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番外之横刀夺爱(10)

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女王不在家 5888 2026-01-18 11:16:07

迎彤心里很是不自在, 面上还是柔婉一笑,道:“奴婢这便遣人将那盆珊瑚取了来, 依着奶奶的吩咐摆放,万事都听奶奶做主便是了。”

陆承濂听了,却想起一桩事,问迎彤:“厢房的钥匙并各处账目,可都交给奶奶了?”

迎彤一怔,忙回道:“账目都已经交待明白,只是厢房的钥匙原与爷的书房钥匙并在一处收着,琐碎得紧, 奴婢怕奶奶一时理不清头绪, 所以暂时代奶奶收着。待奶奶日后熟悉了奴婢自然都一一移交了。”

她说完这个, 又抿唇一笑,解释道:“奶奶若要什么,吩咐奴婢一声便是了。”

陆承濂看了眼顾希言, 却见她胳膊肘拄在檀木案上, 悠闲地看着一旁屏风上的花纹,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他笑了下,却是对迎彤道:“不必劳动旁人, 既是你经手的,你如今便去取来。”

迎彤听出这言语中的不容置疑,爷虽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只得低头应了, 便告辞出去。

临出门前, 就在软帘落下时, 她趁机回首瞥过去,却见自家爷已经走到那少奶奶身边。

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软帘落下,她再看不见里头光景,廊下有丫鬟侍立着,那个叫秋桑的尤其虎视眈眈,她想略停留下,却是不能。

当下只能先过去厢房,只是心里总觉忐忑不安。

忍不住猜想,他们会做什么?

爷并不是贪恋闺帏的性子,当初怎么突然闹着要娶这位?

自家爷那性子她是知道的,素来目无下尘,对女子也并无体贴心肠,可如今,好端端一个爷们,青天白日的便在后宅里厮混,她实在看不懂了。

她很快取到了那盆景,因盆景珍贵,特意放在红漆大木箱中,仔细放好了,才让两个丫鬟抬着过去。

重新回来,却见丫鬟仆妇们都退下了,门前并没什么人,她不免疑惑,走上前去。

才一走近了,便听到里头传来男子低低的笑声,其间夹着女儿家细细的哼唧,那声音软绵绵,颤巍巍的,竟仿佛蜜糖拉出的丝儿,甜腻腻的。

她心头猛地一沉。

她存着心思,想做姨娘,以为自己早晚会是爷的妾,这些年她又替爷掌管着后宅诸事,她总以为,哪怕爷娶了奶奶进门,可那身份尊贵的奶奶,总不至和她一个房里人计较,该有的体面总还会留着。

可是现在,她听着自家爷和这奶奶的调笑亲昵,竟觉心口一阵阵发疼。

原来爷并不是冷心冷清,他对他这奶奶竟是这般温柔体贴。

她阖了阖眼,深吸口气,终于试探着敲响了门。

里头的声响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陆承濂的声音:“进来。”

迎彤推门掀帘进去,抬眼便见自家爷正站在那奶奶后面,挺拔修长的身子略折下来,俯在那奶奶耳边,不知在说什么。

迎彤看到,自家爷眉目舒展,神情里透着说不出的宠溺。

这不免怔住,这辈子就没见过爷还可以这样。

偏生此时,那奶奶抬眼看到自己,一抬手,竟然将爷的手轻轻拍开了。

迎彤的心便一缩,她怎么能这样!

这可是当爷的,她便是房中奶奶,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夫君啊!

她正想着,陆承濂已抬眼看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触及她时,原本的旖旎宠爱瞬间散了,只留下疏远的平淡。

迎彤便觉自己的心浸在寒冬冷水中,冷得发抖。

她鼻尖发酸,不过仍然强撑着上前,恭恭敬敬笑道:“爷,奶奶要的珊瑚,奴婢命人取来了。”

陆承濂颔首:“先搁外头,稍后让粗使婆子抬进来。”

一时又对迎彤道:“各处钥匙并账册,你都取出来,暂且交由奶奶身边的秋桑收管。”

迎彤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秋桑?那个张狂的小丫头,她能懂什么?

陆承濂声音微沉:“还不快去?”

迎彤喉间发哽,眼里几乎落下泪来:“爷?”

