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掌中龙 张无声 2948 2024-09-21 14:12:04

宁兰时是知道小圆子和赵宝都知道他与穆晏华的事的, 他当然知道他们知道。

可……这跟在他们面前做这样的事是有区别的!

他然而他的手才搭上穆晏华的肩膀时,穆晏华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消息是,他也松开了他的唇瓣。

就是穆晏华眸光含笑, 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他倒是没有因为宁兰时要推他的动作不悦,反而笑得更深,视线还落在了宁兰时泛红的耳廓上, 声音虽然轻, 但宁兰时敢肯定赵宝和小圆子定能听到一点的。

他先前就发现了小圆子的听力很好, 赵宝更是不用说,他会武, 五感当然是敏锐的。

穆晏华轻声道:“十七,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宁兰时不可思议地睖他:“你……”

穆晏华怎么能问出这话的?

到底是他太过放肆还是他太容易害羞?

穆晏华低笑,又亲了亲他的眉心,仿佛圈着一件爱不释手的宝贝一般,也没再逗弄宁兰时了:“先用早膳吧, 待会儿凉了。”

宁兰时能说什么?

他只能抿了下唇, 将穆晏华残留在上头的体温和一些别的……全部抿下去,把这顿早饭吃了。

吃过饭后,穆晏华又将他抱起来走向书房。

宁兰时也忘了先前那个插曲,勾着他的肩臂微微借力,免得摔了:“春节还要去看折子吗?”

“给你看别的。”穆晏华抱着他,不方便开门, 所以干脆一脚轻轻踢开的, 他这动作多少有点“粗鲁”, 宁兰时瞧着默了默, 倒不是觉得穆晏华真的粗鄙,只是…他感觉穆晏华真的很独特。

他在宫中长大, 被那么多规矩束缚着压着圈着,从前更是作为奴才卑微低下,可他骨子里的散漫野性,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自由感还是那么地强烈。

好似天上的太阳。

哪怕被云雾遮了全年,只要云雾森*晚*整*理散开,他就还是那般模样。

宁兰时望着穆晏华的侧脸,走了一瞬的神。

他回过神时,穆晏华已然抱着他落座,而在他们面前的书案上,摆着的是红纸和剪刀,不是奏折。

“……这是?”

“教你剪窗花。”

宁兰时眼睛亮了一下:“你还会这个?”

穆晏华勾勾嘴角:“以前在皇子和后妃身边服侍时学过。”

他是真的从不避讳自己那段日子,穆晏华拿起一张红纸,慢条斯理地折好:“你喜欢什么动物?”

宁兰时很认真:“狼。”

他很喜欢那种高大威猛的生物,狼啊,虎啊,他都很喜欢。

穆晏华又想起自己府里养着的那几头得过宁兰时喜爱的狼,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宁兰时也没被真的吓出阴影,到现在还喜欢狼。

反正穆晏华低下头,亲了宁兰时一口。

莫名被亲的宁兰时连困惑都没有,因为他很早就发现了穆晏华喜欢亲他。

总是时不时地来一下,平时倒是没事,只要不在他人面前……就算是被他抱在怀里折腾到哭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穆晏华亲过人后,就慢悠悠地开始剪起了折好的红纸。

他也没说要如何剪,就让宁兰时看着。宁兰时看得认真,可哪怕穆晏华动作不快,也还是有几个地方让他没有看清,等穆晏华展开时,一头威风凛凛的狼就展现了出来。

宁兰时的眼睛亮了亮:“哥哥。”

他抓住穆晏华给他展示的手:“教我好不好?”

“好啊。”穆晏华低头:“十七是不是该给点报酬?”

宁兰时毫不犹豫地亲了他一下。

穆晏华擡擡眉,用眼神告诉他不够。

宁兰时的手指就不由微微蜷曲。

他知道穆晏华想要什么,但……他也有很久没有主动那样去亲穆晏华了。

宁兰时微微擡起下巴,再次亲了上去。

他学着穆晏华的模样辗转厮磨,学着他,生涩地吸丨吮、描摹。

穆晏华也不动,就是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退,然后由着他亲。

这架势就是他不松手,宁兰时就不能停。

宁兰时反反复复,感觉自己一个动作已经来来回回了很多遍,偏偏穆晏华就是不肯放开他,哪怕他微微挣动了一下,穆晏华也不松手。

宁兰时被他掌控得心尖都开始打颤了,也擡起手握住了穆晏华的手腕,有点祈求似的,想让穆晏华给个痛快。

于是穆晏华便直接扣住了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

约莫是宁兰时嘴里残留的甜味太诱人,宁兰时都不知道到最后怎么就演变成穆晏华一扫书案上的东西,让他躺在上头,一手擒住他的双脚擡高,然后……

宁兰时难免又哭了。

偏生哭过一次后,穆晏华还非要教他作画,叫他仔细感受笔尖走势。

他趴在书案上,被沾了水的毛笔尖刺着背,配上其他地方,全是细细密密的侩感交织着,让他有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恍惚感。

也像是攀上了云霄,在将要坠落的边缘挣扎。

最后剪纸宁兰时其实也还是学了的,只不过是午后小憩再醒来时,穆晏华为了哄很少跟他闹脾气的宁兰时,把人圈在怀里,好声好气地说了很久,保证了许多后,再叫小圆子把红纸和剪纸擡起来,认认真真教了宁兰时许久,把毕生所学都搜肠刮肚地传授给了宁兰时,宁兰时才终于再亲了他的脸侧一口。

就是……

还是忍不住说:“哥哥,你真的过分了。”

穆晏华竟然用笔……虽是笔尾,可那是笔!!!

