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公安部和降谷所在的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不是一个部门， 警视厅卧底的手也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所以理论上讲，最有危险的还是和卧底同部门的诸伏景光。

但这件事，蜘蛛侠帮不上忙。

如果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琴酒想处决卧底的话，大概率不会选在有蜘蛛侠出没的东京。

到时候她要是离开东京出现在处决卧底的现场， 很可能会让琴酒怀疑身边还有其他的卧底。

降谷零的处境就会变得危险起来。

风见能想明白月川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他想说’公安会尽快找出卧底‘的时候， 月川又开口了。

“但如果真到了最糟的时候， 你们依旧可以来找我。”

……

这已经是月川拿到那张纸条的第三天了。

追踪器被发现，她得到了一张既是挑衅又带着怂恿意味的纸条。

福斯特希望她能和黑衣组织对上， 也给了她一定的对付黑衣组织的线索。

月川知道，对方只是想拖延时间， 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但她确实需要对付黑衣组织， 也就笑纳了这份提醒。

在这两天时间内，还发生了一些事情。

普拉米亚苏醒，攻击外面的警员逃离医院。

好在最后逃离失败， 她再次被月川打晕。

如今的对方又躺进了医院，双手还被手铐拷在病床上， 总归是没办法再逃走了。

月川的净化剂研究成功了一半。

它是管用的， 但需要每月服用一次新药， 不然很可能再变回去。

动物基因比月川计算的理论数据要顽强很多， 好在有男人这个例子，月川的很多数据又都可以精确了。

从变异状态恢复的男人清醒过来，保持着作为人的理智， 也能够和警察正常交流。

但他忘了大部分的事情， 只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酒吧喝酒，下一秒就好像被关在一个装满水的容器里。

