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普通路过米花町居民 雨小狐 3355 2025-11-30 12:28:36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犯安正准备上床睡觉。

她录了一整天的综艺,在游轮上寻寻觅觅找炸弹,步数破万,又和诸伏景光私联为琴酒送上造谣污蔑黑锅大礼包,一整天行程满满,到该休息的时间了。

“川村导演送了我一盒面膜,睡前试一试吧。”女孩子自言自语。

她拧开盒盖,挑起面膜涂抹在脸上。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安安刚涂好面膜,没到洗掉的时间,她匆匆从镜子前离开,跑去开门。

走廊上,低头斟酌开场白的安室透抬起眼眸。

黑发黑瞳黑皮的女孩子看起来十分惊讶:“咦——安室先生?!”

天呐,这是怎样一种缘分?她确定是在海上漂不是在家里蹲吗,邻居先生为何无处不在?

金发黑皮的青年看起来比安安更震惊,安室透小心翼翼地问:“安安,你的睡前活动是打扫房间的壁炉吗?”

“没有呀。”安安纳闷,“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小黑人。

这一刻,安室透终于理解了血缘传承的统治力,安安和她的表哥犯泽先生果然是一家人。

犯家族:请黑衣组织无偿归还我族应援色。

“我在敷面膜。”安安大方地把面膜分享给可能有护肤需求的邻居先生。

“火山泥面膜,想试试吗?”

安室透:谢谢,但是不了,我对自己现在的色号很满意。

大阪侦探服部平次或许需要,火山泥面膜无限接近他的原皮,护肤不留痕迹。

“安安是要睡了么?”安室透目光扫过女孩子肩上细细的吊带,纯棉的睡裙堪堪遮住她的大腿。

全是陌生人的游轮上,她就穿着这一身毫无防备地给人开门……他抿了抿唇。

“敷完面膜就打算睡了。”安安如实说,“不过我没有很困也没有很累,想约我一起夜钓也可以哦。”

事实上,安安开门之前以为来敲门的是川村导演或者其他演员,无论他们有什么事找她,她都准备以“好困好累我眼睛睁不开明天再说好不好”把事情推掉。

因为确实很晚了,她才敷好面膜,没有什么比躺在床上听着海浪声酝酿睡意更舒服,安安不是会委屈自己讨好他人的类型。

“如果是安室先生约我……”

黑发少女想了想,她突然觉得夜钓也不错,赏月也挺有意思,KTV、台球室、电影院、烧烤吧——游轮上有这么多好玩的活动,呆在房间里睡觉未免太浪费了。

安室透对上女孩子神采奕奕的眼眸,唇边不知不觉勾起笑意。

来之前积压在他心中的压力、猜忌和担忧仿佛变成了轻飘飘的云雾,被夜风吹到无垠的海洋中。

“实际上,我有事想拜托安安。”

在用谎言掩饰和说出实情之间,公安卧底难得坦然地选择了后者。

“进来说吧。”安安侧身让金发青年进屋。

两个人不止一次深夜共处一室,已经称得上很习惯了,安安到卫生间里洗面膜,安室透倚靠在门框边和她说话。

“我看了今天的直播。”他说,“安安的人气越来越高了。”

哗啦啦的水流中,埋头拍打脸蛋的女孩子空出一只手,得意地比了个耶。

安室透继续夸:“签名也练得很好。”虽然是签笔录练出来的。

比耶的两只手指小人愉快地碰了碰脑袋。

“只是,”金发青年话锋一转,“明明节目组的安排是签名,现场却变成了握手会,安安真辛苦呢。”

清洗掉面膜的黑发少女抬起头,清澈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安安露出疑惑的表情。

“还好吧,”她想了想,“我不觉得累,大家也是因为喜欢我才想和我握手……不过确实有人一直握着不放,我稍微用了点力气就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吓了我一跳。”

那位游客很快被工作人员劝走了,安安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我只用了一点点力气,绝对没到骨折骨裂的程度。”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比划,“怎么说也不算我的错。”

当然不算,安室透提到握手会其实是在介意苏格兰威士忌混在队伍中找女孩子要签名的事。

谁知道那家伙抱着什么邪恶的目的,安安对他的态度还那么好,喜欢握手不如来和他掰手腕试试深浅。

波本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摩酒厂替身文学代言人。

“早知道我也去排队了。”安室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安安会给我特殊待遇吗?”

“特殊对待是偶像失格。”安安义正言辞地说。

“但我不是偶像,我只是个演戏的。”她轻快地得出结论,“我可以很偏心很偏心。”

“签名想签在哪里都可以。”女孩子张开手臂比划,“我还会画很大很大的爱心。”

很大很大的爱心,签名板上可画不下,安室透想:如果她真的要画……

签字笔在黑发少女指尖挽了个笔花,她咬开笔盖,笔尖划过青年小麦色的腹肌,最后以一颗大大的爱心收尾:“谢谢支持~”

不不不,这种想象也太超过了,住脑!

安安莫名其妙地看见眼前人突然用力摇头:怎么了又?

她今天明明很乖,什么坏事都没干。

零点一到,嫌疑人安某干过的坏事自动刷新,海上风浪太大,琴酒跳海的声音传不到她耳中。

安室透冷静了一会儿,进入正题:“安安还记得直播时发现的炸弹吗?”

“记得呀。”女孩子如数家珍,“节目组藏的彩蛋,一共有九颗。居然都是我一个人找到的,我差点以为是黑幕。”

川村导演没说直播有剧本啊,她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安室透:“那些不是彩蛋,是真炸弹。”

安安:“……欸?”

滴滴的响声和闪烁的红光在她脑海中来回闪现,安安恍然大悟:“我说道具组怎么还原得那么逼真!”

