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文件快要把我淹没了。
年关年关,过年如过关,诚不欺我。
众所周知,岛国是个很有仪式感的国家。
用大白话翻译就是这地屁事特别多!还老是整些有的没的啰里巴嗦。
以前正史的知识点我忘得差不多了,倒是记得很多八卦野史,比如说皇帝看份上万字的长奏折,前面都是废话,只有最后几百字说点屁大的正事,气不过把人揍了一顿之类的。
曾经这对我来说就是个历史笑话,现在对我来说这就是现实。
一看通篇问安的废话我就想把人抓过来揍一顿。
这真的把我当*人整啊!
要是业绩好我就忍了,结果这家伙既没有给我赚到钱,还浪费我时间! !
气死我了! ! !
看完我就把他记在了小本本上,然后把文件和其他类似的垒成一摞。
新田进来默默把这叠搬走,这已经是他搬走的第二摞了。
“已经两年了,为什么这群人还是学不乖?”我受不了了,得休息一下,憋了一肚子的嘈不吐不快。
第一年的报表文件辉太郎和川子夫人给力,按着五条诚的脑袋看完了,当时五条悟就没吃过这种苦。
第二年开始就要了老命,我才知道五条诚那家伙是忍者神龟,居然这都能忍住不骂人。
我刚开始还寻思“三年不改诚志”,结果看着源源不断搬来的文件,新年还没彻底过去我就忍不住给五条家所有关联企业发了文件撰写规范。
谁在给我几万字没有重点的文件,我就把他拉出来斩首示众!
开玩笑的。
斩首没有,示众是真的。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屡教不改。
新田也觉得老登无可救药,还是中立地说了句:“业绩拿不出手了,就只能吹吹彩虹屁自救了。”
“想桃吃。”我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五条家,丑恶的资本家,认钱不认人。”
新田拿我没办法的表情笑了,“和小姐,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现在有了。”
我真的理解五条悟老是想半夜爬窗把人揍一顿的心情了。
质疑五条悟,理解五条悟,成为五条悟。
SAD。
最sad的是这些不看还不行。
新家主上任,高层们看似服了,但也没有很服,半服不服,时不时得梗着脖子嗷两嗓子。
他们最喜欢就是在年终报表上搞小手段。
权和钱,权是搞不到了,只能搞点钱的意思意思。
所以报表这东西,不仅要看,还得认真看,该给一巴掌的时候就狠狠地给一巴掌。
求锤得锤。
只是这么隔三差五来一回,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有抖那个M属性。
可他们M,我也不想S啊!
新田听完我吐槽,表情很奇怪。
他眼神游移,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不看我。
“有时候真想知道,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新田张嘴就来:“举世无双的五条家姬君。”
“新田君,敢不敢放下你捂着良心的手看着我说话?”
新田:“不敢!”
我:“……”
新田君,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话又说回来,五条家控股企业有这种作态的原因很简单。
新家主上任的第一把火是烧了五条家的长老制度,第二把火烧的是拖后腿的集团企业。
岛国这边说人情冷漠是真的冷漠,但兄弟情也有奇奇怪怪的兄弟情,比如集团内的落后企业,正常程序是长期不盈利,也没有盈利前景的企业,就该进入淘汰环节,结算破除清账一条龙,可大集团内部却会出于各种原因,硬是拉扯着不盈利的家伙跑。
外面的家伙不买?
没关系,集团内部的兄弟单位给你订单。
东西不好?
