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虽然说有点猜到, 但是朗姆打电话说要见我,还说想我的时候, 确实给我搞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和朗姆的关系确实很好啦,可是也不代表我能适应被他用那么亲昵地语气说想我,尤其是在他下一句就是接我的人已经在路上的时候。
这个阴险的家伙一定别有用心!
不过,我也没得逃,就只能过去看看朗姆这糟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想了想,我刚要给琴酒发消息告诉他朗姆找我,过来接我的人电话就到了。我犹豫了一下, 没给他发消息。
司机是个身材壮硕、面无表情的男人,看上去就像个机器人。他为我拉开车门, 动作标准得像酒店门童, 死寂的眼睛在关上车门的时候, 对我眨了下眼睛。
嗯,是我认识的人。
看他这个表情, 应该不是朗姆要对我下什么狠手。
“通常情况下, 应该拉上帘子,再给你带上眼罩。”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眼神没有任何波澜,语气也平板无波, 但毫无礼貌,“不过……”
“不过我是路痴,没必要。”我嘴角抽了抽, 脑袋往车窗上一靠,毫无反抗意识地就陷入了沉睡。
被叫醒的时候,才发现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级的寿司店门口,暖黄的灯笼, 原木色的推拉门,门口还站着身穿和服、姿态恭谨的服务员。
朗姆……约在寿司店见面?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朗姆到底是什么寿司激推啊?我真服了,世界什么时候能够像朗姆爱寿司一样爱我?
司机下车,再次为我拉开车门,引着我走向寿司店。
店内的装修也是满满的和风,就是里面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没有营业还是就纯粹是个满足朗姆个人爱好的幌子。
穿着精美和服的女服务员微笑着躬身迎接,和司机一起给我带路。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在任何一张餐桌或包间前停留,而是引着我径直穿过前厅,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
在后厨员工通道的走廊尽头,是一部需要指纹验证的电梯。
司机伸出手指按在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服务员并没有跟着进来,只有司机指引我走进电梯,紧接着,电梯按键区自动亮起了“-1”的按键。
电梯运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移动,只有微弱的失重感提示着我们在下降。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是一条光线惨白的狭窄走廊,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材质,头顶的LED灯管散发着毫无生气的光芒。
司机沉默地在前面引路,这条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像极了监狱或者某种秘密实验室。
“这里是朗姆新开的秘密基地?我也是打上卡了。”尽管心里隐隐不安,但我还是直接把我内心的吐槽说出了声。
司机闷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回答我,而是带着我在一扇门前停下。
“朗姆大人在里面等你。”司机侧身让开,示意我推门。
我拧了下眉,推开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门内的景象,令我沉默……
没有窗户的房间,光秃秃的墙壁,单面镜,房间中央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桌子和椅子。椅子上空无一物也就算了,椅子的扶手上连接的是……手铐。
审讯室啊,这不就是审讯室吗?
朗姆居然把我带到审讯室里了???
什么啊,琴酒没有把我带进审讯室,朗姆把我弄进来了,我有什么乌鸦嘴的功能吗?叫我成天跟琴酒把审讯室挂在嘴边,这下好了吧,真进了!
我开始后悔没有给琴酒发消息了,阵,大哥,琴酒,快来救救我,朗姆要审讯我!!!
我猛地回头,想问司机是不是带错地方了,更想马上逃跑。可是我刚转回头,门就被根本没有进来的司机迅速而果断地关上,还反锁了!
糟糕,被背刺了,不该被他的眨眼暗示糊弄过去的!我就知道,朗姆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还能同化呢?
“开门!喂!伊藤!开门!朗姆叫你带我来这里?放我出去!”我扑到门前,用尽力气拍打着冰冷坚硬的金属门板,手掌拍痛了也在啪啪拍,“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关我,你有本事开门啊!你别躲在外面不出声,开门啊开门啊!”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显然,没有人。
被关起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一看,信号格还是空白。
恐惧啊,当然恐惧,被审讯,被关小黑屋,谁不害怕?不过,等恐惧的浪潮过去之后,和惨白的脸色一起恢复正常的是我的情绪。
是的,我冷静下来了,至于我为什么冷静……
我没有联系琴酒,可是琴酒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默默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甚至有心情从靠着门的造型变成参观审讯室。
房间很小,除了中央那套固定死的桌椅,几乎空无一物。墙壁是光滑的金属,连条缝隙都找不到。天花板不算高,除了角落里亮着红灯的摄像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我走到椅子旁,手指下意识地碰了下手铐,金属的触感立刻顺着指尖蔓延开,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突然一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那种仿佛电流通过的“滋滋”声。
我下意识回头。
单面镜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变成了一块清晰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两个身影,分别是独眼丑男朗姆,以及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身姿挺拔,脸色却冷得像西伯利亚万年冻土的超级大帅哥琴酒。
什么情况?总不能是朗姆和琴酒一起在准备审讯我吧?我才蹙起眉,又意识到,不对,这似乎是实况转播的画面?
