毕竟是个连意识都没剩多少的行尸走肉。”
当眼熟的机械洪流淹没总监部时,大家都显得十分平静。
“竟然没有用天基武器炸?”
“对了,那个世界的博士有制作天基武器吗?”
“总监部里只有伏黑惠...我懂了!难道是要让伏黑惠接手总监部吗?”
“???”
夏油杰看着那个一脸憔悴的少年,当初和他对战的纯爱战神可不是这幅被榨干的模样啊。
他这幅眼袋都要挂到脸颊上的疲倦样子,反倒和高专时的自己很像。
“悟,高专的任务又变多了吗?”
“没有哦,五条老师才不是夜蛾那样压榨学生的老师。”
派发给高专的绝大多数任务都被五条悟一个人完成了,连睡觉的时间都压缩到极致,就是不想让学生们过于劳累或者遇到危险。
“优太他去了国外哦。”
五条悟有些气鼓鼓,就算五条老师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把全世界的祓除任务都做完嘛。群医醫0!37旧6⑧2一
夏油杰闻言,信任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国外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
家入硝子看着两个至今都没法好好沟通的家伙,啧了啧嘴。
算了,死者为大。
夏油都不在了,她就算拆穿五条又能怎么样?
那个死掉的家伙能从地下爬出来,拖着五条去休息吗?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
总监部的长老们满脸麻木。
一遍遍看着自己威信扫地,惨遭团灭,他们真的已经彻底麻木了。
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除非他们能把整个咒术界都杀干净,不然什么总监部,什么咒术界的规则和权威,通通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五条悟睁开眼睛,从医务室的床上跳了起来...】
五条悟醒来时那一闪而过的寒意令人心惊,在看清楚硝子的面容后又立刻收敛了咒力。
家入硝子还在吞云吐雾,抽空夸了一句。
“不错,还记得不弄脏床单,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喝酒的,我一个人抬不动。”
“硝子~”
三人组看着出现在医务室里的夏油杰身体,都陷入了沉默。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三人上一次齐聚高专是什么时候?是那个特别燥热的夏天吗?
夏油杰:“这次可别再任性了,悟。”
五条悟垂头丧气道:“知道了。”
五条部长看着三个人的互动,笑眯眯的嘴角似乎回落了几分。
稍微有些嫉妒啊,这个家伙。
为什么他刚好在这时候醒来了?
谁都没有牺牲,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五条部长脑海里闪过了一连串的牺牲名单。
为什么幸运的偏偏是他,而不是自己呢?
【...“有请总监部新一任总部长,伏黑惠殿下发布重要讲话”...】
“嚯!?”
“总监部总部长!”
“伏黑惠!?”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的看向了伏黑惠。
抱着玉犬的少年茫然极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总监部的总部长?他出现幻觉了吗?
“出息了!我们的伏黑哥出息了!!”
“大胆!叫什么伏黑哥!以后要叫伏黑殿下!!”
“伏黑殿下!带带我!我也想当部长!”
伏黑津美纪也忍不住给弟弟鼓掌:“惠惠好厉害啊,竟然当上部长了。”
整个咒术界都一脸懵逼。
那位北野博士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他不是刚刚才灭了总监部吗?!”
“这么快就组建了新的总监部!?”
“新成员都有谁?”
“呃...我看到跪在下面的御三家了。”
“伏黑惠...真是有个好爹啊!”
“牵着链子的...继父?!”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现场的某一对。
不仅黏黏糊糊凑在一起,连链子的款式一模一样呢。
“果然是他们啊。”
“这就是那位速通达人吗?”
某个飙着眼泪的棉花糖精躲得更远了,制作白兰罐头的人居然就在现场!?
实在太可怕了!!
五条悟看着画面中茫然的自己,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杰,硝子,你们看他的表情,好搞笑哦。”
夏油杰有些头疼道:“悟,那也是你自己啊。”
家入硝子:“反正都是笨蛋,笑一笑没关系。”
三个人相互打趣,五条部长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想到了自己,也是这么突然被解除了封印,然后在茫然中被学生们推上了高位。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学生要历经那些磨难和痛苦?
为什么他们还要时刻为自己这个不成器的老师着想?
五条部长想起了自己在不同时空流浪时看到的东西。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学生们走向那种彻底崩坏的结局,如果大家以后都不能再肆意的欢笑,他就算是死了也不甘心。
他要改变这一切。
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