顾希言懒懒地坐在那里,看着迎彤梨花带雨的模样。

迎彤生得本就标致,此时含泪低泣,便是女子瞧见也难免心生怜惜。

不过顾希言并未作声,她或许天真懵懂,但她并不是不知世事。

这迎彤自然是仗着和陆承濂多年主仆情分,想趁机拿大,压自己一头,想在自己这里做二婆婆。

当然了,她还暗暗惦记着陆承濂,想做妾,想攀高枝。

所以这迎彤于顾希言来说,稍有不慎,便是代替瑞庆公主拿捏管教自己的二婆婆,同时也是和自己争抢男人的小妾,自己万万纵容不得。

况且,是陆承濂自己要给丫鬟立规矩,她不费一兵一卒图现成,乐得看戏。

而此时的陆承濂看着迎彤的眼泪,蹙眉,淡漠地道:“怎么,你倒觉得委屈了?”

迎彤慌忙摇头:“奴婢不敢!”

陆承濂眉心微蹙,眼底有些不耐:“往日房中诸事都是由你打理,你办事还算妥当,如今奶奶既已进门,你理当尽心侍奉,诸事都要体贴奶奶心意。若连这分内之事都做不妥帖,倒是我往日错看了你。”

迎彤的心便凉透了。

她懂了,懂了自己在爷心里的位子。

她连那位奶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陆承濂指尖搭在顾希言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淡声道:“出去,在廊下立着,好生思过,没有奶奶的允许,不许回房。”

迎彤深深吸了口气,将所有酸楚尽数咽下:“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便去外面,好好反省。”

***********

经此一役,顾希言自然越发有了底气,很快便开始接手陆承濂房中事,厢房中各样物件,她都要过目,一切都归她安置,还有那些奴仆丫鬟,如何使唤,是去是留,全都自己说了算。

她手底下秋桑又是头一等好事的,自然为她冲锋陷阵,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此一番后,房中从上到下,无不服帖。

那沛白见此,不敢造次,很快认清形势,弃暗投明,唯独迎彤,好像颇为委屈,偶尔间侍奉时,会拿眼悄悄觑过来,欲说还休的,顾希言疑惑,问她怎么了,她又仿佛很是小心惶恐,好像顾希言是什么凶神恶煞,她吓得不敢言语。

顾希言见此,不免莫名,又觉好笑,也懒得理会。

这日晌午,顾希言收到并州来的家书,提起她父母即将抵京一事,她自然喜出望外。

这时便听廊下传来脚步声,起身看过去,却是陆承濂回来了。

他今日着深紫暗云纹朝服,身姿挺拔若松,行走间袍角微扬,风姿俊逸,只看得人心动神摇。

顾希言想着自己父兄前途大好,自己母亲高兴,原就喜欢,此时看到这俊美郎君,想着父母家书中所说,对这女婿大加夸赞,说他天资英敏,为廊庙之器,前途大好,她便越发心花怒放。

这时,不经意间便看到廊下的迎彤,她低着头,正暗暗地瞄向陆承濂。

顾希言见此,越发好笑,心念一动,便笑着去迎陆承濂,故意娇声娇气地唤着夫君,凑过去勾他的颈脖。

这于陆承濂来说,自然是意外之喜。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家,才嫁给自己做了妻子,如今见到自己,那清澈眼底便绽出光来,扑棱棱地往自己怀里扑,软糯糯地嘟着唇儿,撒娇,卖乖,要亲,要抱。

陆承濂不假思索,直接抬起胳膊肘托住她,好让她更加顺手地搂着自己的颈子。

顾希言得了这番纵容,胆子便越发大了,她仰起脸儿,“啪”的一声,一个吻直接印在他喉结上。

陆承濂怔了下,随即喉结滚动,视线锁着她,故意道:“越来越不正经了,光天化日,见着夫君便投怀送抱,哭着闹着要,成何体统。”

嘴上这么说,他已强势地收紧臂膀,反客为主,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瓣。

一时之间,男女唇瓣交迭,缠绕绞裹,两个人吻得酣畅淋漓,整个房内都弥漫着甜腻腻的气息。

而就在软帘外,迎彤正支棱着耳朵听着,听着那男女暧昧湿润的声响。

她脸红耳赤,两腿无力,几乎要跌倒在那里。

她的爷啊,竟是这么急切地亲吻那个女人的!