我看到朗姆开口问琴酒:“琴酒,莱伊……不,赤井秀一,在进行叛变行动之前,专门去酒吧看了英子。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之前的关系,似乎……还维持得不错?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对莱伊的身份和计划,知情不报?”
琴酒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甚至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毫不掩饰不屑的冷嗤,语气冰冷,带着尖锐的嘲讽:“关系好?好在哪里?好在你的刻意撮合吗?”
朗姆对琴酒话里明显的嘲讽仿佛充耳不闻,脸上甚至看不出丝毫喜怒,依旧用那种平稳得可怕的语调说道:“我当然相信英子对组织的忠诚。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这也是为了……彻底洗清她身上可能存在的嫌疑,不是吗?对你,对她,对组织,都有好处。”
“过场?”琴酒微微挑眉,薄唇边勾起冰冷的弧度,“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朗姆,你的嫌疑岂不是更大?你对莱伊那么‘看好’,不遗余力地‘培养’他,将那么多重要任务交到他手上……谁能确定,这次不是你担心行动失败,反而被我抓到什么把柄,所以干脆自导自演了一出‘断臂求生’的戏码?”
琴酒直接反将一军,把矛头尖锐地指向了朗姆,语气里的质疑和挑衅毫不掩饰,还格外咬重了“看好”“培养”和“断臂求生”的发音。
朗姆的那只独眼似乎微微眯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反而露出了一点高深莫测的微笑:“哦?你的意思是,我当初示意莱伊多与英子‘接触’,多‘培养感情’,也是别有用心,是为了让FBI……能有机会获得‘那些能力’了?”
“那些能力”?什么能力?我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关键!是我身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琴酒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态度,显然是默认了朗姆的推测。
朗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点探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味道:“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占有欲又犯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难以形容的……像是长辈调侃,又像是某种试探:“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结婚吗?在这种地方,这种把我关在审讯室里的情境下,讨论这个?朗姆疯了吧?
琴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朗姆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他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上年纪的人,这么爱催生。”
不愧是琴酒,竟然……把“催婚”直接理解成了或者说曲解成了“催生”?这么一打岔,估计朗姆再怎么八卦,也不会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没想到,朗姆居然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呵呵……不仅是我,组织里的大家,很多人,可都在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呢。”
他特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甚至带上了明显的离开意味:“如果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那没必要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你想走,”朗姆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又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是不想被我催促,去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还是……不想审讯英子?”
琴酒刚刚抬起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寒冷冽几乎能冻结空气:“我看你……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
朗姆似乎并不在意他这近乎冒犯的态度,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正式和深沉,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肯定:“琴酒,我知道,你一直都有你自己的计划和步调。组织,还有boss,都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忠诚,一定能……完美地、不负众望地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任务?又是任务?到底是什么任务?和我有关吗?和朗姆刚才提到的“那些能力”有关吗?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
……可以这么说吗?不是在给我脸上贴金吧?
琴酒没有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手已经干脆地搭上了门把手。
就在他即将拉开门离开的瞬间,朗姆的声音再次从他身后传来,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却又像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试探: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很好奇……琴酒,你能否告诉我,你对英子,究竟是……真的动心了,还是仅仅为了……完成那个‘任务’,而表演出来的?”
