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刀压切长谷部, 著名主厨刀剑,一切行动背后的思想核心只有四个字——为了主人。为主尽忠已经是他的生存方式,名副其实的忠犬, 光是身为主人的刀剑这一事实就已经让他足够的兴奋。
更别提出战是为了主人的荣耀和生命,更别提压切长谷部被主人任命为出战队长。
于是这股兴奋成了滚滚洪流,化为足以焚身的极致幸福。
压切长谷部瞬间从忠犬变成狂犬,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反而更加理智慎重。
他开始清醒地,热烈地疯狂着。
压切长谷部表情冷硬,剑目星眉, 他的出战服类似天主教神官服,白色立领衬衫, 紫色调为主的外套,严谨禁欲的模样。可他战斗起来有一股狂气,不仅横扫着敌人, 也对准着自己。
出战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受伤情况, 这不是刀剑等级高不高的问题。
凡有战,必有伤。
“所以呢…?”
一直冷硬着脸的压切长谷部在自己被敌人所伤后反而笑出了声,他的嘴角向上越扯越高,那份封装在身躯的疯狂也随着表露的笑容而一并倾泻而出!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获得了信仰的加成力量,压切长谷部大笑着就是直直迎接溯行军挥来的利器, 接连不断的金属碰撞声,铮然作响。像神父按照有格律的经文念出的祈祷诗。
虔诚于主的神父说:吾主判你有罪。
因而身躯化作尘埃,奠定主的高座。罪孽匍匐在地,歌颂主的崇高。
压切长谷部斩杀一片溯行军后,先是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的本体上一滑到底,雪白的刀剑反射着同样美丽的月光, 他低垂着眼,掸了掸自己刚刚沾染污渍的白手套。
动作随意,姿态高傲。
无论忠犬还是狂犬,压切长谷部都只会为自己的主人低头,其他所有的存在都被他冷冷地俯视评估,是否阻碍了主人的路,是否能帮助自己获得主人的重用,又是否需要彻底清除,不留一点余地。
被压切长谷部判定必死的溯行军没了,那么他的目光自然转移到了自己的队员身上。
首先是三振皆出自同门的正宗刀派,这也是知名豪门刀派。
三位短刀的出战服皆走以黑红搭配的哥特风,头发挑染,黑长靴,黑短靴,黑中长靴。与众多看着就是小天使模样的粟田口短刀们相比,很有个性,很不好惹的感觉。
他们也秉持着正宗的骄傲,杀敌也是凶狠的模样。
可压切长谷部细细地观察着他们,主人的忠犬目前正在考察着其他同伴的情况,活动时期,刀剑们本就多日劳累不休,又在倒计时内继续疯狂地干活。
虽然压切长谷部这段时间堪称每日幸福指数爆表,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例外,万一关键时刻有哪振刀剑出岔子掉链子,万一就是那么一点失误导致最后功亏一篑呢。
压切长谷部丝毫不怀疑自己对主人的忠心,但怀疑其他干活不积极的刀剑的忠心不够纯粹不够坚定。
压切长谷部,本丸刀剑第一卷王,干活使他快乐,干活使他满足。假如以他作为标准,那么确实其他刀剑干活就不积极了。
认知严重扭曲的压切长谷部观察着同伴们。
正宗内的大哥石田正宗:“正宗为人而存在,正宗的荣耀由我来守护!”
压切长谷部:为人而存在,为了主人而存在,不错,正宗刀剑很好。
正宗刀剑,暂且过关。
下一个观察对象是与压切长谷部有渊源的打刀宗三左文字,他们曾经同是织田信长的刀剑。不过压切长谷部是被赏赐给下属,宗三左文字则是被当作装饰品,天下之主的象征。
对于刀剑来说,最大的遗憾不甘就是成为装饰品的存在吧。此后,人们谈论这把刀剑的时候不会就锋利,好用等方面来评价。谈及的话题却是与刀剑本身毫无关系的华丽头衔。
人人想到宗三左文字这把刀剑都是——天下主之刃。
宗三左文字成了各方争夺的象征性的,漂亮的玉玺。
玉玺碎掉,毁掉找不回。可刀剑不会。
损伤的刀剑被再次锻铸。
死亡的宗三左文字被再刃。
因此宗三左文字成了珍贵的笼中鸟,无法摆脱,无法自由。他化形之后也是整天郁郁不乐的状态,病态扭曲,又透露出绝望消沉之气。
“你觉得你能够得到我吗?”*
宗三左文字穿着左文字派特有的袈裟风出战服,柔和温馨的粉色主调。他身为刀剑再次出现在战场,依着本能行着斩杀之事,动作灵活像起舞歌唱的粉色小鸟。
可细细一看。
他还是那只泣血不断的笼中鸟,他未曾踏出笼子,他的灵魂仍然被镣铐深深束缚着,看得着,解不了。
压切长谷部当然知道他的问题,但正是因为了解,就更加要关注宗三左文字。
压切长谷部想:作战最忌讳情绪不稳,干活最忌讳生病请假。无论从哪一方面想,自己都有义务时刻关注宗三左文字,确保他能为主人更好地效力。
压切长谷部:我一定要将最好的结果带回主人。
另一边的打刀大俱利伽罗早就被压切长谷部放在了通过名单上。
他太孤僻了,喜欢独自行动,不会主动找刃交流。他的刃生信念“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喜欢依赖他人,生也好死也好,种田也好养马也好,分发的任务量过多也好,都只会安静地,听话地去干活。
脸上无时无刻不写着“我自己来,莫过来,别挨我,你走开”。
大俱利伽罗,是本丸刀剑内众多“傲娇”内难得的真正的傲娇的刀剑,语言与行动不符合,光是听他部分的台词就知道。即使在大多刃都喜欢放狠话的战场,他也是小小傲娇了一下。
“哼!”
