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愚蠢。”

“这么弱小的你，已经妄想着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吗。”

黑发少年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他在沉默中接受了宇智波佐助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实。

“我.....！”

宇智波佐助咬紧了牙上前一步，他的心神立即从神渡见流那里转移过来，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尾音。

然而，宇智波鼬却眯起双眸露出猩红的写轮眼，身子猛地向后退去...............

眨眼便不见了影子。

“别想逃！！”

宇智波佐助急忙追了上去。

“逃？”

宇智波鼬步伐轻松地穿梭在树林之间，他回眸瞥了一眼，遮掩在黑色长袍下的声音让黑发少年看上去充斥着强大的压迫感。

在佐助距离自己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宇智波鼬突然停了下来，转回身一个掌击狠狠将尚且矮小的黑发男孩拍了出去。

“咳！”

猝不及防被打中肚子，宇智波佐助瞪大了眼睛，几乎把胃里的胃酸全部吐出来。

整个人随着强大的惯性撞到不远处的树干上，他捂着痛到扭曲的肚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弱。

刚才赶路的时候耗费了很多体力，现在还肌肉酸痛。

追不上神渡见流的步伐不说，现如今甚至连宇智波鼬的一掌都接不住。

宇智波佐助死死地抓起地面上的沙土，哪怕它们扎进指缝里，用力蹭脏了掌心上渗血的绷带。

“宇智波鼬，我一定要杀了你.............”

“为什么，要杀了族人们，杀了父母。”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倒下。

日日夜夜在噩梦中度过的这半个多月里，宇智波佐助一直靠着对宇智波鼬的仇恨才活了下来。

如果没有杀了对方的信念支撑，他根本没办法坚持到现在。

只有最近几天才会偶尔感到缓解..............但这不是宇智波佐助想要的。

所以他今晚才会从虚假的梦境中惊醒，想把神渡见流推出自己的界限。

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那个男人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必须要站起来。

“我应该说过，你没有任何杀死的价值。”

宇智波鼬看着趴在地上咬字嚼句的稚嫩男孩，十分沉默地走上前，伸出手轻松揪住对方的衣领，把宇智波佐助提到了半空中。

“弱小，无能。”

没有理会对方的挣扎，宇智波鼬卸掉了佐助的一只手臂防止他抬手结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应该尽自己所能地去逃跑，仇恨着我，憎恶着我，一个人永远丑陋的活下去。”

“我愚蠢的弟弟，你只有这种能耐吗？”

“完全不够。”

宇智波鼬抬起另一只带着晓指戒的手掌，重新打向黑发男孩的肚子。

在拳头击中对方之前，他的手腕被一双白皙的手掌拦住了。

“什么不够？”

神渡见流轻松接住宇智波鼬的攻击，面色疑惑地看向这个心口不一的少年。

他留出余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与他们刚才所处的基地门口差不多相隔863.89米的距离。

是非常安全的距离。

那个山洞内部目测.......不，耳测有4个人，如果他们没有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特殊侦查能力，恐怕察觉不到863.89米之外的情况。

“为什么要他仇恨你？”

神渡见流音色淡淡地介入了两人中间。

“与你无关。”

宇智波鼬短暂地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转动写轮眼，松开掐住佐助衣领的手袭向白发少年的同时，迅速将被握住的手腕抽了回去。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

“有关系。”

神渡见流面色如常地否认道：“我很关注佐助和你的事情。”

“不能坐视不管。”

宇智波鼬：“...............”

“可笑。”

穿着黑色长袍的黑发少年低声吐出了一口气，被衣领遮住的下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毫无波澜的语气侵透着无尽的冷意。

“就算你拥有父亲的血液和基因，也无法参与到我和佐助的事情当中。”

“当时没有杀了你，是我的失误。”

“趁现在赶快消失吧。”

【？？？？？？】

【什么鬼，拥有父亲的血和基因？？在说见流？】

【家人们，别忘了阿流是实验体啊！他开局在营养舱里醒过来的...........我有个不妙的想法】

【听说这次的世界狗公司采用了新技术，也许见流在这里的身体就是依靠宇智波富岳的基因人造的？】

【所以鼬是怎么知道的？我们都不知道诶！】

【救命，见流不会要和鼬打起来吧，他才刚咳完血】

直播间因为宇智波鼬的话乱作一团，比弹幕更惊诧的是宇智波佐助。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几乎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为什么宇智波鼬会知道神渡见流拥有父亲的DNA！？

所以，火影办公室里的那份文件真的不是骗人的。

难道宇智波鼬早就知道这件事？！

比如在叛逃之前...........