琴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但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下,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只是极其冷淡地、带着点被无聊问题纠缠的不耐烦,回了一句:
“这很重要?”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彻底消失在屏幕之外。
屏幕里,只剩下朗姆一个人,那只锐利的独眼依旧望着琴酒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
紧接着,朗姆缓缓地转过了身,正面朝向屏幕。他经过伪装的脸清晰地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独眼精准地锁住了摄像头的方向,对着摄像头另一端的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微笑。
然而,那笑容在他所处的环境和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话背景下,显得无比诡异、可怕、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通过屏幕,清晰地回荡在冰冷死寂的审讯室里:
“英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们都有病!谜语人能不能滚出日本?我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和我有关……
屏幕暗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面光秃秃的单面镜,干巴巴地反射出我抓狂的脸。
几秒钟后,审讯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朗姆本人,哦,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壮汉,其中一个还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到了我旁边。
“吓到了吧,英子?”朗姆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他总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长辈般的近乎慈祥的关切,就是结合一下他本人的人设,怎么看怎么虚假罢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就差大喊一声“你不要过来啊”了。
他浑浊的独眼在我脸上扫过,似乎对我这强装镇定的反应还算满意。他挥了挥手,那两个黑衣壮汉便如同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再次关上了门。
“坐吧,别站着,我们聊聊。”朗姆自己率先在那张审讯椅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仿佛那是他专属的王座,又好像在暗示我,他没有真的要把我铐起来审问的准备。
我本来想硬气地说“我不做”,不过什么时候都不愿意亏待自己的我最后还是坐到了朗姆的人搬过来的椅子上。
他笑了笑,自顾自地开始了讲述。而他所讲述的内容……怎么说呢,有点难评。
朗姆告诉我,我拥有一种无法用现代科学完全解释的、近乎预知的“直觉”能力,以及超绝的亲和力。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知道我直觉很准,我也知道我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些能力并不是我天赋异禀……好吧,也或许就是天赋异禀,这是我从基因里继承而来的……源自很多代之前,一位流落在外的、源自意大利的古老黑手党家族的血脉。
黑衣组织不知道怎么发现的,总之,他们在多年前偶然发现了有组织成员具有特殊能力,并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们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了漫长而隐秘的实验与验证,最终得出了一个关键结论:这种玄乎其玄的能力,极不稳定,只有在母体处于心甘情愿……充满爱意地受孕状态下,才会在其后代身上稳定地显现和传承下来。
而拥有这种能力并成功将其传承下去的人,将被赋予组织的核心代号之一——“白兰地”。
然而,悲剧发生在我母亲身上。她在怀着我时,遭到了组织敌对势力的针对性袭击。虽然她侥幸保住了性命,我也得以幸存,但这次袭击导致我先天不足,身体素质极差,虚弱得根本无法像其他代号成员那样进行独立的战斗或任务。
组织为了保住我这枚极其珍贵的关乎未来“能力”传承的“种子”,同时也为了避免我母亲遭遇过的袭击再次发生在毫无自保能力的我身上,他们做出了一个隐秘的决定,也就是将我秘密地混入一群不起眼的孤儿之中,在组织的暗中监控和“调养”下长大。
他们像种一朵娇弱的花,耐心等待我的身体指标渐渐趋于正常,达到能够承受“传承”负担的标准。
直到成年之后,我才被正式“交到”了组织早已属意的、最为理想的“父本”手中。
嗯,这个被组织精挑细选出来的“父本”,就是琴酒。
因为他绝对忠诚,能力顶尖,身体素质强悍到近乎非人。组织高层相信,他的优秀基因足以“中和”我那份源自母体创伤的、糟糕透顶的身体素质,从而孕育出更强大的、更完美的、能够稳定继承那份特殊能力的下一代。
只是因为之前我的各项身体指标,尤其是涉及生育健康的几项关键数据,一直未能完全达到组织设定的安全阈值,他们担心我无法顺利承受孕期的巨大负荷和生产风险,再加上他们经过研究认为,必须让我“真的爱上”琴酒,处于心甘情愿、情感充沛的状态下受孕,那份能力才能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并稳定地传承给后代……
所以,这整个惊天阴谋,才被一直严密地隐瞒着,直到现在,直到朗姆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说真的,冷不丁我还会以为朗姆变成了什么同人女,开始给我讲他最新产粮了。
什么玩意?彭格列血脉?超直感?白兰地代号?
朗姆这个调调,真的感觉我就是他们眼中的生育机器啊!!!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等待孵化、用途明确的……工具。一个承载着古老血脉和组织野心的容器。
还有,琴酒是……被选定的“父本”?所以,他对我那些看似特殊的关注、那些超出常理的容忍……我好奇了很久,试探了很久的秘密,实际上是因为……组织的任务?一个为了获取更强大后代而布下的局?