“哈!”
压切长谷部看着自己的队员认真打架,一副都快打完的模样,甚是欣慰。感慨自己这队的行军速度一定可以超过其他队伍,最快最优完成主人交待的任务。
所以他转身又是捅了一个敌军的阵营,将随自己而来的大批溯行军引到同伴这边。像发工作单一样,见者有份。
月凉如水洗涤着本就寒冷的利器。
圆月高悬于空。
月色在银色的雪地上闪烁,如剑光极具有穿透力地刺向半开着窗的室内。抱着本体靠在部屋墙上休憩的和泉守兼定瞬间睁眼!
漂亮的蓝色眸子却是一片清醒,完全看不出睡觉自带的朦胧之意。
他伸出右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毫不留力,响亮的啪啪两声在本就安静的室内更加清晰。
和泉守兼定这是为了让自己的神智尽快地回复。
虽说刀剑们本身的运动能力,精神状态高于常人,还有着自身激烈情绪的buff加持,可长时间的工作和近日拼尽全力的忙碌还是会影响刀剑们。
但是刀剑们本就锋利,可以斩压敌人,也自然能压下自己的些许疲惫。
“国广呢…”
和泉守兼定能正常思考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找自己的助手堀川国广,现在是打胁三队干活后的休息时间,按照以往的惯例,现在应该是他们集结去不动行光处领取出阵任务的阶段。
和泉守兼定感知到自己刚刚的休息时间超过了规定时间,可堀川国广并没有如常来唤醒他,其余的同伴也并没有来。
和泉守兼定起身,黑色的长发微微摇晃,他目标明确,大跨步坚定地走出温暖的休息之地。
他踏出房门,刮面的寒风,惨白的银地。
让和泉守兼定更加惊讶的是,此时的本丸一片安静,只余细细的雪仍在连绵不断地飘洒。
这不可能,这段时间本丸全天候都有刀剑行动,怎么可能如此地安静。
和泉守兼定提高警戒,左手按在腰间本体,落地无声开始巡视,厨房,修复室,大广间,相邻部屋,传送罗盘,皆无一刃。
雪仍然在下。
“兼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啊。”擅长潜伏暗杀的胁差堀川国广突然从某片黑暗中冒出,他如往常般自然地对和泉守兼定笑着。
“国广?你怎么在这?大家呢?出什么事情了吗?”
一头雾水的和泉守兼定看着值得信任的堀川国广下意识地询问,警惕心稍微降低一点,他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可以通过堀川国广此时的模样判断出没什么大事。
“抱歉,兼先生,我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所以推迟了叫醒时间,到达部屋的时候才发现你不在,现在才找到你。”
堀川国广脸上满是歉意,但并不是为自己决定让和泉守兼定多睡一会儿这件事情,而是为他醒后错过自己,也没有看到一刃的情况道歉。
“国广!”和泉守兼定瞬间神情严肃。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多休息一会儿就会多一分失败的可能性,在大家都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和泉守兼定绝不接受自己堪称偷懒的做法,不过依着对堀川国广的信任,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斥责。
和泉守兼定知道自己助手的行事作风,他绝不会如此武断,所以和泉守兼定想要他的解释。
“跟我来吧,兼先生。”
堀川国广也明白和泉守兼定的意思,他仍然笑得温柔,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堀川国广带着和泉守兼定走了几个转角,眼前突然视野宽敞——
公告栏前站着本丸现如今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此时的动作相同,都仰着脸安静地向上看着,看空中被狐之助投放的金色屏幕。
看熟悉的排行榜第一。
看下面的本丸后时刻变动着的积分。
看另一边粉白屏幕上跳动着的时间。
和泉守兼定突然明白了一切,他也加入进去,仰着头,安静地,看着第一,看着追赶者,看着滴滴答答的时间。
五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
和泉守兼定好像什么也没想,但好像脑海中已经飞速地浮过专属于这段时间的剪影。刀剑们的时间很长,十年百年对于器物来说,不过是自然从自己手里流下的沙子,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和泉守兼定真切地感受到时间的缓慢与沉重。
他数着自己的心脏。
一,二,三…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混淆了和泉守兼定的感知,他看着突然静止的屏幕,他眨了眨一直睁着而变得干涩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彻底出问题了。他有些懊恼,早不坏晚不坏,怎么这时候身体有毛病了呢。
可身边刀剑的闹腾打断了他的懊恼。
他们刚刚好像也在屏息,在数着各自的心跳声。
“…没了?”
