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喜欢她

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 好运姜至 5578 2026-01-20 11:35:52

“所以,你杀了他,同时使用枪击和勒死的方式?”岩本探长问。

下村智纪点头:“我还算聪明,自己做了枪的模具,只需要放入个别零件和子弹,用水浇筑冷却,就是一把能正常使用的冰枪。”

“你看穿的时候,我简直不明白是怎么被发现的。”下村智纪忌惮又佩服地瞄了眼黑泽光。

“为什么要使用两种手段?”

“我也是第一次杀人,”下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黑暗里我看不清,担心射偏了,所以又不放心地用绳子勒他,绳子已经被我丢进别人的包里被带走了。”

黒崎贤咂舌:“你也太谨慎了,这点聪明用到正道上不好吗?”

“那既然如此,你被逮捕了。”

很快这个案件落幕,凶手被带到警局等待判决,在杀死了中岛后,下村只觉得之前困扰他的一切彻底消失了,他的心灵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等他出狱后,他一定能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警察们离开了,黑泽光也能离开了,她对收拾好东西的人说:“研二,能帮我去买瓶水吗?我有些口渴。”

她晃了晃喝完的饮料瓶,冲他微笑。

“好哦,那我先去买水,一会儿在门口见。”

黒崎贤已离开,现在这里只剩两人,黑泽光,还有那个只说过几句话的社恐安田霞。

“你好,共犯小姐。”黑泽光友善地说。

“你、你在说什么?凶手是下村君呀,他、他已经自首了……”安田霞小声反驳,不太高兴地蹙眉。

“嗯哼,随便你怎么说,你的凶器在我这里呢。”

“……什么?”

安田霞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唇,打开了自己放在座椅兜里的那杯饮料,盖子掀开,里面空空如也。

她的目光迟缓而僵硬地移动,落在了黑泽光手里的那杯饮料上。

她这才发现,她们购买的饮料是一种口味,外表包装一模一样,即使拿错了,也很难发现。

她的声音变得干涩,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嘛,”黑泽光笑了笑,“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没人能发现呢?”

“所有的线索、证据摆在了我面前,让我想不看见都难。”

安田霞说:“你到底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下村看你的表情、你藏在头发下的眼神、勒痕的细节、你们的座位,还有就是,这个。”黑泽光再度晃了晃手里的饮料,在很安静的时候,才能听见里面的摩擦碰撞的声音。

那正是用来勒中岛的绳索,就在空饮料杯中,并非如下村所言被不知情的观众带走了。

安田霞颓然地坐回座椅里:“对,是我杀了他,下村包庇了我。”

“所以你想做什么?勒索吗?”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

黑泽光摇摇头:“对了,你还没找到工作吗?”

“你,大可不必嘲讽我了吧,没找到工作又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擅长面试,又讨厌人群。”

“我是说,你愿意为我工作吗?”黑泽光伸出了右手。

……

等萩原拿着水走到门口时,就看见黑泽光站在那里,长发被微风吹动,染成好看的涟漪。

她没什么太大表情,但他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萩原好奇地问:“你和安田桑说了什么吗?”

她支开他的意图太过明显。

“没什么,就是问了下她几个问题,相信不久后她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了~”

黑泽光并不打算打真实的情况告诉他。

安田霞其实也认识死者,他们都与死者有关,她也是当年被勒索的学生之一,而同时,她还是将证据发给每个人的神秘人,这也是为什么下村会包庇她,或许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谁。

安田很聪明,她随身携带电脑的理由是为了随时查看面试通知,但其实是为了以防万一,她在预定这个场次时对程序做了手脚,专门锁定了中间的那几个位置,线上订票看座位时,中间的几个座位会显示已满,只有线下的售票处才能看到真实情况。

监控录像里显示她很早就在售票台不远处坐着,电脑开着,一旦有人在中岛他们前去买票,她就会启动植入的程序,让系统无法对那几个座位购买成功,幸好中岛他们到的早,不然漏洞很多的计划会留下显而易见的疑点。

尽管如此,她还是被黑泽光发现了。

安田霞的电脑能力不错,这也是黑泽光看上她的原因,就是,在其它地方笨了点,没有看出,在她动手前,中岛就已经被下村杀死了,在人体死亡前后的勒痕是有细微区别的,安田也就以为是她先动的手。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为她所用。

黑泽光接过矿泉水:“走吧,吃什么?”