她心都要碎了。

***********

顾希言其实多少知道迎彤的动静。

如今天气渐暖,入了夏,各处窗棂多半支起半扇,若底下丫鬟不守规矩,凑近些细听,里头声响总能漏出几分。

不过深宅大院的,丫鬟仆妇也都知道规矩,端看底下人自觉罢了。

适才这迎彤分明是偷偷地瞧,估计听到动静了。

这两日,秋桑提起,这迎彤背地里和人说小话,编排自己这个新奶奶不能容人。

如今她听到这个,估计气死了。

对此,顾希言颇为不能理解。

对,她就是不能容人,新婚燕尔的,她凭什么容人?

哪怕一夜三次,再是难捱,这苦头她也要自己吃,坚决不分给别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她一时也懒得理会这迎彤,就当看个乐子。

待陆承濂终于靥足离去,顾希言沐浴过后,浑身酥软地倚在凉榻上,用银签子挑着冰镇瓜果来吃,秋桑却匆匆来报,说迎彤悄没声儿地出了院子,看方向竟是往瑞庆公主住处去了。

秋桑忿忿道:“奶奶,她一定是去告奶奶的状!”

顾希言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沁甜的西瓜瓤:“告什么状?”

秋桑哼道:“还能是什么,定是告奶奶青天白日里勾着三爷,白日宣淫!”

白日宣淫……

顾希言额角一跳,无奈瞥她:“你这张嘴,就不能拣些好听的词儿?”

秋桑一想也对,忙改口:“是是是,是三爷与奶奶夫妻情深,如胶似漆,那迎彤自己心眼歪,见不得别人恩爱,便跑去公主跟前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顾希言软软一哼,将银签子搁回冰盏里:“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二婆婆呢,罢了,我去会会她。”

略一思忖,她起身对镜整了整鬓发衣襟,顺手拿起近日绘制的居室布置图样,便往瑞庆公主院里去了。

待进去了,请安后,一抬眼,果然见迎彤侍奉在侧。

她故作不知,只笑道:“倒是巧了,迎彤姑娘也在?说起来,正有话要问问迎彤姑娘呢,适才我遣了秋桑去寻你,也不见姑娘人影。”

迎彤一听这话,面上有些局促,只好道:“奶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了。”

顾希言:“原也不是紧要事,不过是房中些许琐务罢了。”

说着,她便不再理会迎彤,只和瑞庆公主说话。

瑞庆公主面上并不见什么不悦,依然笑得温和,不过言语中也问起房中诸事,顾希言并不隐瞒,将事情大概讲了,当提到今日这“白日宣淫”,她面上微红,只含蓄地说,他回来说了一会子话。

瑞庆公主听着,不免笑叹。

她这儿子,往日是个不近女色的,如今娶了新妇,倒是变了性子。

她好笑之余,叹道:“年轻男人家贪嘴,也是常有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迎彤神情僵了僵,她明白自己错了,瑞庆公主并不在意这些。

她是当了婆母的,估计巴不得儿子和儿媳妇亲热,说不得能让她早点抱孙子孙女呢。

顾希言见瑞庆公主并不在意,也就越发放心了,便趁机说起最近自己的种种举措。

她笑道:“儿媳也是想着,爷们儿终究不懂得收拾房子,屋内难免太过清简,便琢磨着添些意趣。”

说着她便将自己所绘格局图样奉给瑞庆公主看。

瑞庆公主细细看过后,不免赞叹:“你这布置倒是有几分雅意。”

顾希言甜甜一笑:“母亲也觉得这样好看是吗?”

瑞庆公主:“一比之下,往日承濂那屋子确实不像样,单身男人家,他不懂这些,如今看来,就得娶个媳妇,给他仔细打点。”

顾希言眉眼弯弯如月牙,娇声道:“儿媳还怕他嫌弃儿媳布置得太花哨呢,若是母亲喜欢,那再好不过了,母亲可要帮着儿媳。”

她声音本就软绵绵的,很是好听,此时这么一撒娇,只听得瑞庆公主心都化了。

说起来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缺一个姐儿,如今这儿媳妇可算是补上这个缺。

她笑叹一声,声音都放软了:“管他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居室陈设合该由你做主,横竖短不了他一席卧榻便是。”

这话说得顾希言忍不住笑:“儿媳也是这么想的呢!”