说到这的时候， 他颤抖起来，反应很激烈， 抱着脑袋大喊大叫。

公安问不出更多的有用信息，只能联系对方报过失踪的家人，把精神有些失常了的男人接回家去。

或许等对方的精神再稳定一些，就能想起更多线索。

除此之外，萩原和松田最近每天下班后都会往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家跑。

前者去跟工藤有希子学易容，后者去和阿笠博士研究脑机接口。

似乎生活又回归到了之前的平静。

但谁都清楚，平静之下，是涌动的暗流。

*

最近这一年多以来，黑衣组织内部经历了一场小小的血腥整顿。

组织位于美国的势力分部和FBI展开了多次较量。

FBI的王牌，曾深入组织成为代号成员，又在一次乌龙事件中被迫离开组织的赤井秀一多次带领FBI挫败组织的计划，也成为了组织的头号大敌。

而在组织内部，盘踞美国的朗姆和被boss派来协助的琴酒表面和谐一致对敌，实际暗中早已针锋相对不知多少次了。

朗姆占据着情报和先手的优势。

琴酒则有自己亲自挑选并训练出来的忠心耿耿的下属。

如果双方能够团结一致的话，他们和FBI的较量也不至于处于下风。

但可惜，谁让黑衣组织的boss是一个从未露面的家伙呢。

大部分组织成员畏惧那位先生，仅仅是因为他们畏惧着上头的琴酒、朗姆等人，而不是真正害怕一个只存在在口头上的’先生‘。

甚至很多底层成员怀疑过，这个boss真的存在吗？

他们能理解组织内只有少数几人能直接联络到对方的特权，却不理解对方连面都不露、像是生怕暴露身份的做法。

胆小谨慎到这种程度的老大，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好在底层成员不用考虑这么多。

反正谁给他们下令、谁在面前露面、谁给他们发钱，谁就是他们效忠的对象。

高层成员需要考虑得就多了。

高层卧底成员需要考虑得就更多了。

该怎么站队、该怎么往上爬、该怎么隐藏身份，这些问题每天都在困扰着他们。

尤其是在最近这一年多里，因为赤井秀一是个卧底，所以琴酒开始了对代号成员的一次彻底清查。

哪怕是在对方被派去美国后，这种清查也没有停止。

反正真正负责调查情报的是各国情报组的成员，琴酒只要浏览调查好的情报，决定是要直接开枪还是试探一下再开枪就好。

由于东京有一个棘手的敌人，组织在日本的势力重心不可避免得要进行一番转移。

非法交易、医学研究，这些都是可以转移到别处进行的。

但像那些和组织有关的政客、潜入警视厅等重要机构的卧底，他们没办法转移，更不可能随便离开东京，所以依旧有一部分组织成员甚至是代号成员还留在东京及其周边活动。

这一部分代号成员，琴酒在来到美国前还在调查当中。

但中途插了个前往美国，又一直在和朗姆、FBI拉扯，他对东京那边成员的调查就暂时搁置了，只将和苏格兰有关的那个贩毒案交给了警视厅的卧底去办。

如今都快过去一年多了，琴酒自己也快要忘了那个命令时，那名卧底主动发来了邮件。

并不是关于苏格兰的身份问题，而是由警视厅公安部经手的另一起案件。

——日本公安抓到了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卧底想要询问一下组织对其的态度。

普拉米亚的能力毋庸置疑，不管是身手、**的能力还是心狠手辣的程度，都完美符合组织招揽人才的条件。

但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对方，就知道这个人只适合单打独斗，根本无法加入任何一个组织。

琴酒每天抓卧底就够累的了，实在不想在前往任何一个据点前，还要检查一下所乘坐的车辆、所前往的据点是否被安了炸弹。

回复了卧底消息后，琴酒突然想起之前下达的有关调查苏格兰的命令。

苏格兰的情报乍看之下是没问题的，唯独那个贩毒团伙的暴露原因是个未解之谜。

卧底很快回复了消息。

——大哥，当年的毒品案确实有问题，卷宗里完全没有写明警察是通过哪种渠道得知毒贩行动的，原因我还在调查。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大可能是为了保护提供线索的人。

而能够提供足以剿灭一个团伙的线索的人，除了潜伏的卧底再没有别人。

但就算是不方便透露真实身份的卧底，也该在卷宗里提到一些。

像这种完全抹去痕迹的，很可能代表着这个人还在继续执行卧底任务，所以需要从所有的方面抹除他的存在。

苏格兰……

如果对方真是卧底，那确实隐藏得够深的。

相比起那些身世清白的家伙，有过一次案底的坏人更容易得到组织的信任。

这种无法伪造的生活痕迹就是一个人身份，性格的最好证明。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的暴露，琴酒不会升起将所有代号成员都彻查一遍的想法。

而普通的情报成员，在看到苏格兰过去是个毒贩的情报后，基本不会再深究下去，又怎么可能怀疑他是公安卧底。

收起手机，琴酒并未再给远在东京的警视厅卧底发去什么指令。

从毒品案着手调查也就只能查到这点东西了，他不能指望警视厅卧底会撞大运找到没有被抹除的卧底的资料。

况且也不需要再寻找了，他们不是那种需要确凿证据才能抓人的警察。

只要怀疑合理，为了安全，他就可以对苏格兰动手。

发邮件给了boss。

琴酒起身，联系伏特加去订返回东京的机票。

原本他的打算是只要boss不下达命令，他就会一直待在美国。

赤井秀一带给他的那份耻辱，他永远不会忘记。

但在怀疑苏格兰是卧底后，他就改变主意了。

*

——有任务，集合地点在群马县……

群发的邮件很快得到了几位代号成员的响应。

刚从美国回到日本的琴酒看着苏格兰的回复，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boss早已回复了邮件。

对于可疑的代号成员的处理方式，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对方同意了琴酒的决定。

既然可疑，那就处理掉吧。

组织还没有缺人手缺到连一个代号成员都舍不得的地步。

这次行动，琴酒没有告诉给任何人，就连与他一同返回日本的伏特加都一知半解。

天色逐渐转暗，集合的仓库里，探照灯照亮了大部分的区域，也将琴酒和伏特加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快，外面响起了靠近的引擎声。

一辆摩托车直接被开了进来，最先赶来这里的是在日卖电视台工作的当红主持人水无怜奈。

她摘掉头盔，整理着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什么任务不能直接用邮件通知，本来我今晚还有一个采访要做的。”

“看来你对现如今的工作很满意啊。”

琴酒一声冷笑，“基尔，不要忘了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工作的。”

“所以我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电视台的演播厅。”

基尔单手叉腰，“现在我来了，有什么任务就快说吧。”

琴酒：“再等等，时间还没到。”

基尔皱起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之前琴酒发的邮件，完全看不出他所召集的人数。

基尔：“怎么，还有其他人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