穆晏华搂着他,轻笑:“嗯,我的错。”

他顺着亲了下宁兰时的唇,低声道:“但十七也有错。”

宁兰时:“?”

他有什么错?

不是穆晏华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了吗?

“兰时。”

也不知是气氛太好,还是穆晏华真的陷在了这情人的把戏里,他抵着宁兰时的额角,低低呢喃了句:“你太勾人了。”

宁兰时微顿。

他有一瞬的清明,却又在低下眼错开穆晏华的目光时,变得茫然。

最后宁兰时微微浑身,主动贴进了穆晏华的怀里,低着头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他已经渐渐习惯了的危险气息……好像连危险两个字都沾不上了。

只有温暖。

宁兰时抿住唇,慢慢道:“哥哥,我们晚上睡前喝杯酒吗?”

穆晏华扬眉:“怎么突然想喝这个?”

“我没喝过,”宁兰时仰起头:“明日也没有朝政,想试试,好不好?”

穆晏华对上他、在他面前好像……不,不是好像,就是会,是会柔软下来的眉眼,语气里满是纵容:“你都问‘好不好’了,而非‘可以不可以’,那便证明我只能说好了。”

他笑着逗了宁兰时一句:“不然又要跟我置气。”

宁兰时:“……”

他重新低头靠在穆晏华怀里嘀咕:“我跟你生气是因为你真的太过分了!”

穆晏华搂紧了他的腰身,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可我看十七你明明也很喜欢,还……”

宁兰时果断擡手,直接捂住了穆晏华的嘴。

虽不知道穆晏华要说什么,但他大概是猜得到的。

因为上午时,穆晏华说了好多次他那斗得特别好看,还让他不要憋着,说他的声音很好听……

平日里都没见穆晏华话这么多的!

穆晏华随他捂,嗓子里滚出闷笑,显然心情是极其愉悦的。

.

到了晚上,穆晏华亲手给宁兰时披上狐裘系好,牵住他的手,到了殿外去看烟花。

这是宁兰时第一次瞧见完整的烟花,明亮的花火一朵朵在夜空绽放,他期待了很久,却无端失了些兴趣。

不知是因为身体的异样仍在,还是那只牵着他默默运转内力帮他暖着身体的人存在感太强……

宁兰时没忍住偏头看了眼穆晏华,又对上了穆晏华的目光。

宁兰时动动唇:“……兄长,你不看吗?”

底下还有别的侍卫,不是“亲信”,所以宁兰时唤他兄长。

这个称呼穆晏华倒是很久没在非床笫间那点事的时候听了,乍一听也有点新鲜。

所以他微擡眉,随意道:“虽说年年都做了不同的花样,但我见多了,就觉得也就这般,算不上什么。”

这话穆晏华是真心实意地:“还没十七你好看。”

可宁兰时的心却狠狠摇曳了一下。

穆晏华……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不是那种看上了他的脸和身体,而是喜欢他。

宁兰时决定大胆一试。

回了寝殿后,穆晏华端来了宁兰时想尝尝的酒:“叫小圆子挑了酒力最弱的,你试着喝一喝,别贪多。”

还特意挑的梅花酿成的,放了蜜,很甜。

宁兰时没急着动,而是仰头望着穆晏华:“哥哥,你知道合卺酒吗?”

穆晏华一顿,他放下手里的盘子,晦涩不明地看向宁兰时:“十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说什么吗?”

宁兰时没有丝毫畏惧:“哥哥,我说过的,我心悦你,你呢?”

这要是换做平时,穆晏华一定会轻哂,或者懒得理他。

可这一次……

穆晏华第一时间没有言语,但在沉默半晌后,转身从宁兰时狐裘的外袍上挑了根红线出来。

宁兰时就看着他在两个杯子杯尾缠上那一根红线,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宁兰时,自己拿着另一杯。

一根红线牵连着两头,穆晏华垂眼望着宁兰时,因为烛火摇曳时光影移位,他递杯子的刹那是什么神色,宁兰时没有捕捉到。

他只知道穆晏华整个人笼罩着一股诡异的平静,说不上来的情绪,但……

像穆晏华这样的人,怕是很难做到剖心的。

答案皆在这两杯酒里了。

宁兰时的手微颤了下。

他觉得可笑。

而这一次可笑的不只是他自己,而是他和穆晏华。

他们都好可笑。

宁兰时擡起手,还没碰到杯子时,就听穆晏华又轻轻道了声:“宁兰时,你想清楚了么?”

他是恶鬼,而他现在、日后,都会是九五之尊。

如果他不同他纠缠到这一步,恶鬼沉溺久了,也许獠牙和尖爪也就被软化失了锋利。

可宁兰时若是要跟他到这一步……

那他从此就是以身饲虎,他会同他纠缠到死。

宁兰时敢反悔,他就一定会将他的手脚打断,永远困在这床笫间。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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