瑞庆公主再次低头看那居室布置图,倒是颇有兴味:“你有所不知,我年轻时最爱摆置屋子了,只是你父亲——”

说起这个,她无奈摇头:“男人家嘛,真真让人没法。”

顾希言好奇:“三爷如今这性子,和父亲年轻时一样吧?”

瑞庆公主:“承濂确实像极了你父亲年轻时候,所以我说,后宅的事,可不能听男人的,若由得他们任性,还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顾希言赞同,连连点头。

瑞庆公主看她这样子,几分懵懂天真,却也很知道分寸,心里越发生了喜爱亲近之心,一时心里也感慨,岁月如梭,转眼孩子都大了,孩子娶媳妇了,看着这小儿女,她便想起年。

也是兴致来了,她便和顾希言提起自己和敬国公年轻时的种种。

顾希言听着,不免大开眼界,不敢置信,谁想到公婆如今一个威严,一个端庄,年轻时候竟有这么一段呢!

婆媳二人说着话,一旁迎彤却是如坐针毡。

她今日确实来告状了,告状过后本想悄无声地回去,谁知道却被顾希言撞个正着。

撞到也就罢了,若瑞庆公主对顾希言不喜,那自己还算有几分体面。

可现在,眼看着这婆媳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她简直无地自容。

三爷后宅诸事一直是由她打理的,如今这位三少奶奶一进门,便大刀阔斧,要改这里那里的,如今更是勾着自家爷白日宣淫,她本以为瑞庆公主会不喜这个儿媳妇,可谁知竟是这般情景。

瑞庆公主对这三少奶奶的赞赏和亲昵,越发衬得自己不济,那笑声简直仿佛巴掌,一声声打在她脸上。

这么想着,突听得瑞庆公主道:“迎彤,适才你们奶奶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迎彤微怔,忙道:“回殿下,奴婢听着呢。”

不过心里到底为了这“你们奶奶”的言语而心惊。

公主殿下这话再明白不过了,自己是三房的奴婢,所以得听这位新奶奶号令,如今自己过来给瑞庆公主告状,这是僭越了。

瑞庆公主:“你是本宫院中调理出来的,我往日只说你最是安分守己,如今你们奶奶才进门,你还是得悉心帮衬着,若平白生出事端——”

她的笑意中多了几分威严:“别说你们奶奶,便是本宫这里都不能容了。”

这话一出,迎彤自然吓了一跳,忙跪下请罪。

顾希言见此,便也帮着说项,毕竟她初来乍到,不想闹出赶丫鬟的事,瑞庆公主这才不提了。

从瑞庆公主处离开时,顾希言心里漾着的都是暖意。

她娘亲说,婆媳相处之道,也得慢慢磨合,彼此知道彼此脾性,你让一分,我让一分,如今她隐隐可以感觉,瑞庆公主看似威严,其实根本不是那刻板端庄性子,比自己以为的更好相处。

以后她可以多来走动,听公主说说往日事,趁机多听听陆承濂小时候的糗事,回头笑话他,顺便也能长长见识呢!

*******

这日,陆承濂早早回来,却给顾希言带来一件稀罕物件,一件珍珠衫。

其实最近每次回来,他都会带些小物件,或者精致小点,或者金钗凤簪,又或者他在市井间偶尔搜罗到的什么孤本名画,今日这珍珠衫倒是新鲜。

顾希言细细看时,却见上面每一粒珍珠都是颗粒圆润,色泽金黄,实在是珠光璀璨,看得人心花怒放。

她忍不住披在身上,对着铜镜细细地看。

陆承濂便从旁打量着,自家这小妻子生得肌肤雪白,如今被这珍珠衫一衬,更觉鲜妍妩媚。

他这么望着,却是提议道:“晚间时穿上给我看看。”

顾希言一时没明白:“你现在看,岂不是更清楚?”

这么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疑惑地看他一眼,却恰好迎上他的视线,眸光幽深,别有所指。

顾希言陡然脸红,哼唧一声:“别瞎想了!”