宇智波鼬并没有搭理佐助的质问，他步伐稳健地后退一步，直接锁定神渡见流的双眸用出了最拿手的忍术之一。

月读。

两个少年双眸撞在一起的一刹那，天边的风云骤变，周围的环境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空间。

神渡见流垂下眸，看着自己立于空间中央、被四根木桩牢牢钉起来的身体，兰紫色的双眸连眨都没眨一下。

虽然这些都是幻术，但痛觉是真实存在的。

正常人被冷不丁扎中四根木桩，早该痛得大喊大叫了，对疼痛习以为常的白发少年却顶着一张面色如常的俊秀脸颊，十分平静地露出了自己这具身体拥有的写轮眼。

“现在才想起来用吗。”

宇智波鼬面无表情地拔出一把小刀，对神渡见流现在才露出写轮眼的行为不置可否。

不给白发少年留出一秒钟的时间让他运用查克拉，宇智波鼬握住匕首毫不留情地插向对方的身体：“从现在开始，你会重复经历现在的场景。”

“这个幻术将维持五天。”

【靠啊，宇智波黄鼠狼你干的是人事吗！！】

【又开始拿刀子捅人了是吧，卡卡西当时都没有五天，只有三天，鼬你要干什么！？】

【我怀疑鼬神对见流生气了...........毕竟他这么早就把佐助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佐助还太小了】

【可是按照他刚才的说法，阿流也算你们的兄弟吧，要不要这么无情！】

神渡见流没有说话。

宇智波鼬自然也没有解释第二遍的想法。

然而，当匕首只差2毫米就能插中肤色苍白的白发少年时，本该从容不迫的宇智波鼬下意识生出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种微不可察的违和让他猛然惊醒，回过神来............

被钉在原地的竟然变成了他自己！

那些木钉没有扎入宇智波鼬的身体，只是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到了中心区域。

唯一有点危险的地方是黑发少年手中的那枚匕首，匕首的尖端没有像宇智波鼬设想的那样指向神渡见流，而是笔直地正对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月读！？

哪怕是宇智波鼬，此刻也忍不住睁大了红色的瞳孔。

因为，这明明是自己原创的招式。

面前的白发少年竟然使出了他的月读，不仅如此，对方还在自己的月读世界里用刚露出来的写轮眼对着他这个创造术式的本人成功施展了新的月读幻术............

不。

也许对方一直都开启着写轮眼，自己早在最开始就中招了。

何等强大的才能。

按照大蛇丸当时的说法，这个少年的万花筒写轮眼恐怕没有自己开眼的时间长，也没有自己经验丰富。

可是，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凭肉眼观察就学会了他最难攻克的月读，甚至胜过了自己。

宇智波鼬心中的诧异大过了沉默。

.............

“你们在做什么！？”

幻术空间之外，宇智波佐助完全不敢松懈地看向站在对面的两个少年。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宇智波鼬更是没有如愿回答自己，为什么要杀了族人，为什么知道神渡见流的身份。

他能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可是自己的瞳术什么都看不出来。

该死！

又一次，宇智波佐助暗恨着自己与两人的差距。

手腕被卸掉了一只，疼得他冷汗直流，因为刚才的痛击内脏也在翻搅般的疼痛，宇智波佐助不敢轻举妄动，面前的两人也许正在进行着幻术对决。

现如今，自己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神渡见流的身上。

不幸中的万幸，同为宇智波族人，对方是宇智波佐助唯一接受的可以替他杀死宇智波鼬的存在。

但白发少年明显不打算这么做。

他解除刚刚学会的忍术月读，把宇智波鼬重新拉回了现实世界。

“我们刚才在幻术里交流。”

神渡见流率先回答了黑发男孩的问题。

见宇智波佐助额头疼得满是冷汗，但实质性的伤害其实不大，他暂时没有关心对方，而是就着话题继续说道：“宇智波鼬。”

“你为什么不告诉佐助真相？”

.............