朗姆那只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独眼注视着我,里面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但奇异的是,那深处似乎还混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于“慈爱”的诡异暖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根据最新的体检报告和我们的持续评估,你的身体指标,经过这些年的……精心‘调养’,已经基本达标了。但是,英子,告诉我,你现在,对琴酒,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我对琴酒的“想法”?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而不是决定一个,或者说是两个人的命运。
又或者说,在他看来,无论是我,还是琴酒,都不算是人。
又又或者说,在他看来,生孩子也根本和命运扯不上关系。
“刚才我和琴酒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他并不承认对你的心意,态度嘛……你也看到了。如果你还喜欢他,非他不可,那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从了你,配合完成组织的任务。”
我心里一颤。
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想通了当初,为什么在我趁着琴酒醉酒后想要趁虚而入时,他说的那些话的含义。
——“不要以为你可以强迫我。”
——“不要以为你可以诱惑到我。”
——“不要以为组织的所有命令我都要听。”
原来,意思是,只要我想,对于想要我的后代心切的黑衣组织来说,他们是真的会等不及,直接命令琴酒,逼着他和我生孩子?
这什么,做恨吗?
见我没反应,朗姆居然开始掰着手指头,像介绍商品一样数起来:“如果你觉得跟他在一起腻了,想换换口味,体验一下不同的感觉,这也有道理,你现在都没怀孕,可能也是不喜欢琴酒了……宾加,怎么样?年轻,有活力,虽然脾气躁了点,但对你从来都言听计从。波本?他聪明,脑子好使,长相也在组织里排得上号。还是说,你看上了组织里其他什么人?只要你喜欢,点个头,都可以安排。”
说着说着,他甚至还跟突然下定决心一样说:“当然,如果你还是喜欢莱伊……”
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在给我挑选配种对象的的架势气到了,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理我都懂,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晃晃表现出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生育机器的事实啊?我会生气的!”
朗姆闻言,脸上竟然露出一种近乎“委屈”和“不解”的表情,仿佛我的指控多么伤他的心:“英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重复着,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如果组织仅仅把你当成一个生育机器,我们会对你这么好吗?会给你这么大的自由?会纵容你在组织里这么……随心所欲地生活到现在?”
说着,他加重了语气,那只独眼里甚至泛起了些许浑浊的、类似水光的东西,都要给他自己演爽了:“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外甥女,当成一个冷冰冰的生育机器!”
外……外甥女?!
我立刻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他。
什么玩意?朗姆,我舅舅?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感叹我最开始怀疑的我可能和黑衣组织的高层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说法成真了,还是该感叹……
糟糕,我的血脏了!
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如同被雷劈中的震惊表情,朗姆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算计,有属于组织高层的冷酷权衡,但似乎……也混杂着一丝真实的、血浓于水的……温情?
……我就说他是演爽了吧?
“我只是,”他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听起来甚至有点语重心长,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辈,“想要你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所以你喜欢哪个?”
……好好好,图穷匕见了吧?
101.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世界一如既往地喧嚣运转。
世界观被大大刷新的我走出寿司店,走到路边,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便无声无息地滑到我面前,精准地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琴酒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看我,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车内是熟悉的味道,驾驶座也是熟悉的人,一切都曾经让我感到安心,甚至是迷恋。
至于现在嘛……我默默地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车子平稳地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良久,久到我以为琴酒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一直到我们回家的时候,琴酒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听到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头看他。
我能看到琴酒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脸上的线条也随着我的沉默而变得越来越冷硬,越来越沉,周围的空气仿佛ῳ*Ɩ 都凝固成了冰块,充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即将引爆什么的时候,我忽然转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轮廓……
忽然一笑。
“听到了——”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满意地看到他蹙起了眉头,下颌线绷得更紧。
然后,我一字一顿地,用一种宣布重大发现般的口吻,笑嘻嘻地说道:
“原来你是我的童、养、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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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不算加更,因为太累了可能明天更不了了,所以如果明天能更,明天内容算加更,不能的话,今天多更的就是明天更新……
屋漏偏逢连夜雨,家猫受伤了,养乐多本人今天凌晨四点才从宠物医院回家睡了几小时又马不停蹄去上班还要一直上好几天,真的要累昏古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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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补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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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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