她当时还在心里夸呢,一个综艺节目,道具居然如此考据,业界良心。

业界良心死去了,琴酒才是真正的业界良心,九颗炸弹用的都是刚走私回来的高端货,一点儿不掺水。

“安室先生对炸弹也有研究吗?”安安问。

“辨认并拆除炸弹是侦探的基础技能。”仗着毛利小五郎不在游轮上,安室透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们米花町侦探组团到夏威夷进修过。”

夏威夷补习班,何等权威的侦探培训机构,鼎鼎有名,安安立刻信了。

“你大半夜过来找我,莫非是我白天没有把所有的炸弹都找出来吗?”

女孩子面露愧色:竟然漏掉了彩蛋,真不应该。

波本:不,一个没漏,全数歼灭。

谁敢质疑概念神?

“就当是这样吧。”波本心虚地含糊过去,“游轮上还藏着炸弹,可以请安安帮帮忙吗?”

安安一向乐于助人,但她担心:“可我纯属碰巧,万一帮不上忙……”

“没有万一。”公安卧底斩钉截铁,“这条赛道上无人可与你匹敌。”

就算是琴酒,他跳海后进了水的脑子也不一定记得所有炸弹的位置,哪里敢和唯一真神较量?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之情令安安动容。

“好吧。”她笑了笑,“既然安室先生这么信任我。”

黑发少女换了身衣服,因为游轮上有太多人认识她,她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墨色的眸子。

“有种背着人做坏事的感觉。”安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是不是该把丝袜掏个洞套在脑袋上?”

安室透按住她的肩膀,连哄带骗地推着人往门口走:“已经很完美了,给其他人留一点时尚的空间。”

游轮的地形大而复杂,按照安安找东西的经验,你越是想找什么越找不到,只有聪明的人知道其中的诀窍,那就是:迂回作战。

她不是想找炸弹才找到了炸弹,而是在物色自己的死亡地点时顺带找到了炸弹,这之间存在很大的区别。

“我们得为今晚的出行赋予一个别样的意义。”女孩子严肃地说,“白天我一个人寻找,找的是我的死亡地点,晚上我们两个人寻找——”

安室透接话:“找的是我们两人的死亡地点?”

她点点头,点完之后又琢磨:“两人的死亡地点——好拗口的说法,有没有简称?”

“一般来说什么情况下两个人会死在一起?”安安请教侦探的意见。

根据安室透警校时期学过的案例、公安时期读过的卷宗和侦探时期经手的案件推理可得:

一男一女死在一起的死亡现场,人们通常将之称为殉情。

黑发少女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答案:“我们如今在找的是我和你的殉情地点。”

安室透欲言又止。

他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保持着耐人寻味的沉默。

殉情的风水宝地和独自死亡的风水宝地不是同一种风水,安安对着地图掐指一算。

“我觉得露天酒吧是个不错的殉情地点。”她说,“我们到现场考察一下。”

概念神的强大无需多言,公安卧底没有一点儿质疑的意思,他言听计从地跟着女孩子来到露天酒吧。

露天酒吧值夜班的酒保正在花里胡哨地调酒,安安扯了扯黑口罩,尽量避开痛饮的游客,金发青年替她挡住外人的视线,两人寻到一处角落坐下。

他们坐在装饰性的酒桶墙边,安安曲起指节,敲了敲墙壁上的空酒桶。

咚,咚,咚……她挨个敲过去,直到一个空酒桶发出沉闷的声音。

女孩子凑过去,耳朵贴在桶壁上听了听。

“就这里和我殉情吧。”安安一本正经地说,“不需要溺水,不需要捅刀,等到炸弹定时爆炸,带着炽热的爱意与我一起奔赴地狱。”

她临睡前刚读了几段友佳子导演发来的剧本,恨海情天爱恨交织死了都要爱的扭曲痛爱台词储备量激增。

安安本以为高情商如安室先生肯定能接上台词,和她有来有回地对戏,没想到他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低声道:“……别瞎说。”

可能是夜晚光线干扰了安安的视力,不然她为什么看见了金发青年微红的耳尖?

“炸弹藏在空酒桶里?”安室透试图把精力集中在拆弹上,他指尖在酒桶上敲打,很快找出两块松动的木板。

不愧是琴酒,阴险狡诈之徒,露天酒吧用来装饰的空酒桶堆了两堵墙,普通人绝无可能随便找个角落坐下便精准定位炸弹桶。

可惜强如琴酒也要为概念神折腰,就像安室透说的那样,这条赛道安安没有敌手。

公安卧底准备下手拆弹,在此之前,露天酒吧的服务生走了过来。

“两位想喝点什么?”服务生展示托盘中的酒精饮料,有像日落一样漂亮的帕洛玛和与森林同色的莫吉托。

“两杯波本。”黑发少女晃了晃指尖。

服务生前去吧台取酒,安安指尖捻起桌上盐渍青梅丢进口里。

她直接点好了酒,安室透慢上一拍:“怎么点了波本?”

“帕洛玛和莫吉托都是甜口酒。”他想起安安对酒缺乏了解,为她介绍,“度数偏低,颜色漂亮,刚刚的服务生着重展示了这两款,说明是他的拿手好戏,不想尝尝看吗?”

“我想要波本。”安安回答,“前几天晚上……不也是波本吗?”

两杯酒送到桌上,服务生离开后偏僻的角落无人经过,只有对坐的两人。

安室透没有碰酒,他低头拆卸空酒桶的木板,着手拆弹。

女孩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之轻轻搁在桌上。

“我记得的。”她突然说,“醉酒后发生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目录
设置
书页
首页
排行