黑发少年维持至今的冰冷表情难得不可控制地松动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真相！？”

宇智波佐助莫名其妙地蹙起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是自愿杀死宇智波族人的。”

白发少年毫无波澜的嗓音让宇智波鼬缩在宽大袖摆下的手掌无意识收紧了几分。

“愚蠢。”他几乎冷笑着出声：“你也要给我安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吗。”

“没有理由。”

“你和佐助只是没有任何杀死的价值罢了，我更欣赏蝼蚁逃窜的丑态。”

“你们大可以恨着我、仇视着我，让我尽情俯瞰你们的弱小。”

明明语气冷酷地说着这些话，宇智波鼬的内心却罕见地留下了一滴冷汗。

怎么知道的............

这个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脑中回想起了大蛇丸袭击自己时的场景，是对方告诉他的吗............不，从大蛇丸当初的反应来看，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唯一清楚真相的只有三代目火影和木叶的几位高层。

算上他自己，村子里真正知道这些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五个手指头才对。

【啊？见流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吗？】

【好刺激233333感觉再问下去鼬都要红温了】

【月读警告.jpg，天照警告.jpg，伊邪那美警告.jpg，须佐能乎警告.jpg】

【现在捅开挺好的，我记得鼬在原著里最后有点后悔的意思，因为佐助完全没按照他安排剧本光明前进，反而走上了不归路，要不是鸣人拉着佐助，他根本回不来】

【那时候都第四次忍界大战了吧？秽土转生的鼬都多大了，回想起曾经肯定觉得不太成熟，他叛逃时还是少年呢】

的确不怎么成熟。

神渡见流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遍宇智波鼬的身体。

从骨骼的年龄来判断，对方现在只有13岁而已。

并不是弹幕之前猜测过的17岁，和自己也不是同龄。

13岁属于青春期早期的范畴，也许对方会因为环境等因素过于早熟，但情绪和判断难免会受到激素的影响。

“佐助与你的岁数相差不多，你不该不考虑他的想法。”

神渡见流的语调依旧非常平静。

宇智波鼬：“...............”

黑发少年袖袍下的手指动了几下。

他血红色的瞳仁中开始疯狂转动起万花筒的图案，悄无声息地透露着宇智波鼬此刻与外表完全不同的心情。

“什么我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一头雾水地仰头看着白发少年，语气连自己也没察觉到染上了几分颤抖和焦急：“喂，你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他听不懂！？

不是情愿的又指什么意思？宇智波鼬刚才不是说了他卑劣的想法吗，这个男人就是可恨罢了....！

否则.............

他的苦衷又是什么？

“是木叶的高层志村团藏让你杀了族人，你自身并不愿意。”

“住口。”

宇智波鼬猛地打断了白发少年淡然的话语。

他忍无可忍地抬起双手，结印再次施展出幻术，却被神渡见流用相同的眼睛一秒学去，以相同的方式重新将对方禁锢在了原地。

“木叶的，高层？？”

宇智波佐助愣愣地重复着这个词，他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

神渡见流刚才说，是木叶的高层，那个叫什么团藏的人让宇智波鼬杀了全部族人？？？！！

为什么！！？？

大脑反应过来的瞬间，宇智波佐助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得知宇智波鼬真的有苦衷而松了口气，还是担心神渡见流的话是假的、根本没有这回事而感到害怕，亦或者..............

他的内心已经生出了无尽的疑惑与茫然。

为什么，木叶的高层要让宇智波鼬杀了族人？

为什么，宇智波鼬真的这么做了，那可是他们的亲生父母。

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且..........神渡见流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他会和宇智波鼬屠族的事件有关系吗？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了。

“因为宇智波一族想要在村子里发动政变，而你站在了村子那边。”

白发少年清凉的嗓音从宇智波佐助的头顶浇下，让他停滞的大脑终于开始了转动。

“是团藏让你这么做的吗？”

“住口！”

宇智波鼬后退一步，与白发少年拉开距离的同时迅速伸手结印，动用万花筒的力量使出了须佐能乎。

橙红色的火光在黑发少年的身上无限蔓延，一只巨大的骷髅手掌从他身上腾空而起，猛地朝着神渡见流拍了过去。

“.............”