“最近开了家西餐店好像还不错,我们去尝尝吧!”

“好。”

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在身后的一个垃圾桶内,装着一截染血绳索的空饮料瓶被丢进去的垃圾掩盖,逐渐看不见了。

*

黑泽光过去几乎没有主动去了解组织,有哥哥在,她没操心过这些,现在她不得不去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去搜罗组织的一切信息,再结合从琴酒那里弄到出成员名单,构思计划。

以一个高中生去直面一个庞然大物的黑暗犯罪组织显然是螳臂当车,连各国的国家势力想要消灭它都需要花费这么多年的布局,用如此多的人命去消耗。

她自然不会异想天开,她要趁现在,自己被琴酒保护着,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时候,快速组建自己的势力,再用无害温和的外表作掩饰,将它吞下,就像蛇能吞下比自己大很多的猎物,先吞噬,再慢慢绞杀、消化。

这些比想象中要耗费她的时间与精力。

同时,自那天后,黑泽光的超能力开始频繁地起作用,她看见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里,哥哥的不同结局,带着炸弹在包围圈里带走无数人的性命、开着飞机撞向警方的基地、在组织的一个隐蔽基地里设陷阱引爆炸弹、被捕后在警车上挣脱手铐干掉司机,最后坠入东京湾内……

每个结局都是如此的盛大惨烈,唯独死亡是一成不变的结束。

因为琴酒绝不可能甘心被捕,接受审判,在地下室内将脸埋在洁白的枕头上,接受枪决。

他不是那样的人。

黑泽光见证了他的无数次死亡,她开始失眠,只要一闭眼,梦里全是一片红色,哥哥在她的梦里上演各种不同的死亡,然后她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衣服。

她无法一个人入睡,只有哥哥在家时,她才能放心地睡着。

黑泽阵的房间里被放上了一张沙发床,只要他在家,她就会抱着被子去他的卧室,一夜会从梦里惊醒一到两次,醒来后浑身是汗地坐起来,看见旁边的床上,哥哥就在那里,还活着,有体温,她才能放心,再次闭上眼,沉沉睡去。

而当琴酒要去外地出差,晚上不能回来,黑泽光就睡不着,索性不睡了,等到天亮时打个盹,再等哥哥回家后,在他身边入睡。

黑泽光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心知肚明。

她的面色变得苍白,眼底青黑明显,嘴角还是习惯的上扬,但整张脸变得阴郁,连微笑也失去了颜色。

她索性开始不去上课,只偶尔去学校。

“……阿光,你最近怎么了,瘦了好多。”

她撑着脸,看到萩原在关切地问她,脸颊压在手掌上挤出来的软肉都变少了。

“瘦了吗,可能是最近有些失眠吧。”黑泽光微笑,只是如今的笑容不具备说服力。

萩原抿了抿唇,说:“一会儿放学要不要去游戏厅,最近那里上了一些新游戏,挺好玩的。”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黑泽光拒绝了,在上课后,她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皮,在假寐调整状态,她虽然不敢睡觉,但这能让她更精神一些,老师上课的声音是再好不过的白噪音。

她不在乎自己的出勤率会不会太低、会不会对学分有影响,哥哥会处理好一切。

这些日子她的改变很突然,但黑泽阵并没有询问,在她没有告诉他那日脸上的鲜血和泪水的原因后,他就没有提任何问题,只默默地接受她的改变,放任她将沙发床放进他的房间,默认她睡在那里,不询问每次惊醒时的恐惧,处理好学校方面她的出勤率和公然上课睡觉。

他相信着她,正如她也同样相信他。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家人,在她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里,黑泽光死了,他不会活下去,如果他死了,她或许亦然。

她绝对不会让哥哥死去。

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她在心底说:‘抱歉,我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和你们玩朋友游戏。’

被她拒绝了几次,萩原研二他们就没有再打扰她了,黑泽光也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她没想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他们出现在了她的家门口。

他们还穿着制服背着书包,一看就是刚放学就过来了,黑泽光凝视了他们几秒,问:“有事?”