陆承濂一笑间,收敛了心思,却是提起来,明日他恰好休沐,正好有时间,带她出去走走,顾希言一听,喜出望外:“去哪里?”

陆承濂:“如今西郊海子里的荷花开了,看这天象,明日有雨,我们可以寻一处凉爽所在,品茶听雨,再听听曲儿。”

顾希言向往得很:“好!”

到了第二日,果然下起小雨,陆承濂早准备妥当马车,夫妻二人带了油绸伞,上了马车,抵达西郊,待下了马车,顾希言便见远处一大片芦苇,风吹雨落,芦苇飒飒而动,好生清爽。

今日这西郊倒是热闹,有几个陆承濂相熟的,其实便有一位是端王世子。

那端王世子见了顾希言,恭敬得很,一叠声地唤嫂嫂,不过陆承濂却不太待见他,牵着顾希言的手护着,早早撇开他走远了。

两个人来到一处小榭,茶水果子早就布置好的,可以品茶,可以赏鱼,也可以看水。

陆承濂还带着顾希言上了小船,棹到荷花荡中,此时微雨濛濛,船上一应菜肴俱全,又有仆从小厮特意现采的莲蓬鲜藕。

陆承濂取来了桃花酒,将那酒注入荷花中。

顾希言纳闷:“这是?”

陆承濂笑着将荷花梗递给顾希言:“尝尝?”

顾希言好奇地接过来,打量一番,这才明白,竟是对着荷梗吸饮,不免觉得有趣,当下含着那荷叶梗,鼓着腮帮子吸。

陆承濂:“喜欢品酒?”

顾希言听着,神情顿了顿,鼓着脸颊,很是心虚的样子。

陆承濂单手托腮:“喜欢就直接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这么说着,他便看到,他家小妻子那浓密的长睫扇了下,又扇了下,之后才悄悄看过来。

那眼眸便是两丸润在春雨中的黑曜石。

他抿唇笑,笑得柔情缱绻:“嗯?”

他的声音很动人,让人心里发酥,顾希言红着脸点头。

陆承濂捏着那荷花梗,笑道:“回头宫中有什么果子酒,我便要些带回去。”

顾希言:“好……”

声音软囔囔的,娇憨又绵软。

陆承濂笑望着远处缥缈的雨,语音染上几分氤氲:“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

顾希言纳闷地看他,她一听这话,就知道后面必定要跟一串言语了。

她只能洗耳恭听。

果然,陆承濂道:“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顾希言默了一会,之后歪头:“那我喜欢你呢?”

陆承濂愣了下,看过去。

顾希言却道:“逗你玩呢!”

陆承濂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竟有些脸红了。

他轻哼,不悦地道:“小骗子!”

顾希言便笑出了声,她当然看到他耳朵边通红通红的,她觉得这样很好玩。

最初的他冷漠寡淡,高高在上,她其实是怕的,现在她一点不怕他。

因为他是自己的夫君了。

陆承濂眼神凉凉的:“你等着。”

顾希言:“我等着什么?”

陆承濂:“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希言:“……”

她睨他,哼道:“光天化日的,见着自家妻子便投怀送抱,哭着闹着要,成何体统?”

陆承濂一怔,笑骂:“记仇的小东西!”

就在这时,却听得荷花丛中传来歌声,那歌声柔婉轻媚,听得人心里一阵一阵地荡,此时岸边亭榭便有游人拍手喝彩,也跟着唱起来。

顾希言还看到了那位端王世子,他正对着那歌女打招呼。

陆承濂从旁解释道:“那歌者是弥园的台柱子,舞得一手好长绸,唱功也了得。”

顾希言好奇:“你倒是懂得很?”

陆承濂:“往日去看戏,也跟着捧场过。”

捧场?

顾希言便以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他,眼神狐疑。

陆承濂感觉到了:“别瞎想。”

顾希言:“我瞎想什么了?”

陆承濂:“我哪知道,女人心海底针。”

顾希言一听,不服气:“男人城府深,深不可测!”

陆承濂略怔了下,便哑然失笑。

竟是和梦中一样的言语。

果然她就是她,永远是这样的她。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不完了,得等下一章完结这个if

7日直接两章,就完结了。

有兴趣的点进专栏收藏下作者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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