没关系,反正能用就行。
诸如此类的形成一大笔坏账。
要是未来可期就算了,有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怎么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例如各种奇奇怪怪的翻盖手机。
这都到哪个年代了,还在研发翻盖手机,复古也讲究个基本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穿越了。
去年已经给足了预警信号,新的一年,还是没有成果的企业要么解散重组,要么直接拜拜。
长老们为此也多次求情,我直接把事情全都推到了五条悟头上。
五条悟的新用法get。
背黑锅专业户。
BTW,此长老已非彼长老。
还是那句话,别人家都有长老,我们家没有总不是个事,在跟老登们一番友好协商(讨价还价),获得了大量实惠以后,我恢复了长老的名头,不过新的三位长老们就像是名誉养老位置,工资给足,手里没人,纯属好看。
嗯……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嘿嘿嘿。
花大价钱买了个名头,高层很不服气,然而在五条悟那里碰了两次硬钉子,撞得头破血流以后,也勉强妥协了。
于是新鲜长老出炉,他们的主要功能就是代表五条家出去当吉祥物。
我也不否认自己同意恢复长老头衔的一部分原因是外部邀请太他爹的多了!
还是开头那句话,这块地是个仪式文件堆起来能绕地球三圈的地方。
我出席过两三次以后,让人很想真诚发出疑问:我是谁?我在哪?这是来干啥的?
此处需要一个长老。
高层都得给我做牛马,长老就刚刚好。
由于长老位置性质的改变,很快就有三个老头老太太走马上任。
就在我投入到跟年终终结和报表奋斗时,看到了亮太敲门进来,一副耷拉着眉眼的心虚样子,不用问我知道他来找我什么事了。
无非就是五条悟那家伙又跑了。
他低着头跟我说这件事,间或抬眸小心观察我的反应,简直把“从心”两个字刻在脸上。
“我知道了。”
我今天的怒气值已经用完了,懒得为他生气,心里盘算着把五条悟的奖金工资一笔清零,在把他的任务金也卡了,让他一月乞讨去吧!
反正那张脸,只要面前放个碗,有的是人愿意投币。
饿不死他的。
比起他,还是新年祭更让我头疼。
御三家每年新年都会一起举办新年祭,以示彼此同盟团结,共同进退,惯例的面子工程。
三家每年轮流作为主办方,五条悟出席的那一年是加茂家在办,去年是五条家,今年是禅院家。
……真心不想去禅院家。
五条悟翘班的第一年,我薅了五条诚和川子夫人的首席大秘书回来帮忙,带上自己的三位左臂右膀才勉强把新年祭办了下来,一周睡不到24小时,还得撑起来参加新年祭,回忆一下都想把五条悟的工资一扣到底。
新年祭上还有加茂和禅院的人不服气挑衅。
“五条悟呢?!叫他出来。”
“五条家的人死光了吗?让个臭婆娘站在这里?”
“啧啧啧。”
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抬眸,三个开口的家伙就被五条家亲卫队的人扔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的扔。
我假笑对着两家的家主说:“招待不周,刚刚听到了虫子在叫,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了,请。”
加茂家的家主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五条家咒术师,表情毫无破绽,好像刚刚被扔出去的不是他家的人,对我沉稳点点头。
倒是他身后的长老们脸色很难看,仿佛被扇了好几个巴掌。
站在旁边禅院直毗人的情绪就外露多了,咧嘴笑得很开心,对开幕戏表示很满意。
禅院家家主不似加茂的,他身后跟的不是长老,而是自己的兄弟、侄子和儿子,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看不出什么,还是那副阴沉的表情,倒是禅院直哉年轻,掩饰不住,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明明很看不起人的鬼样子,又想摁耐下来,最后的表情非常扭曲。
凭心而论他的五官长得不错,偏偏按在这人头上怎么看怎么丑,今天更是丑上加丑。
这大概就是面由心生的最佳范例了。
人丑怪不了爹妈。
如果事情到这里,我还不觉得禅院家有什么,总比加茂好多了,偏偏新年祭上,禅院直毗人给我来了个大的。
“有兴趣和我家联姻吗?”禅院直毗人举着酒杯对我说:“只要你看得上,我家谁都可以哦。”
我:? ? ?
不好意思,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1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的?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有意思,这乐子人哈哈大笑,十分开怀,看得人牙痒痒。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我真想把这老头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