“…这就结束了?”
“…我们赢了?!”
“我们是第一!”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却给人如同灰尘一样的飘飘的感觉,好像自己也踩在摇摇晃晃的路上,以往引以为傲的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突然失灵。
坚定的金色的光透过一双双眼睛照入灵魂深处,仿佛酿造了醇厚甘甜的金色的酒液。
于是一个个站姿笔直的刀剑们开始摇晃,闭着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吐露出同样歪歪斜斜的话语。
藤四郎们开始一个接一个扑到一期一振的身上,太刀的身上挂满了短刀们,鲶尾藤四郎带着兄弟骨喰藤四郎上去帮忙,却是又加大了这个刃团。
药研藤四郎看着闹腾的他们,手却是拉着鬼丸国纲一起加入进去。粟田口这里闹闹哄哄的。
其他的刀剑们组成的小圈子也开始热闹起来。
今剑脚一蹬瞬间扑向薙刀岩融,高高大大的岩融也配合地伸手托举着今剑的腋下,开始举着他转着一圈又一圈,他们笑着闹着。
今剑长袖子的毛绒球跳着不停止的欢快的舞蹈,其他三条派的刀剑也眉眼弯弯看着他们。
或许快乐也是一种气体,有着属于自己的密度。它们不知从哪里出现,然后迅速向上扬洒,弥漫整片空气。再顺着呼吸进入到身躯,去到跳动的心脏里面,它必然是辛辣的,灼热的。
所以小夜左文字才感觉整个刃有点发烫。
这一定是因为今夜的雪地太热啦。
他伸出自己双手,牵住站在身旁的两位哥哥,森*晚*整*理小小的手被很好地握在大手的掌心内,热量再次被传递,小夜左文字很热很热,脸上也随之出现红晕。
但他不肯放开,他牢牢地牵住他们。
江雪左文字低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夜左文字圆圆的脑袋。宗三左文字也低着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们此时的气息格外平和,佛刀沐浴着和平的光芒,鸟儿短暂忘却身上的枷锁。
同田贯正国双手交叠于胸前,摆出酷酷的表情,酷酷的姿势,独自成圈,孤芳自赏。
鹤丸国永手臂搭着大俱利伽罗的脖子上,金眸闪闪的讲着什么。大俱利伽罗先是偏着头嘟囔了几句什么我才不想跟你们打好关系,这期间同样有着漂亮金色眼睛的烛台切光忠与太鼓钟贞宗也围了过来。
现在孤僻的大俱利伽罗左边是刃,右边是刃,前面也是刃。只余身后一条无阻碍的道路可供离开,可他的脚步没有动弹一下,或许不时垂下的长长睫毛也算是一种逃避,可空中的金光却在一直诱惑着他抬眸。
于是金色的光芒,金色的眼睛,一同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内,到处都是金闪闪的。
这一定也是因为今夜的雪的缘故,都怪它突然染上金色却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才让所有的一切都在闪闪发亮。
和泉守兼定也觉得现在有点太闪亮了,心脏就是这样亮乱了自己的节奏,却还在汩汩流出蜜酒,让他险些站不稳。
和泉守兼定想起了之前喝过的桂花蜜,小豆长光和粟田口双子们熬制的供给主人的蜜,有过好几次不完美的成果,为了不浪费粮食被放在饭桌上让刀剑们帮忙解决。
和泉守兼定就尝过一次。
可明明记忆中的蜜没那么浓烈,可为什么却会被心脏记住,再次浮现于舌尖呢。他仿佛又尝到了蜜滴,甜腻腻的,晕乎乎的。
白色的花朵,扑簌簌地掉落,吹在脸上的风也松松软软,想必它们也都喝醉了。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也笑着对视。
灿烂盛大的月光和星光倾斜而下,镀亮每一双笑着的眼睛,眼中的快乐流光溢彩,恣肆放纵。
【支线任务“胜利的冠冕”完成】
【上天给以绝境,命运给予荒野。高歌破阵,声震人间,您成为高飞的鹰。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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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呢...?——压切长谷部关于轻伤的语音台词
你觉得你能够得到我吗?——宗三左文字关于会心一击的语音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