“没事我就关门了,别打扰我。”

她将防盗门推动,白得透明的面容逐渐消失在门后,在即将关闭的一瞬,松田阵平用手掌抓住了门板,硬生生地把门推开,他看起来不太高兴,表情是会吓哭小孩的模样。

他的手抵着门,不客气地说:“我们谈谈。”

“……请便。”她闭了闭眼,让开了门口。

黑泽光已经两日没睡了,只有过断断续续的,加起来不到2小时的碎片化睡眠,她懒得给他们倒水,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放松身体让自己落在沙发上,被柔软的沙发弹了几下。

“要说什么尽快。”

萩原研二习惯性地想要露出亲和力满分的笑容,松田的举动比较强势,他想打打圆场,却在目光触及垃圾桶时,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他不可置信地说:“你是把咖啡当水喝了吗!”

他指的那个垃圾桶里,堆满了空掉的罐装咖啡,多到让他震惊的地步。

“因为咖啡因对我没什么用。”黑泽光耸耸肩,喝的咖啡越多,她对咖啡因的抗性就越好,以往一瓶就能让她清醒到半夜,现在一天四瓶也只能让她堪堪维持大脑运转。

萩原研二扶住额头,深呼吸了一口,声音有些颤抖:“阿光,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诉我们吗?”

“不能。”她没什么表情地说,拒绝的速度飞快。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不过他的反应并没有萩原那么激烈,他过去见惯了父亲一夜过去后堆满一地的啤酒瓶,至少咖啡没有酒精的危害大。

不过,父亲去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作践自己的身体吧。

他不想看见她这么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僵硬但发自内心地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这才是他们最担忧的问题,身体健康很重要,他们担心的不是什么上课睡觉和缺席。

萩原研二试探地伸出手,在没被拒绝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纤细、瘦弱,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腕骨上的骨头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一层皮下十分明显,她的手好冷,简直像握着一块冰。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黑泽光叹了口气:“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饭在吃,只是天气太热,掉几斤很正常。”

她耐心地说,看似在安慰他们,但其实在用话语在他们之间划分出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拒绝他们的关心,否认他们的问题。

松田忍不住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就算我们帮不上忙,也能帮你分担焦虑,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简直像变了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有时候他在想,到底是什么让她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看清她。

黑泽光的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能解决。”

她故意掀开薄薄的眼皮,将不耐表达得淋漓尽致:“朋友?难道朋友不是应该相互体谅吗,我不希望被打扰,因为你们的自说自话,我已经浪费了快半小时,我想请问,无聊的废话还有多久能结束?”

刚才进来他们因为被一个垃圾桶的咖啡瓶震惊,忘记了坐下,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直视着他们,眼里的攻击性让人胆寒。

“无聊的废话?只有无心之人才会把朋友之间的关心当废话。莫非我们对你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消遣,现在不需要了就把我们一脚踹开,如果不是我们,你觉得谁会和你做朋友,谁会迁就你、不厌其烦地主动来找你。”松田怒不可遏地反唇相讥。

“小阵平,别说了!”萩原制止道。

“说到底,是我们担心你,才会在眼巴巴地过来找你,受你的冷嘲热讽,你看清楚,在这段友情里,谁才是更需要朋友的那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阵平!”

“我早就看穿你了,你以为能和人友善地对话就能掩盖你的轻蔑是吧,高高在上地瞧不起任何人,但又要在这个学校、这个社会装作一副正常人的姿态,你根本不在意任何人,你的心里空洞浅薄空无一物,连情感都只会模仿的怪物,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松田阵平!闭嘴!”