看来是了。

神渡见流一点点判断着宇智波鼬的反应。

对方的情绪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一些，看来弹幕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自己可以定下一个新的目标了——

杀了那个名字叫做志村团藏的男人。

他不能放任这种制造绝望的人活在这里继续传播绝望。

至于所谓的须佐能乎...........身材纤瘦而病弱的白发少年仰起头淡淡看着头顶上方笔直拍过来的红色骷髅。

他面色毫无变化地抬起白到透明的手掌，在1秒钟之内学着宇智波鼬刚才的样子再次开始结印，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如果是自己以前的身体，不解开抑制器的话，对上宇智波鼬可能会有一些棘手。

但是这具身体拥有查克拉。

对于神渡见流来说，那些忍术只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所以他同样使出了传说中的须佐能乎。

红紫色的恐怖骷髅从白发少年的身上拔地而起，清晰分明的庞大肋骨环绕着对方看上去弱不经风的身体，周围的空气立即染上了几分不祥到极致的窒息。

神渡见流操纵着骷髅武士的手掌，正面迎上宇智波鼬用须佐能乎拍过来的大手，成功抵消了对方的攻击。

他在迎面回击的间隙，还能有条不紊地继续评述着事实：“佐助是独立的个体。”

“他有权利知道所有真相，做出独属于自己的选择。”

“鼬先生，您忽视了他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愿意按照你设想的剧本走下去。”

“你应该相信佐助。”

白发少年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从容的语气令宇智波鼬冷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佐助还太小。”

他才7岁，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没必要参与到大人的勾心斗角之中。

宇智波鼬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天就决定了，他要独自背负所有的黑暗，而佐助只需要成为光明的那一方，在村子里不断收获同伴，重新把宇智波一族振兴起来。

“正因为年龄小，您又一味地灌输仇恨，所以他很容易走上歧路。”

而且宇智波鼬自己的年龄也不大。

“住口！！”

这是黑发少年第三次忍不住脱口而出，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看呆滞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弹的宇智波佐助。

毕竟已经晚了。

对方听到了刚才的所有对话。

除非用别天神篡改他的意识，或者做些什么加深他对自己的仇恨、让对方无法相信那些话。

但是神渡见流还在这里，宇智波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行动受到对方的桎梏。

他甚至不好对白发少年发动别天神，因为这个篡改他人意识的忍术十几年才能发动一次，用在对方身上对于自己的计划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你到底懂得什么？”

“大蛇丸制造的人造宇智波，不要妄想加入我们，替真正的宇智波家族决定今后的存亡。”

继续待下去明显没有了意义。

因为使用须佐能乎而疼痛的双眸甚至出现了重影，宇智波鼬脸色异常低沉地收回庞大的骷髅手掌，转过身打算直接离开这里。

【呜哇，感觉鼬神看起来好生气，他要去哪啊？】

【太低气压了，话说的也很重】

【佐助好像都傻眼了，尤其是听到人造宇智波，他不会爆吧............】

【啊啊啊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宇智波鼬知道结局啊，把对方拉回来】

对方很生气。

神渡见流自然看得出来。

但这是两人迟早会经历的事情，他目光毫无变化地浏览着弹幕，想了想，主动在心里与系统开启了对话。

“佐助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系统：佐助？不是我说，他可是这个世界里的男二号。]

大脑里的机械音回复的很快，直播间现在有很多争议性的弹幕，对方刚好在线上疯狂清理中。

[系统：那必然是世界第一第二的强大水准，未来的佐助可以直接称霸忍术界。]

“再往前一点，弹幕说他走上歧路是什么意思。”

[系统：呃..........这个说来复杂，见流，你要不要买一下积分商城里的动画大全集？我可以给你提炼出你想要的关键部分，只需要花费个位数的积分！]

“嗯。”

神渡见流没怎么反对地点了一下头。

他同意的那一刻，脑海里立即出现了许多相应的片段。

差不多了解了这部动画的大致内容和鸣人佐助今后的成长，神渡见流用没收回去的须佐能乎拦住了转身企图离开的宇智波鼬。

“鼬先生。”

“我有东西想要给你看。”

“你..............”

半张脸埋在衣领之下的黑发少年冷着脸转回头，他正要开口说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突然撞进了神渡见流同样流出了红色血痕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中。

“！”

又妄想对他使用月读了么。

宇智波鼬下意识露出防备的姿态，然而，被拖入幻境的黑发少年却看到了完全没想象过的光景。

温暖的阳光照到身上，刻在岩壁上的头雕醒目而庄严，周围是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村子——