萩原研二瞪着他,强硬地将扯着松田就往外走,急匆匆地抛下一句:“……对不起,下次再来看你。”

门被甩上,凌乱的脚步声远去,争执也变得虚弱。

黑泽光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刚才伪装出来的讥讽消失,向书房走去,她喃喃:“我才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怪物呢。”

不然她怎么要拯救哥哥呢,这不是她爱着他的证明吗。

松田阵平才是蠢货,如果有一个能拯救他父亲的机会摆在面前,她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

“罢了。”黑泽光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将上面残留的一丝温度抹去,至少她的计划还是在稳步推进,而这样一来,他们也暂时不会来找她了,不会被牵扯进来,等一切结束后再和好吧。

*

另一边,松田阵平被萩原拽着,怒气冲冲地大步踏出了黑泽家的大门,刚一出去,被外面的风一吹,他的头脑好像清醒了些,心底生出了几丝懊悔。

在出门后,萩原研二就放开了他,独自一人快步向前走去。

“……你去哪里?”松田几步追上他,看到了他难看的神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萩原如此情绪化、如此生气的一面。

松田张了张嘴,又闭上。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

“回家。”

他们在风中走着,往日很短暂的路程突然变得很长,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松田默默地走在他身边,胸中的懊恼越来越多,他说:“……抱歉,我刚才口不择言了。”

萩原摇头:“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但是,她说话也很难听,我就是没忍住,发了火,我不想看见她那么可怜巴巴的,一个人保守着秘密,独自坚持着,她那么瘦,感觉随时都能被压垮。我想用激将法,但失败了。”松田就没忍住多说了几句,没想到即使这样,她也毫无波动,简直像个冰冷的人偶。

萩原研二突兀地停住脚步,松田也跟着停下来。他们就站在街道上,看着彼此。

此刻的风越来越大了,吹得他们的头发乱飞,萩原的半长发在肩膀上扫来扫去。

他仿佛思考了很久,缓慢而认真地说:“你的话对了一半,但你还是不够了解阿光,她最在意的人是她的哥哥,黑泽君,因此我想,能让她变得这副样子的原因,也只与黑泽君有关。或许是他们的经济情况出了问题,也或许是更严重的,比如身体健康因素,具体的我也猜不到,但阿光说,她有能力解决,那么就说明事情还在她的可控范围内,我想来见她,是因为我很担心她过于辛苦,透支了自己的身体,我很心疼她,如果能分担她的忧愁与痛苦,我很乐意,如果她不愿意说,我也能在旁边等待她,为她做力所能及的事。”

松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恍惚了几秒,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唇瓣颤颤巍巍地抖动几下,难以置信地说:“你喜欢她?”

“是的。”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应该昭告天下的事,阿光对我并没有生出同样的心情,现阶段我也不可能向她表白。”萩原的脸色冷静了些,刚才的阴沉散去了,提起她,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明朗。

“好吧,”松田胡乱地扒拉了下自己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卷毛,“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或许,一开始?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她是在国中三年级毕业的时候。”

萩原研二轻轻地笑起来。

日本校园的毕业季,有送出纽扣作为纪念的习惯,其中,第二颗纽扣,具有表达喜欢的含义,因为所在的位置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长相俊秀,性格开朗,有很多爱慕者,当有人试探地问他第二颗纽扣的打算时,萩原猜到了来人的意图,委婉地表示已经有想送的人了。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为了不伤害人的同时表达拒绝,但当他一个人脱下衬衫时,凝视了那颗纽扣好一会儿,萩原研二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想将它送给黑泽光。

这个念头浮现时快速地被他接受,不费吹灰之力,萩原就觉得这是他想要的答案,而这时,他也知晓了,他喜欢她。

在那篇公园的草地上第一次看见黑泽光时,或许他就已经坠入爱河了,只不过年幼的心灵并不理解这种感情,只觉得,一定要和她成为朋友,然后他就忘记了这件事,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爱意并不会消失,只会如埋下的酒坛一样,发酵、酝酿,逐渐成为一坛香醇的美酒。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告诉松田,他的眼睛变得明亮,紫色的眼瞳闪闪发光:“我喜欢阿光。”

松田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变得好多余,他也想通了为什么萩原之前老是抛下他,单独跟黑泽光出去玩,还总说因为他很忙,松田阵平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忙,他还以为自己被排挤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努力忽视这件事:“我刚才的话确实说重了,我会专门向她赔礼道歉。”

不过,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自己的两个朋友为什么会产生恋爱元素,当朋友不好吗!

松田阵平提前发出了单身狗被恋爱气息熏到的呐喊。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捉虫,昨天修了一堆错别字[笑哭],明明发出去前都检查一遍了还有[裂开]

大家都看得好认真,爱你们[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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