木叶。

如同放映影片一般，自己的身旁快速变化着不同的场景，在这片温馨祥和的土地上，宇智波鼬看到佐助平安无事地长到12岁，结识同伴，成立第7小班成功从忍校毕业。

再然后，佐助打伤了他的同伴们。

中忍考试上，他听从大蛇丸的诱导叛逃了木叶。

整整四年，对方都以叛逃的形势在外漂泊，别说重振和发扬宇智波一族，他直接抛弃了同伴抛弃了一切，疯狂追求着力量只为了杀死自己而活着。

画面一转，成功杀死了他的弟弟并没有回到村子。

晓组织幕后的真正首领，那个当初协助自己灭族的男人竟然悄无声息地站了出来。

佐助与对方携手，走上了与木叶为敌的不归道路。

宇智波鼬就这样目睹了对方一步步成长的全过程，他在这个快速但信息量庞大的幻境中看到了很多很多。

他甚至看到秽土转生的自己，将他的.........不，将止水的眼睛别天神转交给了佐助的朋友，四代目火影的儿子。

宇智波鼬瞳孔微微收缩着，强迫接受着这些信息导致他大脑异常疼痛，稀薄的空气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些都是什么？

欺骗自己的假象？

但是很多东西都贴合着真正的现实，包括那个当初帮自己灭族的宇智波的男人和止水的别天神，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设身处地地经历了一遍所有场景，宇智波鼬的情绪还无法完全脱离出来，如果这些画面都是真的，那么..........

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自己最后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就像秽土转生后说的那样...........如果他当初信任他人，早点告诉佐助真相，也许一切都会发生不小的改变？

面前这个白发少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他到底是谁。

宇智波鼬的额头难得流出了一滴冷汗，他十分沉默地看着周边的景象回归现实，虽然神渡见流并没有利用幻术攻击自己的身体，他却连最基本的站立都难以维持。

一言不发的黑发少年就这样扶住自己的额头，浑浑噩噩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鼬.....！”

宇智波佐助看着对方不管不顾的动作，总算从长久的呆滞中回过神，抬起脚想要追上去：“哥哥！”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对方。

他也没像最开始那样，调动佐助的情绪让他发了疯似的追击自己、仇恨着自己。

仿佛遗忘了身边所有的存在一样，外表年仅13岁的黑发少年只是沉默不语地单纯向前走着。

很显然，这个速度佐助是可以追上的。

他松开皮肤青紫的腹部加快步伐，脚腕却因为过于急躁而踩到粗粝的树枝，不受控制地崴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神渡见流蹭了蹭自己犯花的眼睛，用另一只手及时搀扶住了黑发男孩的胳膊肘。

“不需要！”宇智波佐助下意识甩开了对方的手掌。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忍不住愣了愣。

略微陷入僵直的尴尬氛围和想要追上宇智波鼬的焦急让黑发男孩抿了抿唇，他抽回自己的手，难以控制地对着神渡见流吐出了几个字：

“冒牌货。”

说什么宇智波唯二活着的族人，父亲在外面的遗孤。

事实上不过是人造的宇智波实验体。

他刚才已经听明白了宇智波鼬的回答。

亏自己...........真的把他当成家人，以为神渡见流是宇智波族最后的族人，把杀死鼬的希望托付给对方。

根本都是假的。

神渡见流眨了一下眼睛。

“对不起，佐助。”

“我是实验体这件事没有清晰地告诉你。”

“但是无关血液，我是凭借着内心真正的想法把你当做弟弟，这是我的真心话。”

他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无论是以你家长的身份前往学校，陪你吃饭、练习手里剑.........还是带你来这里的举动，都是我自愿做的。”

诚恳而毫无保留的语气，令宇智波佐助抿紧了唇。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宇智波鼬的身影越来越远，再继续向前自己便追不上对方了。

他心中重新变得焦急起来，急忙将神渡见流推开，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些事等以后再说！”

他现在根本没时间。

无论如何，宇智波佐助一定要和他们一起回到木叶，把所有真相都彻底理清楚。

黑发男孩利用自己恢复的体力提升了速度，与对方的行动不同，彻底收起忍术和须佐能乎的神渡见流并没有继续向前。

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那兄弟两人，他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们逐渐离去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神渡见流想起了当初在横滨时，自己被大家拦住时的场景。

容貌病态的白发少年低低咳嗽了几声，用手蹭掉了嘴边和眼睛里因为超负荷而同时流出来的鲜血。

放下染血的指尖，他平静地收回目送那兄弟两人背影彻底深入森林之中的视线，垂着眸捡起了宇智波佐助掉在地上的水壶。

自己目前已经做完了力所能及的大部分事情。

回想起刚才从系统那里接收到的所有画面，鸣人和佐助的结局也比想象中圆满。

也许，他无需在这里停留太久——

是时候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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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